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77章

　　主要他胆子大，完全可以依仗着能报销一半的进货本钱，吃下一批羊毛，然后加价转卖给那些没拿到货，或是拿货不足的同行。

　　这样，他还没离开阿勒颇，这趟买卖就已经开始盈利了！

　　胡椒马里的眼睛发红，鼻子喘着粗气，手指无意识的用力，直接捏断了那根炭笔，利润就在眼前，只要他胆子稍微大一点就能拿到。

　　而另一方面，之前被押出去的图里奥又像个警钟一样，他的哀嚎不断在马里努斯耳边回荡，当他不敢轻举妄动。

　　马里努斯看着手上的一片漆黑，抬头看了一眼高居台上，面带意义不明的微笑看着所有人的李如风，突然意识到那位大人是如此年轻。

　　自己在他那个年龄好像才刚开始学着做生意，第一次用香料粉末换到了足够自己给心爱之人买礼物的利润。

　　而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然而这位大人，在这个年龄，已经成了阿勒颇的主人，手握重兵，野心勃勃。

　　李如风的微笑又好像春天的暖风，让胡椒马里放下了心中的纠结，不再因为利润而耿耿于怀，他长出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白纸放下，同时也放弃了这一次的报价机会。

　　他相信，只要他忠心耿耿的帮那位大人办好事，以后的好处少不了。

　　“好了，收上来吧。”李如风等了十分钟，看着这群商人仿佛热锅上的蚂蚁，因为自己的报价瞻前顾后，不断在利益和示好中间徘徊，终于免去了他们的折磨。

　　不少人都是在李如风说完这句话时，才匆匆填上了一个自己认为合适的价格，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了亲卫。

　　“很好，萨度德丁·法斯夫，五千公斤？胃口不错，你给的价格不错，你最先去我的库房里拿货。”李如风没有公开萨度德丁给的价格，他只是给出了排名。

　　在一众商人羡慕又嫉妒的眼神中，萨度德丁·法斯夫对新领主千恩万谢。

　　随后李如风按照价格一一公布了那货量，最终阿勒颇城的商人一共吃下了将近三十吨的羊毛，这是个很大，很惊人的数字了。

　　但这也只是刚清空了李如风部的库存而已，蒙兀儿人已经连续三年没有向撒马尔罕交税了，他们的物产丰富...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这个年代意大利商人集团正在和北边的英格兰商人集团进行羊毛贸易战，双方都在扩大自己的原材料市场，开发新技术，新的管理模式降低纺织行业成本，试图冲垮对手的成本防线。

　　英格兰之前是羊毛原材料出口国，从是十四世纪开始，逐渐转向了羊毛原材料进口国，开始输出针织成品和呢绒成品，抢占高利润市场，历史上最终是英格兰商人集团取得了胜利，并最终发展到了后世‘羊吃人’的圈地运动，可以说这场贸易战的胜利，最终导致了大英帝国工业化的开始，并最终促成了日不落帝国的诞生

第二百一十二章 有人来投！

　　1408年6月2日，那个冥顽不灵的商人，最终被吊死在了城门口，李如风觉得他最终可能已经幡然醒悟了，但那帮蒙兀儿士兵可能觉麻烦，在集上语言不通，就顺手给他吊死了。

　　毕竟这帮人这次来阿勒颇还开过荤，见过血，场面搞这么和谐，对双方而言都有点不适应。

　　好消息是，所有商人现在都知道李老爷不是开玩笑的了，他依然是那个拿刀的人，坏消息是，有不少前阿勒颇的幸存者好像被勾起了不太好的回意，最近在街上又开始躲着蒙兀儿人走了。

　　但李老爷也不是每天都有时间去考虑这帮屁民的想法的，随着城外那些马尔丁移民分批进去了阿勒颇城，整座城市又开始焕发生机了。

　　李老爷慷慨的将自己手中的财富转化成了一张张债务证明，充满魔力的黄金不断变成货币流入阿勒颇这个规模不大的市场，让一切又开始流传起来了。

　　采石场产出的石头供不应求，那些拿到了贷款的移民每天排着队买建材，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开始搭建自己的家园。

　　原本每天闲来无事，三根肠子闲着两根半的本地人也突然成了宝贵的人力资源，只要愿意出力就能找到活计。

　　而李如风部的到来，让阿勒颇原本并不发达的肉食市场也突然阔绰了起来，人们都发现，只要愿意花点小钱，他们就能给家里的厨房添加上几块肉。

　　相应的，为了让肉制品能长时间的保存，市民们对食盐的需求也开始增加了起来，即使李如风不去催促，手握食盐交易权的萨度德丁·法斯夫就开始积极奔走，增加自己的库存了。

　　商业就是圈，是讲究供需关系的，让它动起来，只需要有外界资本的力量施加一点推力就可以。

　　李如风正好拥有足够的推力，而在资本游戏中，当你又是投资人，又是监管人的时候，就不存在亏本的可能。

　　他现在每花出去一个金币，一年后就要赚取一个半金币，两年后则是三个，三年后是六个，以此类推。

　　如果收益没有想象中的高，那李老爷就要挥舞起蒙兀儿人的马鞭去鞭策那些让他亏钱的人了。

　　但说起食盐，其实阿勒颇附近有个季节性盐沼存在，而且规模还不小，就在阿勒颇靠近幼发拉底河南岸的方向上。

　　李如风前两年还去看过，那地方还有一个废弃的盐场，当然，那不是蒙兀儿人留下的罗乱，早在帖木儿征服阿勒颇之前，那里就荒废了。

　　维持一座盐场的运行需要消耗大量人力物力，而那个名为杰布勒盐沼每年只有六月到九月这三个月会适合开采，而且出品的盐巴质量很低，颜色发灰，产量也一般，很难保证利润。

　　而阿勒颇往西距离地中海只有一百二十公里，往南还有通往大马士革方向的商路，从什么方向都能获得成本更低的食盐，久而久之那个盐场就被荒废了。

　　但对阿勒颇现在这种状况，那里倒是很适合应急性的恢复生产。

　　另一边，第一批送往梅尔辛的货物已经被装车，运往亚历山大勒塔港。

　　李如风虽然没有派人去占领那里，但作为依赖阿勒颇生存的港口，亚历山大勒塔的统治者表现的非常乖巧。

　　那位港口的管理者非常有政治智慧的对发生在阿勒颇的事保持了沉默，并在前不久曾派人拜会过艾伊斯.贝克，送上了礼物，并恭喜对方终于让阿勒颇走上了正轨，期待以后能有更多的合作...

　　当然，他还特意强调了一下，为了支持阿勒颇的发展，亚历山大勒塔港将不会从阿勒颇方向收取任何商税。

　　这让李如风暂时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马穆鲁克人如果真打算过来打他，是否掌握了那座港口，完全不影响大局。

　　萨度德丁·法斯夫联系的那位梅尔辛商人已经在路上了，按照日程，他会在三天后抵达亚历山大勒塔港，并带来李如风急需的粮食作为货款，双方会在港口上钱货两清。

　　李如风很喜欢这种交割方式，但显然对一座城市而言，这个梅尔辛商人能吃进的货物量太小了。

　　这一次交易，只是一次试水，却至关重要，目前阿勒颇城内城外加起来足足有七千多人，每天所消耗的粮食都是一个李如风此前所想象不到的数字。

　　在阿勒颇本身的农业生产规模扩大前，李如风需要保证最少七成以上的粮食消耗。

　　而这些额外的粮食，全都需要通过商业行为来弥补，不然他之前撒进去的钱，很快就因为因为供需关系被破坏，而成了打水漂听响的玩意。

　　从国家层面来看，阿勒颇是个很小很小的区域，它本身几乎不具备自给自足的能力，稍有风吹草动，粮食价格就会飞速上涨。

　　眼下只是李如风手中有钱，又有刀剑，暂时维持了市场的稳定，却无法长久。

　　“大人，穆扎法尔求见。”在李如风开始日常为阿勒颇的发展规划而苦恼手里啥也没有时，亲卫带来了一个消息。

　　几分钟后，一只眼睛上带着眼罩，用面纱蒙了下半张脸的穆扎法尔.纳坦兹出现在了李如风面前，他犹豫了一下，而后单膝跪地，恭敬的说道：“萨满大人，您之前说过，愿意给我们一条活路，这段时间我召集了一些以前驿站系统的兄弟，希望能向您献上忠诚。”

　　“快起来，我们之间还用这些繁文缛节么！”李如风急忙走上前去，拽起了穆扎法尔，脸上满是欣喜的笑容。

　　这是真心实意的笑容，相比于蒙兀儿人，穆扎法尔可是正经受过教育，有实干经验的综合性人才，可以说整个帖木儿汗国中央派系的净化就是这些遍布整个汗国境内的驿站系统官吏。

　　“有多少人？”李如风高兴问道，他现在真有一座城，而且急需管理人员。

　　不然现在连城里在哪挖新厕所都需要李如风亲自去审批，这种事让他烦不胜烦。

　　“一共十六人，萨满大人，官员四人，吏员十二人，其他人要么死了，要么就自行返回家乡了。”穆扎法尔低着头缓慢的说道。

　　他的语气有些低沉，他是驿站系统在这片区域的最高长官，鼎盛时期手下原本有一百五十多人，然而随着老苏丹死去，汗国开始内乱，不断有人离开。

　　那些有背景的人，要么找关系调回了繁华之地，要么就干脆辞了驿站的工作，匆匆返回家族等待机会。

　　而随着驿站连薪水都开不出来后，那些家庭条件不好的人，也在生存的压力下一一离开，去各谋出路。

　　在穆扎法尔离开驿站前往台尔巴合部前，整个驿站只剩下不到五十人在苦苦坚持，夹在朵思忒和蒙兀儿人中间，勉力维持着汗国在明面上的荣光。

　　结果穆扎法尔身受重伤时，外面的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是朵思忒和蒙兀儿人开打，然后又是米兰沙大君死于黑羊人之手，整个汗国的西部边陲名存实亡。

　　在穆扎法尔养伤的那两个月时间，整个驿站系统算是散了架，仅剩下那些坚守之人，也都一一离开，以避开黑羊人的锋芒。

　　穆扎法尔冒死在黑羊人的控制区里打探，最终也只找回了这十六个忠心耿耿的驿站人员。

　　好在，就目前看来，李如风是个明主...按照李如风的理解，这些人就是帖木儿汗国的公务员，负责基层管理，中央迪万只管理河中地区那一片，地方迪万只管税收，反而是驿站系统的扎根于基层，职能最复杂。

　　“我这里暂时没什么好条件能给你们，就先按照你们以前的待遇如何？”李如风这么说的时候，有点脸红，因为他以前吹牛逼的时候，可是许诺过，有一个算一个，这些公务员只要带回来，就给开两倍的薪水。

　　但在了解了这帮人的实际待遇之后，李如风才意识到，自己负担不起。

　　这个负担不起，不是说李如风给不出那么多钱，他手上有整整两吨黄金，这段时间往死里花，也不过才消耗了不到二十公斤的黄金。

　　但穆扎法尔他们驿站系统出来的人，官员们完全可以视为没有封底和名分的小贵族了，放在欧陆，各个都是骑士老爷。

　　即使是低一层的吏员，那也是合格的中产，出门骑马，下班顿顿下馆子的主。

　　李如风要是给他们待遇再翻倍，那他身后的蒙兀儿人就得炸锅喽...说到底，李如风所代表的利益集团目前基本盘还在蒙兀儿人身上，他可以富可敌国，但他不能大把给外人撒钱，让自己人看着。

　　“我替他们感谢您的慷慨！”穆扎法尔再次单膝跪地行礼，这一次李如风拉都拉不住。

　　因为穆扎法尔记忆中他们就没全额拿过自己的薪水，从他进入驿站系统那一天，发的就是半饷，等老苏丹死了之后，就更少了，很多时候也就刚够吃饱饭...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八月了，我买的书还没到...在北京遭遇洪水，说是物流仓库被泡了，一时半刻找不到，这可真是一波三折

第二百一十三章 第一个追随者

　　穆扎法尔的下属们很快就出现在了阿勒颇城各处，最直观的变化就是李如风发现自己的事少了，而城内原本乱糟糟好像工地一样的环境也变得干净了。

　　对这帮人而言，管理一个只有几千人的小城不难，尤其是城里的居民都特别听话的情况下。

　　“头，那个蒙古萨满真真这么说的？不收人头税，也不收土地税，进城的不收人头税，出城的不收商品税？”一个吏员跟在穆扎法尔身后，小声的询问道：“那我们在这干嘛？就帮着管管秩序，解决一下纠纷？这钱是不是有点太好赚了？我拿的不踏实...”

　　李如风已经把这个月薪水支付完了，一半粮食，一半财物，亲自发的，连带穆扎法尔的薪水，也一起发放完毕，并约定好他们这些人如果要置业，可以先预支薪水，以后按比例从薪水中抵扣还款。

　　这帮人拿钱的时候手都是抖的，就像穆扎法尔之前所说的，但凡有点门路，有点家室的，早就调走了，现在留在这的那都正八经的‘无产者’，守着驿站他们还是汗国的‘公务员’，离开了驿站他们什么也不是。

　　而现在连驿站的最高长官都投靠了那个蒙古萨满，他们这些人如果还端着架子，就纯属脑子发不全了。

　　在驿站系统中，这样的人干不长，碍了别人眼的都被搞出去了，挡了别人财路的，就干脆丢了性命，没人在乎。

　　“如风大人现在不缺钱，他缺的是人心和威望，你们懂个屁。”穆扎法尔一巴掌把对方扒拉到一边去，警告道，“我知道以前你们过手的东西都得拿一成，现在可不一样了，都给我眼睛放亮点，别刚稳当点就找死。”

　　“明白了头，兄弟们谁敢啊，这可是蒙兀儿人的地盘，以前咱们兄弟都不敢抽头，更别提现在了。”吏员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之前他们虽然总漂没财物，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要不然早饿死了。

　　而现在现在城门口和还挂着一具尸体呢，要是还有人不开眼，胆子大，城外还有个京观场，那人头多，就是缺活的...

　　有了这群驿站官员的管理，贝尔画地图的工作也方便了许多，之前他只能拿着李如风的手谕到处找人行方便，现在只需要在每个区域给固定的人看就能全程获得帮助了，效率提高了不少。

　　6月12号这一天，贝尔终于完成了对阿勒颇城墙内地图的绘制。

　　经过粗略的测量，护城河内坡地上的平原面积差不多有四平方公里，城墙总长度在十二到十四公里左右，整体呈现椭圆形，除了一条贯穿了前后两道城门的主干道之外，曾经的道路系统几乎全部损毁了，需要重新铺设。

　　在阿勒颇繁华之时，护城河外有着远比坡地上面积大得多的居住区，商业区，只是没有城墙的保护而已。

　　就李如风自己的观察，城墙之内，顶多容纳六七千人在这里生活，再多的话，无论是食物储存，淡水供应，还是生活垃圾处理都将是大问题。

　　随着贝尔的地图绘制完毕，李如风又给了穆扎法尔一个艰巨的任务，他要对阿勒颇城内进行人口统计。

　　“我精确到个人，阿勒颇到底有多少人口，这些人都叫什么，是否组建了家庭，年龄如何，职业如何，族裔如何，全都要记录在案。”李如风敲着椅子，一边思考一边说道，“我知道你们的人手不足，所以我授权你们自行招募临时人手，等人口统计结束，从中择优录取一些人，作为正式雇员，待遇就按照你们的五分之一算。”

　　“我不要这些人像你们一样能写会算，暂时不要求，但你们要教导他们如何像你们一样工作。”李如风看见穆扎法尔欲言又止，示意他先等等，“我知道会有很多困难，但今后的工作会很繁重，你们越早带出一批能用的人手，工作就越轻松。”

　　“可是大人，我们以前在汗国的时候，书面语言记录是波斯语和察合台语混着用，现在阿勒颇城内从马尔丁城来的移民中有部分人能读，也能写。”穆扎法尔叹了口气，简单的为这位统治者说明情况。

　　“而阿勒颇城之前一直被马穆鲁克人统治，那些原住民，和所有现存的文献，使用的都是阿拉伯语。”穆扎法尔摆着手指头继续说道，“还有城内那些从奥斯曼来的移民，有的人说突厥语，有的人说奥斯曼语，他们之间交流以阿拉伯语居多。”

　　“所以，大人，您希望我们用什么语言进行记录？”穆扎法尔犹豫了一下，进一步问道，“或者说，大人，您希望将什么语言定为您领地的官方语言？”

　　李如风叹了口气，他总感觉自己虽然统治了一个片独立的地盘，却不像是个真正的统治者，原因就在这里。

　　它是如此撕裂，以至于不到五千人规模的人口，就出现了五六种语言，而你甚至从中找不到一个能被称之为大多数的语言。

　　但就李如风的个人感受而言，波斯语的学习难度要更低一点，察合台语排第二，再往下则是奥斯曼语，和阿拉伯语。

　　对李如风而言，奥斯曼语难就难在它本质上是一种突厥语的变种，借用了突厥语的语法，阿拉伯语和波斯语的文字，却在字词意义上有了更深邃的延伸，需要结合前后语境才能理解。

　　举个更浅显的例子，就是奥斯曼语差不多是这地方的文言文，你光认字没用...

　　而阿拉伯语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困难，它对李如风而言，是完全陌生的领域，按照语系分类，阿拉伯语是闪米特语族的一种，一直到现在李如风都只学会了个皮毛。

　　而决定阿勒颇的官方语言，不仅仅是语言的问题，它还决定着未来李如风势力集团的发展方向。

　　使用波斯语和察合台语，就代表着他未来要往东方向中亚地区扩张，选择奥斯曼语就意味着西北方向，安纳托利亚地区扩张。

　　至于阿拉伯语就算了，他脑子有包才会向南穿过那么大一片沙漠地区，沿着红海海峡去打霍姆斯，哈马，大马士革，乃至麦加，麦地那那地方。

　　没有宗教信仰加持，没有后世的红海海峡，这地方狗都不去。

　　“你觉得呢？”李如风看着同样愁眉苦脸的穆扎法尔问道，说实话，他最开始就想虎踞阿勒颇，任尔东西南北风，爱谁谁来着。

　　但现在残酷事实摆在面前，想过好日子就要发展，想发展就要侵占别人的利益，侵占别人的利益，就代表着战争...

　　而战争总要消耗更多的资源，这是这片土地千年来的痛，无解。

　　“大人，如果您问我的意思，那我肯定选择保持以前的规矩，我就剩下一只眼睛了。”穆扎法尔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可以为您流干最后一滴血，死在战场上，但我真不知道能不能为您再从零开始学会一门语言了。”

　　听见这种真情流露的学渣发言，李如风也发出了一声同病相怜的叹息，因为除了这些语言之外，他还跟着贝尔学习着卡斯蒂利亚语（西班牙语），托斯卡纳方言（意大利语）...

　　“那就依你的意思吧。”李如风点了点头，说着漂亮话。

　　但实际上，这是他深思熟虑过的选择，一方面城内居民依马尔丁城移民居多，而那些奥斯曼人也大都能说上几句波斯语，改一改习惯不难。

　　另一方面，相比于未来那个一直扛过一战的奥斯曼帝国，李如风觉得还是黑羊人更好招惹一些。

　　而且，作为一个穿越者，他的野心都是朝着东长的。

　　“感谢您的体谅！我保证尽快完成整个工作。”穆扎法尔微微鞠躬，语气有些激动。

　　“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李如风说着指了指穆扎法尔身边的椅子，用不用质疑的语气说道，“你坐那，把眼罩摘了，衣服脱了，我再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