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城
“没错,夫人,你和羽村先生就是共犯!”土井先生大叫到。
“你在胡说什么!?土井先生!”虎仓夫人勃然大怒。
“从你房间的窗户垂一条绳子下来的话,就可以到收藏室众利用这条绳子,羽村先生再爬回到二楼,从走廊的屋顶到达书房,然后,他只要爬过书房的屋顶,就可以跳到那扇窗子的前面,接着,他叫虎仓先生打开门,进入书房,找机会将他杀害。只要用同样的方法,就可以回到这里。没错吧?白警官!”说完,土井还得意的看向泉益,似乎是在求证他的认可。
泉益确实没看出来,这个土井居然和毛利有着同样的思维回路,这个推理,很得毛利的精髓。
“简直是一派胡言!”虎仓夫人叉着手说,“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我定要跟羽村先生合力杀死我先生?”
“那是因为你和羽村先生……”土井没有把话说完,但大家都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证、证据呢?”
“悦子,我们就不用再隐瞒这件事了。”羽村毫不讳言地说,大家都惊了。
“羽村!”
“警方如果开始调查的话,这件事马上就会被揭穿……”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我承认……不过,我们两个一直都是一对相爱的恋人.. ....... ”
“没错!我真正爱的只有羽村一个人!我从来没有爱过虎仓大介!”一对有情人面对现实,而虎仓夫人的话更是不亚于原子.弹爆炸,让人轰然震惊。
“那你为什么要跟他结婚?”明美好奇的问道。
“八年前……”虎仓夫人忧伤地忆述起来——
“我父亲的公司因为经营不善,眼看就要面临倒闭的命运。虎仓跟我父亲原本就是老朋友,他答应帮助公司资金周转,但交换条件是要和刚从大学毕业的我结婚。公司如果倒闭的话,就会有一大群职员及他们的家人跟着受害。所以我在无奈之……后来我们才知道,公司之所以经营不善,全部都是虎仓大介在幕后运用权力,一手策划的结果。可是,在我知道这件事时,我家原来的公司早就已经纳入虎仓的名下。他威胁我,如果离婚,就让公司一蹶不振……”
“怎么这样?”田所讶然地说。
土井仍然咬住不放,“对吧,只要杀害了虎仓先生,在他名下的公司,就能以遗产的名义回到你手上!”
“不是这样,他真的不是我们杀的!”
“你有什么证据?你说他是我们啥的,总该有证据吧?”羽村比虎仓先生冷静多了。
“好,既然这样说了,我就证明给你们看!”土井领着众人向虎仓夫人的房间走去,一路说:“你从夫人的房间出来以后,就从这扇窗子跳到连接书房的走廊的屋5.5顶上,直达书房!”
看来我这次的到来刺激到他的破案基因了啊……泉益的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
“你当时所留下的脚印现在一定还在屋顶上面!”土井走到虎仓夫人房间猛地推开窗,一看,傻了眼,“没,没有?!脚印呢……”
泉益也眯起了眼睛。
(连一个脚印也没有!如果不利用连接书房的走廊,要到书房,除了利用这个屋顶之外,根本没有别的方法了……这个凶手看来是想把我们的目标引诱到拥有通天遁地本事的吸血鬼身上啊……)
“真是的!害大家白跑一趟。”众人憔悴的离开了夫人房间,一路埋怨土井,羽村和夫人更是没有给他好眼色看。
“嗯?”走在最后的泉益猛地收了脚,发现收藏室窗外的窗檐上有道奇怪的痕迹……“什么?!那雪的凹痕……”
泉益的眼睛里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不可能的犯罪
回到现场后,泉益用相机先将虎仓从各个角度拍摄完了之后,又将相机交给田所拍摄,自己则从十字架上给虎仓松绑检验尸体。
就在摆弄尸体的时候,泉益突然想起,案发之后,赶到收藏室时,不像第一次进去那样有闻到油彩的味道。稍稍靠近闻了闻木桩,却并没有油彩的味道。
(那个味道的来源原来不是那个木桩啊……)
泉益将一块布盖上死相恐怖的虎仓,然后站起来说:“现在,我就来把整个事件整理一遍好了。首先,虎仓先生在八点半左右就先去了书房,田所先生、我、明美跟小哀就一起到了收藏室,去拿虎仓先生要的电影,这时,凶器木桩还在那里。也就是说,凶手将木桩偷出来的时间,是在我们离开收藏室之后。而收藏室里的每一扇窗户,已经全部从屋内被锁住了,这点明美亲自确认过。要到收藏室去的话,只有从客厅走过去这个唯一方法。接着,田所先生就把电影胶带跟酒送到书房里去……”
“对,那时候大约是八点五十分。”田所接过话头,“我把电影跟酒放好后,就离开书房。”
泉益猛然发现田所送进来放在桌子上用桶27装的酒瓶上的塑胶封膜还没有拿……
“那个时候,虎仓先生有没有什么异状?”泉益问。
“不,没有。”
“回到客厅时已经超过九点……”
“在这之后,你又去确认家里的每扇门窗是否都锁好了。”
“嗯,大概过了十分钟才回来。”
这个时候就已经没再下雪了……泉益记起那一幕。
泉益直视虎仓夫人说:“不久后,虎仓夫人就起身回去自己后来,十二点左右发现楼的房间,应该是九点十五分左右吧。后来,十二点左右发现尸体的时候,才又下来一楼……这段时间你没有不在场证明!”
虎仓夫人无话可说,泉益转视羽村,“羽村先生,你也和虎仓夫人在同个时间离开了客厅,到书库去了对不对?”
“嗯,我回到客厅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十点半了……这段时间我也没有不在场证明。”羽村皱着眉头说道。
“也就是说,你很有机会从收藏室把那木桩偷出去。”泉益说道。
“嗯!”羽村倒是不温不火。
泉益又转向土井问:“土井先生,你在羽村先生回到客厅时,就马上去了洗手间,离开座位的时间应该有二十分钟吧?”
“嗯嗯……”
“二十分钟的话,也有可能犯案。”明美在一旁说道。
“可是,我根本就没到收藏室去……”
“对,土井先生那个时候只有到洗手间去而已。”泉益点了点头,“那个时候,土井先生还撞了我一下。”
(如果毛利大叔在这里,而且被撞的是别人的话,他肯定要说那个人偷偷地把木桩拿在手上,然后,土井先生假装撞人,实则把木桩拿走……)泉益的思维有些飘散了。
”就算是开玩笑,我也没有杀害虎仓先生的理由吧。”土井奸笑地说。
泉益习惯性的撑着办公桌的一堆文稿思考着,谁料,那夹在信袋的文稿滑了出来。
“啊啊!”土井叫着,显得很是惊慌。
泉益一边帮忙收拾,一边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土井先生,你貌似很担忧紧张啊……该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那,那是……”土井吞吞吐吐的说。
“嗯?这是……”
只见文稿上面写着:《黑夜的叫声》作者中岛由彦……
“这是虎仓先生的原稿吗”泉益边看边惊讶地问。
“那似乎是读者投稿到土井先生杂志社的小说。”小哀指信封说,“这信封上有《恐怖时报月刊》的字样。”
“对了!在我们大学里组织恐怖小说同好会的朋友,曾经告诉我一个传说……”羽村忿忿地说,“他们投稿到《恐怖时报月刊》的小说,都被虎仓先生抄袭在自己的小说里。”
“抄袭?”
“该不会是你这个总编辑在背后帮他为虎作伥吧?”虎仓夫人冷冷的看着土井先生。
“你、你有什么证据?”
“既然如此,我们就把虎仓先生存在电脑里的原稿,跟这个读者投稿的小说来做个对照,怎么样?”泉益扬起手中的文稿,“土井先生,趁现在把事情说清楚,对你反而比较好喔!”
土井冷汗直冒,结结巴巴的说道:“虎……虎仓早在好几年前,就已经江郎才尽了。”
“什么!?”
“大概在七年前,我因为投资股票失败,欠了一笔非常庞大的债,虎仓他愿意替我担下这些债务,不过……要我帮他剽窃投稿的小说。”
“这样的话,你很有可能重新计算彼此的利害关系,然后决定杀了虎仓先生。”
“不是我!”土井歇斯底里地冲着泉益吼。
“但是,你有充分的杀人动机。”
“要说动机的话,在那里的田所他也有啊!”
“嗯!?”泉益把目光转向田所,“莫非……”
“没错,白警官,他就是虎仓这些年的代笔作者!”土井大叫着说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事实。
“代笔作者?”
大家都想不到如此闻名日本的作家原来是请代笔作者来从事写作的,不由得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
“五年前……”土并显得痛心痛肺地说,“我实在是受不了外面谣传我们有偷窃投稿小说的行为,我就把同人志社团的田所介绍给217虎仓。”
“这么说来,虎仓先生好像也是从五年前开始发表英雄幻想式风格的小说。”
“那些都是由田所替他写出来的故事。”
“真的吗?田所先生。”
“是真的。”田所低着头说,“可是,我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对老师怀恨在心。就算我真的对他有些许的恨意,但我有不能杀他的理由!”
“不能杀他的理由?”
“我有个妹妹叫香织,在十岁的时候就跟我分开了。她从生下来肾脏就有毛病,因为我父母都很早就去世,所以她一直设办法接受完善的治疗,现在多亏虎仓老师的帮忙,才能让她住进东京的医院。老师要我成为他的代笔,作为帮我支付香织住院庞大医疗费的交换条件。”
“如果虎仓先生被杀了,你妹妹就无法再继续接受治疗?”
“是的。”
“虎仓先生这个人看样子还真不是个好人呢……”明美感慨万分地说。
虎仓夫人狠狠地:“他简直就是吸血鬼!”
“就算被害人的行为跟吸血鬼一样让人唾弃,但杀人的事实不会改变!杀人的人不能够被原谅!”泉益冷冷的说道。
羽村先生如果没有虎仓夫人或是土井先生的帮忙,是不可能犯案的…….
巧妙的杀人手法
泉益分析了整个案件之后思忖着。但是,要到书房,中间连接的走廊是唯一的通道,而且一定得从客厅过去。凶手要躲过我们的耳目,根本就不可能!就算真能躲过,书房入口的门也是被反锁的。门缝也被橡胶封住了,要从外面做任何动作都是不可能的。就算从窗户进出,有脚印的又只有窗前而已,既然那个被当做凶器的木桩,原本是在收藏室里,那么凶手就在今晚待在别墅里的人之中!
等一下!这名凶手为什么要用那个木桩来杀人呢?除此之外,被害人的死法也和电影的主角一样,这对凶手而言,反而会造成不利。凶手到底为什么要用那个凶器?难道说……
泉益一纵,爬到原来放木桩的地方嗅了嗅,果然!这上面还遗留着非常细微的油彩味。窗户是从屋子里面被反锁的,上面气窗的弹簧锁也锁住了。窗户下的地上有一小节树枝……再加上这窗外的屋檐上的雪有奇怪的凹痕。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关联才对,是什么呢?泉益挖空心思地想着。
突然,泉益眼前一亮,大脑里的某个地方似乎豁然开朗了起来。
为证实自己的推理,泉益又走到玄关大厅角落的窗下,看到一架人字梯、一把长扫帚和一柄树枝剪,他脸上露出了微笑。这时,他又看到塑料桶旁边有只扎着的黑塑料袋,自言自语道:“嗯?什么?这个塑胶袋……”
众人此刻仍在书房里,此刻泉益走了进来。
(现在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但还有一个最人的谜题没有解开。凶手到底是怎么做的?话说问来……凶手为什么要用放映机照射尸体?难道只是为了要制造出和电影最后一幕一样的效果吗?不,肯定不是这样……)
泉益抬头看到了挂着黑布帘的窗子,视线紧盯着帘圈中间的一个折摺处,皱起了眉头。
(嗯?什么?透明胶带?这种地方怎么会……等等?这、这是……我知道了!)泉益的眼里露出看破一切的光芒,无论是犯人还是他的手法,他都已经了然于胸!
这时,房间里的众人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羽村提议说:“时间已经不早了,我看我们还是回房里去休息好了。”
“请等下!”泉益的声音传来,“睡觉做个美梦固然很好,但是……不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我可是寝食难安!”
“白警官你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
“嗯……简单点讲,我已经知道谁是杀害虎仓先生的犯人了!”
“什么?!”
“对,我把一切都弄清楚了!”
“我们洗耳恭听,白警官。”
“首先,就是那个被用来当做凶器的木桩,本来我以为能够拿到它的人,就只有羽村先生一个人。但事实上,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从外面把它给偷出去。”
“从外面?”
“可是,外面的雪地上根本没有任何脚印啊!”众人疑惑着。
“之所以没有脚印,是因为这位凶手是走在空中的关系。”泉益微笑着说道。
“走在空中?”
“您还在开玩笑呀?”
“大家都有注意到吧?在玄关大厅的楼梯旁边的那扇窗户,和收藏室窗外的屋檐,刚好是在同一个高度。凶手就是利用这点来架桥,用马椅!”
“马椅?”
“没错。只要从上面走过去的话,不但不会留下脚印,也可以走到最接近收藏室窗户的地方,证据就是在屋檐上还有两条马椅的痕迹。”
“但是,窗户锁上了啊。”
“关于这一点,只要事先稍微做个小小的设计,就能轻而易举地打开窗户。凶手只要利用我找到的那根小树枝,夹在气窗的锁和窗户的玻璃之间,这么一来,乍看之下气窗似乎是被锁住的,但还是能轻易打开那扇窗。凶手就是从那里把木柱偷走!偷走凶器之后,只要把气窗关上,那个弹簀锁就会自动锁上。”
“可是,白警官……放置木桩的桌子,跟气窗之间有长达两公尺的距离耶!”田所叫道。
“只要利用树枝剪就可以了,白天时,田所先生就用过那个东西。只要把剪刀头拿下来,换上摘果实用的夹子。只要利用这个工具,就可以穿过气窗,顺利地把木桩偷出来!利用这个方法,不管是谁,都能轻易把木桩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