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72章

　　阿勒颇需要武力保护，虽然让骑兵进城充当城防兵有点浪费，但相比于浪费蒙兀儿骑兵的战斗力，还是浪费库尔德人来站岗更方便一点。

　　相应的，李如风也已经贴出告示，在城内招募士兵，但就城里现在那点人口，让他们当兵服役这种事确实有点浪费人力了。

　　昨晚他宴请胡椒马里，并给足了赏钱这件事，今天已经在城内传开了，因为之前支付百金修复城墙的引子在前，城里所有人都对李如风的信用和支付能力有了一定信任感，今天天一亮，就有不少商人纷纷出城，去找个自己的关系，往城里移民了。

　　甚至还有不少普通居民也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准备找自己以前的亲戚朋友，一起回阿勒颇捡钱。

　　而李如风一直担心的黑羊人，兵锋也暂时停留在了乌尔法堡，按照李如风得来的情报来看，黑羊人满打满算武装士兵大概有七万人，当然这个数字是有水分的。

　　这七万人中有将近四万人是刚拿起武器不久的武装市民，武装农民，武装牧民，但从战斗力上而言，他们只是凑数的，可以用来填线，扩大战场接触面积，但没法打硬仗。

　　另外三万人就不可同日而语了，他们是黑羊人中战兵，有不少人先后经历了两次灭国，一直苟且偷生到现在，终于等来了机会。

　　就本质上而言，这些士兵就像明末那会，武将们的亲兵，家仆，围绕着一个个酋长和贵族，形成了黑羊人军队的主力。

　　卡尔.优素福这位‘雄才大略’的苏丹，就是依靠着这些酋长和贵族的支持，才能三番两次的复国。

　　而这些人之所以一直暗中支持卡尔.优素福，自带干粮反抗汗国的通知，归根结底帐还是要算在米兰沙身上，他对自己领地上的领民压榨太重了，而且还间发‘精神病’实施残暴统治，杀人取乐，但凡有点血性的人都受不了。

　　就目前看来，似乎轻取朵思忒的地盘，让黑羊人暂时吃饱了，那位卡尔.优素福苏丹将乌尔法堡分给了一个名叫海达姆的部落酋长，让他监视黑羊王朝西南方向诸势力的动向。

　　李如风琢磨着自己现在既然披了一层马穆鲁克人的伪装，而黑羊人又没有对蒙兀儿赶尽杀绝的意思，也许自己应该找个时间和那位苏丹或是苏丹的手下谈谈有关共同利益的问题了。

　　毕竟，商路通畅他们所有人都能从中获利，他就不信刚复国不久，且和米兰沙大君打了一场大战的黑羊人没有财政问题。

　　借黑羊人的威胁，薅马穆鲁克的羊毛，再借马穆鲁克的伪装，和黑羊人谈判，只要能保证这其中所有人都有利可图，就不用担心被戳穿的问题。

　　...

　　“如风大人，就我们俩去么？”巴特尔看着那道高墙，打了个冷颤，作为老萨满的正牌学徒，在一些有关超自然力量的知识上，其实巴特尔比李如风了解的还多。

　　他虽然没像李如风一样，直接隔着墙听见墙内传来的那鼎沸的人声，但也能感觉到从墙另一侧传过来的阴森冷气。

　　“还有哈依沙尔呢。”李如风特意将亲卫留在了山下，既然确定了这里有问题，他就不太想让部落里的人过多接触这些东西了。

　　听见哈依沙尔的名字，巴特尔默默松了口气，他虽然无比崇拜李如风，觉得对方是长生天的眷者，但毕竟李如风刚被捡回来时，衣食住行都是巴特尔照顾的，李如风在个人武力上有几斤几两他可太清楚了。

　　说真的，一对一单挑的话，巴特尔其实很有信心把如风大人给挑于马下的...

　　说话间，李如风他们已经步行抵达了京观场大门，哈依沙尔就像他说的那样，这三日一直守在京观场大门口，寸步未离。

　　此时哈依沙尔正在一堆已经熄灭的篝火旁用一块磨刀石仔细打磨自己的弯刀，他的弯刀就像他的弓一样，在尺寸上比常规武器要大了不少，彰显着秩序之鹰骑士不同寻常的战斗习惯。

　　他的敌人并不总是人类尺寸的玩意，那些通过各种手段从其他世界跑进来的邪异怪物，受到四风邪神祝福产生身体变异的信徒才是他们真正的敌人。

　　“如风萨满。”哈依沙尔看见来人，站起身来，抖落了衣袍上沾染碎屑，整个人依然像三天前李如风离开时那么神采奕奕。

　　李如风点了点头，从身上卸下了一个装有食物的袋子，虽然这几天每天都有亲卫给哈依沙尔送吃的，但人情就这么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先吃饭，我带我的学徒进去看看情况，有危险再叫你。”李如风拍了拍哈依沙尔肩膀上的尘土，又拍了拍自己腰间那把魔剑，“既然不是四风邪神的问题，估计有些许意外它就能处理了。”

　　哈依沙尔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那把魔剑，营地里那位学者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每天只有几个小时时间能保持清醒，现在还没法正常活动，更谈不上帮忙出谋划策了。

　　李如风为什么能轻松自如的掌握那把魔剑而不受影响，依然是个谜。

　　哈依沙尔朝李如风微微行礼，让开了那扇不算宽敞的小门。

　　“别愣着了，走了。”李如风推了一把巴特尔，径直走进了京观场。

　　京观场内还是那副瘆人的鬼样子，一张张狰狞的脸凝固在泥浆中，表达着自己临死前最后的绝望和恐惧，而看久了之后，你又会从这些面目上看出一丝充满恶意的嘲讽。

　　就好像是死人在嘲讽活人们不自量力的尝试...

　　依然是那种被无数人暗中打量的窥视感，依然是那种好像无处不在却又听不见的窃窃私语，李如风满脸不高兴的抽出那把魔剑，耍了个剑花，用力插进地面。

　　刹那间，那些如苍蝇蚊子一样的小把戏就烟消云散了！

　　“呸，给脸不要脸，真当道爷我没有宝贝了？”李如风有点入戏的吐槽了一句，然后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长生天在上，大人不记小人过，应景之言而已...”

　　“别愣着，绕着这些京观在地上画个圈，在我这里留个门。”李老爷开始指挥巴特尔做事，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这两天出差在外，先三千字更新着，回了家再四千字

第一百九十八章 铁匠行会

　　“承蒙长生天关照，城内百姓信任，我乃阿勒颇的新主人，特地来此地拜会诸位亡魂。”李如风一边说着一边点燃手中的纸钱和符咒，“诸位枉死之时我未来，我与诸位无因果，但因缘际会，蒙兀儿人在我麾下听令，所以焚烧纸钱作为的告慰。”

　　李如风说着，一把点燃的纸钱扔上天，也许是干的多了，也许是今天的风比较配合，李如风这一扔宛若天女散花，张张纸钱都在空中分离，宛若飘雪一般在空中缓慢飘落，并在落地前就已经燃烧殆尽了。

　　“帖木儿已死，诸位有仇有怨尽可去，勿要在职责范围之外兴风作浪，不然李某人就邀请诸位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李如风说完再次一把纸钱扔上天。

　　也许是魔剑的威慑，也许是纸钱和符咒外加李如风作为萨满的面子，整个超度仪式很顺利，或者说太顺利了，几乎没有发生任何异变，整个京观场只有李如风的说话声，以及纸张燃烧的声音。

　　这种安静，让李如风吃不准这是说和成了，还是人家根本没搭茬。

　　“我乃长生天的萨满，有庇护蒙兀儿人乃至所有信徒的灵魂之责！”李如风思考了几秒，最后扔出一把纸钱，“诸位若是信我，纸钱给我留一张作为凭证，李某人承诺，在我稳定这座城市的根基后，毁了这牢笼，给诸位自由归去的机会！”

　　纸钱在空中漂啊漂，星星点点的燃烧，仿佛犹豫不定的灵魂正踌躇不定的互相追逐着...最终，一张烧了一半，边缘残破不齐的纸钱在空中旋转了几圈，落在了李如风脚下。

　　协议...成了！

　　...

　　青格力那颜和他的人伴随着哈巴失不花出现在阿勒颇城外时，正好赶上马尔丁城的移民团赶到，浩浩荡荡数千人正在城外安营扎寨，经过这两个月时间的奔波，这种小事这些移民已经做的很好了，陡然看上去甚至不比游牧民族多少。

　　移民进城也是有讲究的，总不能一声令下，让他们自己冲进去，随意挑选房屋，谁先抢到算谁的。

　　李如风既然想在这里好好发展，就得有个章程，他要搞户籍制。

　　这是这片土地上一直被忽略的制度，因为这片土地的统治者的权利触角从没下放到平民阶层过，他们根本不在乎底层平民的存在，只是把他们当成山川，河流，大海一样天然存在的东西。

　　即使是一代枭雄帖木儿，也同样如此，最少在李如风所接触到的，被帖木儿统治的土地上，一直如此，甚至连青格力那颜这样的中层统阶级其实都不知道，也不关心蒙兀儿各部最近的生育率，有多少人人口，似乎只有一个生命从孩子最终变成了合格的战士，他们才有资格被统治者记住。

　　李如风需要的是从上到下的垂直管理，最少在初创阶段，他要做到城内以及城外方圆百里之内，有任何风吹到从，他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建立户籍，精细化人口管理，以及合理的城市规划，就是他现在要做的事。

　　“米尔，不，大米尔，我听说你是马尔丁城最好的铁匠？”李如风在望城楼接见了移民中铁匠的代表。

　　因为铁匠这个职业的特殊性，所以在诸多移民中铁匠代表大米尔其实算是整个移民群体的领袖。

　　在这个年代，想成为一个合格铁匠，你需要聪明的头脑，强壮的臂膀，以及相当程度的财力，这三点齐备后，你才有资格在这个行当出人头地。

　　大部分铁匠都是子承父业，或是自幼就拜师入门，以学徒的身份在铁匠铺里厮混打杂，一直到铁匠本人满意了他的表现，才会传道受业。

　　而铁匠这个行当又要比旁人更多的接触兵器盔甲，他们要么自己本身就个好战士，要么就理论知识丰富，只需要稍加训练就比旁人强多的，天然在武力上超出平均线。

　　所以李如风早早就注意到了米尔兄弟，毕竟他们在工匠中是如此突出...马尔丁城几乎所有能工巧匠，都是在安条克之战后，从其他地区迁进来的，在这之前，但凡有点手艺的工匠，都在老苏丹班师回朝时给打包带回撒马尔罕了。

　　就看李如风部现在那两个铁匠的水平就知道，李如风觉得自己要是愿意动手，有三个月就能让他们集体下岗。

　　“萨满大人，您还记得我？”大米尔有些拘谨的回答道，表现的非常恭顺，“这可真是太荣幸了，不知道您打算如何安置我们？我们没有抱怨的意思，只是有不少人已经在路上精疲力尽了，迫不及待想开始新生活。”

　　“当然，当然，没有照顾好你们是我错的，是我邀请你们来这里开始新生活的，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今晚我们要再开一次宴会，让所有人都吃个痛快！”李如风安抚着大米尔和城外其他难民的心，随手又支出了最少两百只羊的财富，估计古迭儿老爹的心脏还得承受一波超负荷运动。

　　在听见李如风说要再开一次宴会时，大米尔下意识咽了口口水，他是个水平不错的铁匠，掌握了金属拉丝工艺，能自己制造锁子甲，在哪都能吃饱饭，但蒙兀儿人那可是豪横的烤全羊宴...

　　以前这帮穷泥腿子哪见过这个啊？在这之前，大米尔这辈子吃过最后的一顿，是和自己老爹老米尔去城堡里给领主老爷修复盔甲，两个人辛苦了一天一夜，领主老爷当时正好也在宴会，赏赐了点剩菜剩饭，还给了一人小半杯葡萄酒。

　　那顿饭让大米尔一直记到了现在，前不久才被那只烤全羊给取代，成了自己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我代表所有人感谢您的慷慨和仁慈...领主老爷。”大米尔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李如风了，毕竟他以前的地位可接触不到一城之主这样的大人物。

　　更何况，按照大米尔的理解，好像这位萨满大人是强占了阿勒颇，他上面可没有更大的，能管他的老爷了，大米尔甚至没法想象自己头顶上没有个老爷管着这日子咋过...

　　而现在，这位老爷正温和的询问着他：“你觉得，如果把铁匠们聚在一起，形成一个专门的铁匠区，需要什么样的便利条件去支持呢？我还打算再设立一个铁匠行会，有专人管理，方便集中生产，进行技术研究，管理的人选就从铁匠里找，我看你就不错，有信心么？”

　　“啊...啊？”大米尔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他睁大了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李如风，对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但合在一起就听不太明白了，领主老爷的意思是让自己当官？

　　行会制度其实不算什么先进的制度，在佛罗伦萨，热那亚，威尼斯等地，各行各业几乎都有行会，行会的会长差不多是不是贵族的贵族，很有话语权。

　　甚至在撒马尔罕也有行会，毕竟那里的工匠太多了，占了总人口数的四分之一，为了方便管理，干脆让他们自己管自己。

　　但在这里，在阿勒颇，行会这玩意还是一个非常新的概念。

　　首先可以确定一点，行会的建立是从业者为了取得更多利益而建立的组织，它的出现势必会从统治者手中分润一点微不足道的权利。

　　而绝大部分统兵的埃米尔们，都非常敌视这种行为。

　　李如风真的不在乎这点权利，甚至打算与其等待行会有一天自发出现，不如自己帮忙扶持着建立起来，增加从业者之间的交流，就能打破技术壁垒，促进技术进步。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不行的...”大米尔有些心虚的说道，但语气中那种跃跃欲试的冲动已经暴露了他的意图。

　　“不知道可以学，可以问，比如今天我问你的事，回去和其他人好好商量一下，拿出个章程来，告诉我你们想在哪里建铁匠铺，为什么，以及还需要什么行业配合你们才能冶炼出更好的铁器。”李如风拍了拍大米尔的肩膀，鼓励到，“我已经把权利交到了你们手上，以往你们可望而不可即的需求，现在尽管提，如果暂时做不到，我们也可以记录下来，以后能做到时再做。”

　　“领主大人！我知道！”大米尔激动的不能自已，说话时咬紧了牙关防止自己因为紧张而磕齿。

　　“对了，你认字么？会算数么？”李如风随口问了一句。

　　“会一点，大人，但算不太好。”大米尔恭敬的回答道。

　　“那就够了，以后打铁的时候，我希望你把相关流程都记录下来，比如打造一把长剑，需要多少生铁，捶打多少次时翻面，使用什么燃料加热，加热多久，什么时候淬火，什么时候冷却，都记录下来，能做到么？”李如风这次说话的时候，语气就没那么随和了。

　　他冰冷的眼神，让大米尔好像看见了当年砍了自己父亲脑袋的那位领主老爷，大米尔膝盖一软，嘴里已经痛快答应着说道：“能！当然能！”

鸽一天各位

　　出差回来了，刚到家，歇一天，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大半年不出差了，还挺不适应的，差点没累死...这天，它就不适合人类在外面跑，更何况还是跑工作，此处省略一万字的脏话

第一百九十九章 收买人心

　　“这就是你的城市？”青格力那颜骑着马，和李如风一起在城市中散步，语气中满是赞叹，“你真是我见过最有才能的年轻人，不声不响就这么拿下了一座城市，现在看来，你已经不需要我们了。”

　　“或者应该说，从现在开始，是我们需要你了。”青格力那颜开玩笑般说了一句，但其中的内容可不是玩笑。

　　青格力那颜已经开始将的李如风视为和自己平等的另一个势力的头领，而不是一个自己麾下有很大影响力的部落头人了。

　　一整座城市，还是阿勒颇这样的大城，青格力那颜甚至有些唏嘘，也许是游牧生活的惯性，也许是以战俘身份转换为军事贵族后在老苏丹手下服役积攒的谨慎，这一切都让青格力那颜对独自掌握一座城市这样的事感到荒谬。

　　他从未想过这样的事，所以对李如风也产生了一丝不算明显的敬意，觉得他比自己更有勇气。

　　“从我来到这片土地开始，是蒙兀儿人接纳了我，是蒙兀儿人保护了我，给了适应这里生活的机会，而现在，我是蒙兀儿人的萨满，现在是，以后也是。”李如风笑了一下，回答道。

　　他不知道自己这句话里有多少是真话，有多少是敷衍，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他确实对自己的部落有感情。

　　“希望你能一直记得这句话，现在你已经得到了阿勒颇城，还需要我们做什么么？”青格力那颜看着这座已经开始展现活力的城市，转身问道。

　　“我需要各部抽调一些士兵到我这里服役，我会按照汗国常备兵的水平给与军饷，一半给士兵本人，另一半给部落头人，他们愿意出多少人不强迫。”李如风率先表态，证明自己和蒙兀儿人依然是个整体，“我只要求一点，这些人在我帐下服役时，必须严格遵守我的命令。”

　　“你可是如风萨满，怎么会有人不听从你的命令？”青格力那颜笑了起来，他发现这位年轻的萨满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影响力有多大。

　　“作为蒙兀儿人的萨满，从今天开始，我将无限量收购所有部落的羊毛，皮货，所有价格由你，我，和所有头人每年召开一次会议讨论决定。”李如风没有将利益全都攥在手中，而是分润给了青格力那颜，和其他所有头人，“届时采用不记名投票制，你和我则通过抽签来决定最高价格，最低价格。”

　　“听起来有点麻烦，不能定个固定价格么？”青格力那颜皱起了眉头，眼神中出现了一丝代表着清澈的愚蠢的光芒。

　　他是个纯粹的武人，对商业行为，以及商业行为所附带的利益捆绑没有太多认知，毕竟在以往蒙兀儿人获取财富的方式更多是通过战争和掠夺。

　　不过现在，他们得学会用正常手段来保证自己部落的财产不至于缩水的太快了。

　　蒙兀儿人的坏日子要来了，也许大部分部落头人还没意识到这一点，但青格力那颜肯定意识到了，首当其冲的就是畜牧业。

　　每一个蒙兀儿部落所拥有的羊群，牛群，马群都是个很可观的数字，这是建立在他们掌握着最肥美的草原，最广阔的土地的基础上，但现在最少在甜水河北岸，这种特权已经归属黑羊人了。

　　这段时间河中地人一直在加紧和青格力那颜联络，希望能和蒙兀儿人建立更多联系，他们的压力非常大，因为河中地人的地盘大部分都在甜水河北岸，现在黑羊人的地盘。

　　黑羊人目前已经控制了乌尔法堡，但他们的军事主力目前还未转移到这个方向，对城堡之外的土地没有进行更多的控制。

　　但河中地人很清楚，很快曾经属于他们的财富和土地就会化为乌有，相比于投靠黑羊人，他们更希望能迁徙到蒙兀儿人的地盘上。

　　虽然双方素有恩怨，但最少在这片远离家乡的土地上，他们的恩怨更多是从父辈，乃至祖父辈延续下来的，在这一代双方手上没有太多的血债...但黑羊人不一样，蒙兀儿人手上沾了多少黑羊人的血，河中地人只多不少。

　　唯一的问题是，蒙兀儿人自己的势力也在缩水，这片土地上人们所畏惧的，并非蒙兀儿人，而是他们背后的帖木儿汗国，现在对着黑羊人再次崛起，这片土地上的原住民们也不再那么逆来顺受了。

　　“我看见你的部落已经开始朝阿勒颇城附近迁徙了，你之前空出来的草场，打算怎么处理？”青格力那颜试探性的问道，李如风此时的实力已经稳坐在所有蒙兀儿头人中的第二位，手里的士兵数量仅次于青格力那颜。

　　如果李如风据城而守，以阿勒颇这样的城池，即使没有护城河，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攻下来。

　　“是河中地人想过来？”李如风略微思索了一下问道。

　　也只能是河中地人了，李如风部的草场很大，囊括了曾经台尔巴合部的草场，这么一片草场不管是分给谁都会引起其他部落的不满，也只有再迁徙过来一个新的部落才能勉强服众。

　　青格力那颜点了点头，他还没想好怎么和其他部落的人解释，为什么他们要接纳河中地人，不是每个人都像李如风一样与之前的恩怨毫无瓜葛。

　　“不如让我们直接谈？”李如风知道青格力那颜和自己一样正在尽可能的搜罗力量，以备不时之需，但这个时候可不是发扬风格的时候，就算李如风想这么干，他背后那些部落里的贵人也不同意。

　　“别要的太多，他们不是没可能和黑羊人达成一致。”青格力那颜稍稍提醒了李如风一下，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敌人，他真不想看见河中地人站在黑羊人那边，然后用他们蒙古人的方式对付自己，就像对方在朵思忒手下时一样。

　　“放心，我不要他们的牲畜和财产，我要的是其他东西。”李如风点了点头，他对蒙兀儿人和河中地人另有安排。

　　1408年5月25号，在青格力那颜的见证下，阿勒颇附近的采石场终于正式产出了第一批合格的石材，将近三百名工人汇聚这里忙碌了一个多星期，成果尽数运到了阿勒颇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