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蒙兀儿人也许不是合格的生产者，但他们绝对是专业的掠夺者，有李如风部卡在阿勒颇附近，李如风的规矩就是规矩。
“大人，我们...”胡椒马里卑微的做着最后的努力，他们这帮小商人靠着李如风的慷慨已经有了博一把的本钱，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
“够胆子跑一趟摩苏尔么？”李如风笑着问道，“把阿勒颇对所有人开放，并保证沿途没有掠夺者的消息散播出去，等你们回来，我把阿勒颇到勒塔港的道路修建工作交给你们。”
摩苏尔到阿勒颇的贸易路线，是过去二三十年里，这座城市最兴盛的贸易路线，因为摩苏尔背后是大不里士，是德黑兰，乃至撒马尔罕的商品。
在帖木儿汗国鼎盛时期，远行而来的商人在这条商路上络绎不绝。
但现在随着汗国内乱不断，黑羊人的崛起，这条商路也就断了。
李如风不指望恢复这条商路，他只希望能和黑羊人做生意。
土库曼人也是游牧民族出身，他们需要对外开放，最少是对外开放商贸，既然现在双方没处于战争状态，那不如试着‘沟通’一下？
胡椒马里愣了一下，他虽然知道摩苏尔在哪，但他这辈子都没跑过那么远的地方，他是个只有一匹马，一只骡子的小商人，他的商业版图只在阿勒颇周围方圆二十公里的范围。
而去摩苏尔，他们这一趟可能要走上几个月之久，也可能会在路上丢了性命...
“不管你们打算带什么商品去那边，本钱算我的，收益是你们的。”李如风补充了一个条件。
这个条件瞬间击溃了马里努斯心中的谨慎，他一咬牙直接应了领主老爷的命令：“我们会尽快做好出发的准备！”
“出发之前，记得通知我，我有封信交给你带给黑羊人的苏丹。”李如风拍了拍胡椒马里的肩膀，示意对方可以退下了。
“尊敬的黑羊人之苏丹，蒙兀儿人的萨满李如风以臣服于阿勒颇的合法统治者，马穆鲁克之贵族艾伊斯.贝克麾下，并让周边地区恢复了平静，这样有利于商路的畅通，以及两地商人的互相往来，安全无忧，想必两地将因此而繁荣昌盛，城镇与平原地区的人民也将因此而获得和平和安宁。”
这就是李如风写给黑羊苏丹卡尔.优素福的信函，其内容基本就是照抄当年帖木儿和马穆鲁克苏丹贝尔孤格的信。
这封信一方面表达了自己现在有了马穆鲁克这层虎皮，黑羊人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另一方面也是提醒一下那位卡尔.优素福苏丹，现在马穆鲁克和帖木儿汗国之间可不接壤了，他要是不想就这么直面马穆鲁克，最好还是留一个缓冲地。
在拥有了阿勒颇之后，李如风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害怕黑羊人了，没有绝对的兵力优势，任何人想攻打阿勒颇这样的城市，都需要进行长时间的围困。
而阿勒颇因为其地缘位置的原因，只有从奥斯曼帝国方向进攻，借助库维克河的运力才能减轻来攻者的后勤压力。
李如风现在城中有人，城外有骑兵，短时间内周围已经没有了能直接威胁他的势力。
所以，是时候喘口气了...
“全倒满么？”巴特尔帮着萨图雅把一桶一桶的热水倒进一个差不多半米深，二米乘两米见方的石头坑里。
“那得多少热水啊...”萨图雅撇了撇嘴，作为一个传统蒙兀儿女人，她觉得这也太浪费了，自言自语道，“有一半就差不多了吧？”
巴特尔没敢搭茬，只是闷着头转身又去外面提水去了，宫殿那个刚被清理出来，看起来光秃秃的院子里，几个亲卫正守着火堆烧水。
开水咕噜噜的开，水蒸气丝丝缕缕的漂，而李如风则蹲在不远处，手里团着泥巴，旁边放着几张荷花叶子。
李如风是在城内一处废弃的大户人家小水塘里发现这玩意的，估计当年是那个阔佬花大价钱从什么渠道买到，养在自己家里的，得亏那个小水塘挖的很深，竟然是活水，不然这几年早就死了。
现在，李如风把这些荷花当成宝贝，打算到时候移植在自己的宫殿里，当然在这之前，这些荷花得先贡献点荷叶，让他做个叫花鸡。
毕竟这是穿越文里最有代表，也最容易实现的中华美食了。
别人养了好几年的老母鸡被李老爷一刀砍了脑袋，放了血，去了毛，肚子里按照这边的习俗，塞了不少水果，香料，然后包裹上荷叶，抹上泥巴封好，埋进土里，在上面点了篝火，继续烧水。
干完这一切的李如风走起路来都感觉比以前阔气了不少，嘴角还带着笑容。
看得巴特尔也跟着笑了起来，凑到跟前有些拘谨的问道：“大人，这就是你之前说过的叫花鸡吗？”
巴特尔说叫花鸡这个词的时候，用的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李如风刚来那阵子察合台语基本都是巴特尔一点一点教的，他也从李如风那学了点普通话。
李如风看着这个当年只有肚子高的少年，现在已经快到自己胸口了，高兴说道：“没错，这就是我说的叫花鸡！等好了以后，我分你一只鸡腿，让你好好尝尝我故乡的美食。”
巴特尔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他和李如风的感情远不是其他人能比的，李如风这些年没少带着他吃好东西。
即使是他们蒙兀儿人吃惯了的涮羊肉，在李如风这也能因为几种草药野果的改良而出现更复杂的味道。
“我看水差不多了，我要进去洗澡了，你帮我看着点走廊，这破地方连个门都没有。”李如风把手擦干净，从巴特尔手中接过那一桶热水，转身走向了宫殿深处。
“你往哪跑！跟我一起洗！”李如风的意气风发的声音和萨图雅因为惊讶而娇笑的笑声，在石头走廊里回荡了很远。
巴特尔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他早就听李如风抱怨过洗澡难的怨念，只是他一直没觉得部落里人们洗澡的频率有什么问题...毕竟此时欧陆那边还有不少人觉得不洗澡是一种干净又卫生的抗病良方呢。
但他已经有阵子没见到李如风这么轻狂了，好像自从老萨满走了以后，李如风就再也没这么肆意的笑过。
李如风高兴，巴特尔就高兴，估计老萨满在长生天那看见这一幕也会高兴吧？
不过很快房间内就伴随着水波声传来了少儿不宜的声音，巴特尔脸颊一红，自觉的走远了点...
“这是什么皂，大人，味道真好闻，是月桂油的味道！”云雨过后，萨图雅的脸上带着一丝红晕，用一块方形，类似后世香皂的东西帮李如风搓洗头发。
“不知道，本地商人送的。”感受着那股淡淡的清香，李如风感觉自己昏昏欲睡，但脑子里却很纷乱。
如何振兴阿勒颇的商业这件事，李如风一直在心中盘算...套用一句前世比较流行的话，就是大环境不好，你个人再怎么努力也白费。
而现在，阿勒颇地区就是标准的大环境不好，周边连一个稳定的，大力发展商业的政权都找不到。
要不然和塞浦路斯那些十字军混蛋碰碰头？
第两百一十章 仁慈与威严
如风萨满自己拿下了阿勒颇这件事，现在已经传遍了整个蒙兀儿人群体，这让如风萨满这个名字的传奇性变得更大了，很多蒙兀儿人虽然从没见过李如风，却已经对他的名字如雷贯耳了。
名声是个好东西，尤其是在这个消息闭塞的年代，帖木儿当年四处扩张的时候，就经常靠自己的名声吓退敌人，让城市毫无抵抗的开门投降。
而现在，对李如风而言能征善战的名声，可远不如仁慈慷慨的名声来的有用。
随着阿勒颇城内逐渐被原住民们重新清理了一遍，总算有了点当年繁华时代的样子，这些自愿为领主服务的平民，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赚取平日里需要半年时间才能攒下的金钱。
每一个看见李如风的人，现在都会主动行礼，最少现在他们行礼不再是因为恐惧了。
李如风在前世只管理过一个有两个全职医生，四个小护士的牙科门诊，他对管理一座城市还有些陌生，很多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但当他看见那些远远看见他就站在原地，只为了能给他行礼的男人和女人时，还是由衷的感到一种欣慰，他还记得自己刚来这座城市时，这里的人看见自己转身就跑的场景。
泱泱华夏五千年的历史告诉他，治大国如烹小鲜，恩威并重才能保证统治阶级的稳固，那些历史又告诉他，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何拿捏其中的度，就是考验一个人是不是合格统治者的关键。
所以，在撒币撒了一个月后，李老爷已经找好了展示自己威严的那只鸡了。
“马里！听说你们又接从领主老爷那接到了一个工程？”同样来自奥斯曼的商人图里奥在路上热情的和马里努斯打着招呼。
马里努斯只是礼貌的回应了一下对方的人情，并不搭茬。
他们以前曾因为一些商业上的纠纷而红过脸，关系并不好，当然说是商业纠纷，其实只是马里努斯给自己脸上贴金而已。
他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商人，放在李如风熟悉的语境中，马里努斯不过是个卖货郎，根本谈不上什么商人，而图里奥的体量则大了不少，最少他有自己的商铺，而且还有相对稳定的供货渠道。
那一次，图里奥被人介绍给了马里努斯，因为他有一批数量不大香料尾货要出手，这种尾货生意在阿勒颇其实并不少见，而贩卖香料渣子的小商人也不止马里努斯一个人，他只是其中的佼佼者罢了。
马里努斯当然想试着跨越阶级，想变成一个真正的香料商人，在确定图里奥愿意半价出售那批尾货后，出于对中间人的信任，也是为了方式竞争对手听见消息，他预付了八成货款。
然而最终那批货几乎全都是泡过水，发了霉的残次品，根本不能用，即使马里努斯把它们重新晒干，小心祛除了发霉的部分，研磨成粉末，也救不回来。
但马里努斯已经付的那八成货款可要不回来了，图里奥矢口否认那些香料是从自己手里发霉的。
因为阿勒颇没有统治者，也没有健全的行业监管结构，马里努斯只能强行喝下这口苦水，花了几年时间才缓过劲来。
“还因为那件事生我气呢？”图里奥嬉皮笑脸的靠了过来，眼睛里满是贪婪的说道，“晚上你来我的住处，我有好东西给你。”
马里努斯假装在路上看见了熟人，快走了几步，避开了图里奥，他们此时都在前往宫殿的路上，那位如风萨满昨晚派人在城内贴出告示，让城内所有商人今天上午去宫殿内开会。
虽然不知道那位大人有什么吩咐，但马里努斯还是第一时间放下了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一大早上就朝着宫殿的方向前进。
只可惜路上遇到了图里奥那个白痴，有点晦气。
萨度德丁·法斯夫此时已经到了曾经的领主府，身边还跟着几个亲信，作为城内体量最大的商人，同时也是最早向李如风臣服的商人，他感觉自己得到了充分的尊重。
在其他人还守在门外等着开门时，他已经进入了这座宫殿，面前还有一杯热茶能喝一喝。
当然，更重要是的，那位如风萨满已经提前将今天要发生的事，告知了自己，虽然那几个今天要倒霉的白痴几乎全是奥斯曼人，但萨度德丁完全支持领主大人的英明决定。
并因为对方提前和自己通了气，感觉到了一种尊重，并获得了足够的安全感。
“开门吧，让他们进来。”李如风穿戴整齐的出现在依然显得有些寒酸的宫殿内的正厅中，这里是整个宫殿的正中心位置，面积约莫有两百平米左右，整个大厅挑高差不多四米五上下，由十六根直径二十厘米的圆柱均匀分布作为支撑。
大厅的正中间位置有一个直径四米的圆形天井位置，天井之上另有镂空的华盖作为遮掩，可以保证光照，雨天时则需要进行遮掩。
李如风就坐在大厅中央靠北侧矮台的高背椅子上，椅子本身还有些许烧焦的痕迹，但当年制作时的用料扎实，即使表面被焚烧过，也依然坚固，在萨图雅精心清理后，李如风就把这把椅子当成了自己的临时‘王座’。
原本就身高体长的李如风，此时坐在宽大的高背椅上，半张脸都被遮掩在阴影中，而背后两个面无表情的蒙兀儿人亲卫则更彰显了李如风的威严。
随着商人们在亲卫的带领下，有序进入大厅，人群的声音就这么一点点安静了下去。
即使提前得到了通知的萨度德丁·法斯夫此时也不由的开始紧张了起来，他身边的易卜拉欣就更不堪了，也许是想到了当年被蒙兀儿人搜捕的场景，整个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让萨度德丁总担心他会不会下一秒就晕过去。
马里努斯注意到，一直喋喋不休的图里奥此时也突然不吭声了，这让他心头不由得暗爽了一下，但下一秒他就同样爽不起来了——
“我听说，你们当中，有人通过愚弄的方式，欺骗了我的钱财，我需要一个解释。”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在电脑桌上睡着了，刚醒...蛋疼
第二百一十一章 羊毛拍卖
在听见李如风呵斥的瞬间，马里努斯注意到图里奥的脸色突然变的苍白。
“我听人说，有人在我的土地上大肆占据无主之地，还有人，打着我的旗号，在城内低价收购那些沿街的房屋。”李如风喝了口茶水，看着下面这些商人。
商人这个群体太特殊了，在这个统治者普遍用愚民政策巩固自己统治特权的时代，来往于不同地域之间的商人往往是改革的先锋，但他们也同样是胆大妄为之徒。
李如风所说之罪名可不是他臆想出来诬陷人的，而是确有其事。
只不过没人告密，李如风在阿勒颇里还没有所谓的心腹，会向他主动汇报情况，他只是布局的早，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大致完成了对城内无主之地的登记。
等城墙修缮完毕，城内的环境大致清理了出来之后，李如风只需要派人再核实一次城内的土地，哪些人趁机大肆占据土地，哪些人正在强买强卖就一览无余了。
显然，这种聪明人不少，但尤其以图里奥最过分。
他把自己家附近整整一条街的商铺都强占了，而且还是那种非常敷衍的方式，随便找了几块破烂木头牌子，损毁的货物放在门口，那里就算他的房子了。
李如风没有派人去警告他们，有点算是钓鱼执法了，所以他今天不打算要了这些人的命。
“念在你们是初犯，所以我决定给你们个机会。”李如风伸出一根手指，“这是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那些强占土地之人，把我的房子，连同房子前的道路都好好修缮完毕，自己去找我的侍卫禀报，这次就算过去了。”
房子里一共有三十个多个商人，最少有十多个人都下意识松了口气，唯独图里奥直接一头跪在地上哀求道：“领主大人，求您原谅我的贪婪，我能不能只把房子还了，我真没钱修缮房屋，铺设道路了！”
“没钱可以先欠着么，没关系。”李如风温和的说道，图里奥这个名字他已经有所耳闻，作为一众不自觉的商人中最一枝独秀的那个，他的贪婪甚至让李如风感到诧异。
他好像真的不怕死一样...
“算了，把他拖下去，一会吊死在城门口。”李如风的表情不变，挥了挥手，两个亲卫就这么把图里奥从大厅里拖走了。
图里奥的求饶声响彻整个宫殿，但让李如风非常敬佩的是，一直到对方的声音消失不见，他也没听见一句，我有钱，我愿意赔偿您全部损失的真诚话语。
如果等一会图里奥真的被挂在城门楼上，他也依然嘴这么硬，那李如风就敬佩他是个真正的商人，他宁可死，也决不允许在自己活着的时候赔钱。
当然，图里奥只是个小插曲，虽然这个插曲看起来很有效果，那些商人大部分都恢复了第一次见到这位蒙兀儿领主时小心谨慎的模样，这让李如风非常满意。
他需要底层民众赞扬自己的仁慈和慷慨，需要那些有权力，有财富的人，在心怀恐惧的情况下，为自己每一次或慷慨或仁慈的行为而献上由衷的感谢。
“好了，让我们开始今天的正题。”李如风拍了拍手，亲卫们从外面拉进了一车没有经过任何加工的羊毛，“我不是个商人，也不知道你们之前是如何进行大宗交易的，但作为阿勒颇的新领主，我将给与你们一个机会，一种荣耀。”
商人们互相看了看，不知道领主老爷那边玩什么新把戏，但考虑到之前图里奥的遭遇，这些人全都老老实实的等着李如风的后文。
“这是一车羊毛，我把它摆在这里，只是为了让你们能更直观的看见这些东西。”李如风走下台阶，站在商人中间，伸手拿起了一把没有那么细腻的羊毛，“你们都知道，我是蒙兀儿人的萨满，过去，我们把羊毛作为贡品献给帖木儿苏丹。”
在听见帖木儿这个名字时，一帮商人都情不自禁缩了缩脑袋。
“但现在，帖木儿死了，这些羊毛将会作为商品贩卖，而你们就是那些和那位苏丹享有同样荣耀的幸运儿。”李如风几对这些商人继续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一次，也不是今天，而是从今以后的每一天，每一次。”
其他人也许还沉浸在和苏丹享有同样荣耀这句话中，但萨度德丁·法斯夫已经反应了过来，他意识到李如风说的模式，就是专营权！
胡椒马里也反应了过来，他一向很敏感，不然也不会从一个小商人逐渐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大人，您的意思是，从今以后也只有我们可以在蒙兀儿人手中收购羊毛？”萨度德丁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是从我手中，记住这一点。”李如风点了点萨度德丁·法斯夫，“是的，没错我的朋友，只有你们这些人，我会根据市场行情，每年召开两次这样的会议，制定一个合理的低价，然后把所有羊毛都放在这里，给你们一个叫价的机会。”
“只有那些，你们买完剩下的羊毛，我才会拿到外面的市场继续交易。”李如风看着这群商人，示意了一下自己的亲卫们。
那些全武装的士兵就这么按给每个人发了一张巴掌大小的草纸，并送上了一根削成笔的碳笔。
“今年是第一次，所以我不设置底价，你们将自己的名字，所需要的数量和对应价格写在纸上，我会根据价格高低，按顺序给货，价格高的优先，价格低的如果没货了，就等下一次。”李如风示意了下面的商人，“所以你们还等什么呢？开始竞争吧，我的朋友，不要交头接耳，不要互相串通。”
羊毛在这个时代永远是畅销货物，随着人类文明的发展，它在的地位在未来几百年都不会动摇，可以说，在出现期货游戏前，这玩意买到就是赚到。
所以萨度德丁毫不犹豫，直接写下了一个自己承受范围内能接受的最高价格，并在后面填上了一个相当大的货物数量。
如果能顺利成交，并顺利卖出，萨度德丁的总资产净增幅最少在百分之四十以上，这一刻，即使是他也情不自禁呼吸急促了不少。
而胡椒马里也面红耳赤的，他的大半家当都砸进了采石场，现在那里正在稳定产出效益，而剩下的钱，则因为接下了李如风之前给出的任务，采购了不少乱七八糟的货物，打算运往摩苏尔贩卖。
简单来说，他手里没钱了，但胡椒马里想出了一个非常...非常灵活的思路，理论上，那位领主大人并没有限制他前往摩苏尔所采购之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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