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第三百四十章战区边缘:冀东
战役并非孤立,不同战场更是会互相影响。中条山战役像是板垣征四郎竭尽全力搬起来的一块大石头,朝着名为"中条山"的浮萍上用力地丢了下去。
咣当一声,的确砸出了巨大水花.国军被打得落花流水,日军在黄河以北的一大隐患被彻底解除,国军在华北大规模的战区彻底消失,连带着八路也受到了影响--失去了这十几万的国军之后,日军可以在守住守中条山地区的前提下,抽出额外2个师团的力量,加入到对根据地的挤压和围剿之中。
可这一切的代价是什么呢?
短时间内,华北各地的根据地或多或少的,都有了一种压力一轻的感觉。当面之敌的日军被调动去参加中条山战役
而守备的力量由精锐的日军,变成了伪军和少量日军
搭配的组合―—即便华北伪军算是伪军里战力比较强的那种,可这帮子家伙能和40年的正规日军比么?
更何况此时的华北伪军还处在组建的过程之中。
但是,在一干抓住宝贵时机,积极主动开展行动的各大根据地、军分区相比,此时此刻的冀东根据地,却一改常态.
显得平静、安稳,甚至是"乖巧”了起来。
冀东根据地算是一块命途多舛的抗日根据地。
在原本的历史上,自17年以来,这里经历了选址错误、群众基础薄弱、工人起义失败等挫折和错误的打击,并且遭到了日寇的高烈度围剿,遭受了大屠杀、领导人阵亡等足以摧毁一切的灾难,但最终依旧奇迹般地坚持了下来,成为我党我军在敌后开战游击斗争的一个典范。
如果说解放战争时期的大别山是插在蒋匪心脏旁的一把钢刀,那么这里便是装在鬼子心房里的定时炸弹。尤其是在这个时空,在根据地核心选址正确、冀东大起义主力成功转移的前提下,围绕着盘山、腰带山和鲁家峪的冀东根据地更是发展得异常红火热烈。
冀东根据地的组织活动范围一直延伸到平谷、海淀,甚至是清华园和大红门,同平西、平北根据地建立了紧密的陆上通道,并最终接驳至我军的冀中、北岳根据地,联通不断脉动的华北抗日根据地网络,以获取可靠后方的支持。
甚至于在39年的某个时间段,八路的地下党都能大摇大摆地在大栅栏里卖北货,更别说原本用以震慑冀东军分区的第27师团,被板垣征四郎南调的现在了。
压力骤减的冀东根据地积极开展了反伪军斗争,在听说中央已经有了更多的夜航机组和新式的夜航班机之后,搞事上瘾同志们一度想要趁机建设一座前线机场和无线电导航台,同鲁省根据地建立定期的渗透航班联系。
但是,这一切奔放的想法被此时冀东根据地的党委小组,尤其是赵宝森和李芳岐给联手压了下来。
“想要摩托车没有问题,想要飞机也没有问题,但不是现在。”
赵宝森安慰着面前的战士,"小鬼,倒不如说,咱们这边什么时候能骑上铁马,开上飞机,很大程度上要取决于你们的努力了。"
“真的?包司令,你可别骗我。”
“当然了,骗你是小狗。包司令还能骗人么?”
李芳岐幽默的语气引起了在场所有人善意的笑声。在两人的面前,一干精干的战士和平西、平北那边过来的干事不着军装,反而是穿着长衫,提着皮箱,甚至有好几个戴着眼镜的“文化人"。
他们是根据地准备对外送出的又一支渗透队。
包司令是绝不会骗人的,鬼子都怕他。"年轻的小伙儿涨红了脸,"就是我不清楚哩,中央训练咱们不是去打神出鬼没的游击战的么,为什么反倒要给小鼻子卖废纸?瞧瞧我这身衣服,不清楚的,还以为是个师爷哩!
“咱们和去东北的同志一样,贩蒲包、当麦客、干力工.....去车站、屯子里发动群众搞革命,不行么?”
年轻干事说的,自然是他们携带的好几车"伪满国债",这是情报线上的同志仿制出的各色兴农债券凭证、兴业储蓄券、必胜债务券,甚至还有伪满洲国发的"有奖债券”。其中夹带的武器装备,也只有少数几支日械步机枪和手枪。
本次,这支武装渗透队的明面身份,便是伪满洲的“"债券分销队",要让八路干这活儿,也难怪这位年轻干部会如此受刺激,产生疑惑。“哈,小鬼,你倒是告诉我,咱们这次的目的地是哪儿?是去干什么?”
"李政委,这可难不倒我。"小家伙清了清嗓子,流利地回答,"咱们这次的目的地是热河,以前那大清贝勒爷避暑的地儿--咱们的目的,是和那边先期开展工作的战友们搭上线,联络地下党的同志,并且同他们一道发动群众,组建游击队,为恢复组织的同志们提供军事支持。”
"那好,我可要再考考你。""赵宝森点了点头,"那热河地界上的条件,同东北有啥子区别?能不能在那边当麦客、当力工、下村屯?”“这....…”
因为承锦铁路的存在,此时此刻的热河算锦城的前站,属于东三审门户的门户。但这里山地的地形又造成了诸多封闭隔离的县城村落,使得人员往来远没有山海关一线频繁,受到华北日军及关东军"盯防"的程度更低,便于八路军渗透--这也是冀东根据地在这个时空,除了坚持斗争,发动抗日之外的又一个任务。
“但是这也让我们开展工作受到了阻碍,一堆十天半个月见不着生面孔的村屯,突然来了工作队,基本都会被伪满警察抓出来。"李芳岐解释道,"按着热河同志的汇报,在那边能走县连村,四处下乡的人,居然是这贩销伪满债券的兴农社'社员'。”
这位冀东区的政治工作负责人便给大家简单科普起这伪满债券的知识来。在日军侵占东北之后,为了侵占东北资源
发展殖民农业,并且捞取个人利益,“满洲之妖"岸信
介垄断了整个东三省的金融行业,大肆发行各式各样的"债券、储蓄券、彩票'。而在这其中,通过粮食控制组织"兴农协作社"发行的诸多债券便是面向农村地区的载体,意图通过发售债券,管控粮食贸易来掠夺农村的物资。
"妈的小鼻子,娘的。"听完这些,那位年轻的干事便已是气鼓鼓的模样,"唉!真想真刀真枪的和鬼子们干一票,就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啊..…”话虽这么说,但是他也明白了敌后工作局面的复杂性。
"小鬼头,鬼子就等着你和他们正面干呢,不管不顾地冲上去,你就算是铁打的,又能挨上几发炮弹?“赵宝森敲了敲这位的脑袋,笑道, "怎么,经过层层选拔,准备去敌后的同志里,还藏着一只傻孢子喽?敌后工作,要沉得下气,安的下心来。”
“嗯。”
情报部门的同志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能渗透伪满洲的鬼子系统,并且给诸位搞来一张债券分销的虎皮。"这位年轻的司令员压低了声音,向着所有人嘱咐道,"这给鬼子贩债券的活计,看着是晦气,但是咱们永远要明白,工作组明面上卖着伪满的债券,实际上干的是抗日的宣传,搜集的是鬼子的情报,是给咱们的大军做准备。
"要和敌伪周旋,要和群众沟通,要做军事斗争,甚至还得做好经销商'"--若是真有老百姓买了咱们的债券,可得要登记造册,做好记录--这可算是支援抗战,等抗战结束,咱们的政权建立了,免不得给人家赎回来。
“所以,小鬼头,你们肩膀上的担子很重啊!”
这样一番工作做下来,不光是这位年轻的干事,即将出发的工作组所有人,也对自己即将面对的一切和所担负的使命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这位干事点点头,坚定地回答,
“我明白了,包司令、李政委,我一定会和大家一道,圆满完成组织上赋予我的任务。”“当然了,至于老包会不会骗你的问题......
"我不是骗人,更不是吹牛。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赵宝森大声说道,"冀东的上空也有咱们的战斗机,冀东的地界上也有咱们的坦克车,我们的摩托,还有我们的大军,到那个时候,就让咱们和战友们一道,打回东北老家去!”
第三百四十一章战区边缘:鲁南
相比一线摊开的正面战场,层次复杂的敌后战场有着更加广阔的战场空间。
八路对此的回应便是挺进敌后,组织游击战场,广泛地团结群众,压迫日军的经济、军事空间,使其以战养战的图谋破产。冀东根据地积极地向东北渗透一事,便是对《游击战》金和《论持久战》的另一种演绎
而对着发展火热的游击战场和抗日根据地,国民政民府也是颇为眼热,在抗战期间,他们也组织了不少游击队去敌后战场作战。只不过在这其中,不知道是*天下人人皆通共",还是"愿意团结抗日的全是通了共",一旦撇除了和共党关系很好的、投共接受整编的和支持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国军游击队,剩下的几乎都可以归进"颁军的行列里去。
这帮子家伙不仅对抗日没什么用处,反倒是鱼肉百姓,以抗日之名肆意摊派征发,其中不少还通日串伪,当起了两面派" 属于真正"游而不击'的混蛋。甚至说,其内部还分派系亲疏,要同国军自己的其他游击队火并倾轧。
例如在本时空历史上的黄桥战役之后,韩楚箴部干的第一件事便不是找新四军实施报复,而是杀掉了自己手下的江苏保安二旅旅长,前红军叛徒张翼以侵吞其兵员和装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干了件好事儿。
这种情况,在鲁省的斗争环境中,都几乎成了家常便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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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得那刺客拉了火绳,便用手榴弹朝着那于孝侯投去。眼看手榴弹就要爆炸,这汉奸便要剌杀成功,谁晓得,那于司令的护卫端地是一把好手,掏出马牌橹子啪啪两枪,轰隆一下,竟然将那手榴弹凌空打爆!”
“哦哦哦!”
在鲁南根据地的一条车马道上,一干人正护送着三辆胶轮大车缓缓行进。众人一边行军,一边听着这助力大车上的车夫兼驾驶员韩先五大声嚷嚷。这位基干民兵显然是说到了兴头上,他瞧了一眼座位右侧的换挡把杆,扬起手中细鞭,在空中挥了个花,轻轻地落到前头牵引的驴子上。
闹不可失时不再来,我登时护住那帮子抗日讲习班的学员,从背后顺过那马蹄泥单打一来,借着爆炸火光,抬枪便射!枪响弹出,那该杀的汉奸刺客便仰面倒下,没了气息。”
“耶噫.......韩评书,你这说评书就好好说,怎么还吹上了!”
“你这刚摸到这'马蹄泥'才没一个半月吧!这枪劲贼大,你这黑灯瞎火的,能一枪就中?““就是就是,你有这枪法?今天出门前练枪,三枪五十米,就你脱靶一发!”
人群里爆发出虚声来,显然对这韩先五在评书里加私货非常不满,对着他发起了声讨。要不是大家手里都拿着东西
在紧赶慢赶地往前走路,怕就是要把这位评书先生从
台上揪下来,让他品味一番听众们的“热情奔放”了。
这可不是评书!这可是真事儿!我之前就说了,这可是我亲眼见着的真事儿!就十来天前! “韩先五显然急了,拽着鞭子朝着天上指了指,"咱们的抗日讲习班炸了枚手榴弹的事儿,你们都晓得吧?我就在那现场,正是那汉奸要杀和咱们一道抗日的于司令,才藏着手榴弹丢过来的!”
说罢,他气鼓鼓地转过头去,向着一旁行军的区小队队长喊道:“王队长,王队长!王队长那晚也在,他可以作证!
“"呵呵,这事儿嘛,还真是有来源的。干坏事的刺客还不是别人,就是那国民党里的投降派,想要破坏抗日统一战线哩!”
区小队队长王亮摘下嘴里的香烟,挺了韩先五一把)"于司令身为国军那边的司令,到咱们的抗日讲习班里来讲课,将要团结一切友军,不打内战、抗日救国。这是件好事儿,可便是让那山城的蒋该死不开心了,自然要让于司令死,让投降叛国的家伙上台了!
在115师由无病无灾的101带队进入鲁省之后,1938年,果脯在鲁省也设立了苏鲁战区,以于孝侯作司令,沈成章作副司令。相比战区司令于孝候的统一战线积极抗日态度,这副司令沈成章却是个积极反共,同日伪勾结的败类。
实际上,在当时打死了这位突然暴起的刺客之后,在场的八路和国军卫兵居然在刺客的身上搜出了国军的证件,还有一封国军正同日本人勾结,串谋伪军,准备谋害于司令的书信。
话说这刺客干得,也着实是不专业,居然随身带着证件和联络信,王队长暗自吐糟了一句。他没打算把太多的细节说出来,于是便一转攻势,开始涮起吹牛皮的韩先五来:
"不过,韩评书啊,当时那么多人都在开火,你怎么能说就是你把那刺客给打死的呢?你这是侵占同志们的战果啊,是可是不正确的事情,要挨批评,写检讨的! ”“王队长,不不不,我哪敢冒公啊,哎,哎,这可不兴说啊....…”"
闻言大窘的基干民兵韩先五急忙辩解,但是现在这个情形,自己先前吹的牛终归是成了整个运输队的乐子。大家哄笑起来,纷纷要韩先五在完成任务之后请大家喝茶吃点心才肯作罢,否则就要把这等糗事往村子里说,让其成为一个月内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
这一番闹腾下来,运输队里民兵、区小队队员和群众的疲劳也消减了不少。
"不过,王队长,这派刺客的顽军败类,最后怎么样了?"笑过劲儿之后,有人发出了疑问,"那吃里扒外的家伙,究竟是哪支顽军队伍里出来的?"
“刺客是死了,可背后的人可没有那么容易冒头。保卫处的同志顺着线索查了下去,发现这个败类是国军665团的人
再一查,发现居然是国军57军的军长缪开源下的命令
—―而他正应着那蒋该死和沈汉奸的要求,去联络日本人,准备一道剿灭咱们,还有和咱们一道抗日的于司令!”
就在那次刺杀事件里缴获的信件上,竟描述了一番国军将如何同日军维持和平,共同反共的和平",约定了果日两军如何识别、联络,并要'做掉"碍事的通共分子"于孝侯。其线索隐隐指向苏鲁战区副司令、鲁省国民政府省长沈成章和国军57军军长、热河省遥领省长缪开源。
一提到这个,连王队长也愤愤不平了起来。
“吓,投敌叛国,生孩子没屁眼!这帮蒋匪军,就没安好心!”
韩先五骂起来,虽然斗争已久,对果脯的尿性早已熟悉,但是他依旧忍不住愤怒,
“真亏了地下党同志,冒着生命危险提前发现了这些,真要被他们串通成功,咱们可不得牺牲多少同志!”
他脑补了一番地下情报组织那惊心动魄的斗争,有些后怕,但也不禁感动万分--正是这般英勇无畏的隐秘战士,在黑暗中默默地保护着根据地和抗日军民的安全,自己才能免遭阴谋诡计的陷害。
只不过实际上,这次沈成章和缪开源的叛国行动暴露的原因并没有如此曲折,反而有些好笑∶在叛徒缪开源准备派出代表去和日军谈判的时候,因为担心自己负责此时的亲信董翰卿"口才不行,讲不清楚,惹日本人不高兴",缪开源军长喊上了鲁南游击区总指挥部参谋处上校课长于文清。
缪开源请求于文清帮自己去和日本人接头,还奉承说:”(此事)非有胆有识者不能胜任,非你不可。”
入党积极分子于文清做出为难的样子,答应了他。然后,便将这件事汇报给了33旅旅长万毅,并进一步上报给了57军1⑾1师师长常恩多,简单商议后,这几位决定先下手为强,拘捕缪开源,解除投日部队的武装。
是的,和于文清类似,后两位国军将领也是共党。
第三百四十二章战区边缘:滨海
鲁南地区,滨海军分区,这里便是本次锄奸行动的战斗区域。
在搜集了足以实锤的证据之后,57军的111师长常恩多同333旅长万毅同时发难,迅速地拘捕了投日军长缪开源,控制了整个57军,并且发布通电,将国军投日的情况广而告之。因为二月事变业已发生,国共实质已经分家,在鲁省的101和罗慎镇相当不"顾及情面"的做出了审批--公审罪恶,直接枪决了这位非黄埔系的奉军余孽。
这回,因为八路大军压境,并且实控了锦京和关中平原,蒋公除了大发雷霆和娘希匹了一通,并在报纸上发文谴责八路之外,什么都干不了--倒是在57军被101实控之后,侍从室发出了蒋公手谕,让军令部下令撤销了57军的番号,然后将这个原东北军占用的编制丢给了正在鄂豫皖边区周围的池城峰部。
这份指令将30军升格为集团军,将会拥有两个军的规模。但是新多出来的军必然将由黄埔系军人主导。这种名义上的扩充"能够进一步稀释、控制这支前西北军,使其更加中央军化。
反正八路干掉的果脯省长早已经不是第一个,也将不会是最后一个,今后驱逐、枪毙得多了,蒋公大抵也就会习惯了。
滨海军分区赣榆县区小队队长王亮继续带着自己的小分队,同基干民兵和动员群众一道,执行着自己的运输任务。
就在数日前的那场锄奸战斗中,部队借用了不少百姓的门板,预备为骨折战士的硬质担架,不过因为投日的国军战斗力堪忧,外加本身谁也不想当汉奸,在首恶被毙之后,余下的前东北军士兵基本都投降了,这些硬板担架也就没用上。
所以现在就得把这些门板还回去。
赣榆县将管辖片区分成了几个区域,分配给各个区小队管理,基本上每一块门板都用油漆在上边写了编号,和表册上记录的数据对应。这种遵守承诺的举动是根据地的军民关系维持的重要保障,王队长对此也非常上心。
正当队伍在道路上行进,逐渐靠近目的地的时候,队伍的前方突然传来了数声枪响,随即便是一阵杂乱无章的枪声,紧接着,两发联信号弹升上了天空,枪声便熄了下去。
红+红,是敌人,很近!
虽然理论上行进在"红区",但运输队的前后方依旧各有一组警戒手,负责对可能出现的敌人进行警戒,皆是一位区小队队员加两位游击队战士的组合。但是相比于会配备最远送话距离可达5公里"语音台"的正规侦察部队,游击队还没有奢侈到能够配置无线电发送设备,最多只有便宜的收音机。想要远程联络,只能通过信号弹来传递最基本的信息。
“大家不要慌!一班组,把人看好了,二班组,防御准备!韩评书,先把车停了!”
“好!”
作为运输队的中坚,维持脱产的区小队和受训过的基干民兵们立刻成为了小分队里的组织者,他们迅速将队伍停下
安抚住惊慌的群众。
与此同时,区队长王亮掏出自己挂在腰间的信号枪,和另一位同志一起,也朝着天上射出了两发红色的信号弹。
远远的地平线上,开始有更多的信号弹升了起来,就像是清风吹拂下的麦浪,卷向远方。
信息已经传递出去了。
王亮队长开始思考当面的敌人--出发前上级的敌情通报里根本没有什么鬼子和伪军进剿的消息,友军也没有报告什么情况,那么至少应该不是什么大举进剿的日伪军,反而更有可能是流窜性很强的响马,能够在消息传遍根据地之前流窜多地。
刚才响起枪声的地方开始传来踏踏的声响,扬起高高的烟尘来,敌人已经朝着这边过来了,远远地王队长似乎看到了一面黑旗,还有一点儿飘扬的亮色。黑旗响马......响马......王队长想起了一个可能的选项,他扭过头大声喊:
“韩评书!你还记得打黑旗的响马吗?就从你二舅子那边跑出来的?”“啥响马?啊?哦!哪个!”
刚刚把助力车的引擎关掉的韩先五愣了一会儿,立马回答道,"那不是挨千刀的刘魔头吗?该天杀的家伙!”“他老巢在哪儿?”
“东柱子山!“
“东柱子山?那不是在平阳东边吗?那平阳不是鬼子占着...…”
有人喊道,但是随即止住了自己的话头-―警戒组距离运输队的距离并不是很远,这点距离对于步兵来说可能要点
L时间,但是对于马匹来说可谓是瞬息而至。远处模糊
不清的人影已经变成了花色的骑兵,除开渐渐清晰的黑旗外,那一抹亮色也显露出它的身份来--红底青天白日,外加一条飘带,便是那汪伪的"和平建国军"军旗!
韩先五咬紧牙关,发出咯咯的响声。对方已经表明了身份,还是清一色的骑兵,显然是那著名的"刘魔头"响马,刘黑七的部众了。
这位响马山贼原名刘桂堂,其"大名"在鲁豫两省几乎是能"止小儿夜啼"的程度。其四处烧杀掳掠十多年,制造了诸多残忍的屠杀、劫掠、拐卖事件,罪恶罄竹难书。在115师进入鲁省后,其也多次进入根据地作乱,屡遭八路打击,但为首的刘黑七凭借核心的200骑兵部众,总是能够凭借机动性和对地形的熟悉逃出升天。
而现在,他们显然是找上了日本人这一靠山。也正是因此,他们才能约过被日本人控制的鲁南核心城市平阳,渡过沂河进入滨海军分区!
小分队里刚刚被安抚下来的百姓隐隐地有开始骚动,敌军的骑兵压境,而整个运输队里所有的兵不过100出头,其余几十人全是没有受过训练的百姓。在恐怖的魔头袭来之时,普通人难免两股战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