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点旗2009
“闸门弹开的速度再调慢点怎么样?”
“再慢的话可就算不上训练了吧。”
“我觉得关键还是声音”
直到服部离开练习的走道前往竞马场中央的角马场,练马师和厩务员们仍在讨论着刚才的闸门训练。
“怎么样了,服部师?”
场内,已经开始训练的厩务员头也不抬地随口问道。
“应该.可以试试月底第五回的能力测试。”
【脚元过于柔软导致爆发力有所不足,无法做到稳定的出闸后快速起步。】
这是随着血统书等资料从牧场送来的厚厚一沓育成报告中,有关闸门练习的部分。
然而——
负责育成的目白牧场,所使用的标准似乎与正常情况不太一样。
至少,现地观摩过当时还叫星船的目白诺亚练习的服部是这么认为的。
上午的练习结束以后,来自NAR的检查官员拜访了厩舍。
服部有些紧张地将目白诺亚从马房牵到了厩舍外的空地。
这还是他第一次作为练马师经历这一步骤。
“流星鼻梁小白断鼻小白.左前蹄长白.”
对照着血统书上的特征信息,检查官员像是在早口言叶一样不停地喃喃道。
“好的,特征确认无误。”
血统书放下的瞬间,在一旁捏着冷汗的新人练马师终于松了口气。
血型方面的检查,已经在昨天送达了样本。
不过等到结果出来,也已经是几天后的事了。
到时候,名为目白诺亚的鹿毛马才算真正进入到了服部厩舍。
“不是九州产马的话部分竞走是不能报名的状态,这点还请您稍微注意一下。”
临走前,检查官员不忘提醒了一句。
“给您添麻烦了。”
服部像是房产销售员一样折腰鞠躬,检查官员彻底从视线消失以后才慢慢直起身子。
然后挽起牵引绳,开口说道:“走吧诺亚,我们回去喽。”
没有因为长时间的等待不耐烦,鹿毛马十分顺从地迈出了脚步。
第209章 樫之舞台
樱花过后,是樫之舞台的季节。
既非四强,也不是一骑打。
2027年三后冠的第二关,第88回橡树大赛是仅属于一匹马的独舞。
即使是对于赛马毫无关注的涩谷辣妹,也能毫不犹豫地在出走马名单中指出最为热门的人选——
目白阿塔兰忒。
在几乎相同时间段于东京草地2400米举行的、分别代表着牡马和牝马三冠顶峰的东京优骏·日本德比与优骏牝马·橡树大赛间,两者与各自系列赛首关赛事的关联性却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牡马的一方,在2000米的皋月赏上的表现通常直接关系到了后续2400米的日本德比。
多数情况下,日本德比同时也是皋月赏实力马间的决胜,而且同时赢得两项冠军的牡马也不在少数。
在牝马这边,却不是这样的一回事。
相比牡马,牝马原本就更容易出现状态的起伏,长期维持竞赛水准往往更为困难。
樱花赏是1600米,而橡树大赛却是延长了足足800米的2400米。
“皋月赏是德比最重要的前哨战。”这样的说法,并不适用于樱花赏与橡树大赛之间。
历来不乏实力强劲的樱花赏优胜马在橡树大赛向中长距离的壁垒发起挑战,却最终折戟沉沙。
在本届的樱花赏马名将月桂回避橡树大赛后,樱花赏二着的目白阿塔兰忒继而成为了马迷和竞马评价家们最为关注的对象。
“只要出走,目白阿塔兰忒将成为毫无悬念的奥克斯冠军。”
甚至还要早于三后冠首关的樱花赏,在阿塔兰忒赢下如月赏后,东体的某位竞马评论家就放下了如此狂言。
在同为小弯左回的大井竞马场未逢一败、几乎凭借快步速领放逃赢有着不利长直线的樱花赏、就连被视作大不利的父系和母系泥地血统,也能从母父产驹中找出曾经赢得过东京草地2000米重赏报知杯4岁牝马特别的“金杰克(Golden Jack)”作为例证加以反驳。
然而,即使罗列出这些有利条件,马迷们心中的不安依然在不断累积。
那便是——
逃马射程高墙以外的,2000米以后的府中景色。
历年以来,能在东京竞马场用领放跑法赢下2000米以上一级赛事的赛马寥寥无几。
“这个射程应该没有问题。”
大赛在即,面对媒体和马迷的询问,北野的态度却显得异常低调。
“奥克斯的一胜早已计算在内”这样的话固然十分强势,但除了徒增本方阵营的压力以外没有任何的好处。
橡树大赛当天,延绵了数日的梅雨已然消失,转而被黏腻闷热的湿气所取代。
“果然好大——”
一边擦拭滑到下巴的汗水,北野一边在汹涌的人潮间穿梭。
据说在没有地图软件的年代,不乏初来乍到的骑手和新人马主在东京竞马场迷路的例子。
而提前做了准备的北野,却碰上了与不熟路途而迷路的马主前辈们不太一样的情况。
包括专属通道和出走马主休息厅在内的设施,在东京竞马场都是仅限于本协会马主使用的情况。
好不容易来到出走马主室,已经是检阅场展示快要开始的时候了。
“好久不见,北野君。”
拿起圆顶礼帽从沙发上站起身子,小林博士脸上带着从容不迫的微笑。
“您好,小林博士。”
拍了拍明显被挤出褶皱的西装,北野点头作以回应。
“说起来,那个孩子是历奇的产驹啊——”
说着,小林博士的目光透过玻璃感应门望向了检阅场。
阿塔兰忒正迈着比平时细碎的脚步,仔细丈量着初次踏足的赛场。
扭过头望着水喷雾的出口,栗毛马眨了眨有些好奇的眼睛。
对她来说,人潮汹涌的东京竞马场还是头一回。
就连左右挽着牵引绳的真岛和冲沢,脸上也难免带有着忐忑。
“简直就是刚刚上京的土妹子嘛。”
将礼帽重新戴回头顶,小林博士笑着摇了摇头。
明明府中才是乡下地方——北野这么吐槽。
除了小林博士以外,就连出走马主室的另外几名个人马主都笑了出来。
“没记错的话,北野君也是东京人吧?”
“不,我这边可是正宗的道民哦。”
与外界盛传的“重压中的孤注一掷”不同,此刻的北野甚至还有余力跟小林博士开起了玩笑。
对于阿塔兰忒来说,东京的2400米实际上是射程内的距离。
尽管连与她关系最为亲密的主战骑手和练马师二人,都不太相信这点就是了。
至于另一边,在准备室中待命的笹川却是沉重得多的心情。
虽然赛道已经恢复到了良马场的状态,实际上却仍然是稍微偏向重场的情况。
虽然看起来对泥地出身的阿塔兰忒有利,但这样的场地既没有维持在更加利好先行马的重场,又没有恢复到不会对赛马的体力产生额外消耗的良场。
“如果不能撑到最后的话,很可能会是一场大败。”
练马师的一方,真岛此前也提出过从先头稍微靠后、大约三四名的先行位置开始比赛的予想。
但是这样偏向于稳妥的战术却在一开始就被骑手否决了。
一旦在有着足足18头赛马出走的橡树大赛陷入缠斗,反而需要浪费更多力气去摆脱。
在体重上大不利的阿塔兰忒,几乎没有从马群的包围间突破的可能。
对于具体的跑法,笹川却也迟迟未能够决定。
在这样一场没有武丰搅局的比赛,逃马的“步速魔法”成功率似乎增加了不少。
然而——
在天然趋向于快节奏的府中,能否借助步速主导权顺利影响到马群的整体节奏,这点仍然是未知的概率。
吹着小风扇的几名骑手突然从座位上起身。
“嘿咻——该出发喽!”
思绪就此打断,笹川跟着迈出了脚步。
从准备室离开,头顶府中的天空蓝得刺眼。
失踪了数日之久的阳光倾泻而下,照得检阅场上的马体与人脸闪闪发亮。
无数的马迷高举起手臂,共同呼喊着一个名字——
“目白阿塔兰忒。”
第210章 府中的乱波
连欢呼声也盖不住的急促心跳——
“今天的感觉怎么样?”
练马师紧张兮兮地抬起了脑袋,一旁的厩务员也递来了相同的眼神。
“下一场,是橡树大赛。”
这是从马主口中下达的、不容置疑的指令。
在一番人气的重压下,练马师与骑手起初制定的是如同畏惧失误般的保守策略。
马主一方,北野却再度开口了——
“试着更相信一些阿塔兰忒怎么样?”
前方的道路在零星的蹄声中逐渐变得清晰。
“不需要再耍什么花招,只要全力发挥阿塔兰忒的实力就好。”
再次抬起脑袋,马背上骑手的表情已经化作坦然。
深吸一口气,重压与焦虑在此刻融化。
“没有问题。”
透过体温所连接的,是人与马自出道以来同甘共苦至今的羁绊。
不安,就到此为止了。
“今天也要加油哦,阿塔酱。”
手掌从脖颈上抚过,他像往常一样安抚着生性胆小的搭档。
然而——
尽管快门与欢呼声不断在耳边响起,阿塔兰忒的步伐却依旧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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