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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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刘贺连和周彬正在试射的,赫然是一支穿越了时空的MP5,或者说是HK5A冲锋枪。按着这些奇怪的要求,刘贺连当时立刻想到了后世德国黑坑"公司的拳头产品。在通过英国人的采购平台"联合防御支援"公司,同荷兰人搭上了线之后,周彬参照了当年"刘将军"步枪的套路,将从刘贺连那边要来的"德国原味设计"打包整理,交给了因"水獭"、“海狸"而存有合作关系的普拉尼惠特尼航空动力公司,并且注册了滚柱闭锁、滚柱延迟后座的专利。
因为有着大量现成的技术资料,崭新成立的华润子公司阿玛莱特枪械"很快完成了这款'中国武器'的试产--他们使用美国"常见"的胡桃木替代了注塑护木和枪托,成功复刻了这款在后世鼎鼎大名的精密冲锋枪,并将其命名为AR1冲锋枪。
在失去了UD1的靶场上,它同汤姆逊M1928A1展开了比拼。更好的准确度,更轻的质量,更容易的控制性,因为可冲压外壳而比209美元便宜一些的售价,甚至因为枪体封闭,在耐脏污的表现上也更加出色..…..这款来自东方的武器将闻名美国的"打字机"打得落花流水,仅在射速上逊色一筹。
而周彬同志显然想把这个生意继续做下去。
"荷兰人的订单下了之后,阿玛莱特建设生产线的成本可以在批产中快速摊薄,让单枪价格进一步下降。最近英国人似乎也觉得汤姆逊太贵,自己买亏了,前来询价--如果能够打开英国市场,那么单枪成本有望压到50美元的水平。
“之后售价低了,咱们要不要也带点儿回去,或者组织生产?~周彬在做任何工作的时候,几乎都会为国内考虑一番,"小刘同志,你的这把武器实际性能还是挺好的。”“那倒不必了。”
一听到想要生产MP5,刘贺连立刻大摇其头,小声地说,"这玩意终归是个内部结构复杂的东西,维护也比较麻烦,和八一式、红十月比贵了太多。在美国造无所谓,咱们自己造,大约经不起大规模消耗的--除了城工部可能有用外,AR1并不是一支适合大规模战争的武器,而咱们装备的冲锋枪总量将会以十万百万计,带点儿回去还行,断然是不可能全用这玩意儿。”
但是,这总不能老是打击战友的积极性。
刘贺连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不过实际上,'滚柱延迟闭锁原理的适用性还是挺好的,诸多无底缘子弹都能适配。而在美国这边,猎狐、猎鹿的活动还是颇为盛行,红脖子们也有日常打郊狼和土拨鼠的需求,民间枪械市场广大。
""咱们这边可以和普惠公司协调一番,为AR1更换弹药,放大结构,延长枪管,生产一些猎枪、卡宾枪,投放市场试试。”“嗯,这也是个办法”
1940年6月的某一天,在这个连刘贺连自己也不知道的瞬间,某一个深度影响了二战,乃至战后很长一段时间轻武器发展史的种子,就这样被种了下去。
第三百二十七章奇兵志(7)自由世界之右手
在当时,刘贺连并不知道自己那个奇怪的建议能够发酵成一个什么样的鬼畜结局。不过,对于阿玛莱特公司来说,既然是大老板的想法,那就去实行就好了。于是,阿玛莱特一边扩大生产,满足荷兰人的固定枪托版AR1(也就是MP5)和英国人可折叠枪托版本的订单,一边开始对这种枪械结构的"魔改"。
在参考了中国运来的"原型枪"之后,经受过美国民用枪械市场考研的设计师们很快就完成了大老板的嘱托,因为滚柱闭锁和延迟后座对于无底缘子弹良好的适应性,1940年下半年,阿玛莱特公司很快将AR1的结构发扬光大,生产制造出了AR2卡宾枪,开始投放市场。
这款酷似本时空'G3"步枪的狩猎卡宾枪拥有两个版本,分别可以发射.220swift(斯威夫特)软尖猎狐弹和30OSavage (萨维奇)软尖猎鹿弹。这两款狩猎子弹都是在美国有着广泛市场的弹药,分别可以狩猎土拨鼠、郊狼、狐狸这样的小型动物和野猪、白尾鹿这样的中型动物,弹道平直,可控性好,很适合有过一定狩猎经验的猎人使用。
为了提升附加值,阿玛莱特公司为这两支步枪准备了诸多配件,例如舒适漂亮的胡桃木枪托和护木,博士能等公司生产的手工猎镜,还有武德充沛的红脖子们最喜欢的"快慢机"--在此时此刻的美国,《全自动武器禁令》尚未诞生,限制购买自动武器的也只有限制邮购的《国家枪械法案》,枪械生产商和拥枪红脖子都非常放飞自我,即便是多数人难以控制自动连发的300子弹版,也有不少人想要能够连发的功能。而作为一家在资本主义国家的公司,阿玛莱特自然是"从善如流'”,充分尊重消费者的权益。
这段时间,可以说是AR2 (也就是G3)最为黄金的时刻。
一方面,这款半自动射击柔和,扳机手感出色的玩意儿在各大靶场和猎场上大显神通,虽说达不到最为精为准的那一档次,但是在半自动模式下的AR2可以迅速地放倒一大堆半身靶或者狂奔的野猪,为猎手带来巨大的优势;另一方面,虽说此时的美国西西里人已经开始转变形态,更多地采用秘密会议和利益交换来解决各自的问题,但是终究有一些残余的悍匪和"highway man",会在某个地区的掀起暴力的治安事件。
这帮人不知怎么也瞄准了这把武器一-他们购买了.220斯威夫特弹版本的AR2,丢掉了原本只有10发弹容量的狩猎弹匣,换上了使其增加数倍弹容量的第三方配件,成为了一支有着凶悍火力的自动℃枪"并在打劫邮政机构的过程中四处开火,打得只有手枪和霞弹枪的执法机构狼狈不堪,死伤惨重。在某次警匪枪战中,前来增援的FBl(联邦调查局)直到请出了数支BAR机枪压阵,才凭着多角度的火力压制了一群劫匪,将其击毙。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1941年5月,阿玛莱特公司刚在美国陆军组织的"轻型自卫武器"竞标中落选。在这场竞标中,虽说改用了Caltrer. 0弹(M1卡宾弹)的ARS"全自动卡宾枪可以实现M1无法实现的全自动受控射击,并且拥有200码的有效射程和更好的精确度,但是因为空枪略微超过了2.5公斤的限制要求,且没有军械局老爷喜欢的步枪式握把'、价钱比M1略贵,最终还是被温彻斯特公司生产的M1卡宾击败。
而接下来,在持续多年的美国冲锋枪竞标中,AR1冲锋枪〔也就是MP5)也遗憾落败,输给了军械局的亲儿子"海德^冲锋枪。虽然在靶场的精度测试中傲视群雄,在疲劳射击中的故障数量也少于对手,甚至在价格比拼也上没有丢太多分,但是终归因为没法子使用美国的传家宝.45弹药,被军械局斩于马下。
在负面舆论和竞标失败的双重打击下,阿玛莱特公司陷入了最糟糕的时刻,他们只能靠着FBI支警用款的AR2自动步枪订单和零碎的民间订单维持生计,产量陷入了低谷。
就在这个时候,幸运的曙光冒了出来。
在陆军这边被淘汰了之后,这些枪械意外地获得了海军陆战队的关注,并成功引来了马润们的橄榄枝:他们对这款使用简便,火力凶猛便于控制,但射程又远于一般冲锋枪的武器产生了兴趣,提出定制一批使用军规全被甲弹头的AR3和AR2进行测试。
测试的结果很不错,相比还在拉大栓的其他人形兽,使用AR3和AR2Z的土兵火力有了巨大的提升。这种提升对海军陆战队来说至关重要,毕竟在他们常见的作战环境下,自己能够获得的火力本身就少,还得防备友军的误击,手里的武器才是他们为数不多可以信赖的东西。
正好,在中国考察过的海军陆战队武官埃文斯·福代斯·卡尔逊正在编制他的“工合营",他对这两款自动武器大家赞善
直接在自己的13人班组内编入了3支AR3 (G3),7支
AR2(卡宾枪),3支"榴弹春田",形成了全自动火力的配置。如此武装的工台营在罗斯福儿子詹姆斯罗斯福的指挥下,在太平洋战场上打得日军闻风丧胆,创造了赫赫军功。
但是华盛顿的老爷们却对此持强烈的反对意见:作为陆战队,班里就有三支"远射火力",这怎么能打到人?同时,让正经的军队拿猎枪和卡宾枪作战,属实不像样。这帮子官僚不仅阻止了陆战队将工合营的经验推广,强令陆战队保留更高比例的全威力步枪,并将所有AR2撤装,转换为BAR步枪--想要正式进入现役?你阿玛莱特先把30-06弹药装进你的小玩具,再来讨论这个问题吧!
若是故事至此结束,阿玛莱特公司和它生产的使用滚柱延迟闭锁结构的各式武器,大约会在二战西方盟军的轻武器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然后逐渐随着历史缓缓褪色--毕竟,在二战中占据更高地位的,是Mt加兰德、M1卡宾、M3冲锋枪等武器,是更广大士兵们手里的*战友、伙伴和爱人"。似乎是天生为了精锐部队而生的AR系类武器,掀起的浪花终究会被其他数以百万级的武器所掩盖。
但是事情总会有变化和意外。
在1941年下半年的某天,一位来自维希法国的武官在美国的某家枪店里购买了5支AR2'猎枪'"。他光明正大地将步枪打包装箱,送上了飞往维希法国的飞机。
很快,这些步枪几经辗转,出现在了臭名昭著的党卫军手里,进而被转送至德国毛瑟工厂的第37研制处。在这里,一位叫做路德维希-福尔格里姆勒的纳粹研究员眯了眯眼睛,颇感意外地望着这支陌生但是又熟悉的美国产武器。
“小胡子的喷壶",这样的绰号很快开始在盟军阵营里逐渐蔓延。
(设定武器名称对照)
AR1:使用9mm子弹的冲锋枪,30发弹匣,对应本时空MP5;
AR2使用多种狩猎子弹的自动猎枪,以发射.220swif软尖猎狐弹和.300Savag软尖猎鹿弹的版本为主,酷似本时空的63突击步枪,民用版本使用10发弹匣,军用版本则是20发弹匣。
AR3:使用M1卡宾弹的自动卡宾枪,20发弹匣,架空枪械。
AR4:使用.30-06子弹的自动步枪/机关枪,并不成功的产品,酷似本时空的HK11机枪。
第三百二十八章转变思维的需求
1940年,抗战局势迅速变革的一年。
日军在华北和华中已经疲态尽显,虽然还能勉力维持控制区,但是已然失去了继续进攻的动力和能力;八路及新四军虽可以巩固位于交通干线和核心城市之外的根据地,但是进行全面的战略进攻依旧是功力不够,底气不足;即便是果脯,也可以凭着深厚无匹的人力优势和山川地理之利,耗得日军难以寸进。
抗战至此,已经在全面相持阶段里持续了一年有余的时间。
在击退了国军挑起的2月事变,挫败了土田兵吾主导的挺身队斩首"之后,自东南一隅辗转奔波,为了斗争求存和民族大义而四处征战,居无定所的"红脑壳"们终于能够坐下来,朝着马克杯里丢进一包茶叶或者速溶咖啡,略微喘息一下了。
只不过,这样的闲暇并非抗战年代的能够一直享受的奢侈。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安全了,暂时的.."也算是对此般局面的一种写照∶才刚在杯子里倒上热水的阿鳖很快就对上了新的问题。
接下去,我们要怎么打?
怎么打?自然是首先赶走日本人,在打倒反动派了。
从37年开始,从八路军开始,共产党人一直牢牢地绷着军事斗争这根弦。在"枪杆子里出政权"的指导下,八路军开始推广成效显著的六月新训法,并且着力建设基本工业和军工体系。在这种向着军事斗争倾斜的策略下,外加一些""场外援助",根据地的建设出现了欣欣向荣的局面,相较历史上已有质的变化。
所以,有一些历史经验在这里开始变得"不那么有用”了。
在原本的时空中,因为物质条件的匮乏和敌我态势的严重不对等,挺进华北敌后战场的八路军三大主力选择了将部队进行地方化,化整为零后开展工作,并在抗日统一战线思路的指导下带领游击队开战游击战争。这种战略成功地让八路军和新四军在敌我条件复杂的敌后开辟了根据地,站住了脚跟,积小胜为大胜,让日寇不能安心掠夺资源以战养战,是华北战场获得最终胜利的重要因素。
而在这其中,对道路的破坏、破袭工作自然是重中之重。
铁路、公路、人行路.…旧中国糟糕的自然条件,决定了这些仅存的交通线路必然是日军进行侵略的主要轴线,道路延伸到哪里,日军的兵锋往往就能指到哪里。虽说本子是个拉胯的帝国主义,但是拉胯帝国主义的骡马师团在道路畅通的情况下,战斗力依旧是十分强盛的。
所以,在这样的斗争环境下,抗日根据地的军民养成了一系列破坏道路的好习惯”。从挖断道路,到掀翻枕木,再到用火烤和大锤相结合的办法扒掉铁轨,历史上的经验在边区强化了的工业基础下,迅速地升级成了标准的X型道路破坏沟,制式化的拉发式铝热铁轨破坏包,以及"随处可见"的反步兵、反载具地雷。
以扒铁轨为例,晋绥、太行(历史上的太岳)这两个靠近同蒲线南段的根据地在在39年的某次扒铁路"运动中,广泛动员军民,花了一个半月,扒掉了近15万节钢轨,达到了原时空百团大战时期战绩的一半还多。
这一回,他们显然做的更绝,两个根据地的地方部队和动员群众在主力部队的保护下,不仅笑纳了国(府))标的43公斤米重铁轨,还扒走了阎老西儿的35磅轻轨,甚至连扣具和道钉都没给鬼子剩下。
这种"扩大化"了的破袭行动成功使得日军的交通出现了重大障碍,但是也产生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后果。八路军的调动也开始遭殃了。八路八路,三枪八路,小米加步枪的八路。
曾几何时,衣衫破旧,手持步枪,子弹不过一夹,火力到顶是迫炮的八路构成了世人对于八路的刻板印象。不超过20公斤/人的轻载标准赋予了八路军卓越的越野和行军能力,让这样的轻步兵变得灵活而致命,也使得八路似乎天生就能翻山越岭,跨越河川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刻板印象"。
可在通过外购和自产,为部队充实了技术装备之后,八路军有点尴尬的发现,全靠11路的轻装部队着实是有着自己的天花板。
正是在这次'扒铁轨战役后期,在同蒲南段的霍州-灵石-介休地区,一支地方部队营级单位依托人挑肩扛,奉命横越山岭迂回阻截日军一个正在撤退的非满编之中队。
因道路环境糟糕,且受携行能力限制,这个营的支援火力60迫无法带足一个基数的弹药,重机枪的携弹也有所不足
火力及攻坚力均有所下滑。这种弱化造成他们在进行
阻击的时候,当面之敌没有被迅速击溃,反而维持建制,积极向另一股日军靠拢,坐地防守,难以攻破其构筑的临时防线。
而负责增援追击的我军团级部队同样因道路条件恶劣,导致助力大车和骡马行动缓慢,使得上级加强下来的100迫难以及时跟上部队行军速度,增援不及。等到团长决定抛下车马队轻装前进,赶到战场后,日军已经完成工事构筑,站稳了脚跟,并充分发扬火力优势,使得我军攻坚数次,损失较大而未能成功--最终,因日军增援部队迫近,我军只能在予以敌人一定杀伤后主动撤退,放弃了这次可以成建制歼灭一个中队的机会。
这便是原时空里我军同日军战斗的常见范式--虽然抓住了运动中歼敌的机会,但敌人没有和国军那般惊慌失措,急于突围,而是积极联合附近友军,坐地防守,只要我军火力及攻坚力不足,日寇便能够坚持到友军来援而不崩溃,最终逃出生天。
队伍里的同志们在战斗总结会上唉声叹气,感叹如果我们的机枪迫炮弹药足了,或者说上级支援的大口径火炮能够顶上去了,这股子日寇绝对跑不掉,那些英勇冲锋的战友就不会牺牲了。
可天下毕竟没有后悔药吃,再难受战友也不会复活过来。在完成了战役复盘之后,晋绥和太行军区的一些干部联名
提出了一个非常反直觉的建议∶
各个根据地应该参考敌我情况对比,如果条件允许,就应该动员干部群众,把根据地的道路修得更好,更结实。
这种建议在部队的内部,立刻引爆了激烈的争论。
毕竟长久以来,道路交通是日军扩展侵略的帮凶,破坏道路和交通往往能够迟滞日军的进攻,为转移群众和部队调动争取到时间。而若是根据地都是四通八达的好路" 那岂不是日寇就能直接攻入根据地核心,破坏那还不容易造起来的厂矿学校,将根据地的那点家底打得稀碎了?单纯为
了那点儿“重武器"的调动,就需要承受这样的风险,是
不是脑子不对头?
持此观点的代表们不在少数,他们怒斥那些"修路派"的同志,认为他们是拿着个例套整体,甚至是有通敌嫌疑∵"先前条件苦,大家想要吃饱穿暖,手里有枪,就能干蒋匪军。现在有鸡蛋摊煎饼、牛仔摇绒衣,还有水连珠、花机关,却还说非要大炮机枪,非要有公路才能打仗。这样的少爷作风,不可取!”
但是,提出修路意见的人显然早有准备,他们反驳"破袭派"道:"如果说放在以前这说法铁定没错,但是现在的根据地,道路可以引来鬼子,但也可以更快地迎来我们自己的队伍。助力大车在压平的石子路上可以牵引500公斤以上的弹药,而三蹦子更是可以拖着100迫或者75山,一小时跑出80里地去!更何况,修好了路,部队就不能在山谷隘口打阻击,就不能迟滞骚扰鬼子了?”
他们更是挑衅式的回呛:"既然你们觉得要机枪大炮,要好路公路便是少爷作风,那不如把重武器全部调拨我部好了,咱们部队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争论迅速发酵,连晋绥军区和太行军区的报纸上都刊登了双方的观点和论据,变成了一场直上中央军委的大讨论。双方打得有来有回,各抒己见,甚至举行了专场的辩论会。
日军有了道路就能够带动更重的野炮,甚至派出装甲车坦克车来扫荡,对根据地的破坏会更加深重!
鬼子下乡扫荡带坦克车是嫌钱多的不够花吗,他们的骑兵都这么珍贵,哪舍得派出坦克来扫荡?修路不仅能方便部队调动,还能便利根据地百姓出行,经济交流,提高军分区和政府的收入,进—步增强我们的战斗力!
这说的是好,但是有了道路鬼子一旦打进根据地,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生产得再多,搞经济再好,岂不是都被鬼子夺了去?
那咱们八路军是吃干饭的?鬼子来打,我们就不会反击吗?鬼子兵力不足,他们打我们这边根据地,那边的友军就戳他们的腚眼子....够了!你们他妈的全给我去重学一遍《论持久战》!
唾沫星子横飞,大道理和糙道理乱窜,在这样的争论中,越来越多的指战员,终于开始渐渐地逼近问题的核心:
这并不是一个孤立的,修不修路的问题,而是一个我们能否为根据地许下承诺的问题。作为正在建设的战略后方,各大根据地的控制区为部队的发展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支援,而部队又需要反过来保卫这样的"坛坛罐罐"。有的同志觉得这是累赘,是负担,是会拖累部队,方便敌人的东西;
但是更多的同志也逐渐地认识到,这是一种全新的挑
战,全新的问题。
人民军队能不能在这种新的环境下,依旧击败敌人,保卫人民群众的劳动果实?现在是修路与否的问题,接下去,我们又会遇到外线作战、对大城市的攻坚作战、甚至是在野战环境下进行战略决战等各种各样的问题。
我们又能不能在不断变化的环境下,做出适应客观条件的改变,走向新的胜利呢?
只可惜,敌人并不会以八路的意志为转移,日寇也不会静下心来等待八路彻底整理好思绪,做好准备再发动战争。1940年8月,随着逐渐汇聚的情报,华北派遣军的新任指挥官,板垣征四郎的新目标逐渐地付出了水面,大量的日军部队,开始持续地围绕着一个地域进行了密集的调动和准备准:
中条山。
第三百二十九章黑云压城(1)八路之忧
八路对于板垣征四郎觊觎中条山的企图早有准备。在日本华北情报机构负责人白井幸行是个共党的情况下,肤施隔
-段时间就可以收到一份日本情报线条上的成果总结。
在计算机的帮助下,破译日军密码的成本相当低廉,也具有足够的时效性。
板垣的战略谋划几乎是个阳谋--离间或者诱降阎老西,瓦解晋省的名义政府。虽说这个诱降计划最后执行得走了样,变成了消灭计划,但是最后好像也起到了类似的效果-―二战区被取消,阎老西被软禁到了山城,晋绥军变成了一个历史符号。
此时,基于最基础的战略思维分析,如果能够解决盘踞在中条山的国军第一战区部队,那么,日军在晋省就能至少腾出2到3个师团的部队,原本需要监视其中十几万国军的师团便可以抽调出来,参与到对于八路赤军的围堵和扫荡之中去。
相比进攻了几年连续失败的根据地,和抓了好多次一次没成的八路赤军主力,进攻情报清晰、部署明确、反应迟钝的国军,显然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卫俊如在二月事变的时候,没有听那蒋该死的命令,搞什么摩擦、剿匪,和我们打起来。实际上,他还派来联络官
说此时应该放下矛盾,共同对外,免得让日寇趁虚而
入。”
朱老总在食堂会议室里,对着一干与会人员和视频参会人员做发言,这种新颖的玩意儿可以方便身处异地的人参与到中央的讨论里,很适合现在几个根据地之间距离遥远的情况,"这本是很好的事情,中华儿女本就该团结一致,抗击外辱。可这就不合那蒋该死的意了--山城的同志给我们带来了蒋的命令:调卫俊如,升任军委会办公厅外事主任,前往印度考察,以研习世界军事强国英吉利之强军办法...
好家伙,这不只是流放琼崖岭南了,这一脚,就明升实降,把卫俊如给踹到喜马拉雅山对面去了!现在的中条山,居然是张本尧来指挥--―他的军事水平,可是受过常凯申的表扬,说他此子像我的。”
“我们这边也换了一拨人,从桂军的李鹤龄21集,换成了中央军派的池峰城30军。估摸着是那蒋匪军和桂系军阀搞的什么花头。"身处鄠豫皖边区的徐老虎"徐元清补充了一句,"凡是这般调离原部队,出国考察深造的,基本都是打入冷宫的意思了罢!呵,总归没有和杨忠祥将军那般,将人囚在不见天日的集中营里,对蒋来说,怕已经是宅心仁厚'了!”
众人默然,蒋介石关押一众爱国人士的黔省息烽集中营距离边区实在是太远,周围也没有根据地策应。想要营救爱国人士,着实没法和二月事变暴揍反动派一般酣畅淋漓。
"杨将军的旧部这次,估计也会趁着卫俊如调离出国的机会,被蒋开刀挨整。"朱老总指了指地图上中条山的位置,"就在中条山,孙树棠的第四集团军,已有将要调动至豫省的动议。并有不少军统间谍入驻,估计是先挪个地儿,再动手脚,清除其中的'赤化分子'了。”
"这蒋该死,战场上打得个一泡污,哼!战场下的手段倒是不少。也不知道脑壳里装着些啥,"听得这大敌当前,蒋公却依旧在熟练地操作'帝王之术”,彭总的暴脾气终究是熬不住了,他拍了一下桌子,骂了一句,“要是搞这种花花活儿就能搞掉鬼子,咱们早就登陆日本本土了。”
"那可不成,老蒋的敕令,这日本人不听啊。你得让常凯申戴上眼镜,去那东京的鸟皇居里坐着才行--或者说,让他换了那板垣征四郎都行。"
这句逗笑的话让会场里的气氛轻松了一些,但随即还是恢复了先前的严肃。板垣征四郎毕竟不是老蒋,鬼子也不是国军。就目前搜集到的情报来看,鬼子所进行的战役准备工作规模堪称庞大。
作为驻屯晋省的日本占领军主体,日本第一集团军几乎倾巢而动:驻屯于晋西南的37师团、41师团,驻屯于晋阳城周边的第65师团((前独立混成第16旅团)和第58师团(前独立混成第9旅团),甚至连之前被消灭了一个联队及附属力量的第36师团,也完成了新兵整补,加入了战局。
而来自华北派遣军直属力量的第21师团一部、第27师团大部,还有驻扎于郑县附近的机动力量骑兵第四旅团,也沿着华北的铁路干线调动至中条山附近。在保州、石门等地的城工部及铁道工人赤卫队还汇报了日军输送"长身管重型火炮"和"履带式装甲车辆"的消息。
更有甚者,在对南下的27师团进行追踪、情报侦察和统计分析后发现,这支三单位师团的人数和装备明显超标,甚至比110师团等四单位师团还要庞大。情报处的同志经过分析,认为其队伍中可能还潜藏了一个番号未知的特别单位,正随同日军一道乘火车南下。
(保州也就是刘备的老家,冀省大学所在地,有着靴城之称;石门自然不用多介绍)
这样,单论番号编制兵力计算,日军本次出动了超过8个师团,拥有超过14万人的兵力。虽然每一支日军不可能全员出动,需要留下驻地的守备力量和治安"兵力,以保持对周边我军根据地和游击区的压制威慑,但是不论如何,日军本次出动的力量也将超过10万人,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大战役。
而且,因为太过机密的东西,日军是使用人力情报传输的。即便拥有截听无线和有线电报的能力,八路依旧无法准确得知日军将在何时发动行动。“光在这屋里埋怨老蒋,可不成哟。”
主席的声音从会议室后边冒出来,"他常凯申是什么一个样子,同志们都是知道地吗,现在,毕竟我们还在一个国共合作,一致抗日的屋檐底下,我们呢,还刚刚接了他一拳。相比之前直接举起屠刀,他今天这个样子,已经可爱的多了。我看他这样'忍辱负重',要是知道了你们背后这样评论,一句娘希匹'是免不了啊。
“这样,咱们都推了一个白天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当然要现吃晚饭,吃饱了,再说别的!”
厨房送来了肉夹馍、大包子和羊肉汤,而会议室上的共享会议界面发生了变化,一张分割到县区的电子军用地图显示了出来,共享给所有与会者。位于后台的参谍们调整代表部队的旗子和标记,将战场退回初始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