作者:阡之陌一
此时,一个正在下面庭院里清理积水的仆人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了没有带蒙面的切尔西塔,顿时发出了一声恐慌的尖叫声。
切尔西塔低下头看着那个试图逃跑,结果因为惊慌失措而摔倒在雨水中的仆人,最终也只是阴沉着脸转身走回了房间,重新带上了那副蒙面。
他是高贵而荣耀的马穆鲁克,不是残忍嗜杀的怪物,哪怕他现在长的好像怪物一样,但评判一个人更应该通过他的行为,而不是外表。
这也是切尔西塔一直以来对自己那些战斗兄弟们的要求。
他们正在逐渐变得非人,有着非人的外貌,非人的能力,如果再有了非人的行事作风,他们就真的不是人了。
只可惜,不是所有战斗兄弟都如他一样理智,他们当中有很多人都因为忍受这非人的转变,而变得更加扭曲疯狂。
一时间,切尔西塔甚至分不清,到底是背誓者更可恶,还是那些陷入疯狂的人更可恶。
第七百六十六章 黑卫
切尔西塔带给叙利亚诸埃米尔们的压力很大,他带来的那些禁卫马穆鲁克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就打出了‘黑卫’之名。
这些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冷酷战士不知疲倦,刀枪不入,总是以少胜多,挫败了各路试图干涉阿什特里特统治权的埃米尔,其中自然也包括统治大马士革的哈德家族。
萨义德对阿什特里特并没有多少窥视之心,但这是他的责任。
作为诸埃米尔推举出来的领头人,他自然有义务保证埃米尔们的权利,总不能一个总督死了就这么被苏丹派来的人替换掉。
马穆鲁克帝国确实一直有着以武力划分权利的传统,实际上最早的马穆鲁克们就是这么起家的,但随着权利交替传承至现在,权利更替的方式终归还是会回归到更平和的轨迹上。
就比如现在,阿什特里特之前的总督虽然全家都感染了瘟疫,但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他还是有合法继承人在世的。
是切尔西塔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循环,叙利亚诸埃米尔们都因为这件事而人心惶惶,这就是他们一直以来所担心的事,被那位苏丹陛下轻描淡写的踢出权力的宝座。
萨义德必须做点什么作为回应,哪怕为此掀起一场自己不可能赢的战争。
以他们现在所掌握的力量,几乎不可能正面对抗纳绥尔苏丹。
马穆鲁克是个庞大的国家,它所面临的外部威胁自然也更多,李如风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那一批。
在西方,马穆鲁克人的海军主力一直在和希腊人,塞浦路斯人发生冲突,大半个基督世界都期待着能重新获得对红海海峡的干涉权。
这个时代虽然没有苏伊士运河存在,但红海海峡对地中海贸易而言,无疑是唯一通往更广阔市场的大门,哪怕为此要增加一部分内河贸易的剥削,他们也情愿如此。
但奈何大半个马穆鲁克帝国的繁荣都依靠着这种抽成维系,而且威尼斯人更是从中作梗,经常作为中间人两面通吃。
除此以外,纳绥尔苏丹还一直希望能重新恢复自己在安纳托利亚地区的影响力,和卡拉曼人时有摩擦,对拉马赞贝伊国一直虎视眈眈。
所以萨义德没有勇气直接和切尔西塔发生正面冲突,只能假借强盗之名,不断派人骚扰阿什特里特地区,同时对自己身后摇旗呐喊的埃米尔们尽力安抚。
只可惜,截止到现在为止萨义德打出的所有牌都被那些恐怖的黑卫生吞活剥了,少数逃回来的人甚至用真主的名义起誓,认为他们面对的敌人是某种杀不死的存在。
萨义德没法把这些话当成耳旁风,因为其中有几个幸存者本就是他身边的马穆鲁克武士。
对方告诉他自己曾在一次交战中,三次把箭矢射在其中一个黑卫的脖子上,但对方就这么挂着满身的箭矢杀死了所有试图上前捡便宜的敌人,而后还骑马追了他将近五十里路。
那是他手底下箭术最拔尖的马穆鲁克之一,萨义德相信自己的人没有撒谎,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些黑卫是某种邪门的玩意。
自从上一次那些古怪的骑士带着同样古怪的军队从大马士革附近路过之后,萨义德就知道,自己曾经效忠过的那位苏丹陛下,恐怕已经陷入了某个更大的深渊。
这也是萨义德非要拽上李如风上自己的车的原因,他知道那个萨满也很邪门。
但最少那位萨满的力量有迹可循,对真主的信徒而言长生天信仰虽然是外来,且原始的信仰,但它最少已经被大众所熟悉。
蒙古人做的孽虽然多,却罕有用活人祭祀,或是单纯为了宗教信仰而大肆屠杀这种事发生,他们杀人的时候一直都光明正大,说要屠城就绝不会手软,从来不找借口...
那位萨满已经打败过一次纳绥尔苏丹所追逐的力量,萨义德自然希望他能站在自己这一边。
但在萨义德还在等待萨法韦德的消息时,另一件事就打乱了大马士革的平静。
“大人,有三个黑卫正在您的领地上,他们对外宣称自己没有恶意,只是路过,希望能获得您的允许。”一个忠诚的马穆鲁克武士走到萨义德的身边小声汇报道。
他麾下的小队之前试图拦截这三个胆大妄为的黑卫,结果被人打了个零比五的战绩,剩下人也基本是在对方高抬贵手的情况下才得以回来报信的。
“黑卫?”萨义德皱起了眉头,这些黑卫这段时间一直习惯以五到十人的规模出动,活动范围大的惊人不说,一个个还悍不畏死,这么有礼貌的黑卫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十个黑卫就敢正面袭击他们百人队规模的士兵,而且他们还习惯在夜晚发起夜袭,总能斩获战果,那些原本不断叫嚣的埃米尔们往往领地被袭击过几次就安静了不少。
如果不是那些黑卫的总人数不多,可能加起来都不超过一百人,萨义德现在连反抗的决心都被打没了。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这还是第一次有黑卫愿意和外人交流,在此之前他们尚未成功留下过这些来无影去无踪的黑衣卫士。
“他们现在在哪?”萨义德顿时来了兴致,他当然知道这些黑卫身上藏匿着什么秘密,他在开罗也是有自己眼线的,不然他们也不会把自己搞的那么神秘。
他只是不知道这些黑卫到底是怎么做到这种事的,如果可能,萨义德也希望拥有自己的黑卫,就像那位如风萨满身边的亲卫一样。
“在塔克尔村,那村子已经没人了,水井已经干涸了,我猜那些怪物也需要补充水源。”马穆鲁克军官谨慎的发表着自己的意见,他没有亲自见过那些黑卫,但从其他和对方接触过的战斗兄弟们来看,这些黑卫各个都是无可匹敌的角色。
“他们还说,他们要去阿勒颇,面见那个萨满。”军官继续说道,“我觉得大人您最好不要亲自去见他们,太危险了。”
第七百六十七章 叛逃者
有的人可以忍受自己变成怪物,用忠诚麻痹自己,假装看不见日益腐烂的肉体,掩饰自己逐渐空洞内心。
有的人沉迷在不断增长的力量中不可自拔,对所付出的代价视而不见。
还有的人则在动摇之中,在恐惧之中被瘟疫侵蚀一空,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
沙菲克是另一种人,他的意志足够坚韧,足以面对肉体上发生的异变,他用铁一样的意志接受了现在的自己。
让他难以继续忍受的东西是来自精神层面的异化,沙菲克感觉自己越发的难以被称之为人了。
在数百名接受了那邪恶仪式的战斗兄弟中,沙菲克是最早从无尽的噩梦中苏醒过来的成员之一,他几乎和切尔西塔醒来的一样早,所以他看见的,知道的也比其他人更多。
苏丹陛下为了打造这支无敌的马穆鲁克军队,把自己最忠诚的禁卫马穆鲁克全都送进了位于大金字塔陵墓内的祭坛中,任由那些自称不朽骑士的怪物肆意折磨。
一个健康而强壮的马穆鲁克被赤条条的丢进满是污秽的‘瘟疫池’时,会在最初的几个小时中经历高烧,疼痛到麻木,昏厥的全过程。
而后则是考验一个人是否有幸成为‘他们’中一员的真正仪式,数不清的蛆虫和一种介于虚幻和现实中间,有着敦实体型的小怪物会在这些战斗兄弟身边滋生。
它们会用奇怪的语言互相交谈,用审视的目光逐个打量失去意识的马穆鲁克们,而后挑剔的选择自己的宿主,就这么从他们身上任意一个空洞钻进去。
那场面你只要见过一次,就会终身做噩梦。
沙菲克醒的很早,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可能是因为他早年间曾经感染过一场几乎杀死了整个村庄的瘟疫,并最终幸免于难的经历有关。
他苏醒过来的时候,那只牛蛙大小,头上有小角,身体表面满是小疙瘩的小怪物正试图从嘴里钻进他的食道。
沙菲克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吓,然而多年来在生死之间养成的直觉让他保持了冷静,他一动不动的卧在几乎是粪水的池子里,强忍着呕吐,尖叫的本能用力咬了下去。
他的眼前甚至能看见小怪物那双因为剧烈疼痛而不断乱蹬的粗壮后肢,它被卡在食道里所发出的微弱惨叫声被其他小怪物们欢快的交谈声所掩盖。
幸运的是,一直到沙菲克把这小怪物完全咬断也没有引起其他小怪物的注意。
不幸的则是当沙菲克最终有机会把对方另外半截尸体吐出来的时候,那玩意好像已经被消化了大半一样,只剩下残缺不全的烂肉了。
从那之后,沙菲克就一直怀疑自己不再是自己了,他不仅在身体上发生了异化,还在精神上,乃至灵魂上被那只小怪物所同化。
每当他看见有一同通过了仪式的战斗兄弟突然发了疯,要么疯狂的自残,要么陷入狂怒状态试图杀死眼前所有活物的时候,沙菲克都怀疑那具身体里曾经属于他战斗兄弟的那部分可能已经不在了。
沙菲克曾在离开开罗后和领导他们的切尔西塔秘密的谈一谈,他们是最亲密无间的战斗兄弟,又经历了这些怪事,总该要谈一谈的。
然而切尔西塔已经不再是切尔西塔了,沙菲克注意到切尔西塔肉体腐烂的速度远超其他人,甚至他从疾病中再次恢复,用扭曲的方式愈合自己身上伤口的速度也远快于其他战斗兄弟。
每当沙菲克的靠近切尔西塔附近的时候,都能在他身边听见属于那些小怪物的声音在窃窃私语,尤其是那尖锐而古怪的偷笑声,总能让人不寒而栗。
沙菲克不知道那是自己的快疯了之后产生的幻觉,还是真实不虚的声音,来自疾病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让他长期处于恍惚状态,每一天都浑浑噩噩的。
他放眼望去,不知道这些同样‘肮脏’的战斗兄弟当中,到底还有没有值得信任的同伴。
一直到有一天在追击一伙敌人的时候,与他同行的一个战斗兄弟趁着他下马处决敌人时,突然从背后用长剑沿着盔甲的缝隙刺穿了他的肚子。
“抱歉,沙菲克,我要离开这场噩梦!”伊斯马特的声音中满是痛苦,但下手却依然干净利落——
他用手向前压着沙菲克的脖子,让盔甲的缝隙变大,使剑刃有足够的空间在沙菲克的肚子里拧上一圈。
沙菲克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肠子顺着剑刃转向的方向跟着一起移动的古怪触感,而后是一把专门用于破甲的锥子被顶在他的手掌上,往战马身上靠去。
他的战斗兄弟打算把他钉在自己的战马上,这些同样遭受了苦难的战马对疼痛的反应非常小,哪怕身上被刺上了几个窟窿,也没有太大反应。
“伊斯马特,我的兄弟,我理解你,我和你有一样的想法。”沙菲克没有因为身上的伤痛而感到气馁,反而因此而由衷的开心了起来。
最终他让自己的兄弟相信,他不是为了苟活下去而耍的把戏,他们真的是一路人。
更让沙菲克感到高兴的则是,伊斯马特知道一个消息,据说占据了那个占据了阿勒颇的长生天萨满曾经打败过那些不朽骑士,并成功驱逐了他们留下的瘟疫。
伊斯马特觉得也许那个萨满也能驱逐他们身上的脏东西,哪怕不能...
“就算死了,我也想干干净净的死,沙菲克,我不会再回头了,我情愿被烧死在火刑架上。”伊斯马特的语气很坚定。
但沙菲克希望他们能做好更万全的准备,最少先看看他们本身会不会成为新的瘟疫散布源头再出发。
“如果那样,我们应该死的更加光荣一点。”沙菲克如此劝说道,并最终说服了他的战斗兄弟。
好消息是,他们最终确定了自己似乎不会成为新的瘟疫传染源,阿什特里特没有大规模爆发瘟疫就是证据,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又找到了几个同样‘高尚’的战斗兄弟。
他们以贾迈勒.阿卜杜勒为首,沙菲克是在贾迈勒计划焚烧黑卫驻地的时候才知道这个小团体的存在,他们一共有三个人,感染症状相对比较轻,和沙菲克他们相比‘更有人样’。
沙菲克同样说服了贾迈勒一伙人,让他们暂时隐忍了下去,等待他们北去寻找可能解决问题的萨满,如果不能以更有效率的方式结束这场噩梦,他们再按原计划动手也不迟。
贾迈勒最终同意沙菲克的计划,并亲自加入了他们,打算一起去北边看看那个萨满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
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幕,三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黑卫,就这么骑着自己的瘟疫战马,并排站在萨义德对面五十米的地方,默不作声。
他们身上的盔甲早已锈迹斑斑,看上去好像很多年没有被保养过了一样,但每一个黑卫都是精于此道的专家,只是所有穿戴在他们身上的盔甲都宛若遭到了诅咒一般,老化的速度要比其他人快的多。
即使如此,三个黑卫依然散发着恐怖的气势,让萨义德身边的马穆鲁克们神色紧张。
“我们没有敌意,希望能和平的通过您的领地,萨义德大人。”沙菲克如此说道,“我们不是您的敌人,我们只是一群希望矫正自己错误的可怜人,只需要最基本的清水和面饼,我们马上就走,不惹任何麻烦。”
第七百六十八章 调查
作为一个立志于搞独立的埃米尔,萨义德对黑卫渴望是肉眼可见的。
他试图挽留三个叛逃的黑卫,甚至懒得去计较其背后可能存在的阴谋诡计,哪怕得不到他们的忠心,萨义德也希望从侧面得到黑卫如此强大的秘密。
“我们不是来寻找新主人的,只是最简单的食物和清水,然后我们就会安安静静的离开,好像从没来过一样。”沙菲克的声音好像从墓穴里刚挖出来的死人一样,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毕竟对大部分黑卫而言,与人交流从来都不是首选项,事实上他们连自己人之间都很少交流。
萨义德微微皱起眉头,他身后的马穆鲁克武士们则鼓起勇气,做好了战斗准备,对方无视了萨义德递出的橄榄枝,表现的很无礼,这种无礼已经足够他们为之付出性命了。
马穆鲁克们是一群职业士兵,他们从小被训练来干这一行,百年来的无数战技带着斑斑血迹传承下来,他们早就学会了总结经验,推陈出新这种手段。
在战斗兄弟们吃过了几乎刀枪不入的黑卫的亏之后,他们准备了好几种不同的手段来对付这种以前没见过的敌人。
首先是火焰,武士中有人携带了装满了火油的皮口袋,面对杀不死的敌人用火焰是最好的选择。
其次则是索套,一个人的力量不够,就上五个人,这些武艺娴熟的马穆鲁克武士,能在飞驰的骏马上用索套套中自己的猎物,自然也能套中这些黑卫的四肢。
“我们的力量来源于瘟疫,来源于疾病,我们尚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带来的新的瘟疫。”沙菲克不想招惹太多麻烦,所以直截了当的说道,“所以我们才在这里礼貌的祈求帮助,而不是自己寻找这些物资。”
听见沙菲克的话,萨义德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他看着这帮浑身上下都包裹着棉布,亚麻布,连脸都遮挡起来的黑卫,直接就相信了对方所言之物。
毕竟这幅形象太有说服力了,他们之前冒险带回来的尸体也证明对方伪装之下的面容是一堆烂肉,萨义德当时还以为是下面人办事不利,尸体在路上腐败了。
但现在萨义德不得不信,大马士革刚走出瘟疫的阴霾没几天,要是他冒险收留了几个黑卫,导致瘟疫再次横行恐怕他手底下的武士们就能把他剁碎了喂狗。
所以萨义德不仅乖乖给这三个黑卫提供了食物和水,还专门派了人远远的护送着这三个黑卫过境,一直把人送到了哈马城附近,和哈马城的总督古兰奇进行了交接,才算完事。
一表人才的古兰奇.贡萨尔维斯接到消息的时候,人都傻了。
真主在上,这是什么行为?
人在自己的豪宅里吃着美食唱着歌,看着自己美艳的侍女跳艳舞,享受着商人们送来的各种小礼物,突然就来了三个炸弹!
如果说以前古兰奇还有点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架势,现在算是彻底不演了。
看看他在李如风手底下过的什么日子,再看看他以前过的什么日子,根本没法比,南边那么多难民北上,其中最少一半都是古兰奇的功劳。
就是他专门派人去南边散布各种有关阿勒颇的‘谣言’,才让很多人有渠道能知道阿勒颇的变化。
作为一个聪明人,古兰奇非常清楚自己这种‘降将’要想立功,要想保住自己现在的位置,就得卷,就得比其他人更努力才行。
所以早在哈马城刚开始能吃到阿勒颇的红利时,这个聪明人就开始行动起来了。
而眼下这种事关纳绥尔苏丹的大事,他自然更是要慎重又慎重。
古兰奇一边派人火速赶往阿勒颇禀报这里发生的事,一边对李如风留在自己身边的亲卫抱怨着哈德家族的不负责任,居然就这么把人送到了哈马城城外,也不怕带来新的瘟疫。
他大致知道这个亲卫能用更快速的方式向李如风传递消息,但李如风一直没有明说,所以古兰奇就假装不知道,他只是单纯的抱怨而已。
不过这种小报告很快就得到了李如风的直接指示,那个亲卫演都不演,转个身的功夫就直接向古兰奇传达了李如风的口谕。
将三个黑卫暂时安置在城外足够安全位置,等待李如风的召见。
李如风自然不知道黑卫的战斗力有多强,他也不想知道,所以他联络了猛将兄召集秩序之鹰的骑士,招呼上了邱道长,以及那个用长管火枪的狙击手作为自己护卫一起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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