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康布罗纳
“哦，对，还有这几只蟑螂……唉。”
少年思及于此，忽然哂笑了两声。复而叹息，五味杂陈：“不曾想有一天我也喜欢这巧取豪夺之事，甚至还有几分快意。嗯，这件事情我这几天就解决——不过在这之前，热田港有没有人来找我？”
“没有您意料不到的事情，您真厉害。”佐佐成政这个时候赶紧说一点自己能知道的事情：“热田港的几位千秋家的大人，纷纷带着赔礼礼物和庆祝您结婚的礼物来了。在那古野城住了有几天了，一直希望能够见您……”
“继续晾着——等我什么时候想见了再说。”千秋，千秋……“我现在要去见见千秋家的人了。”
“？您不是说要晾着他们么？”
“我要见千秋‘桔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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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瞻衡宇，载欣载奔！童仆相迎，稚子候门。
北斗信维策马回家，看到了自己家的大门，欣喜的走过去。看见了门口欢迎自己的仆人和孩子。
“师匠，您回来了！”剑?酱现在还属于精神正常的阶段，但是渐渐地那股子冲师逆徒的气质已经显露了出来：“娶了小妾开心嘛？身体还好嘛？还打得过我嘛？”
“……？？？”北斗信维看见自己的美少女徒弟跑过来迎接自己，当头对着自己就是爱的三连击：“啊，剑心酱？你……你……”
北斗信维大惊失色，看着自己的爱徒。
“你皮痒了？”
“……啧。”考虑到自己和对方的差距的确大的不是一丁半点，少女请哼一声后做出瞭望的动作：“但是，新娘子呢？我怎么一直没看到？轿子呢？”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PS：三更
第八十七章 四个人的生理卫生理论课
“轿子扔了，看着心烦。”北斗信维说着，把自己的大氅掀开。
他的身前直接坐着一个少女，这是换了多个体位之后，斋藤归蝶选择的终极玩法——后入式。整个人蜷缩在北斗信维的怀里，本来身材就比较娇小，而少年则是身材比较威猛。所以用大氅盖住字后，蜷缩起来就感觉好像抱着一个包裹一样。
“喏，大家认识一下。这位是政治联姻的可怜工具，不过到我这里就不是了——我的新妾室，斋藤归蝶。好了，归蝶，来了就和到了家里一样——”
北斗信维像是抱着娃娃一样，将一米六不到的斋藤归蝶从马上托着双腋，轻轻放到了地上后自己再翻身下马。
“这位，是我唯一的爱徒，和剑术的接班人。”北斗信维指了指面前的剑心，道：“未来可期，你和我一样就叫剑心酱好了，比你应该小三岁。”
“见过……剑心酱。”新妇到家。
剑心看着面前的少女新娘愣了大概一秒钟左右，然后又花了一秒钟之间仔细观察北斗信维和对方的神态。
自己师匠还是那副德行，除了长得帅一点，气质儒雅一点，身材高挑一点，形态俊郎一点之外没什么好说的。
至于这个新来的新娘——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完全，沦陷了！——15岁的少女新娘，那种如蜜般的神色是骗不了人的！不是说斋藤道三是个奸诈狡猾的人么？他的女儿怎么对自己师匠几乎可以用服服帖帖来形容了？
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您好，我是绯村剑心，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未来的少女剑圣恭恭敬敬的对面前的少女新娘鞠躬，致敬：“今天您两位大喜日子，我便不多做打扰了。”
“呵，说得轻巧。”北斗信维哂笑一声，抓着对方的衣领往家里走：“你就住在我家里，你还不打扰了？你能去哪儿？嗯……你也老大不小了，正好可以来一起上上课。”
“诶？师……师匠，真没想到你是这种……这种人！——”剑心酱羞怒至极，但是自己又打不过对方！没办法了，只能等到自己出师那天，再找北斗信维强行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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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年纪太小，伤身体。男人无所谓，女人的话那是货真价实的走进鬼门关——剑心酱，你父母没了，我是你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然很多事情我觉得我应该避嫌，但总是没人教也不行。”北斗信维拉着自己的美少女剑圣上了一堂不得不由他亲自进行的生理卫生课。
剑心从头听到尾，跪坐在榻榻米上双手抓着膝盖的裙摆，脸红的如同初日照阳一样不敢抬头——但是每个字都听进去了。
“什么嘛……”少女剑心嘟囔了一句：“师父师父的，比我还小一岁……”
“你比我小一岁！”北斗信维无奈的怒斥了对方一句，就是没有那么理直气壮：“总而言之，趁着我结婚正好把生理卫生课给你也补了。归蝶，以后你们两人要好好相处哦——”
“好的，老爷——”归蝶幸福的一拜，道：“老爷，那要不要我服侍您休息——”
“不是说，年纪不到，不能同房么？”剑心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争了一句：“再说，再说……”
“单纯服侍老爷休息而已。”斋藤归蝶理所当然的说道：“这不是身为人妇应该做的么？——不会你们一直让老爷照顾你们吧？”
你还真别说，某种意义上是的。
“那个，对了！桔梗姐还在医馆。”剑心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当即一拍大腿说道：“我去叫她回来，家里添丁进口了！怎么能不叫桔梗姐姐来看看！”
快去请西天请桔梗姐姐！
“哗啦！”就在这时，隔壁的拉门忽然被拉开。一身巫女装的桔梗忽然拉开了房间的拉门，日式巫女的红裙白衣，长发飘逸，每一帧都那么的优雅得体。头发被精心的梳理过，黑长直的秀发因为低头而轻轻垂下。眼神清澈如水，仿佛能够看透人心一般。面带着的微笑就好像天使一般，充满了善良和温柔。
——的儿科女医生，就是这个样子的。
刚刚从医院回来，桔梗净手之后换了套衣服就匆匆忙忙赶回来了。但是赶回来之后，就听着北斗信维在隔壁上了一趟生动的，女性生理卫生知识课。从天葵之水到不宜过早房事，从低领产妇到产门盆骨之间的关系，解释的那叫一个清楚。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年纪越小，死的越惨。
桔梗一开始心慌意乱，性格如此木讷的她此刻都感觉到了不安和心慌。基本上可以断定这局估计是打不过。
但是听课之后联想到了斋藤归蝶的年纪，以及北斗信维言之凿凿说的话——没由来的，这些天的烦躁心情好了很多。
这里年纪最大的是自己，原来还以为是战国时代的劣势。18还没结婚，岂非后世35还没结婚的作者？不曾想，其实竟然还是偷跑的门票，优生优育啊。
“您便是归蝶夫人吧。”桔梗作为一个常年的村姑，低下头对着斋藤归蝶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小女桔梗，拜见归蝶夫人。”
“？？您就是那个，那古野城的神医吧？这半年来我都听过了。我有个闺蜜向你这里求药，药到病除。”少女新娘赶紧客气一下。
另外，桔梗是个什么鬼？——姓呢？在这里的人个个都有姓，不说这个少女剑圣姓绯村了，就连一旁的侍女都姓生驹，出身都是统治阶级，哪怕落魄了也是武士家族啊？
“哦，介绍一下。”北斗信维指着面前的桔梗，轻声的说道：“桔梗为人低调，谦和，有大家风范。是热田神宫的这一任女大宫司，以族谱论，是现任大宫司千秋继宏的干妈辈。桔梗的全名是千秋桔梗——”
“？！？！”桔梗愣了片刻，表示我怎么不知道：“我……大宫司？”
第八十八章 与我牵马
出来混，总是要讲一些规矩的。尤其是北斗信维本身已经成为了封建规则的制定者，是时候从赞美下克上变成赞美和平稳定了。
“我这边想要让桔梗继承千秋家的家督。”
由于在场的所有人加在一起找不到一个年龄超过20岁的，北斗信维作为灵魂年龄最大的当然要作为顶梁柱来谋划这次巧取豪夺，谋人家产的事情。
“第一，杀光千秋家的人——不过我十分怀疑到底能不能杀光，接下来对桔梗的安全不是很好；而且有碍观瞻，总不能我想要谁的东西，就把他给杀光了。”北斗信维淡淡地说出了一句非常可怕的话：“这样效率太低了。”
“……”在场的几个女孩看着面前的北斗信维忽然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想法，这个人似乎看上去温文尔雅，内心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恐怖存在？
“第二，威逼利诱千秋家的人，主要是威逼。千秋家的继承人被我活活踩死了，而且我的理由很是充分。”北斗信维看着面前几个少女看着自己跟看见鬼了一样的表情。
就知道自己骗对人了，异性嘛，那么聪明、那么能干干嘛？
“接下来我要去热田港，把那里搅个天翻地覆。在那里实行乐座乐市。”这是最要紧的事情，算是为未来的一切事情打好基础。
织田信姬不说是个统治的天才，最起码也是个权力分配的鬼才。在这个日本战国普遍“家业小，则不知如何收权；家业大，则不知如何放权”的情况下，织田信姬在家族起步阶段收拢了分散的权利。
主要是因为她平时大大咧咧，名声太差，家里亲戚全都不看好她反了。亲戚都造反了，干脆权利就都收归国有了
后来家大业大了，因为平时大大咧咧的性格使然。放权也放的非常顺滑，手下的大将们纷纷获得了足够的权利膨胀。一级一级的分封下去，新获得的领地可以很快形成战斗力。
织田信姬的所走所谓可以说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因为性格原因收权、放权都很淡定。到了最后各大军团尾大不掉——不要忘了哪怕再怎么历史演义成了“小概率事件”。明智光秀的背叛都是一场“尾大不掉的军团长，在即将胜利前关键时刻发起叛乱”的荷鲁斯行为。
一切的祸根，一开始其实就已经埋下伏笔了——你权利放的太丝滑了，最后滑不留手。
“织田家的未来不是权利的简单交易，而是权利的捆绑交易。”没错，北斗信维决定从热田港下手：“高度绑定的利益链才会让所有人造反的时候投鼠忌器，而且是单方面的绑定！杀鸡给猴看，猴才知道害怕；杀猴给鸡看，鸡才知道牵挂！——所以千秋桔梗殿下，我计划的第一步是让你成为千秋家的家督，热田神宫的大宫司，间接操纵千秋家。”
“……？”桔梗听了北斗信维解释了一大堆。
一个字都没听懂，日语好难啊。
“嗯，好，既然桔梗同意了。”北斗信维看着桔梗一脸懵逼的表情，跪着往她身边移动了两下。当着在场所有女人的面，拍着桔梗的手说道：“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什么呀！”桔梗小姐瞬间涨红了脸，却只是慢慢的从北斗信维的手中将自己的手轻轻抽回。羞红到了脖颈的飞红，让精致的她如同最温柔而典雅的红颜——面对这种说辞，都没有明确的拒绝。对于这样认真的女人来讲，就代表了同意。桔梗压低了声音道：“你不要，乱说。什么叫，不客气了？”
深吸了一口气，某位美浓而来的公主殿下感叹：此女恐怖若斯！
少女新娘归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桔梗似乎，来者不善啊！
其实她自己才是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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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信维也没带多少人，就以目前来讲，小小一个热田港应该不算什么。
来了才知道，热田港挺大的。
千早船、千石船，还有其他叫不上名字的小舢板，大大小小的船只延绵不觉，整个港口竟然有如此之多的船只也是让北斗信维诧异不已的地方。
——这么多船，只纳这么点税？！这港口给我，一个港口我能养一千人的职业武装！不行，这里面黄老爷太多了，黄老爷赚的也太多了！
“恭迎北斗殿下驾到。”
时间是1550年12月25日，热田港的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跑来迎接北斗信维了。和小气抠搜的日式大河剧不同，现实中的迎接队伍——其实也挺小气的，甚至更加抠搜。这破国道修的北斗信维想要骂娘，一路走过来如果自己不是骑的史诗坐骑和冬天土地冰冻，那估计自己都得噶，得寄！
“嗯”北斗信维看着在路旁跪了一地的当地老爷们，这些或者千秋家，或则其他家的。
看来是内部已经通过气了，家督过继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一瞬间所有人都想通？金钱和利益，那是哪怕刀架在脖子上都有人想不通的事情。
但是时间足够长，恶名足够大，大家看北斗信维的眼神也就足够害怕。
北斗信维看了看面前的人，并未从自己的战争坐骑上下来。而是骑在高头大马上，睥睨的看着跪了一地的大佬们。
大概三秒钟后，他在从鼻子里请哼了一声“嗯”后，低声说道：“千秋继昌大人在么？”
平氏千秋越后守继昌，千秋家现在的大当家，热田港的话事人。年级大概四十多岁，两鬓略显斑白，长得并不像是个商人，但确实织田家尾张商业系统里不可多得的虫豸。并不是说他本人虫豸，而是这个时代的商业就没几个不虫豸的。
真正的日本古代豪商，还得看日后大阪城跺一脚，幕府抖三抖的大阪豪商。
“是，老朽在！”中年人抬起了头，其他人的脑袋死死的贴着冰冻的泥土地。
“来。”北斗信维的造型比较恐怖，他是带着全套战场装来的，随时都能插旗作战。此刻的他轻轻回了一下手中马鞭，道：“与我牵马。”
第八十九章 乐座乐市
“是。”某种意义上这算是羞辱，不过某种意义上这种羞辱都不叫个事儿。千秋继昌毕恭毕敬的牵着这匹似乎不太需要他用力就能自动寻路的马匹，身高一米四五的他还必须抬着手，才能抓得住马缰绳。
因为这匹马的肩高一米六五，毕竟系统送的轻松秒杀这个时代的日本成年男性身高。处于阿拉伯马和佩尔什马的中间态，体型硕大。此等神驹别说日本了，东亚不引进马种都罕有此形态。不知道是不是ptsd，千秋继昌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倍儿光荣。
穿过了古代港口脏乱而狭窄的街道，鱼腥味盖过了海腥味。一群大佬跟在北斗信维的随从的身后，这才陆陆续续的来到了给这位杀神少年准备的接风宴会场。一间明显是用心修建的小小庭院，冬日的景色也有岁寒三友在庭中傲立。庭中收拾出了一个乐台，看来是专门为北斗信维准备了一出乐曲。
“北斗殿。”众人和豪商都换上了一身符合自己身份的各自礼服，唯独北斗信维还穿着一身明光铠甲与众不同。千秋继昌跪在地上，作为卑微的东道主人恭敬的说道：“在下能够迎接殿下前来，真是三生荣幸。酒菜已经齐备，可否歌舞助兴？久闻北斗殿乃风雅之人，在下特备能乐、风流舞与雅乐，不知您想观赏哪一部？”
说着，卑微的东道主人轻轻一挥手，周围一个年轻貌美的侍女，一个更加年轻貌美的小姓也从一旁磕了一个头，各自端着一个酒瓶。就等北斗信维选择这次他宴会的主陪究竟是男是女了。
“这些都不急。”北斗信维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小姓滚蛋。他这人又不是不近女色，只是不喜欢没有卡面的美女而已。长得好看的美少年？死去吧你。
他这个美少年也没有让侍女斟酒，而是自己拿起了一杯酒后看了看又放了下来：“今天来的诸位，应该都是热田港各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我来这里为了三件事情，希望你们能够配合。给大家添了麻烦，实在是抱歉了。”
来了日本，就要适应当地生态，迭代固有打法——这话说出口，就基本上没什么回头路了。
“老朽岂敢……”
“第一，我妻子桔梗入嗣千秋家的事情。”北斗信维看了看对方，道；“我也不逼的太紧，日后你们自然会求到我头上，我也懒得跟你们讲，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来那古野城找我。入嗣之时，桔梗当为大宫司。”
没说继承家督的事情，因为反正日后你们会求到我的。
“额……”这是缓兵之计么？没想懂，成为大宫司这个不叫事儿，因为热田港千秋家，和热田神宫的千秋家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一个为了钱，一个为了名。一个是世俗的力量，一个是神权的力量。相辅相成，这才能稳住热田港的霸主地位。热田港又不仅仅是千秋家一家，还有许多商人和刺头。热田港千秋家只是借助热田神宫千秋家的名声而已。至于说谁是大宫司，这个他这个家督无所谓。
“殿下，那第二呢？”哦，既然现在不让我交权。
那太好了！那我就当没听见。
“第二件事，就是颁布本家的乐座乐市之令。”刑啊，没听见是吧？
北斗信维拿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味道不错——没有味道！没后后世白酒那么猛烈的味道，就是小米酒。
乐座乐市，其实在六角家搞过，而且就是在1550年的今年。结果就是没实行多久，就因为领地内反弹严重而流产。客观原因则是废除了座的特权，货币流通出现了问题。凯恩斯过来显了个灵，也就无疾而终了。
“乐座乐市？”商人们面面相觑，不是很懂什么意思。
从名字的意思来说，应该是对【座】这个阶级富裕更多的特权？——还有这好事儿？
“不论从任何意义上来讲，你们不过是领主敛财的工具罢了，要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北斗信维说话比较直接，在场的日本人民群众忽然之间见到这么一个直接的主，一个个很是震惊：“‘平安’之时，朝廷律令依旧，座不过是为朝廷收税的机器。而后礼崩乐坏，座人私有。征收座役、座钱。”
座，就是行会——举个不恰当却又很恰当的例子就是：日本农协。
具有黑恶性质，两头吃，打压地方经济、灭吞国家收税，中饱私囊的这么一个大型合法组织。
“普通商人百受其害，苦于座人久矣。”北斗信维瞪了一眼在场的千秋家所有人，这就是热田港最大的座人势力：“乐座，取消座人之特权，再不征收任何座役与座税。乐市，则是给普通来尾张的商人提供钱财支持。我来宣布一下，从此以后，热田港作为试点。不在征收关税——”
“……？！殿下……”大家一开始看着北斗信维像是哥斯拉，现在看着对方像是个傻（哔~）哥斯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