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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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希尔特贝格再次醒过来时,人已经在马上了,头顶是悠悠的白云,耳边是熟悉的马粪味,马车走起那特有的震荡幅度虽然总是刺激他的伤口,但却难得的让他感觉愉悦。
因为感觉到疼,就代表着他还活着,他又一次活了下来。
希尔特贝格挣扎着坐起身来,看了一眼自己腹部的伤口,那里已经被干净的棉布重新包扎好了,有新鲜的血液渗出来,染出了一抹殷红色,那是好消息,证明伤口没有发炎。
他还记得那个黑袍人只是拍了拍手掌,提前伪装成客人的杀手就突然开始发难,自己当初在趁乱试图离开房间,但比他先跑出去的人全都莫名其妙的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大门有问题。
所以希尔特贝格又溜回了房间,试图找个窗子离开。
只不过这里为了保证私密性,窗子都是钉死了,关键时刻还是那个哑女在角落里朝他勾了勾手指,带着他一路溜进了厨房,从后门跑了出去。
只不过那个女孩最终没能跟他一起逃走,那个黑袍人在墙外还安排了弓箭手...
希尔特贝格中了一箭,射在腰上,女孩也中了一箭,射在了头上,当场就死了。
他是骑着马跑的,老伙计带着他在城里转了小半圈,一直到伤口的血被包扎的衣物止住,希尔特贝格才独自找到那伙从阿勒颇来的商队求助。
幸运的是,他还活着,他的马也还活着。
那匹畜生现在正跟在一匹拉车的母马边,趾高气昂的显摆着自己的身姿。
“我昏迷了几天?”希尔特贝格感觉腹中空空如也,不禁问道。
“两天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肠子破了,只敢给你喝水。”胡椒马里脸色难看的看着希尔特贝格,问道:“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一大早上拉着没卖出去多少的货物和一个伤员,火急火燎的赶到城门口,守门的还是那个收了钱的黑羊人士兵,他还是那副讨好的样子给人塞了钱,但还没等说什么就有穿着黑衣的骑士跑过来,大声命令道:“关城门!从现在开始不准任何人进出!”
那个黑羊人士兵把银币往兜里一揣,连马车上的东西都没检查,脸上一变小声说道:“你运气真好!赶紧走!”
胡椒马里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他立刻头也不回的埋头赶路,而随着身后城门关闭,那座城市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突然没了声音。
“我不知道,我只是听见一些只言片语,有个黑巫师说,他们的时间来不及了,需要更多祭品,如果那些人不够,就用数量来凑。”希尔特贝格翻了个身,看向摩苏尔方向,“我猜,他们说的靠数量来凑,应该范围不小吧?...”
两个人相视无言,只不过希尔特贝格是骑士扈从出身,常年跟在苏莱曼王子,帖木儿身边,他真的见过一些不符合常理事,而胡椒马里则是想起了当年的阿勒颇之屠。
“那些蒙兀儿人现在到底在哪?”希尔特贝格半响才问道。
“在阿勒颇城,他们现在统治着阿勒颇城。”胡椒马里决定不再想那些已经过去的事,“只不过他们的首领不是蒙古人,是个明国人,现在也是我的领主。”
“他们占领了阿勒颇?”希尔特贝默默念了一句不知道这算不算坏消息,他虽然没看哈里勒苏丹写的信,也大致能猜到那是一封类似求援信的信件。
那位苏丹迫切的需要来自外界的支持,最好是能从军事和声望上同时援助他的外援...
第两百四十三章 有人来袭?
护城河通水后五天,奥斯塔德已经画出了初稿,并借着这个由头和李如风见了一面。
李如风欣赏不来这个时代的绘画风格,也看不上那方寸之地做道场的细密画,他是个有朴素艺术价值观的‘钢铁直男’。
他觉得画画这件事,要么画的极像,在没有相机的时代代替相机记录宝贵时刻,要么就完全脱胎于现实,去绘制超现实主义的心中幻想,那些介于两者之间的,就纯粹是耍流氓了,你画不像就说你画不像的...
不过这种毫无艺术气息的屁话李老爷还不至于对奥斯塔德当面说出来,一个合格的领主总得有个礼贤下士的风采。
“奥斯塔德,你以前在撒马尔罕上过学?”刨除在艺术上的分歧,李如风还是很看得起眼前这半个学者的,毕竟以他现在的情况,能读会写的就都算高素质人才了,如果可能,他当然希望把奥斯塔德留下来,总让巴特尔那个半大孩子当校长也不好看啊。”
“对,我曾拜读于兀鲁伯神学院,只可惜我在神学之路上不可开悟,后来就去了哈烈城和人学习绘画技巧。”奥斯塔德似乎不想多说自己在学校里的日子,转头问起了李如风大明的人文艺术。
李如风哪里懂什么大明,他对大明的了解还不如他对罗马的了解多呢,最少他知道那几个最出名的罗马皇帝的名字,至于明朝皇帝他就只记得朱元璋和朱棣的大名...
但一个正经中国人忽悠一个半吊子老外,还是挺轻松的,所以两人也算是相谈甚欢。
只不过李如风想更多知道一些有关撒马尔罕的政治局势,工匠群体,以及明朝使团的消息,而奥斯塔德则更好奇李如风是怎么来到这片土地上,并且还成了蒙兀儿人首领的。
当然,严格来说李如风不算是蒙兀儿人的首领,毕竟青格力那颜还活的好好的呢,但就目前而言,李如风的名声正随着阿勒颇一起日益壮大,那些外来的人只知道控制阿勒颇的领主是蒙兀儿人的首领,哪知道蒙兀儿人分成了好多部落。
晚宴上除了奥斯塔德,还有另两位客人,贾塔勒浑,青格力那颜的弟弟,以及蒙哥百夫长。
贾塔勒浑在撒马尔罕作为质子‘留学’多年,要说真本事学了多少李如风不知道,但这人脉可是攒下了。
这次邀请奥斯塔德,就是贾塔勒浑帮忙搭的线。
贾塔勒浑是在半个月前来的阿勒颇,在和自己的哥哥弟弟们开诚布公的谈了一次后,贾塔勒浑放弃了自己在部落里的地位,转而到了阿勒颇投奔了李如风。
当然,这件事只是兄弟几个私下里的谋划,并没有对李如风明说,但李如风已经大致猜到了青格力那颜的意思,给贾塔勒浑安排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职,目前正负责整编城内刚成立不久的民兵部队。
作为利益交换,青格力那颜非常懂事的将蒙哥百夫长营地转移到了距离阿勒颇不远的地方,显然,蒙哥百夫长和李如风之间的关系,让他在某种程度上失去了青格力那颜的信任。
不过双方之间暂时没有任何冲突,反而有着共同的利益和共同的外部压力,所以这种利益交换做的很默契。
“你知道比比·哈内姆大清真寺旁边的约书姆家么,他们家的烤牛肉分量特别足,我们每次放假都要去打牙祭。”贾塔勒浑喝了不少烈酒,兴奋的拉着奥斯塔德说着以前在撒马尔罕的美好回忆。
对他来说,那就像是天生的城市,那里的繁华甚至比长生天的草原更有吸引力,那里的女人比蒙兀儿人的女人更娇嫩,酒水更甘冽(以发酵水果汁的名义!),连天上的太阳都比草原上的更明亮!
这种割裂感,让贾塔勒浑失去了和弟弟竞争的机会,不过贾塔勒浑一点也不后悔,他习惯了那繁华的城市生活,再也回不到住毡房,逐草而生的草原生活了。
奥斯塔德只能尴尬的笑着,他也在撒马尔罕求学不假,但他可没有贾塔勒浑那么阔绰,还有钱吃烤牛肉,他那会闲暇无事的时候甚少,课余之外还得帮人抄书过活,眼下只能跟着尬聊。
但李如风也从他们的对话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撒马尔罕的工匠总人数大概在三到四万人之间,不仅占据了小半个城区,还以此为延伸,顺着阿姆河沿岸有着大片大片的匠人区。
各行各业的匠人们组成了不同的行会,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撒马尔罕的政治走向,说他们是除了贵族之外最强的一股力量也不为过。
而大明当初随大使傅安一起前往撒马尔罕的使节团人数足有上千人,其中大半是士兵和随行商人,在帖木儿不再‘恭顺’后,这支使节团就被暂时扣押在了撒马尔罕,甚至形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华人区’。
而为了使傅安屈服,帖木儿当年还派人护送着傅安在全国范围内游历,以展示汗国的疆域,这一走就是六年,傅安先后去过大不里士,设拉子,伊斯法罕,赫拉特等地。
奥斯塔德甚至拜见过傅安本人,据他说傅安大使神采轩昂,体态健硕,每日还能和武士竞技三场,一点也不像五十多岁的老人。
说到这种事上,贾塔勒浑就不说话了,他当初光顾着享乐了,哪有时间去看明国人啊。
蒙哥光顾着喝酒吃肉,对桌上事一点也不掺和,相比之下他更关心自己能不能从李如风那得到现实的利益。
武人的功劳都在战场上,蒙兀儿人现在看起来暂时站住了脚,但实际上却是三面受敌,早晚要打仗。
蒙哥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早早的站队站在了李如风这一边,他太知道蒙兀儿人的战争潜力了。
之前和朵思忒打那一场仗,就差不多是蒙兀儿人的极限了,当初在马尔丁城下,要不是李如风出奇招一战而尽拿下了马尔丁城,诛杀了朵思忒,战争的结果极有可能是朵思忒困守马尔丁,而蒙兀儿人无粮可用,不败而败。
当酒到正酣时,李如风的一个亲卫走进宴会厅,小声对李如风说了几句,李如风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而后对奥斯塔德说道:“不好意思,看起来我们这来了点公事,今天只能到这里了,今天已经晚了,不如就在领主府休息?”
李如风没有给奥斯塔德拒绝的机会,直接让亲卫带着奥斯塔德去了客房。
而后让人把酒桌一撤,带着蒙哥和醉醺醺的贾塔勒浑走到了沙盘前,贝尔这段时间已经把阿勒颇的地图完成了,最新的任务是继续向外绘制阿勒颇周边区域,所以这幅沙盘暂时还需要比对着地图用。
“我的人说,有一支人数在千人左右的马穆鲁克军队正从哈马方向朝着我们的方向前进。”李如风对两个人说道,随后在地图上大致比量了一下。
从哈马到阿勒颇的直线距离不过一百四十多公里,但中间大片戈壁缺乏水源,能走的路有限,行军路线会被拉长到两百公里左右。
送来消息的其实是秩序之鹰的人,他们一直有在监视马穆鲁克人的动向。
这支军队是从大马士革出发的,但架不住秩序之鹰的骑士骑的是混种马,硬是在路途上赶出了大把的时间来预警。
“马穆鲁克人来打我们了?这可坏了!咱们连黑羊人都得躲着走,更别提马穆鲁克人了...”贾塔勒浑的酒还没醒,满嘴胡言乱语的说道,“快告诉我哥,咱们又得跑路了!”
蒙哥看不下去,一巴掌甩在贾塔勒浑脸上,把他打的转了圈,直接倒在地上呼呼大睡才说道:“一个千人队的规模,不像是来试探我们的,我们就算再虚弱,一个千人队也是能吃下的。”
李如风在琢磨这件事,按理来说马穆鲁克人的苏丹纳绥尔才刚给艾伊斯.贝克写了回信,就算叙利亚地区的马穆鲁克贵族不给苏丹面子,也不至于这么打脸吧?
更何况就像的蒙哥说的那样,他们虽然是‘残军败将’,但一个千人队能干嘛?就算没有青格力那颜的支援,他现在手头的力量也足够在野外吃掉这么一支千人队了。
这种毫无意义的行为对所有人都没好处,毕竟随着阿勒颇开始发展,商路沿途的其他城市也在跟着受益,这其中就包括了大马士革,霍姆斯和哈马。
阿勒颇的地理位置决定了阿拉伯半岛西海沿岸地区的所有城市,只要想把生意做到安纳托利亚半岛,乃至更北方的地区,就必须经过此处。
惹恼了他,对这几座城市有什么好处?
“让你的人做好准备吧,如果真打起了,就要打的干净利落,免得总有人想试试我们的刀锋利不利。”李如风拍了拍蒙哥的肩膀,有这么个打手在,他连部落民兵都懒得用了。
“手下败将而已,他们要是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蒙哥同样表现的很轻松,毕竟当年他们收拾马穆鲁克人的时候,也就攻城的时候麻烦点,剩下在野外战场上也没见马穆鲁克骑士比别的土鸡瓦狗多了多少反抗能力。
当年的辉煌,不代表现在的辉煌,蒙哥不知道蒙兀儿人未来的命运如何,但最少在他骑不动马,舞不动刀之前,蒙兀儿人就是这片土地上刀锋最盛的势力,没有之一!
李如风心中的底气一点也不比蒙哥少多少,他确实对周边各势力充满了恐惧,但这恐惧,恐惧的是对方将他当成同等级的对手,倾尽全力来围攻阿勒颇...
第两百四十四章 好久不见...老朋友
哈依沙尔骑着一匹混种马,远远的站在山丘上,看着远方那支杀气腾腾的马穆鲁克军队,判断着对方的来历。
作为麦加之乱的亲历者,哈依沙尔一直没有放弃调查那一晚所发生的事,从他们所掌握的情报来看,马穆鲁克境内针对秩序之鹰城堡的袭击并非个案。
远在开罗的秩序之鹰据点在袭击发生后的一个月,也遭到了袭击,人员损失不明,从路途上来看极有可能是是同一伙人干的。
这才是哈依沙尔真正的担心之处,发生在麦加的事是一次意外,那发生在开罗的袭击呢?
什么样的武装力量能在短时间之内连续攻破两座秩序之鹰的堡垒?到底是他们太强了,还是秩序之鹰没有哈依沙尔想象中的那么坚不可摧?
而且沿途各城市的马穆鲁克领主似乎对此事一无所知,最少他们逃难时,一路横穿了整个阿拉伯地区,都没有遭到世俗力量的阻碍。
那群追兵当初一路追逐着他们的踪迹,日夜不停,从麦加到耶路撒冷,沿途将近两千公里,大部分地区都是沙漠地区,哈依沙尔他们人少,而且混种马的马力强,在一些不起眼的小绿洲就能补给,但那些追兵可是实打实的硬穿了整个沙漠。
他们是怎么过来的?人不需要喝水么?牲口也不需要喝水么?
“你觉得是当初追在我们身后的那些人么?”哈依沙尔转身对身边的尤因骑士问道。
马丁.尤因是之前修整后返回耶路撒冷寻找同伴的骑士,但他在耶路撒冷只看见了一片废墟,那曾经被无数人用鲜血浇灌的圣地已经沦为死域,只有乌鸦和蛆虫咀嚼着腐烂的尸骸。
“不知道,不过可以试探一下。”马丁.尤因的话不错,显得比哈依沙尔还沉默。
“之前李如风在艾哈姆德大师的淤血里发现了腐绿之风的毒素,也许这不是凡人的阴谋。”哈依沙尔从怀里掏出了李如风让人缝制的棉布口罩,用烈酒润湿了递给对方,“试试这个,以防万一。”
“酒?”马丁.尤因闻了一下,皱了皱眉头,他是个虔诚的信徒,不饮酒是他的信条之一。
“酒精,不是为了喝的,而是为了杀灭毒素,确实有效。”哈依沙尔率先戴上了口罩,马丁.尤因见状也不再矫情,学着哈依沙尔的样子,将口罩两侧的系带在脑后系紧。
“小心点,如果真是他们,只有我们两个可不是对手。”马丁.尤因从背后拿出了一副和哈依沙尔同型号的大弓叮嘱道。
“你也是,先收点利息,比比谁杀的多?”哈依沙尔说完不等马丁.尤因回话,就这么纵马冲下了山坡。
...
胡安捂着鼻子靠近了那一堆腐烂的尸骸,只看了一眼就失去了调查一番的打算,直接让手下人用长枪把尸体挑开,他们好继续赶路。
他是大马士革城内的一个小军事贵族,他不是切尔克斯奴隶出身,所以不能冠以马穆鲁克之名,但这不影响胡安在城内的地位。
大马士革没那么讲究出身,而且现在即使是切尔克斯奴隶想出头也没那么容易了,背后没人的奴隶根本混不出头。
相比之下胡安这种小军事贵族的日子就好过多了,他只需要响应大马士革的领主在对方需要自己力量的时候,带着自己养的武装奴隶去出力就行了。
眼下的局势有点紧张,几天前有一伙古怪的士兵从开罗而来,要借道而过,还要城里提供足够的物资,但大马士革的领主本人现在对开罗这个词过敏,他觉得这是苏丹的一次试探。
在经过充分的讨论后,领主大人决定不让这些人靠近大马士革,而是由胡安负责接待这些远道而来的士兵...
胡安人微言轻,面对领主大人给出的免税一年的条件,咬了咬牙,算了笔账觉得自己勉强能赚回来,答应了。
但他没想到那帮士兵是如此古怪,不仅散发着一些难闻的臭味,还挑三拣四的额外索要了不少牲畜。
要不是之前算账的时候,算出来自己还有点赚,胡安才不会那么通情达理...
然而那群士兵离开后他的领地却爆发了瘟疫,这下胡安的损失可大了,他这趟出门就是想去城里避难,顺便朝领主哭诉,瘟疫肯定那伙外来的士兵带来的!
他蒙受了损失,需要更多的补偿来弥补!
只是胡安没看见,士兵们挑开的尸体中,有那么一具好像没死透,挣扎了一会,就那么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跟着他们的脚步,一路朝着大马士革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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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依沙尔之前在山坡已经看的清楚,整个队伍的人数在六百人的规模上下,分成了两部分,因为有近半的人员是步行,所以行动速度并不快。
他绕了一个的大圈,从左侧靠近了‘敌军’的前半部分,这些人都是骑马的骑兵,手中弓箭在手,在安全距离上喝问了一声:“你们是什么人!前方是阿勒颇领主的领地,以领主之名,我要求你们说出自己的身份!”
哈依沙尔这么说的时候,心里莫名的愉悦,李如风打着秩序之鹰的旗号干了不少事,这次总算轮到他来吃螃蟹了。
一个穿着墨绿色盔甲的男人举起一只手,行进的队伍稀稀落落的停下了脚步,虽然不算整齐,但能百人以上的队伍能靠手势完成指挥的,全都是精锐了。
那个男人骑着马缓步上前,头上带着一面遮面盔,胯下的马也披着马甲,哈依沙尔微微皱了皱眉头,很少有人在赶路的时候也会全身披挂,更何况是给马也披甲赶路,这么做太浪费马力了。
但从那匹马的步伐来看,这似乎并没有给它带来什么负担,它的步调依然平稳。
男人伸手在自己的面甲上摸索了一会才找到打开遮面板的把手,缓慢的将遮面板推开,露出了一张有些肿胀而苍白的脸,用同样缓慢的语气说道:“好久不见,哈依沙尔。”
请假一天
请假玩下《星空》,见谅,等了好多年了...
第两百四十五章 莫泽尔
二十年前,纳萨鲁丁·莫泽尔被一个秩序之鹰的骑士带回了城堡,当时的他已经十二岁了,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他表现的有些沉默寡言也没人觉得奇怪。
莫泽尔出生在上埃及地区的卢克索,他的父亲是当地的领主,鼎盛时期他的领地上有整整五千费丹(faddan,约等于1英亩,6亩地左右)的可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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