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71章

　　但考虑到这种活很少有投诉，所以怠工也完全可以理解...

　　哈依沙尔紧跟在李如风身后，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每一座京观战士的直觉告诉他自己正被很多双眼睛盯着，但放眼望去这里除了人头就是人头，这些组成京观的人头要么没有晶状体，要么就是晶状体已经彻底干枯萎缩了。

　　李如风也有这种感觉，但每当他把视线投向四周时，视线所及的方向那种被窥视的感觉立刻就消失了。

　　他甚至可以肯定，就是这些京观中的人头正在注视他们，那种被数千人所凝视的感觉，即使是普通人也能察觉。

　　李如风侧耳倾听了片刻，耳边不再有任何人声，甚至连风声，虫鸣都没有，整片区域寂静的只有几个人的呼吸声，但这里似乎没有属于四风邪神的力量，最少...李如风没有感觉到。

　　“你们先出去，守在外面。”李如风挥了挥手，让几个心情紧张的亲卫先离开，等他们走远才对哈依沙尔说道，“这地方确实出了问题，但和之前遇到的四风之力不太一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更自然，也更和谐，我感觉力量来源可能并非四风邪神。”

　　“应该就是如此了。”哈依沙尔沉默了一会说道，“之前来此调查的教法学者也是同样的想法，但他一直没找到这力量的来源，你能想办法解决这里的问题么？缓解一下也行，别让它失空。”

　　“我不知道能不能解决，但看在我们之间的友谊上我愿意试试。”李如风没有把话说满，不过他说的是实话。

　　如果不是哈依沙尔，京观场这边的事在李如风的日程上可能都排不进前十，但猛将兄...毕竟是猛将兄，李如风对秩序之鹰这样的组织还是有第一印象加成的，尤其是在见过四风邪神那些信徒之后。

　　而且按照哈依沙尔所言，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之一就是凡行奇迹事，必有代价，即使是四风邪神的信徒们其实本质上也遵循着某种类似等价交换的原则在祈求奇迹。

　　只不过相比于本土的奇迹对祈求者的高要求，和可遇不可求，四风邪神就放荡多了，当然这并不是说邪教徒就没有门槛，只是这个门槛的要求降低了许多，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这就像李如风前世使用的亚美逊平台和拼多多。

　　想使用前者，你不仅需要使用科学软件翻墙，使用简单的英语的寻找自己需要的商品，还得学会使用paypal之类的支付软件，而拼多多，你只需要找人砍一刀...

　　可以说，四风邪神的存在，让使用奇迹的门槛大大降低了，祂们最感兴趣的就是人类的灵魂，来源广泛，获取方便，这也是秩序之鹰这种组织出现的主要原因，如果没人加以限制的话，这个世界的未来非常堪忧。

　　“我需要一些时间做准备，也许更久，你知道我还没有完全控制住那座城市。”李如风其实没啥好办法，不过按照他之前的经验，以及老萨满所传授的知识，解决这种问题，最主要的就是信念。

　　信念越坚定，就越事半功倍。

　　李如风的办法很简单，既然是冤魂闹事，那就安抚这些枉死的冤魂，办场像样的葬礼，大办，多多预备纸钱，车马人等等，估计会有一定效果。

　　哈依沙尔看着京观场那诡异的气氛，又看了看李如风，最终点了点头：“好，那这段时间我就守在这里，防止出现意外。”

　　“你要住在这？”李如风盯着哈依沙尔的眼睛，确定对方没有开玩笑后肃然起敬：“那好，我尽量在三天之内准备好所需之物。”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视同仁

　　阿勒颇所处位置位于新月沃地的最西边，所以它周围其实不缺良田，只不过过去数百年里，此地战乱不堪，摧毁了成规模的农业行为，反倒是周围的村落，人数不多的定居点，因为体量小而灵活，维系着农业生产作业。

　　帖木儿打下这片疆土之后，以阿勒颇为中心那些小定居点，尤其是靠近奥斯曼和地中海一侧的小定居点和村落，每年的收成甚至还比以前增加了不少，因为他们既不向蒙兀儿人交税，也不用向马穆鲁克人交税，所有收成都归他们自己所有。

　　李如风暂时不打算改变这一现状，他手中有钱也有粮食，他既然能千金买马骨，自然也能暂时容忍附近的人口休养生息。

　　但这些人必须明白，这种慷慨和仁慈的来源，并非是真主，而是李如风本人。

　　所以在从京观场出来之后，李如芬没有带着亲卫直接返回城市，而是去了附近一个有两百多人规模的定居点拜访。

　　这个定居点的主要人口自然是阿勒颇人，虽然老苏丹屠杀了两万多人，但最少有两倍这个数量的人口趁乱逃走。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再次返回阿勒颇，还有很多人散落在外，围绕着自己曾经家园建造开始了新的生活，李如风所拜访的定居点就是这么形成的。

　　当定居点的民兵看见蒙兀儿骑兵出现时，一声有些凄厉的号角声被吹响，李如风能看见那些在农田里忙碌的农民惊恐的提起头，四处张望，随后看见了自己，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转身连滚带爬的逃向定居点那算不上坚固的大门。

　　整个定居点周围围着一圈木质围墙，用的都是碗口粗的树枝，也许能防御野兽，抵御马贼估计够呛。

　　而李如风身后的亲卫似乎也带入了角色，当号角声吹响，农民们开始四散而逃时，他们的第一反应是抽出马刀，齐刷刷的看向李如风，似乎在等待萨满大人下令冲杀...

　　李如风有些无奈让这帮蠢货把刀收起来：“那都是我治下的领民，你们抽刀干什么！”

　　几个亲卫你看我我看你，默默收起了刀，然后拿起弓箭朝李如风示意了一下，差点没把李如风气死，这帮人那意思是现在人都跑到城墙后了，砍是砍不成了，要不然射吧...

　　李如风叹了口气，让这帮人把武器收起了，脸上带点笑容，别吓着别人，然后骑着马靠近了那个能称得上大门的玩意，单从营地坚固程度而言，这个小定居点比李如风部那个临时营地看着还更像样一点，但从面积上看这地方实在是小的可怜，估计里面除了少数功能性建筑，剩下的空间得人挨人人挤人那么住。

　　“我是阿勒颇的统治者，此地蒙兀儿人，库尔德人，亚美尼亚人，阿勒颇人，阿拉伯人，奥斯曼人的民选领主。”李如风大言不惭的给自己叠头衔。

　　这片三不管地带之前最有话语权的人就是朵思忒，他被李如风给剁了，排第二位的是青格力那颜，他是李如风的盟友，第三嘛...第三号人物自然是李老爷本人了。

　　所以他现在说自己的规矩就是规矩，也没人能提反对意见。

　　“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只有胸口高的木墙后，一个满脸胡子的中年人嗤笑了一声，根本没把李如风当回事。

　　“射他。”李如风指着那个男人，对身后的亲卫命令道。

　　那个亲卫毫不犹豫，一箭射出，正中男人的右眼，箭术非常了得。

　　男人临死前哀嚎了两嗓子，死的很干脆，没给家人留什么后顾之忧。

　　“我是阿勒颇的统治者，此地蒙兀儿人，库尔德人，亚美尼亚人，阿勒颇人，阿拉伯人，奥斯曼人的民选领主。”李如风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号，然后问道。“找出一个能说话的人到我面前来，我要给予他向我效忠的机会，以及合法统治此地的权利。”

　　定居点内那些拿武器的男人们面面相觑，这个定居点虽然距离阿勒颇只有不到十五公里，但他们的生活太闭塞了，对城内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而现在，定居点内唯一一个胆子大的‘领主’已经死了，面对外面的蒙兀儿骑士，这些人竟然找不到一个敢出去说话的。

　　“给你们三分钟，三分钟后没有人出来找我，明天我来的时候就不是这几个人了，我保证到时候各位的脑袋，得有一半搬去京观场做客。”李如风看见没认出来，有点尴尬了，只能再加一把火，给他们点压力。

　　这片土地常年的战乱，造成了这里的人好大喜功，缺乏长远投资的目光和信心，而且畏威而不畏德，光施展德行，会被人当成傻比。

　　李如风算计着时间，当然威胁也只是威胁，李如风不会毫无意义的杀人，他只会摧毁这个定居点，然后把这里的人强行迁徙到城里去。

　　但好在这个定居点内还是有‘能人’的，在李如风的耐心结束之前，一个穿着锁子甲，腰间配剑，脸上有疤的女人走了出来，从年龄上看她的年龄应该在三十岁上下，只是饱经风霜的面部让她看上去要更苍老一点。

　　“尊贵的大人，我们并不知道阿勒颇发生了什么变故，也无益和您产生冲突，如果您看中了什么，大可以现在就拿走，没必要为难乡下人。”女人不卑不亢的说道，“如果您还有慈悲之心的话，就请不要再伤害我们了，我们只是一群没有任何威胁的可怜人。”

　　“你叫什么？”李如风在这个时代，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人，只从她说话和站姿上来看，就能判断出对方是那种心志坚定，不易动摇的人。

　　“玛丽妲·瓦尔，尊贵的大人，一个定居在这里的退休佣兵。”女人说话时直视着李如风的眼睛，她对自己的姿色心里有数，根本不担心有人对她有非分之想。

　　“向我宣誓效忠，玛丽妲·瓦尔，我将宣布你为此地的管理者，并在未来三年免除所有赋税，三年后，每年上缴两成农作物，或等价值的财物，五年后上涨到三成，十年后为四成。”李如风如此宣布道，“同时，我将给予你们安定的生活，清理附近的盗匪，如果遇到饥荒，我将施以援助，遭遇战争，你们可以进入我的城堡寻求庇护，如果我做不到我说的，你们可以分文不缴，长生天作证，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违反者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大人，我是个女人！”玛丽妲·瓦尔愣了一下，然后强调道。

　　“我知道你是个女人，那又怎么样？”李如风笑着说道，从怀里掏出一袋子银币，让给玛丽妲，“现在，我要购买你们多余的粮食，派人在后天之前送进城里，如果有多余的钱，算是我赐给你的赏钱，给自己买身新盔甲，或是买几只羊回来养，随你。”

　　“遵命...大人。”玛丽妲·瓦尔有些茫然的捡起了钱袋子，回应道。

第一百九十六章 他想通了！

　　李如风花了两天时间，带人跑了阿勒颇周边十六个规模不等的村落和定居点，让所有人都知道阿勒颇现在有了新主人，他叫李如风，是个慷慨仁慈的老爷，除了免税之外，他甚至愿意买东西时先付钱。

　　这绝对是前所未有之仁政了，这帮围绕着阿勒颇生存的土老帽，这辈子就没听说过还有领主老爷买粮食主动给钱的，以往马穆鲁克统治时期，阿勒颇的老爷要么派个传令兵过来，勒令他们把粮食送到指定位置，要么就干脆让大兵自己来抢...

　　李如风跑了十六个定居点，一共杀了九个人，这九个人里有四个是一伙正在洗劫村落的劫匪，死的不明不白的，眼睛都闭不上。

　　不过李如风已经从他们嘴里问出了这伙匪徒的藏身处，等他有时间就带人去刷刷经验。

　　和之前在望城楼上花百金修缮城墙一样，李如风这么做主要是为了名声和人心，属于今天种下种子，多年以后才会收获果实的投资。

　　他当然也没忘了还在守墓的猛将兄，李如风已经让提前赶到的巴特尔去做准备工作了，当初李如风画符，画纸钱的时候，顺便教了巴特尔一手。

　　巴特尔用死记硬背的方式记住了几个汉字和李如风那鬼画符的结构，可以代替李如风写纸钱，画符。

　　而且相比于李如风的敷衍，巴特尔做这些事时，虔诚的就像在给腾格里本人写信，可以说每一张纸钱都蕴含着巴特尔虔诚的信仰和赤子之心对死者的怜悯。

　　李如风带人返回阿勒颇城的时候，整座城市和他来时相比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变化，近百名民夫正在河道里的杂物，干涸了五六年的河道，需要重新加固两侧堤坝才能重新使用。

　　而原本取代了吊桥的土堆石块，也被优先清理干净了，一座崭新的吊桥已经被安装调整完毕，工匠们正在给收起吊桥的锁链上油，四个蒙兀儿士兵驻扎在望城楼中，居高临下的监工。

　　在看见如风萨满返回时，士兵们连忙站直了身体，献上了自己的敬意。

　　城内，以玛丽妲·瓦尔为首的运粮队伍已经进了城，他们既不敢违逆阿勒颇之主的命令，本身又非常好奇，想来阿勒颇探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位新任阿勒颇之主到底是什么来头。

　　“如风萨满！如风萨满！”胡椒马里守在城门口，在看见李如风那一刻眼睛里冒出了精光，他深呼吸了几次，在李如风鼓励的眼神下走了过来，“萨满大人，我听您之前说，如果能为阿勒颇城带来更多居民...有奖励？”

　　这话李如风确实说过，他现在缺人缺的厉害，作为一座历史名城，阿勒颇附近有农田可以种地，有盐沼可以季节性产出食盐，有采石场，有铁矿，有铜矿，但这些都是过去辉煌留下的影子，没有人，他连恢复阿勒颇的城墙都需要等供人们排队先干完采石场的活计。

　　“我确实说过这话，你带来了多少人？”要不是和马穆鲁克太近，李如风都打算花钱买奴隶回来充实人口了。

　　他生怕自己花钱买回来的奴隶，今天成为契约工人，明天就逃亡大马士革，以成为马穆鲁克为目标去奋斗终生...更何况，现在连马穆鲁克人都买不到合适的奴隶了，李如风这种业余票友就更别提了。

　　“我为采石场带来了七十六个工人，其中二十人愿意落户阿勒颇！”马里努斯有些得意的说道，他是个小商人不假，但小商人也有小商人的谋财之术！

　　他最是善于参悟人心，虽然只与这位来历神秘的萨满在那晚宴会上见过一面，但马里努斯却从对方的话语中明白了对方对人口的迫切需求。

　　其他人虽然都能看出李如风这一次将城墙修缮工作高价承包出去，是为了赚取名声，不用担心拖欠尾款，但只有马里努斯知道，这是个开始。

　　如风萨满需要人口，或者说，他需要的是那座城城内街道人流如织，城外商旅川流不息，连通东西南北的阿勒颇。

　　“晚上，去王座厅和我一起共进晚餐，顺便拿你的赏钱。”李如风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令牌扔给对方，随后直接骑马进城。

　　和之前相比，城内的居民在看见李如风时，会主动低头致敬，虽然他们依旧恐惧蒙兀儿人，但最少不会转身就跑了。

　　这些阿勒颇人被蒙兀儿人吓破了胆，现在轮到蒙兀儿人统治这座城市，这帮人也算是了去了一块心病，以后算是不用担心再次面临蒙兀儿人的屠刀了。

　　李如风匆匆返回，是因为哈巴失不花的一个亲兵连夜赶回来汇报，青格力那颜和哈巴失不花一起，即将抵达阿勒颇，随行的还有两百骑兵。

　　虽然不知道青格力那颜要和如风萨满谈什么，但哈巴失不花必须让李如风提前有时间去做准备。

　　另一个消息则是移民队伍距离阿勒颇还有两天的路程，这一次因为速度不快，而且距离不远，截止到目前都没有出现减员，来送信的是金箭佣兵团的人，信使和他们那个团长一样，油嘴滑舌的，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这一次他们的活不错，是不是给点赏钱。

　　李如风出手大方这件事，而且为人慷慨这个名声已经打出去了，而金箭佣兵团这种油腻的佣兵团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好机会。

　　但李如风这一次只是笑着说自己知道了，随手给了信使几个银币把对方打发了。

　　这让信使有点摸不着头脑，团长教给他的说辞全都没用上，但却得了赏钱，这事还办不办？信使犹豫了一秒钟就果断握着赏钱给李如风摆出一副谄媚的笑容，高高兴兴的滚蛋了。

　　至于团长的嘱托，去求吧，那不是自己一个小佣兵干的事，他得趁着别人没回来之前，先把这赏钱花光，好好乐呵乐呵...

　　总之，阿勒颇这座城市，在李如风一笔重金砸下后，就像久睡未醒的巨人一样，开始缓缓恢复了生机，从细枝末节之处动了起来。

　　但要让它恢复曾经的商业地位，还需要四方稳定，才能商业通畅。

　　首先是南边的马穆鲁克苏丹国，经过几天时间的仔细考量后，傻小子艾伊斯.贝克终于想通了关键之处，当夜拜访了李如风...还在望城楼。

　　“你想把我当成傀儡，让我身后的马穆鲁克们不会来攻打这座城市。”傻小子说出了自己冥思苦想了好几天得出来的结论，并得到了李如风赞许的回应。

　　“没错，就是如此，我一向喜欢做双赢的买卖，我出钱，出人，出精力，经营这座城市，而你只需要躺平等着拿钱就行了，唯一需要付出的就是让那位苏丹在面子上不会太尴尬。”李如风笑着给对方倒了一杯酒。

　　他今晚没在望城楼里准备美味佳肴，每一个合作对象都是不同的，需要用不同的方法对付，比如艾伊斯.贝克就必须在基于好处的基础上，施加压力。

　　他不是个强硬的人，很多时候需要你推他一把，他才能心安理得的做出‘正确选择’。

　　“我的要价很高。”傻小子试图讨价还价，却不知这是卖方市场。

　　“相信我朋友，你的要价根本不重要。”李如风亲切的揽过艾伊斯的肩膀，指着身后即使在夜晚也依然忙碌的阿勒颇，“我已经占据了这座城市，并获得了所有人的支持，所以这笔买卖只有我能做。”

　　“我随时可以抛弃你，然后找一个更识时务的合作者，让他们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全年无休。”李如风继续说道，“我猜，马穆鲁克应该不缺愿意为了封地而愿意合作的贵族吧？”

　　“我有苏丹的委任书！”艾伊斯.贝克咬牙切齿的说道，看向李如风的眼睛好像在冒火。

　　“你猜，你们那位苏丹在时隔七八年之后，突然再收到一笔价值不菲的阿勒颇行省的赋税后，会不会选择装聋作哑？”李如风笑着问道，“尤其是在所有人都知道，马穆鲁克人进不去阿勒颇的情况下？”

　　艾伊斯.贝克承认，李如风的最后一句话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马穆鲁克人之所以在帖木儿死后三年都没有收回阿勒颇，就是因为这该死的诅咒...

　　“每有价值一百枚金币的财富从阿勒颇流过，就有一枚是你的。”李如风开出了自己的价格，“而且，你也不用考虑赋税的问题，你那份是纯利。”

　　“太少了！”放下贵族架子的傻小子突然精明了起来，分得清李如风那华丽辞藻背后的简单数字，百分之一...相比于他承担的风险，这点钱就像在打发叫花子，“我要得拿四个金币！”

　　“这不是讨价还价，我说了，这是卖方市场。”李如风毫不客气的斥责道，“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积累财富，我已经足够慷慨了。”

　　“如果我愿意做点什么呢！”艾伊斯.贝克据理力争，“只要有钱，我能买通国内的关卡，疏通商道！”

　　“那就完全不一样了，我的朋友，我们可以进一步详谈！”李如风拍了拍手，喊道，“肉呢！酒呢！怎么这么久还没给贵客准备好！”

第一百九十七章 套层皮而已

　　“致我尊敬的苏丹，您最忠诚的仆人，艾伊斯.贝克已经重新掌握了阿勒颇，让这座城市再次回归了您的治下，那位瘸子帖木儿留在此地的力量已经四散崩溃，但黑羊人卡尔.优素福似乎有取而代之的野心。

　　据悉他已经占领了整个幼发拉底河北岸地区，和我们隔河相望，不得已之下您忠诚的仆人，暂时收编了一部分被打散的蒙兀儿部落，他们都是优质的骑兵，以保证您领土的安全。

　　如果黑羊人不再妄动，边境风平浪静，您忠诚的仆人有望在今年向献上两千第纳尔的赋税作为忠臣的体现，并在明年争取把这个数字提高一倍。”

　　“这么写可以么？两千第纳尔，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城里一共才多少人？平均每个人要出大半个第纳尔...我很怀疑这些人的全部资产加起来是否有这么多。”艾伊斯.贝克看着自己按照李如风的意思写在羊皮纸上的信函，皱着眉头问道，“我觉得四分之一就足够了。”

　　“又不是花你的钱，你着什么急？”李如风靠在软塌上，手里捧着一盘子井水冰镇过的葡萄吃的不亦乐乎。

　　两千个第纳尔，换算成黄金，还不到一公斤，花这么点钱，如果能威慑黑羊人，那可真是花一块钱办一百块钱的事，赚翻了。

　　艾伊斯.贝克一琢磨也是，随后继续写到：“因为瘸子帖木儿的剥削和屠杀，阿勒颇满城疮痍，民生凋零，目前仅有民夫两千五百人出头，虽有商道之便利，但城内无人，城外匪患严重，您忠诚的仆人迫切的希望，您能允许我在霍姆斯，哈马，大马士革周边地区招募平民，充实阿勒颇城。

　　此外，还希望您能允许我在开罗招募一批工匠，迁徙至阿勒颇定居，以加速城市商业行为的恢复。”

　　后面这部分，算是无本买卖，如果那位苏丹答应最好，不答应也无所谓，反正李老爷这墙角是挖定了。

　　当年帖木儿大军进军时，对哈马和霍姆斯这两座城市并没有进行严重的破坏，只是劫掠一番就扬长而去了，两地人口还算充实，只是同样因为商路断绝而民不聊生，有人愿意拿出足够的粮食来，想来引诱人口前来定居并不难。

　　但这件事不能是李如风出面去做，现在的局势很微妙，马穆鲁克人对阿勒颇的态度暧昧，但如果李如风进一步刺激马穆鲁克人，很难说会发生什么。

　　毕竟，他手中真正能用，可以被称之为战斗力的人，只有一个东拼西凑出来的千人队，这里面还有五百个凑数的库尔德人。

　　说到库尔德人，李如风已经派人给萨拉丁送去消息，让他带两百个精兵强将来阿勒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