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失掉了城外的支撑点,丢掉了城头的观察哨之后,剩下的日伪军只能缩在城内瑟瑟发抖,呼叫增援;但支援果然没有按时到来,城头上反而是先霹雳雷鸣一样的剧烈爆炸:八路军靠近了城墙,进行了爆破作业,正式打穿了这个据点坚固的外壳。
再然后,便是激烈的巷战。正常来说,八路军会组织火力旺盛的突击队,从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拆掉墙壁、楼板
朝着守军的脑门子上丢下瓢泼的弹雨或者爆炸物。最
终,守军会在日军死完之后成建制的投降或者溃散,这个县城便宣告了易手。
不过离石城的里日伪军比较机灵,根本没给八路打巷战的机会:他们在巷战发生之前拼命从城东边逃了出去。之后
虽说—路遭到游击队的冷枪冷炮阻击,不断地留下尸
体,但是最终还是有少部分幸运儿逃了出来。
这些人一路到了日军控制区里。结果日军没有进行收容和后送,反而将他们重新整编,和支援部队一同编成了新的
-支部队。大量的新生伪军带着残兵败将们,居然调转了方向,准备重新攻击前进,前去收复离石。
这时候,那先侥幸逃得一命的人两股战战,居然放声大哭起来。
离石是日军居于吕梁山地区最前沿也是最后一个据点,所以有了一些不寻常的意味。若是这里丢了,日军便只能退回到吕梁山麓地区,摆平一线部署。这等于说是放弃了进攻态势,转入了防御状态,还是那种最死板的”一字长蛇"式防御。
日军不想就此慢性死亡,所以夺回离石便显得非常重要。对于那些想跑的畏战分子,这帮子伪军倒是一点不留情,枪毙了几个之后,便顺利稳住了队伍。“八嘎!我们有皇军的大炮支援,还有两千多黄军精锐,全军六千余人,八路那点人马,怎么挡得住我们?”
""兴亚黄军"支队长蔡雄飞豪言道。这次的出击有日军一个中队支援,他非常想在太君面前表现一把:“妄言失败,你是不是通共通匪?"
“有太君在,怎么可能会输?”
日军这次可是有一个中队,怎么输嘛!
或许是运气,又或许是什么别的原因。在蔡雄飞的视角里,这一次的战斗,情况似乎比最好的预计还要好上了很多红脑壳八路没有布置阻击阵地,没有时不时叼走两条命的冷枪冷炮,六千人的部队势如破竹,无人可挡。
整个离石地区的八路似乎全都消失了,他们仅仅搬走了一些物资,炸毁了城墙,就全部溜回了西边的控制区里,甚至不敢做出成建制的抵抗。一切先前的惨败、死亡和痛苦似乎都离他们而去,胜利的喜悦席卷了所有人∶我军一枪未发,兵不血刃,竟然逼退了气势汹汹的八路赤军,重新收复了离石!
"你们几个!去找找,这帮子八路有没有剩下什么东西?对了,再来几个人,劈柴烧水的,先做起来!可不能耽误了祝捷大会!"
将部队开进城里,支队长蔡雄飞意气奋发地支使属下的士兵。他一转头,便低头哈腰地对着那位翻译官,"楚先生,就麻烦您和冈崎太君说一说,明天的中午,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这帮日军一共有两百多人,除了一个中队外,还有一个带着2门92式步兵炮的炮小队。这种编制编制基本上能够保证日军在扫荡时的安全,进可压制八路的迫击炮,退可监督伪军冲锋进攻,批次撤退,是游击队和地方部队不敢轻易出手的对象。
“呦西!美味,很好!”
冈崎中队长点头称是,现地调达的鲜菜和鲜肉总是比罐头装的肉和渍物要好吃的,日军在下乡扫荡的时候,也总是喜欢抓鸡抓羊,抢夺禽畜,“祝捷的大会,会在何时? ""明天中午!明天中午!太君,今天天色已晚,就请您和同僚们这边好好休息;咱们弟兄们就连夜千活,一定不耽误明天上午的大会! "蔡雄飞砰砰地拍着胸脯,打着包票,“"到时候,咱们这个道的道尹(伪行政区划“"道"的行政主官〉和下边的(伪)县长们一齐到场,为太君您,还有诸位顾问好好庆祝一番!
“我可是在这里被太君俘虏投降.....不,走上光明大道的!离石这里,我可熟悉了,一定包太君满意!”
是的,如此大胜怎么能不进行一次庆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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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一些尚未被运走的物资,再消耗一些自己带来、原本为了艰苦战斗准备的粮食,打发厨子们宰杀禽畜,再搬来一些低度的酿造酒,一场祝捷宴会的物质基础基本备齐。再让部队里的笔杆子研墨起笔,用红纸写好喜庆的标语和祝捷词,再贴上点纸花红绸,一个欢乐派对的场地气氛便打下了底
黄军支队长蔡雄飞别的不说,搞一个这样的宴会倒还是颇为在行。在他的安排下,日伪双方的高层都能吃到丰盛的餐食,日军更是可以喝到鲜美的炖鸡汤,即便是那最普通的伪军,也能分到足够吃饱的馍馍。这样,六千多个士兵便能支使得动,不论是准备宴会还是站岗放哨,都有了一些积极性。
若不是因为条件限制,这里距离晋阳城太远,赶不上趟,他一定会去找几个厉害的戏班子,好好地吹打一番,给大家助助兴呢!
只不过唯一让人遗憾的是,队伍的中流砥柱冈崎中队长在凌晨的时候派了传令兵来,向蔡支队长通报了一个情况:在汾阳-离石的公路上出现了少量八路游击队的踪迹,汾阳据点担心,正在这条道路上行进的我方后勤人员有危险,便调动他们前去"护送辎重队",需要马上进发。
“没有问题!军令如山,我蔡某是明事理,懂得大是大非的人!我非常理解,非常理解!”
传令兵还非常贴心地告诉蔡雄飞支队长,宴会的计划不用改变,待到天亮之后他们就会回来,各部只消安心操办祝捷大会就可以。
"嗨,嗨!我明白了,冈崎太君真是宅心仁厚啊!请您转告他,我们这边一定会烧好饭菜等着太君的,太君们只要回来,就能马上吃到热饭菜!"
这一晚,是一个静谧的夜,而今晚的吕梁山,也同往常一般,安静异常。山头上只有被打发出来的单岗明哨,没有什么八路军。
相比一般的国军,由日军组织训练的兴亚黄军至少知道在外边的山头上放哨。他们正打着哈欠,搓着手期待着明天的杂面馍馍,以及不知道能不能分得到的酒水,今晚着实风平浪静,八路们或许把战斗力都撤走了,去掩护老百姓撤退了吧。
几个瘟兵强打精神,抽烟聊天,互相说着荤段子和笑话,说着第二天早上去混碗稀粥喝喝,就这样,小鸡啄米地熬到了第二天的早晨。此时太阳虽然没有升起来,但是天色已经开始有点变亮了――这个时候,也是熬夜的人最困的时候。
一个哨兵打着哈欠,活动着肩膀。城外的日军营地之前喧闹了一番,似乎开拔走人了。这哨兵望了一会儿,自觉没趣,便又打了一会儿盹。嘭嘭两声,声就像是有人非常用力地拍了两下手,他的表情便凝固了,和几个同伙一起,噗通地栽倒在了地上。
很快,五分钟之后,离石城里的所有'黄军"和伪军们,听到了城外的山头上开始传来了一阵尖锐的高音乐声,这个乐声气息悠长,带着奇怪的韵律感和行进感,倒是没有一丝土生土长的民乐风格,反而有点像是漂洋过海来的舶来品。
当然,这帮子伪军自然不知道这是一曲经典的"Cock o the North",更不知道这是某位勋爵大人正在和他的私人风笛手正在一个山头上好整以暇地给八路军"上Buf"。他们只知道,现在的离石城里,开始掉下连绵不绝的炮弹来。
第三百一十九章晋西北风笛(下)
吕梁根据地之前的部队,是以地方部队和游击队为主的。到40年年初的这个时间点上,游击队一般来说可以做到三分之一以上的人持有步枪,三分之一持有土枪土炮等武器,在县大队一级能分到少量的机枪、鳖拳筒子,或者一门两门掷弹筒;地方部队则酷似一个没有上级火力加强的乙等野战团,可以做到班里有一支冲锋枪,连里设置机炮排,营里分到重机枪,团里耍得了60迫和少量的82迫。
这样的部队火力对付中队以下的日军基本没问题,遇到大队级的日军也能打一打,不过碰上六千日伪军,其中还有三千皇军的时候,再上去硬碰硬就是非常不明智的举动了。虽说袭扰、迟滞日军,待到日军突击深度过大、战线过宽时可以尝试通过歼灭其一部分力量致使其撤退,但是这显然不是吕梁根据地的目标。
所以,他们一边搬运物资,组织群众撤离,一边向着上级求援∶打不过你,我还不会摇人啊?都进了咱们根据地了,总不该是再让你大摇大摆地来,大摇大摆地走了吧?然后中央便把正在进行野战军化整编的杨骥生部,抽了4个团过来增援。
"Charge! "
尽管被安排在了后边,洛瓦特勋爵还是抱着他的猎枪,勇猛地冲下了山。
现在,地陪兼风度限制器石智益在昨天强行军里累得不行,已在后方昏睡不醒,无人约束的勋爵先生如同脱缰而出的野马,跟着八路撒欢儿地跑。只不过即便是刚刚和比尔.梅林吹完一曲"北方大公鸡"就开始下山,勋爵先生背着的伯莱塔手制双管猎枪也是没有捞到一个人头。
负责攻城的野战团炮兵使用100迫炸了一出炮火延伸,直接轰碎了一堆伪军的脑壳,外带剩下伪军的信心。再之后,整个攻城的巷战环节就被直接跳过了--八路军在城里城外抓了两千多个正脱衣服的伪军,以及还有两千多个刚刚脱下军装,"就地转业”的当地百姓。
这四个甲等野战团同其他根据地自建的野战团有些不同,他们并不完全以骡马师团形式搭建,而是尝试尝利用了食堂供应商系统开启后多出来的机动载具∶在试验性地将三蹦子和微型卡车编入编制以取代马匹后,原本不具备100毫米迫击炮常备运作力的团部便拥有了维持一个4门制炮兵连的能力。
这样做带来的第一个结果,便是在本次战斗中,集中了两个团火力的第一轮炮火准备连一半基数都没有打完,离石城里的伪军就全玩儿蛋了。等到洛瓦特勋爵带着梅林和弗莱明,一路狂奔到离石城下的时候,所有的俘虏已经被赶了出来,正按着晋省伪军投降的"光荣传统",原地抱头蹲着。持续-更新q@q@群@书@合集@81317*5933
他们好似一群露了头的萝卜,顶着一撮杂乱的缨子菜,正等待着农民将其从地里拔起,再随手丢在杂乱的田垄边,被人收进筐子里。“啊,这里发生了什么?他们已经全部投降了?”
洛瓦特顿感没趣,这帮家伙也太不经打了,连丹麦人好歹也抵抗了8个小时法西斯呢,怎么你们这么快就投降了﹖?和这样的对手打,不仅没法评判八路军的战斗力,更重要的是这一点也不过瘾-―现在没有人管着他,勋爵先生很想让自己原本用来猎鹿的步枪见一见血,打出两个战果来。
"蔡雄飞!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这日本鬼子有多少人,什么时候跑的,往哪儿跑了,赶紧统统地说出来!"嘈杂的背景音里,有人正在朗声大喊,"你要是敢不说,敢撒谎,你可要想清楚后果!
“你这个首恶,是逃不脱吃枪子的!”
随即,男人狼狈的哭声和讨烧声传了出来,警如"八路长官都是那冈崎龟孙儿害我""我再怎么样都是明事理的,不敢欺骗老总“和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老总千万不要杀我"之类的胡言乱语。没多久,长短相间的哨声击穿了清晨的薄雾,一瞬间,洛瓦特勋爵觉得周围迅速安静了下来,所有的八路像是发现了天敌的非洲狐檬,竖起了耳朵。
"′暂编教导第四、第五团!各团行李队、团炮连集中全部机动车辆,十五分钟离石城东红旗杆处集合!第四团一营留下来管理俘虏,其余人同样到红旗杆处集合!第五团侦察排,五分钟后离石城东公路税卡处集合!
"暂编教导第七团的二营一刻钟后就到!同志们,把摩托和卡车的油加满,气打足,到时候谁追日本鬼子的时候车抛锚,我就罚他去炊事班刨土豆! ”“嗷――揍他日本龟孙! ”
富有电子感的扩音喇叭V声一落,远东孤獠们一个个跳了起来,以让勋爵惊讶万分的速度奔跑了起来。一时间,他仿佛感觉到自己是在高地打兔子一般,开阔的草地上,枪声一响,所有潜藏在灌木下的野兔便猛地跳起窜出,一个个朝着自己的洞穴奔去。
就像兔子可以准确无误地找到自己的窝一样,这群八路虽然看着杂乱无章,但似乎是依照一种特定的规则,有条不紊地在奔跑:没多久,一队骑兵和自行车兵混搭的队伍率先集结完毕,冲着城内一穿而过,奔向了城东;尔后,城内城外想起了引擎的突突声,几个数百人的方阵迅速成型,他们喊着一二一的号子,开始朝着城东跑部前进。
“塞奇威克!塞奇威克!哦,可恶,他现在还在后边睡大觉!”
勋爵先生高声喊道,但是很快被淹没在嘈杂的环境里,他只能逮住身边的海军少校,"弗莱明!谁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勋爵阁下,请饶恕我的愚蠢,"伊恩.弗莱明也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我的中文水平局限于在中餐馆点菜,实在是没法理解这些! "
还好八路这边也有些会一点英语的文书,在他们的连说带比划的沟通之下,英国四人组中的三人终于理解了现在发生了什么情况:这群八路军士兵,正在集中部队里所有的机动载具。他们准备运载一个营的士兵,去追击差不多2小时之前逃跑的日本人!
“太棒了,指挥官阁下!我也要去!”
对于日军冈崎中队而言,今天是幸运和倒霉交织的一天。
说是幸运,是他们提前受到了司令部转发的通报,指出八路赤军的的大批兵力正在向着离石挺进,冈崎中队长不得不遵守命令,"忍痛放弃"友军,为自己争得求生的机会。
而说倒霉,则是因为他们随口一说,"前去进行护卫工作'的说辞是假的,但那'道路上出现了游击部队"的缘由反倒成了真的:在吕梁山唯二的进山通道上山高谷深,掩护百姓撤离的游击队早已返回,为这群鬼子送上了破路、冷枪和地雷的标准套餐。冈崎中队长好不容易争取到的2个多小时里,整个中队甚至没有跑出三十华里远,而八路只花了—小时就追了上来。
为了求得生存,他们抛弃了重量较大的92式步兵炮,徒步疾奔,但是却跑不过似乎无穷无尽的游击队,跑不过那紧追在后的马自达"八路。最终,在这七弯八拐的吕梁山中,除开个别骑马逃走的幸运儿外,日军终于彻底陷入了包围圈。
十几天前,在离石守军亡命溃逃之中发生的事情,再一次上演于冈崎中队身上,只不过这次,面对着隆隆的迫击炮落弹和交织的自动火力,整支日军中队失去了几乎所有的机枪和掷弹筒,再也组织不了像样的反扑。
冈崎中队长在绝望之中,拔出指挥刀,就这不知哪儿飘来的苏格兰高地军团军歌《Haughs o' Cromdale》,发动了最后的白刃突击。而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一位带着明显欧罗巴人特征的家伙,冲着自己举起了手里的双管枪。
嘭嘭几下,从多个方向发射的,超过十发弹头连续命中,成全了他的玉碎梦想。
第三百二十章外交迷糊仙
(本章以上帝视角进行一下梳理,比较干)1940年,是整个世界加速迈向战争的一年。
在这一年里,美国人在罗斯福的引导下越来越快地走出孤立主义,加速启动他那尘封许久的战争机器,英国人在法国的覆灭之中努力回过神来,高呼我们永不投降"地开始了和德佬的持续对线;法国人在流亡中左右互搏,上演着脖子以上的闹剧,苏联人则因为苏芬战争而'暴露出了看似孱弱的本质",正在一纸和平条约的遮掩下,沿着自己的道路艰难行走。
轴心国这边,其当之无愧的主力军之一,纳粹德国正在开展海狮计划的同时,谋划着去完成拿破仑未竟的事业。
而咱们的合法外交代表国民政府,正在高喊"吾人只有取西北路线,积极联络苏德,德在欧洲已操胜券,吾人更应派特使前往。除外交外,并应发生党的关系。英国在欧已无能为力,必将失败..(我国)外交政策方面将有变动之趋势"﹐以及提出,”(国军)应进兵缅甸,唤起被压迫民族(反英)自主运动,俾对英报复,促德善我"这样的联德抗英计划,闹出了一地的幺蛾子。
至于在遥远的东方,在太平洋的西岸,那个日出之岛"上的弹丸小国,此时正在自己的神经错乱中,拿着国内政治来绑架国际战略。
不过,若是抱着"毕竟涉及国家战路决策,是一个应该严肃讨论,慎之又慎的东西"这样的观点,或许就很难理解日本在1940年所做出的一系列外交决策和战略选择了。要是想要搞清楚日本为何会在深陷中国战场的同时下南洋,牛逼轰轰地开启双线作战,那么不妨先抛弃掉宝贵的逻辑思维
将自己的思维刷机成日式回路,来瞧一瞧1940年日本
外交内政上的精神分裂。
在1940的日本国内,此时存有两个主要的议题。第一个,是日中战争究竟还要不要打下去。
中国中战场这边的情况简单明了,在华北、华中、华南地区,日军都开始面临着战线过长,补给乏力,进攻动能不足的问题。即便是日军部队依旧能够击败超过己方数倍的国军,但是在华北战场上,受到赤露扶持的八路赤军异军突起,不仅仅败坏了占领区的治安,让华北变成了日军物资的无底洞,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成长,再放仍不管,其总有一天会具备正面击败皇军的能力。
即便是国军,在英鬼米畜的持续支援下,其源源不断的人力优势也让日军深感头痛。
日本方面最初产生了一套想法,是从中国战场上撤离,及时止损,收拢兵力准备下一步行动。这个计划得到了陆军的支持,为此,他们推动了板垣征四郎的怀柔方案,即策反阎老西的“伯计划"和诱降常凯申的“桐计划",以在保住一部分利益的情况下从中国抽身。
结果,"伯计划因为某位参谋的独走变异成了删除阎老西的行动,而桐计划因为日军坚持要蒋某人的西南政府并入汪伪政府,承认其扶植的汪伪傀儡政权,双方的价码无法谈拢,也宣告了谈判破裂。
至此,日军体面地结束中日战争(也就是抗日战争)的计划便就此搁浅,开始无限期的拖延下去。那么便是第二个议题,是否要下南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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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是"要不要下南洋"而非“是北上还是南下”。
因为先前在诺门罕战役里的惨败,本以为可以北上击败苏联,进军西伯利亚的日本陆军被毛子的远东军区打了个屁滚尿流--连远东军区都打不过,更遑论赤露全国--7几乎所有的北上派几乎都成了焉巴的茄子,支棱不起来,自然也别提北上了。
这是一个涉及到多方利益的问题,财阀的利益、军方的利益、皇室的利.益..首先,不下南洋,同时又从中国战场上撤离,这是一个不可能的组合,且不论在战争中军方和财阀攫取了多少利益,掠夺了多少财富,光是一个日本进行商品和资本输出的需求,就决定了其无法彻底放弃侵略的脚步。
南洋和中国的利益,至少要保住/获取其中之一,现在中国这边僵住了,便只能在下南洋这条路上想想办法了。
按照正常人的理解,对于如此重大的国策选择,日本国内一定是进行了一系列争锋相对的争吵和辩论,才最终做出了这个决定。毕竟南洋地区资源丰富,不仅有宝贵的石油、橡胶、锡矿、镍矿等战略资源,还可以为日本撑起包围本土的"绝对国防圈",在不断胜利的假设下,这的确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是实际上,日本的决定下南洋的整个过程实在称不上是"严肃"和“谨慎"。
1940年5月,法国战役爆发,而没到7月份,昔日欧洲陆军强国法国就倒在了纳粹的铁蹄下,强大的英法联军还被德国人赶下了海,只能狼狈地逃回英国。这件事情不仅震惊了整个西方世界,也震惊了远东的日本。
天照大神啊,这独国这么厉害啊!
1940年的日本,正自认为深陷外交孤立的漩涡之中,美国人宣布将不再续约日美通商航海条约,英法允许果脯物资通过其控制区支援中国抗战,赤露同日本打了诺门..甚至于独国都因同赤露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而被日本认为是赤露的铁杆盟友,会因为苏日关系的恶化而成为日本的敌人。
现在德国显示了自己的强大,在外交孤立问题是困扰了三届内阁的日本人终于自觉找到了突破口。日本内部,尤其是由法棍转职德棍的日本陆军内部,立即冒出来一个强而有力的言论:
我们只要同德国同盟,冲进南洋,等到德国击败英国,便可以让德国履行盟约,使得英国法国将远东的殖民地割让给皇国,这一切简单无比,就像是"从地上捡起一个钱夹子”一般,稳赚不赔!
这种痴人说梦一般的言论若是按着正常人的思维,显然是没法登上大雅之堂的,但是如果坚信这点的人里有足够强力的高位者,那么它再愚蠢也将会成为一个国家的战略:陆军的参谋总长,皇族闲院宫载仁率先跳了出来,成为了南进战略的坚决支持者。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时任日本内阁首相的米内光政居然提出了反对意见。这位代表海军的军人首相在御前会议上提出了好几条理由,例如现在南进会彻底澈怒英米荷等国家,惹怒英米等海军强国;海军现在实力不够强,没法同时击败英米舰队,打败独国舰队还差不多!
双方在会议上吵成了狗子打架,互不相让,直到被裕仁训斥才罢休。
那代表海军的米内是真的有自知之明,觉得海军打不过英美,才提出反对意见么?
并不是,这位首相实际上从未在公开场合表示过对海军能力的贬低,其自身不仅是对外侵略的急先锋,也是海军多次演习的筹备者之一--而这些演习,摆明了就是针对进攻英美海军的。他提出反对意见的原因,一方面是他觉得南下侵略的时机尚不成熟,第二方面,自然便因为这个提案是陆军提出来的。
海军能旗帜鲜明和陆军穿同一条裤子么?
陆军方面的反击也很快到来,身为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的手段更加高明一些。他不仅拉拢了枢密院院长近卫文磨
内大臣木户幸一等重量级人物,寻找所有需要继续在
总力战体制下谋取利益的盟友,最为高明的是,他还将拉帮结派的手伸进了海军内部:只要海军在南进计划里持正面意见,那么下一年的军费预算便可以给海军一些倾斜。
至于那个碍事的米内光政,直接倒阁就行了!
这样强度的回击,一瞬间将米内打懵了。
本身皇族的回击就已经足够危险,而海军内部的背刺,更是让这位内阁首相头疼不已。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百无聊赖地坐着,接下来,陆军方面甚至只要让陆相辞职,再拒绝派出新的陆相,就能顺利将自己的内阁解体,逼迫自己总辞职了。
情况似乎无可挽回,他只能闷着头看报告。看着看着,一份特别的报告出现在了他的手里,而越看,米内的眼睛就越亮。
这是一份由前陆相透过人脉关系,直接送到这位首相桌上的作战计划报告,本事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但是显然,此人的关系特别硬,硬到海军陆军方面都对他感官不错。
好啊,这不是天助我也。
你陆军不是要撤离中国大陆专心南下吗?好,我就批准你们的大战役计划,恩,我看看,中条山作战计划是吧?好!准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代理人工作(一)向西启程
战略安排就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车,对于一个国家而言,不论这台车是三蹦子、轿车、卡车、还是准备撞人的泥头车,它终归是要开下去的--国家不存在停下来的机会。
局于陕北的八路也不能停下来,虽说目前暂且还不能作为一个正式的合法国家登场,但是其对自己战略安排的具体执行,就像是驾驶车辆时,需要控制油门、刹车、离合器还有档位之类的东西一样,还是打起精神,认真对待的。
毕竟,谁都不愿意成为每周"交通事故警示合集”的素材。
对于八路来说,每个人都在这个庞大的战略体系中有着自己的位置,刘贺连也不例外,在1940年5月的时候,法国战役的初期,他也驾着自己的飞天电驴,充作'中英北方航空"的客机,朝着苏联飞去。
依照中央定下的任务,他需要对自己海外战线的成果进行一次收取,对华润体系"的人事进行一定程度的调整,整并继续推进先前埋下的一系列伏笔和暗线,为后续中央的战略规划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