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点旗2009
比赛走向自然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一回事。
除了场地的状况以外,闸位、赛马和骑手本身的实力、临场的发挥乃至其他赛马的因素,都在对最终的结果施加着影响。
即将步入马主履历二年目的北野,也开始有了这样的考虑。
不过,从早上一直紧绷着的心情还是稍微放松了一些。
在这之后,两位马主又在一起拍下了合照。
北野望着镜头站得笔直,摆着一副不苟言笑的面庞。
相比之下,真正昭和年生人的小林博士却俏皮地吐出舌头,指向北野摆着“一番”的手势。
骑手们陆续走出了准备室。
已经在准备室就系好头盔的落合朝着北野走来。
“加油,玄太。”
北野拍了拍这位骑手有些削瘦的肩膀。
耳边传来了脚步和马蹄混杂的声音。
心跳开始不由自主地加快。
“请交给我吧。”
落合的回答沉着,没有太过激动的情绪。
说完,他决绝地抿上了嘴唇。
转过身时,身披白绿彩衣的骑手脸上已然是剃刀一样的凌厉。
面朝检阅场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微微发眩的灯光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不过还是很轻松地找到了人群中搭档的身影。
翻上马背,心中的起伏比想象中平淡。
对于比赛本身的实感,正在随着马背的上下颠簸渐渐消失。
赛前,田中师说出了“说不定能赢”这样的话。
理由是负磅。
目白咲夜是牝马的55KG负磅,而对手中包括凯撒先生在内的其余十一头,则是牡马的56KG负磅。
这1KG的负磅差距,足以改变比赛的走向。
当然,仅仅建立在实力没有太大差距的基础上。
对此,落合抱有着远超阵营其它所有人的信心。
不是胜利,而是不能失败。
这个梦一样的目标在不久前的某天从脑海中掠过,直到比赛即将开始的现在还在发出着回响。
“加油,大小姐。”
一边说着,落合轻轻拍向目白咲夜的脖子。
黑色的发辫一抖一抖,在夜空下呈现丝绸般的细腻质感。
目白咲夜随着行进轻微摆动着脑袋,像是点了点头。
绕场结束以后,麋鹿装扮的诱导马三头来到了队伍前方的位置。
然后,开始朝着赛场的方向出发。
“The Road To Victory”——
乐队奏响了川崎重赏时的入场曲目。
伴随着激昂的交响乐,实况担当开始介绍起出走马的状况。
“川崎第十一场比赛,出走马的入场。”
“重赏第七十六回全日本二岁优骏,一级赛事,一千六百米,二岁马一共十二头出走的情况。”
“在此前的比赛中四战三胜,处于绝佳状态中的美浦来访者小林英断,四百六十八公斤,体重增减负八,鞍上岩田望来骑手,负重五十六公斤。”
号称豪华程度不亚于中央的川崎出走马主室,小林博士发出了略微得意的笑声。
“怎么样北野,我们这边可是一番的好位哦。”
“这么说来的话,我们这边的闸位也是不错的样子。”
北野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身将一次性纸杯放在无料饮料机下方,按下了清水的按钮。
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又尝试了美式咖啡的按钮。
这一次成功了。
深棕色的液体从接水口流出,灯光照耀下杯中倒映出一张微微紧绷着的面孔。
拿起咖啡,下意识抿起着嘴唇。
回到沙发的时候,搓了搓有些僵硬的脸部。
然后,保持着挺直的姿态看向窗外的赛场。
此时,对于出走马的介绍已经来到了后半段。
“六番,以全胜姿态降临,目标是通往世界的征途。”
“凯撒先生,四百七十八公斤,体重增减负四,鞍上坂井瑠星骑手,负重五十六公斤。”
下意识扭头望向赛道的位置。
灯光下,黑色的马体如绸缎般闪闪发光。
确实是非常漂亮的赛马。
尽管以外表来断定强弱略有武断之嫌,但是用在赛马身上的话却有着微妙的效果。
通常来说,有着流畅线条的马往往不会跑得太差。
“不管草地还是泥地,不管良场还是重场,蹄下的脚步就是答案。”
“碧蓝信标,五百零三公斤,体重增减负三,鞍上三浦皇成骑手,负重五十六公斤。”
拿起纸杯浅嘬了一口,很快北野又抬起了脑袋。
来了。
熟悉的轮廓在视线的前方变得清晰。
“历史的新篇就在脚下,就用这份无可置疑的末脚,从北海道开始。”
“目白咲夜,四百九十六公斤,体重增减六,鞍上落合玄太骑手,负重五十五公斤。”
看台上响起了雷鸣般的应援。
第73章 先与后
“哦——”
直到下一匹的时候,看台上的马民们还在高喊着目白咲夜的名字。
进入闸门的时候,不少赛马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抵制情绪。
来自中央的赛马需要克服夜间赛的陌生环境,地方的赛马们则对眼前的大阵仗感到着不安。
目白咲夜很顺利地进去了。
牵引绳松开,就这样在闸门中站稳了身子。
眼中是和平时一样,看起来有些迟钝的感觉。
“怎么样?”
双手撑着栏杆,田中微微前倾着身体向小林问道。
“没有问题,是和往常一样的姿态!”
单手扶着头盔,小林一路小跑着喊道。
和往常一样的姿态——
田中脸上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
不过,应该没问题吧。
骑在马背上的,是玄太那家伙。
即使承受着重压,仍能在瞬息万变的比赛中捕捉到致胜的时机。
田中佩服着他的胆气。
场地上,闸门外的赛马数量越来越少。
注视着这一幕的发生,缓缓吐了一口气。
掌心不自觉变得潮湿起来。
发令塔在视线前方缓缓升起。
最后的比赛,就要开始了。
名为落合玄太的骑手,此时内心是“无”的状态。
比赛之外的一切杂念,都在此刻消失了。
视线的前方,闸门弹开。
以慢人一步的姿态,目白咲夜迈开着脚步。
几乎是在比赛开始的瞬间,就落到了明显靠后的位置。
相当轻松地操持着缰绳,向稍微靠内侧方向引去。
并非紧贴内栏的路线,而是赛前试探出来的,向外大约两到三叠这样的一个位置。
早在闸门内的时候,脑海中就规划好了接下来的路线。
然后,就是初盘的展开了。
从其他对手身上略过,视线锁定了海老色彩衣的背影。
并没有太过积极的向前取位,似乎是打算留在中团的样子。
两名骑手以差不多的时机向内侧贴近。
凯撒先生稍微靠前,目白咲夜稍微靠后,两匹马都没有投入到先团的争夺。
前方进行着激烈角逐的同时,凯撒先生和目白咲夜各自来到了骑手所选定的好位。
据说骑手与赛马的磨合中,双方的气性会朝着趋同方向发展。
但是到了落合与目白咲夜这边,却不好说是谁先开始影响谁了。
飞溅的砂土打在脸上,一人一马默默忍受着这样的痛感。
大部分的赛马,在面对类似情况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产生焦躁的情绪。
但是目白咲夜就是这样一匹从各种意义上来说迟钝的马,即使面对恶劣的环境与挑战也不会轻易动摇。
大部分对手出于避开扬沙的考虑被迫进行着调整的时候,目白咲夜能够坚定维持着原本的路线。
当然,迟出闸所带来的反向身位优势也让落合在路线选择的时候相比对手要轻松了许多。
比赛的初盘正是这样的展开。
进入第一弯道以前,马群是较为较为紧凑的阵型。
“出闸的时候是偏快的步速啊。”
马主室,北野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隐隐期待着偏向激烈的节奏展开。
不过很快,在他失望的眼神中队伍显而易见地开始拉长,从领放的小林英断到最后方的赛马进入第二弯道的时候已经拉开了相当明显的差距。
各自取位完毕以后,骑手们果断从初盘时竞争的状态中摆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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