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城
“没什么。”惠笑着摇摇头,“选好了礼物就回去吧。”
……
白泉益和泽村小百合从温泉出来,来到旅馆大厅喝着咖啡休息,三女已经买完特产回来了。
与她们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叫做武藤的大叔。
这里的温泉各自分时段泡,三女去泡温泉了,武藤大叔坐着和白泉益聊了起来。,
“武藤先生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吧?看起来对这边的路况很熟悉。”泉益有些好奇地询问在夜里也能轻松驾驶的武藤。
武藤像是被泉益的问题勾起回忆般沉思了一下,轻轻呼口气告诉他们:“建大坝之前,我一直住在北泽村,对这个生我养我的村子,比谁都熟悉。不过,自从建设大坝后,我就搬到邻村去了。”
泉益表面不动声色但内心十分惊讶地望着表情有些遗憾和失望的武藤,心里暗暗猜想,武藤先生很可能是反对迁移村子修建大坝的人!
“武藤大叔当时应该强烈反对过吧?”白泉益试探武藤。
武藤无奈地苦笑,叹口气自嘲道:“没用的,大部分村民都被说服了,就我一个做木雕猫头鹰的工匠说的话,根本没有分量,谁也不会听我的。”
泽村小百合问道:“啊,我在商店里看到木雕猫头鹰呢!那个也是武藤先生做的吗?”
“很有可能。”武藤笑了笑说道。
没聊上几句,又有新的客人进来了,正是冰川和山尾。
再加上立原护士和远野小姐,她们五个人是好朋友。
远野小姐介绍道:“我们5个人都在北泽村长大,从小学开始就是好朋友。”
“呵呵,说是好朋友,其实都已经有8年没见了吧。”武藤微微蹙着眉,眼里还是刚刚车里看到的那种复杂的神色。没错,从邻村特意赶来和8年未见的老朋友见面,武藤却并不是单纯为此高兴,反而表现出一种异常纠结的情愫。
泉益对此感到很在意,而且,泉益敏锐地察觉到,不仅是武藤,其他4个人其实也有些奇怪。
总是对人温柔笑着的立原冬美,从刚才开始就一副不安的表情,一直小心查看重聚的老朋友们的表情和气氛。冰川也不像在村委事务所时那么多话,只是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冷冷看着大家。本来就沉默寡言的山尾更是阴沉得让人不敢靠近。只有远野水树还勉强算得上正常,但也看得出是努力在掩饰情绪,保持平静的外表而已。
不懂得察言观色的小百合还好奇地跑过去追问立原冬美:“没想到立原护士和武藤先生是小学同学啊。那你们是同学聚会吗?”
立原冬美勉强地笑了笑,迟疑了下才点点头:“嗯,算是吧,大家8年没见了,这次趁着新村5周年的纪念活动,就约好回村里聚聚。”
·· ·······求鲜花····· ····
所以武藤从邻村开车过来,冰川和山尾也从外面回到北泽村。5名8年不见的小学好朋友重聚一堂,本该是有说不完的话,气氛热烈欢喜。但是眼前的氛围,无论怎么看都不是那么回事。比起畅谈自己的事情,他们更像刻意回避不去谈论太多事情。
这5人气氛怪异的小学同学聚会,也引起了白泉益的疑感,白泉益好奇地询问冰川:“真奇怪,你们为什么8年都没见过面呢?”
就算是搬到了东京或其他城市居住,要回家乡也不难,为什么刚刚好是8年时间呢?
......... ......... .......
白泉益的问题,让一直低着头的山尾猛地抬起头来,冰川看了一眼神色惊慌不安的山尾,得意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冰川边从钱包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叠着的新闻简报,边将新闻简报来回示众。
冰川手上的新闻报道内容是:8年前一个夜晚,北泽村发生的车祸。在那场车祸中,一名少女被撞死,肇事司机被判处8年有期徒刑。
“所以,这就是我们8年都没有见面的原因啊。”冰川笑嘻嘻地指了指山尾,“因为这8年山尾一直待在监狱里赎罪,对吧?”
“冰川!别对小朋友们说这些事情了。”立原冬美见山尾咬紧嘴唇握紧拳头不出声,微微提高声音提醒冰川。
冰川耸耸肩膀,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重新将折叠着的简报塞进钱包夹层里去,完了还特意朝山尾笑笑道:“反正这事大家都知道,你也服完刑了,没什么不能说,对吧,山尾?”
白泉益发现,冰川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反应很大的除了开车撞死人的山尾,还有远野小姐。从冰川拿出那张简报开始,远野小姐脸色就变得很难看,紧咬着嘴唇一直没说话,好像全身还微微颤抖着广.
文思泉涌,豁然开朗
“远野小姐,你没事吧?”泉益轻声询问脸色苍白,浑身颤抖起来的远野水树。从入住旅馆以来,远野水树留给大家的印象都是沉稳朴实的低调美女,泉益还是第一次见到她那么不文冷静的表情。
不等远野水树回答,冰川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拍手惊呼道:“对了对了,忘记告诉你们,8年前山尾撞死的那名少女啊,正好是水树的妹妹,叫远野夏树。”
当冰川说出“远野夏树”这个名字的时候,远野水树突然无法抑制地全身颤抖得厉害,捂着脸跑进了旅馆里面。
“冰川!看你都说了些什么?事情都过去8年了,而且山尾他也去自首,接受法律惩罚了。难得大家重聚,你偏偏说这些话来,明知道这样会让水树伤心的!”立原冬美再次生气地指责冰川,起身匆匆追着远野水树跑去。
旅馆大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起来,山尾双手深深陷入发丝间,低哑着声音,像是告诉大家又像是自言自语:“那天晚上从外面回来,撞到了夏树后,我真的很害怕,所以才把夏树丢在路上,跑回了家。”
山尾自述他回家后,脑海里一直浮现夏树被撞倒在地的样子,内心充满罪恶感,无法原谅撞死小学好友妹妹的自己,于是主动投案自首。
见山尾哽咽着有些说不下去,一直紧蹙着眉头沉默不语的武藤代他说道:“由于山尾主动承认事故责任,从轻判刑,8年就能出狱。但是,和山尾相依为命的山尾奶奶却因为孙子入狱深受打击,没多久就去世了。哼,山尾,你大概也不曾想过,8年之后,你的家已经不见了吧?”
武藤说出最后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却是停留在冰川身上,还故意加重了“你的家已经不在了”这句话的语调。察觉到武藤目光里的挑衅意味,冰川马上也不客气地回以不屑的目光,从鼻子里哼笑一声。
泉益的目光在武藤和冰川两人之间来回几次,明显能够感受到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明明刚才说是小学时代的老朋友,但看起来充满了敌意。
山尾沉重地点点头,声音低哑地说道:“是啊,怎么也没想到8年后,世事人面全非。不仅奶奶死了,连我们的家也不见了,变成了大坝。”
白泉益恍然大悟,这就是山尾去村委事务所的时候,不仅要了新村子的地图,还要了一份旧村地图作为参照的原因。8年后出狱回到北泽村的山尾,看着代替了村落的大坝,无法确定自己的家在哪里,想找出原来住的家所在的位置。
是个可怜的人啊……
“哼!所以我当初就极力反对!好好的村子,为什么要拆迁,为什么要修建大坝?像山尾这样离乡背井多年的人,回来之后,都变成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了!”
一说到迁移村子建设大坝的话题,武藤马上显得异常激动。而且白泉益发现,武藤的怒气,明显是冲着冰川的,虽然被武藤怒视的冰川只是事不关己似的冷冷笑着,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
果然,冰川的态度激怒了武藤,武藤提高音量直接怒斥冰川:“没错!就是因为有像冰川你这样的人!出卖村子,卖村求荣的人!为了钱,甚至不惜毁掉生你养你的家乡!”
被武藤当着众人的面训斥,冰川感到脸上无光,也生气地站起来大声反驳:“喂!武藤,你说话给我注意点,什么叫‘卖村求荣的人’?同意搬迁村子修建大坝的村民又不只有我一个人!凭什么我要被你说成是叛徒一样的人啊?”
冰川的话让武藤更加激动,伸手就要揪住冰川衣领教训他,被扶着已经恢复平静的远野水树出来的立原冬美及时喝止道:“冰川和武藤,你们两个就消停点吧,别让小朋友们和客人们看笑话了。”
经立原冬美这么一提醒,武藤才放下了手,到离冰川远一点的地方坐下,免得自己冲动起来又要冲过去动手。
而就在这个时候,三女已经洗好从旅馆的温泉池出来,白泉益和泽村小百合也一起起身,和三女一起回房间了。
白泉益刚刚把被褥铺好,惠和诗雨就抢着在白泉益的左右两边,铺上自己的被褥。
泽村小百合见此,微微有些吃醋,这么好的机会,她也想和白泉益一起睡觉,却被惠和诗雨抢先了。而且,她的身份也不好和惠、诗雨抢,不禁感到醋意。
英梨梨见状,怎么不会知道自家妈妈的心思,安慰说道:“妈妈,别离白泉益这个渣男,我陪你。”
泽村小百合见英梨梨如此董事,感到很欣慰:“谢谢你,英梨梨。”
在这个来到雪国的夜里,惠、诗雨很快就睡着了,没来得及和白泉益做多余的事情。
白泉益也不觉得遗憾,他刚刚就和泽村小百合在温泉做过了。惠和诗雨在他身边,安稳的睡着,就是幸福。
另一边的泽村小百合和英梨梨,同样进入了梦乡。
只有白泉益,脑海里不断整理着来到北泽村后发生的事情。
在旅馆大厅听了那5人的对话后,确实知道了不少事情,尤其是武藤和冰川之间的事情让人非常在意。武藤看起来对出卖村子,同意迁移村子改建大坝的冰川非常不满,甚至有点怀恨在心的意味。要说和朝仓知事收到恐吓信、隧道爆炸案联系最大的,莫过于武藤。除了他,还会有谁,因为什么事对朝仓知事心怀怨恨,想置之于死地呢?
但是,武藤并没有提及朝仓知事的事情,看起来倒是对同样身为北泽村村民却同意迁移村子改建大坝的冰川,抱着更大的怨恨和不满。就像冰川所表达的不满一样,同意迁移村子改建大坝的村民肯定不止冰川一个人,为什么武藤要针对他,把他当成叛徒一样谴责呢?
会不会因为,在武藤眼里,冰川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应该和他站在同一战线,但最终冰川却为了个人利益赞成了迁移村子改建大坝。因此,武藤才会那么生气,把冰川当成叛徒一样看待呢?
白泉益脑海里不断盘旋着这些问题,但目前掌握的线索和情报远远不够,有再多的问题,也只是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温柔的女人钻进了白泉益的杯子里。
“小百合,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着?”白泉益看着抱着他腰肢,甜甜蜜蜜的泽村小百合,开口问道。
“我才要问你,如果你睡着了,我也不会过来打扰你.. ....... ”泽村小百合刚刚醒来,看到白泉益睁着眼睛,才主动凑过来的,不然她也不会打扰白泉益睡觉。
“我在胡思乱想……”
“是工作的事情吗?”
“差不多……”
“别总是一个人苦思冥想,适当活动一下身体,这样说不定你的思路就打开了。”
“你说的对,小百合。”
……
从旅馆离开后,立原冬美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到了村诊所,像往常一样陪在静静沉睡着的少年身边。
月光落在少年身上,让他的肌肤显得更加苍白,立原冬美心疼地轻轻整理好少年额前的刘海。看着少年犹如安静熟睡的脸庞,立原冬美想,这孩子应该没有做疆梦吧。记得小时候,睡觉的时候,一做噩梦,眉头就会拧起来。还是说,因为他现在并不是像平常人一样入睡了,而是昏迷着,所以不会做梦?
立原冬美注视着安静沉睡的少年的目光,转移到桌面上的合影上。看着合影里大家开心的笑容,那时候的他们还是什么都不懂却也是最单纯纯粹的孩子,和现在的他们比起来,立原冬美还是喜欢那时候的他们。
看着合影,回想起刚才在旅馆大厅发生的事情,立原冬美不禁摇了摇头。山尾开车意外撞死了水树的妹妹夏树是摆在眼前的事实,要说可以忘记或者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而武藤和冰川之间的矛盾,大概也不是轻易能够化解,因为。武藤最喜欢的村子早已拆迁,被埋葬在大坝之下。
在旅馆大厅和冰川大吵一架后,武藤总觉得心口一股恶气下不去,只能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任烟雾缭绕模糊他的视线。当年自己拼命反对迁移村子改建大坝,至少希望从小一起在北泽村长大的伙伴也能支持自己,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反对建造大坝。因为那个被拆毁的,沉入大坝底部的村子,是他们出生、成长的地方,那里到处都是他们曾经一起玩耍的开心记忆。
果然还是自己太天真,太把所谓的童年玩伴和朋友当回5.4事。早知道冰川是那样的混蛋,小时候绝对不会跟他成为朋友,现在也不必为这种人感到那么生气了。武藤长叹了口气,使劲掐灭手中的香烟。
与此同时,万籁俱寂的深夜,空荡荡的旅馆走廊上,冷白的月光照亮了半边走廊,拉长一个人的人影。那个人完全融人黑暗中后,就只能稍微看到月光拉出来的影子,却也是模糊的漆黑一片的。
在走廊的尽头某个房间面前,黑影停下了脚步,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敲了敲门板。轻轻的叩门声,并没有惊扰到这个深夜里熟睡的人,但是住在这个房间的人却马上开了门,就像一直在等待着这位深夜来访者一样。
“嘿嘿,等你很久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进来吧。”从房间里探出脑袋来的人,借着房间里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脸,正是咧着嘴嘻嘻笑的冰川。面对着冰川的人始终被黑暗笼罩着,见冰川让出了道,便迅速钻进了冰川房间。
冰川左右张望,确认并没有人看到刚才的情景,便得意地笑了笑,缩回脑袋,关上了房门,让旅馆的深夜重新恢复到一片幽静中…….
泽村小百合的百般变化
白泉益躺着一边思索着北泽村发生的事情,一边享受着小百合在他身上的百般变化,很快就迎来了新的一天。
当晨光落在北泽村大地上,为厚厚的白雪铺上一层薄薄的金箔时,大家从睡梦中醒来。
加藤惠看到旁边多了一个泽村小百合在白泉益怀中,不由得大吃一惊:“泽村阿姨,你你你你——太不知道检点了。”
泽村小百合怀抱着白泉益,笑着说道:“我和白泉益一直都是这种关系?”
“什么!”
“不信你问诗雨。”
霞之丘诗羽扶额,说道:“是的,泽村小百合一直和白泉益都是男女不正当关系,只有惠你不知道。”
“白泉益,你真是个渣男。”
加藤惠鼓了鼓嘴巴。
英梨梨也起来了,发现妈妈跑到白泉益那里去了,有些伤心。
“在妈妈眼里,是白泉益比较重要,过分!”
白泉益一大早就感受到众女对他的不满,想想要协调这么多女孩子的关系,还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白泉益说道:“待会,大家一起去外面玩打雪仗吧!”
大家起床,吃了早餐,来到旅馆外。
一个晚上过去,雪又深了些,大概是夜里下过新雪了。这在寒冷的雪国是正常的事情,就算是白天,也会偶尔下一场新雪。
新雪覆盖了旧的痕迹,那些痕迹在雪下便渐渐消失不见了,所以雪国总是给人非常平静纯净的感觉。泉益一脚踩在雪地里,心里这么想着。正一深一浅地踩着雪想着案子的事情,考虑着找冰川之后,要从哪里切入来套取情报,突然一个冰冷的东西砸在自已脸颊上。
“哈哈哈,白泉益走神了,被打中了,快看他的脸,哈哈。”
趁着泉益不留神,英梨梨已经抓好雪球朝他砸来,结果就被砸个27正中。白雪从泉益脸上滑落下来,但有些许还沾在他脸上,样子显得很滑稽,引得惠和诗雨也忍不住笑起来。
“白泉益你也有丢脸的时候啊。”看到白泉益被三个少女捉弄的样子,泽村小百合忍不住笑起来耸耸肩膀说风凉话。
白泉益拿雪球,砸向英梨梨,砸了个正着。
“哈哈……英梨梨,你也很搞笑。”白泉益得意洋洋的说道。
“姐妹们,咱们一起上!”
英梨梨振臂一呼,四女纷纷捡起雪球,砸向白泉益。
接着,白泉益被四女围攻,十分狼狈的逃了。
不知不觉,大家来到了村诊所的院子里。
“嘿嘿……”有少年的笑声从院子一处窗口传来,白泉益停下了打闹,朝那扇传来笑声的窗户走去。
窗边一名穿着病号服的少年,脸色有些苍白,却正对他们露出好看的笑容,温暖的阳光落在少年的笑脸上,让他的笑脸更加温柔美好。泉益觉得这个笑容看起来很眼熟,很像某个人。
看到少年一直仁立在窗边对他们微笑,英梨梨、惠、诗雨,拍着身上沾到的白雪朝少年走去。
少年见他们来到自己面前,便停了笑声,张张口,好像有些难开口,半晌才支支吾吾说道:“好玩,可以,我也,想玩。”
“他在说什么啊?”英梨梨摸不着脑袋地歪着头向其他人询问。
惠也不解地弯了弯眉头嘀咕道:“好奇怪的日语,看起来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大,怎么连话都说不好。”
“大概是说,想和我们一起玩打雪仗游戏,对吧?”泉益抬头再次打量窗户里面的少年,看起来应该是这里的病人。
少年见泉益听明白了自己的话,有些激动地使劲点头,脸上又一次展现温柔好看的笑容。
小百合看着少年有些孱弱的样子,担心他能不能出来到外面玩雪,正想劝说他还是先养好身体再出来玩,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啊,是立原护士!”英梨梨打招呼道。
大家想和立原冬美说话,却发现平时见到他们就会露出温柔笑容的立原冬美,整个人愣在病房门口,目光紧紧落在窗边少年身上。
“立原护士怎么了?今天看到的人都好奇怪呢。”英梨梨见和立原冬美打招呼,没有得到她的回应,有些失望地对身边的惠和诗雨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