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城
“飒飒——”外面一阵狂风,雪下得更大了。
“伤脑筋……看样子晚上得在您这里叨扰了……”泉益望着窗外说。
“这点不用担心!今晚就尽管住在德休拉别墅吧!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已是晚上八点半了,大家吃完了晚餐仍旧在回味,想不到这里吃得如此之好。
“哇!真不错呢!”明美接过田所送来的茶。
“这是我自己做的迷迭香茶。”
“刚才的晚餐味道也很不错!田所先生的厨艺真是高明。”
那瘦子羽村煞有介事地说:“托这位不会做菜的夫人的福,多亏有田所,她才能过得这么悠闲。”
“羽村先生。”虎仓夫人欲言又止。
田所一本正经:“不,我能够在老师的身边,跟着他学习小说创作,做这点事也是应该的。”
另一边,胖子土井对虎仓点头哈腰地说,他的杂志如若没有虎仓,简直是维持不下去。
“那么,虎仓先生,下个月的新连载小说就万事拜托了。”
“在这之前,我得先把这个月的稿子完成才行。”虎仓呼唤着,“田所,你把酒跟电影拿到书房里去”。
“我这就去拿,要拿哪一部电影呢?”
“随便你选吧!”说完,虎仓扬长而去,那长走廊留下他沉重的脚步声。
“对了,白警官,两位小姐!”田所神秘地眨着眼说:“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那里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哦!”
“稀奇古怪的东西?”
“就是吸血鬼电影的小道具还有服装,那些可是虎仓先生最自豪的吸血鬼收藏品。”
“去看看呗泉益君。”明美来了兴趣。
泉益点了点头,带着明美和小哀跟在了田所的身后.
吸血鬼来了
羽村冷冷地瞅着田所的背影。
田所将泉益、明美还有小哀带到了一楼的一间房子里,他眉飞色舞地介绍着:“在这里面就是老师收集的各种电影跟他所收购的收藏品哦!”
泉益看了一会儿,随意的四处溜达着。猛然他看见一扇门开着,探了探头问:“嗯?这个楼梯是干嘛的?”
“这是地下室,里面还有一个书库,存有世界各国的吸血鬼文学,以及各种相关的古老文献,老师都叫它吸血鬼图书馆。”说着,田所将三人引进了一间面具陈列室,顿时明美的神色有些兴奋起~来。
“做的真不错啊,吸血鬼的面具!-”
“这只吸血鬼的手也-挺精致的啊!”
“连十字架剑都有啊!”
田所早就习以为常,他专心地左挑右拣,一会儿,他高兴地说:“好,就选这部吧。”
“你已经选好电影了吗?”泉益问道。
“嗯!这部电影叫做“鲜血之宴”,是一部英国的古老电影。这是老师最喜欢的!你们看,那边那个木桩,那就是这部电影的最后一幕,插.进吸血鬼胸.部里的道具哦!”
泉益的眼前都似乎是血淋淋的……田所继续介绍说:“哇啊!在老师的书房里,还有那部片子中把吸血鬼化为灰烬的十字架呢!”
咦?有油彩的味道……
泉益嗅到了一股气味。
奇怪,这里没有油画啊……
“好了,我们回去吧。”
“好!”
“啊,明美小姐!”田所回过头来说,“不好意思,能不能请你帮我看看窗户都锁好了没有?”
“嗯,可以。”明美检查了一番说,“都锁好了。”
“谢谢你。”
这时已是晚上八点五十分。
回到了客厅,羽村盯着泉益说:“怎么样?吸血鬼的收藏不错吧?”
“挺不错的。”泉益点了点头“羽村先生,请问一下,德休拉是个杜撰的人物对不对?”
“没错。德休拉伯爵这个人呢,是米国作家布拉姆托克在1897年所发表的小说吸血鬼德休拉中所创造出来的怪物。不过,在中世纪的欧洲,的确存在着那样的贵族,行为残忍凶暴,就如同吸血鬼一样。”羽村翻着书,“虎仓老师收集了不少有关这方面的古老文献,我就是为了看这些文献,才会常常到这儿来打扰。”
这时,墙壁上挂钟指向晚上九时过三分。虎仓夫人正在喝酒,田所推着小架子车走过,猛然想起什么似的,对着泉益说:“白警官,为了打发时间,要不要玩扑克牌?”
“嗯……可以。”
“那麻烦稍等一下,我先去看看家里的门窗关好了没。”
“田所先生对人挺和善的,像他这样的人,也喜欢恐饰小说吗?”
“要说他真正喜欢的小说,应该是英雄幻想式的小说。”羽村认真回答明美的问话。
土井也搭上话:“当初就是我把他介绍给虎仓先生的,我觉得他很有才华。”
九点一刻,田所又回到了客厅。
“外面还在下雪吗?”虎仓夫人问。
“没有,雪已经停了。”
“虎仓夫人、羽村先生,你们也一起来玩扑克牌呗!”泉益邀请到。
“真对不起,我有点头痛,今天就先回房休息了。”虎仓夫人婉拒说。
“不好意思,我还得到书库去查一点资料。”羽村也婉言拒绝。
城堡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此时已是晚上时二十五分。“泉益,你快点出红心六!”明美催促道。
“PASS!”泉益有牌不出,不知在想些什么,而田所对打牌兴趣极高。
突然“咔嚓”一声门开了,土井朝门口一看,忙说:“羽村先生,你也来喝一杯吧?”
“看样子不错呢!”
“我去下洗手间。”土井起身向泉益说,“从今天早上起肚子就不太对劲。”可是刚一转身,就与羽村碰了个满怀。
“你撞到我了。”
“不好意思。”
“当——”挂钟敲响了晚上十二点。
“咦?真奇怪……”拿起电话的田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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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对劲吗?”土井问。
“老师他一直没有接电话,会不会是在打瞌睡?”
“别人也许会这样,但虎仓先生绝对不会。”土井最了解虎仓的习性,肯定地说,“他这个人喝了酒之后,最能熬夜工作。”
“我过去看一看他。”田所站了起来。
“我们也去吧。”
大家一同跟田所越过长走廊来到书房。
“老师,你回话啊!”田所一阵敲门,未听到回音。
“虎仓先生!”急得大家也跟着喊起来。
“门上锁了呀。”
“你们在吵什么!?”一女声斥责道。
.. . .......
“喔,夫人,不管我们怎么叫,虎仓先生都没有回应。”
“是吗?那就怪了。”
“我听到放映机的声音。”贴着门脚倾听了一下的田所说。
“怎么会?电影早就应该放完了才对啊。”土井大嚷。
田所对着泉益大叫道:“我们到外面去,从窗户那里叫叫看!”
众人打开八角房的阳合门,北风卷进来,冻得人直发抖。
泉益走在最前面,当拐到第三个角的窗子前,他停下了脚步。
“这扇窗子是开着的!”泉益皱起了眉头,“窗前的雪有被踩过的痕迹……”
“怎么一回事?”后面跟上的土井、羽村等人都惊讶了。泉益爬过窗,冲着黑洞洞的房子喊:“虎仓先生,你在里面吗?”
但房子里没有回应,只有放映机仍在旋转着。
“这、这是!?”
听到泉益惊讶的叫声,跟在他身后的其他人也都迅速的爬进了窗子。
“什、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放映机照射的对面,虎仓先生双手被绑在十字架上,眼睛鼓鼓的暴出恐惧的光,那吸血鬼的木桩正插.进他的胸,血从胸口汩汨流出;他的嘴张得大大的,看得出,临死前肯定被什么惊吓过。打开灯,虎仓夫人颤抖地扑到羽村身上,土井懵了,而泉益却在沉思……亡.
我是刑警,不是法医
发生了命案,出乎所有人预料,白泉益立刻仔细观察起来。
“除了我们进来的那扇窗子之外,其他的窗子都被锁住了。”泉益看了看几个窗户,又检查了一下门,“另外……这个进来的门,也是反锁的。”说着,泉益旋开了门。
旋开门的同时,泉益发现门缝的地方被橡胶封住了。心里思忖着:这么说来,要用绳子从外面把门打开就不太可能了……
“看样子,这个凶手就是从那扇窗子进来的。”土井说道。
“不过,白警官,那个凶手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呢?”羽村扶着虎仓夫人说,“只有窗子前面的雪被踩乱而已,除此之外,别处都没有看到脚印。”
“海上的波浪这么大,开船的话立刻就会翻船。”泉益望着汹涌澎湃的海水,托腮思考了一下,“也就是说,这个书房除了打开的那扇窗子,就等于是一个密室。”
“警察呢?”
“他们没有办法来,”田所告知泉益,“因为傍晚的那场大雪,使得通往这里的公路上,发生了严重的雪崩,要修复完成的话一定要等到天亮。”
“这可真是不凑巧……看来只好由我来验尸了,我可是刑警不是法医啊……不过,这个凶手的手法还真变态,竟然把虎仓先生当成吸血鬼,用木桩把他钉死,最后还把他绑在十字架上。”
“等等……”泉益突然反应过来了,“这个凶手为什么要移动放映机,把光线集中在尸体上面呢?这其中有什么意义吗!而且……这跟《鲜血之宴》的最后一幕一模一样!”
“《鲜血之宴》?”
“就是田所先生拿来这里的电影。”
“没错,这是虎仓先生最喜欢看的一部吸血鬼电影。”泉益边检查尸体边说道,“凶手是故意仿照电影的最后一幕。尸体已经开始僵硬了,从这个僵硬的程度看来,死亡的时间约有一个小时,行凶的时间是在虎仓先生进入书房以后,晚上九点到十点达段时间。嗯?后脑勺也有伤……”
看来是用这个打的,上面有血迹。”明美指着墙角的一根带铁箍的木棒说。
“原来如此!这凶手是等他昏述之后,将他满在十字架上、再用木桩插.进胸.部的。”
田所走过来说:“白警官,那个木桩原本是放在收藏室里面的呀!”
“真的吗?”泉益自言自语地,“也就是说,这个区手是在田所先生把电影拿出来后,才到这里把这个木桩给偷出去。在田所先生把这部电影送到书房之后,再将虎仓先生杀害……”
突然,泉益的语调放满了,鼻子嗅了嗅,顿时想起之前看到木桩的情景,那充满油彩的味道怎么会不见了呢?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
“不过,这里的窗户全部都从里面被反锁……屋子外面也没有脚印!这么说来,凶手就在这栋屋子里。”许久未发话的小哀淡淡的开口了。
所有人都被小哀的发言给震惊了。
突然,泉益注意到地上有一节小树枝。
一旁的土井突然开口了:“羽村先生!能够从收藏室把木桩偷走的,就只有当时到书库去在东西的你了!”
“你说的确实没借。”羽村不慌不忙地,“不过,土井先生,我如果偷了木桩的话,要怎么到书房去呢?如果从走廊过去的话,势必会经过当时大家都在的客厅。”
“从二楼走廊的屋顶过去,这样就可以到书房了!”土井似乎很是认定羽村就是凶手。
“我如果从这里出去的话,无论如何都定得经过客厅才行,怎么说都不可能。”羽村还在为自己辩解。
“夫人!”泉益突然开口了,看向虎仓夫人,“收藏室的上面,就是夫人你的房间,对吧?”
“是、是。”虎仓夫人略显不安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