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系统援助记 第126章

作者:遗忘之枫X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那"华北三号"收音机的窃听链路上,一个很小很小的电子模块也同时被激活了。它发出了一个启动信号,开始采集窃听器向监听站传输的信号,并且顺手屏蔽通往监听站的音频信号,用寄存器里另一段数据取而代之。

全神贯注的日军监听员便听到了一个热闹嘈杂、但是颇具穿透力的男声:

“吭里吭里切里吭.....了一朝又一朝,心中好似滚油浇,一路的盘费都花了,卖了宝剑我买了一把刀。”

? ? ? ?

他再仔细一听,发现那声音又起了变化:

“汨罗渊水乱拍波,群云翻涌巫山峨。昏昏浊世吾独立,激昂义愤热血歌....…”

第三百六十章板垣征四郎的三步

板垣征四郎最近有点不自在,北支方面军司令部里边的椅子总是坐着卡屁股,最近新换了一个中国人的圈椅,是他托人从北平古物市场搞来的,然而还是不舒服。没有办法,他又踱出了铁狮子胡同,去了一趟故宫,尝试了一下那里的椅子,但是感觉也不舒服--看来中国皇帝坐的椅子,也就这样啊。

不过作为华北派遣军的司令,板垣的心态还是很好的,总体的心情也是很不错。他很明白这些若隐若现的紧张源自何处

也明白现在的局面不是自己一个人所导致的,更

明白这种华北的困局不是自己一个人所能够解决的―—所以,何必再如此不安呢?

他于是让人买了一个黄布绣花包好的的气泡软坐垫,又回到了那个曾经的段启瑞总统府,铁狮子胡同1号,现在的北支方面军司令部,开始安排他的下一步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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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年底,对于华北方面军来军说是个不好的年份,虽然斩获了失却已久的胜利,连续夺占关键的长治晋城地区、中条山地区,并且击败了八路赤军和国军,但是占领区的扩大进一步稀释了本来就捉襟见肘的兵力,使得各地的治安更加恶化。板垣将军发动面子能力,要来的5个师团红纸人头兵也很快布撒在茫茫的华北大地上,不见踪影。

华北虽然看上去风平浪静,皇军控制的大城市一个都不少。但是,除了交通线外别的地方,就像是冰面下的暗流一样,涌动不止。别说一些偏远的区域了,就算在北平城里,他隔着窗户,有些时候也能感觉到一股挥之不去的幻觉--似乎总有一只眼睛,在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

但是,凡事都具有两面性,若是从一个官场老手,人脉之王和宦海老油条的角度来说,这是一个属于板垣征四郎的黄金时期。

在1年多的任期里,板垣一扫"便所扉将军被八路打得寸步难进,以至于成建制被击败两个独立混成旅团的阴霾,成功击溃八路守备长治地区的主力部队,在八路赤军盘踞的太行山区打入了致命的楔子,将其根据地一截两段!

在短短几个月内,板垣将军料事如神,制定"怕计划”,策反分化了晋省的阎军,进而使得国共两党联合剿灭其部队。皇军不费一枪一弹,不流一滴血,便解决了盘踞晋省的一大反抗势力,国军一整个战区!

在昭和15年,板垣将军还亲自指挥,率领大军,击破中条山地区,消除了黄河以北最后的重兵集团,为彻底剿灭华北赤军腾出了充足的兵力,可谓是功勋卓著,彪炳千秋!

这样的战绩如此耀眼,以至于像是山地战专家命丧旱厕、航空队大败于河津这样的事情也无力遮掩其光辉。“虽有智慧,不如乘势。”

政治动物板垣征四郎在打仗的水平上也就那样,但是在人情世故和官场规则上的造诣可是异常之强。华北的局势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而在1940年底这个关键的时间点,也正是关键行动的执行点。

板垣征四郎喊来自己的心腹副官田村羲富走了走关系,用公款买了张机票给他,让他回东京去”述职”。临走前,板垣还从胀面上支了很大一笔钱给他,让他先去我找自己的老上级武藤章,在帮着自己“活动活动"。

活动什么?长久的搭档让田村羲富不用多说便知晓了司令官的意图,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他自然会安排打点好一切。

《神勇无敌,皇军截断赤军命脉》

《北支局势之逆转,板垣阁下之神鬼技》

《摧阎!讨蒋!灭赤匪!华北局势大好!》

一时间,在诸多报纸"爆炸性*的新闻之后,东京的诸多艺妓馆、高级料亭、居酒屋,甚至一些汤"里,出现了不少觥筹交错的声响,还有不少欢笑言谈的身影。哪怕是外边的街道已经颇有临战的气息,这些人却依然毫不所畏地交游把盏,一大瓶一大瓶地消灭昂贵的纯米大吟酿,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和他们没关系。

所谓帝国升平事,日本陆军体系里不可缺少的“场外活动”,便是此刻了。

经验丰富的板垣征四郎同学自知华北局势即将糜烂,陷入不可逆转的死亡漩涡里,需要抓住机会脱离苦海。但是,依照日本陆军的传统,他绝对不可能辞职--因为辞职的后边往往还有四个字"自裁谢罪",是要用刀子剖开肚子,以死谢罪的。我板垣是要脱离苦海,借机高升,而不是自寻死路。

板垣征四郎也不可能要求平调,因为平调大多数时候意味着背锅,是和惩罚绑定的。在陆军的语境里,只有在这个岗位上干得不行了,不称职了,才会被调走到其他地方,寻找一个更厉害的人来接手这个烂摊子。

想要完完整整地脱离华北苦海,唯一的办法就是"提前升职”!是的,升职!

板垣自觉自己的人脉底力不如上一任司令官杉山元。那位"便所扉"将军各派系都能吃得很开,即便是大败亏输,也能升任参谋总长,再火速升职半级成为军事参议官,成为天皇陛下的军事幕僚。而自己即便有着"面子能力,也是需要一些额外的场外动作∶在这个过程中,既要谈及自己的成就和战果,也不能有炫耀之嫌,还得表现出,这一切都是在为了皇国着想。

在田村副官的操作下,板垣征四郎瞬间变成了一位心怀皇国,赤诚为国的帝国肱骨,正在恳切地慷慨陈词:您瞧!把我换一个地方吧,我定能更好地发光发热。

之前不是有三步走的计划么?您看呐!现在不都完成了么?在我的指挥下,华北派遣军首先瓦解了晋省的阎军,再进一步,消灭了国军的一战区,解放了中条山地区的兵力!

什么?您说第三步?消灭晋省全部赤军,控制晋省,再同华中派遣军南北夹击,攻入夷陵、击破峡江、直取山城,彻底结束中日事件,占领大陆?那是什么?您说的我可完全听不懂呢!

三步走计划仅有两步,三步并作两,不应该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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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关于这次的人事安排,大家有什么看法?”

在陆军省下班之后,主管人事调动的军务局开启了一天惯常的干活状态,几位被活动过的头头脑脑正坐在契茶屋里,舒服地喝着茶,看着艺妓的表演,谈论着工作上的事情。

“板垣阁下的功勋,自然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他的回国晋升申请,我觉得自然是应当允的。"军务局长武藤章首先定下了基调,他是田村羲富的老前辈,收了不少好处,自然要给后辈的长官说点好话,“现在的话.......参谋总长一职,诸位觉得如何?”

“善,此职总领战略全局。板垣阁下担任过陆相,又有一线指挥的经验,自然是非常适合。”

"附议,当下的陆军也需要一位有着真功实绩的人来谋划一番了。先前的总长闲院宫亲王,虽然不知为何被陛下勒令辞职。

但想必也有不得天皇陛下意愿之处,板垣阁下一

定可以做好这些。”

同样是被活动和招待营业过的同僚们纷纷赞同,同意了这个看法。

“只不过,若是板垣阁下来了参谋本部,那么华北诸事,应该由谁来统领呢?”

在一堆赞同声之中,突然有人提出了这个问题。是啊,谁能接过板垣阁下的职责,再续皇军的辉煌呢?“诸位,我有一议,不知可否。”

陆军军务课长河村三郎环视一圈,在这个问题上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诸位看,前任的华中派遣军11军司令官,冈村将军尚无安排,”

相比其他人拿了多一份好处的河村课长趁热打铁,"如此帝国英才,自3月被闲院宫亲王召唤回国后,却赋闲在家,足足半年,多有可惜,不若令他来接替板垣阁下的职位,可否?”

第三百六十一章冈村宁次的寒颤

前任的华中派遣军11军司令官,昭和三羽乌的第三位,冈村宁次。

在原本的时空,这个大范围推广三光政策,继承推广了铁壁合围政策,搞起大量炮楼封锁,并且残酷地对抗日根据地进行清乡"、"“蚕食'、"扫荡政策,却在战后因为蒋公的庇护逃脱了制裁的家伙,在诸多作品中往往会变成我党我军的"大boss",属于只要打败了他,抗战便胜利了的那般存在。

如此的厚爱",足以体现这位指挥官对整个抗日局面造成的破坏。他没有杉山元那般的自信复读,也没有多田骏那般的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更是比板垣征四郎更加狡猾、谦逊,不会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愿意静下心来学习敌人为何成功,自己为何失败。

只不过,这位狡诈而多疑的司令官现在正在东京被迫摸鱼。

在1940年3月的时候,突然被自己的老靠山,明治时代的老人,大正年的元帅,皇族大将闲院宫载仁给喊到了东京来。被安上了个中将参议官的身份后,冈村宁次就一直在东京闲居,无所事事。

自己像是得罪了哪位大人,被丢在了闲职上不闻不问。没多久,召自己回来的闲院宫载仁亲王也被勒令辞职。如果再这样下去,冈村宁次或许就得这样,和早就晋升大将的便所扉将军一起等待转入预备役退休了--和很多人想象的相反,颇有能力的冈村宁次在日本陆军的体系内实际并不是一个受到欢迎的人--尔后,即便他四处打听,也无法获得关于自己下一步调动趋势的情报。

无奈,闲不住的冈村只能天天去陆军军事调查部新闻班转悠,指导他们撰写"大本营战报"、“大本营播报"和亲善报道",曾经去谍报系统一线工作许久的网村宁次实际上有着不错的文笔,干起这个来比那帮子刚从学校出来的愣头青好得多。

一直摸到了昭和15年10月末,冈村宁次终于等到了自己的调令。

原北支方面军司令板垣征四郎因战果卓越,予以表彰,接替解职的闲院宫载仁亲王,前往大本营参谋本部任参谋总长。而华北派遣军司令的位置,则将被交给自己。

打点行装,搭乘大本营往来于朝鲜的定期班机,再转秉火车,抵达六朝古都四九城,冈村宁次顺利地见到了现在的华北派遣军司令官板垣征四郎,双方交换了调令,互相寒暄问候,场面气氛十分融洽。

只是板垣征四郎在为自己的离开而开心,而冈村宁次在为自己终于有事情做,可以大展拳脚―番而快乐。作为客人,冈村宁次首先受到了板垣司令官的热烈欢迎,吃到了丰盛的接风宴。

司令官喜欢的纯米酒,从塘沽港运来的鱼生,京郊产出的牛乳点心,以及少不了的和莫麻薯,在桌上摆了不少。心情愉悦的板垣征四郎毫无保留,一边饮酒,一边向着冈村介绍了那些将会留任的下属,细致地告诉了他何人比较擅长什么,何人的缺点是什么。

对此,冈村宁次觉得非常感动,他诚恳地感谢道:"板垣桑费心了!您为皇国创造出如此重大的战果,实乃是激励吾辈奋勇前进的榜样!““大可不必,冈村桑!学长如此客气,反倒是折煞在下了。”

板垣征四郎紧忙回敬一杯。两人虽然是陆士同期,但是冈村可算是他上陆大的学长,这般奉承是有一点自降身份的,"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成就,相信风村桑在华北土地上,定能创造出更加辉煌的成绩啊!”

按照日本陆军的传统,在接风宴之后,便是双方互相交接工作的时间了。

在没有电子化系统协助的时代,大领导的交接会涉及诸多文书材料的交换和人事的变动,对于一个地区方面军指挥机构来说,处理这么多档案的交接是一项繁复的事情。华北派遣军的新老参谋们分了几组,来来回回地忙碌了近半个月,才算是把各项事情处理完毕。

按照日本陆军的传统,这个时候,需要由冈村宁次这位新上任的司令官设宴来为即将离开的板垣征四郎送行,这一来一去,冈村就变成了主人,而板垣就成了客人,象征着双方已经完成了交接。

“平田君,这场宴会十分重要,你对镐京的情况更加了解,就全权拜托于你了。"总算忙完这一切的冈村坐在铁狮子胡同的办公室里,长吁一口气。

板垣桑离开的时间就要到了,他想了想,还是喊来了自己的参谋副长,"接下来我还要研究一番华北地区的情资总结和现状报告,就麻烦你安排,相较板垣总长的水平略好—些办,就可以了。”

“嗨,我了解了,司令官阁下。”

平田正判的手非常快,不出两天,他就按着冈村的意思办出了一套颇具规模的晚宴--宴会放在了华北派遣军的司令部里,由外边请来的中日洋厨师掌勺,分为日本料理、中华料理和洋食三个部分。不论是从清华园买来的庄园级冰酒,还是全*德的烤鸭,亦或是在北平不常见的洋式茶点、酱油烧牛排,都满满地摆了一桌子,代表了此刻比平吃喝的最高水平。

“哈哈!如此丰盛!这实在是让冈村司令破费了。”

丰盛的美食让板垣征四郎很是开心,他十分熟练地找来一个开瓶器,打开了冰酒的木头塞子,向着新任的冈村宁次敬酒.

入口是日本人最喜欢的甜味,带着一点点单宁的涩和酒精的微醺,这是妙不可言的滋味。没有参与晚宴筹划过程的冈村宁次颇为惊叹这种葡萄酒的滋味,除了在陆大的时候饮用的法国香槟,他已经许久没有喝到过这样好喝的酒了。

“实话说,这种酒配上火炙的鱼肉料理,才叫一绝。"板垣分享起自己的见解来,"不过,我也喜欢用仙贝和水果藻子来搭配

冈村宁次这才注意到,餐桌上摆着不少用来佐酒的点心--其中一个装饰精巧的竹碟上,摆着一溜晶莹剔透的"糕点"。这糕点色泽金黄,却又通透明亮,里边还有一瓣剥好的橘肉,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出微微颤抖的光泽,煞是好看。

而另一个瓷盘里摆着—叠叠咸香的仙贝,有长方的,也有圆的,被烤的金黄酥脆。其中圆形的大仙贝上还镶着一片片的昆布,如同金色大地上散落的点点绿野。

他抓起一片来,就着葡萄酒饮下。酒液的香甜同咸酥的口感互相碰撞交叠,在口腔里疾走鸣响,最终化作柔和的芳香余韵,沿着咽喉进入胃里,带来如同寒冬暖阳一般的温润和微醺。

“板垣总长,我实在没能想到,在北支地界上,居然能享受到如此的美味。”

"就是,得掌握一下喝酒的时机,否则仙贝硬脆的口感就会被酒破坏,少了一重韵味。"看着冈村宁次的陶醉模样,板垣征四郎补充了一句,"此等技巧,我这样也一并告诉你吧,哈哈……”

“板垣总长,您这是....…”

喝完杯中酒的冈村对上了板垣征四郎的目光,却发现这位前司令官双目湿润,说的是开心的话,却隐隐地有一股子哀凉的气息。板垣没有答话,他的目光只是在桌上扫视了一圈,盯住了其中的几样东西,然后冲着冈村宁次点了点头。

晚宴就在这样带有着一丝诡异的欢乐中结束了。

喝得醉醺醺的参谋和将军们被各自的勤务兵送了回去,很快,铁狮子胡同一号的宴会桌前,就只剩下了冈村宁次和板垣征四郎两人。

板垣征四郎看了看冈村,从桌下抽出了一根参谋室里用来指点沙盘的金属棒。他摩掌了一番,将金属棒拉长,点了点桌上的残羹冷炙。“冈村司令官,这个大约需要一包室兰工艺所的7号车刀,一并12枚,应该可以换到一大包。”

"这个,我想想,应该是需要50支三八式步兵铳的桥夹板,你知道,这个东西在战场上遗失的非常多,随便报一点损失,就可以了。"

指点一圈之后,板垣用金属棒敲了敲透明的冰酒瓶,发出叮叮的响声:"这个比较贵,往往是六支一起卖的。若是拥有VIP卡,可以用一个医疗兵的挎包来交换--那里边应该会有一大卷灭菌绷带,几瓶止泻药,几盒吗啡针之类的东西,还有1盒强心碱,如果没有,可以换成1盒破伤风血清。”

听着板垣征四郎安静而平淡的叙述,冈村宁次皱起了眉头,冷静了下来,方才宴会的开心和快乐消失无踪,他进入了工作状态:“"总长阁下,您说的,可是价格?”"是的,价格。你我均有过情报科的工作经验,这个价格并未用日元、美元、或者是军用券标注,你想必应该知道它来自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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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这怎么会这样的?

如果论情报工作经验,风村宁次甚至比板垣征四郎更多一些。曾经在胶澳和魔都工作过的他深谙情报系统工作的规则,更了解这种在供应不足的足国度里常见的地下世界—―黑市。

这里是情报口的天然蓝海,可以买卖包括情报和人命在内的各种东西,更可以给情报口的人抛售物资,中饱私囊。作为华北的占领军、控制者,皇军显然应该掌控这里的地下市场,至少,应该彻底控制北平的黑市!

而现在,这个神秘的供货方居然已经掌握了黑市里至关重要的定价权,并且把手伸到了四九城里,伸到了华北派遣军的眼皮子底下!“他们"是谁?是英鬼米畜,蒋军,关东军,还是......

"所以您觉得我真的是因为吃到了好吃的仙贝果冻,喝到了美味的葡萄冰酒才流泪的么?."板垣征四郎慢慢地说,语气虽然平稳无比,但是却让冈村打了个寒额,"在我任上,我费尽全力,才让黑市里不出现皇国的军火,勉力同他们抗衡--现在,我们正在失去黑市的控制权,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冈村司令官阁下,战事多变,你可一定要保重啊!”

第三百六十二章白井幸行的交接

四九城的锡拉胡同,白井幸行在收拾东西,整个胡同里的其他人也在收拾东西。这里是"伯计划在北平的办公驻地,也是前"松井机关"的办事处。"白井阁下,您的文件。”

“哦!谢谢,就放在门口的桌子上吧!”

“好的,请您将文件签署之后放在门外的文件袋里即可,届时会统一来取的。”

嗯,我明白,我在这里工作了已经很久啦!"望着那位文职开始有点儿惊慌的表情,白井幸行很温和地劝慰道,"这些都是惯例,你刚来,就想着和我说明,是辛苦你了。"“嗨!多谢主任阁下理解!”

文职军官放下了文件,轻巧地关门离开了办公室。白井幸行于是继续低下头来收拾自己的东西,文件,印章,还有一些个人的物品,一位老成持重的情报人员总是有很好的物品分类习惯,能将需要的东西放在自己随时都能够取到的地方。

不过现在,伯计划小组即将解散,他也需要离开这里了。

哦不对,是升职。

俗话说―人得道鸡犬升天,板垣征四郎的升迁,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弹冠相庆。例如作为板垣跑关系的得力干将田村羲富

在上司的升职过程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便顺利

地直接升级,升任关东军作战课长,还有望在几年后顺利升成少将。而作为板垣升官回本土的重要政绩之一,"伯计划大获成功的关键功臣,白井幸行也逃脱不了这个定律。

他也莫名其妙地收到了自己升职的消息。

这对于任何一位传统的日本军官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但是对于白井幸行就不算是个好事了。作为从东亚同文书院这条情报线上延伸出来的日共潜伏者,他花费了诸多精力,才在群狼环伺的华北日军终成功站稳了脚跟,并成功发展了少量的下线,在华北日军内部建立起了情报网,并多次将重要的信息传递给八路军的同僚。

但是,如果自己被升官,调离这个岗位,那么这个情报网络应该如何来维持呢?更换一个日军内部的假鼠"鼠,可比调动一个城市的地下党指挥着要困难许多,敌占区的地下党员若说是白银,那么在日军内部的情报员就可谓是十足真金。

可白井幸行又不能拒绝升迁,他得扮演一个合格的日本人。这次,非常开心的板垣征四郎阁下甚至亲自出马,为他要来了一份"特别感谢状"”,一定要他拿着。

"特别感谢状"虽然不代表任何荣誉或者是待遇,却能够代表在日军人事调动之中进行优先考虑的"插队"权利--要知道,它甚至可以将一个人的吊床号从8O号直接拉到20号——这在日本这个论资排辈现象严重的地方,可谓是多少钻营苟且的政治动物梦寐以求的东西!

结果自己却捧着这个烫手山芋..白井幸行只能无奈地笑笑,例行公事向着大本营发了一个复核调令的电报。他用的是标准的日军情报机构通讯密码,没有任何破绽--这边是白井向上级汇报信息的手段――很快,大本营这边回复了电文。

“确认无误,阁下将前往河内,创建'白井机关',为帝国战略服务。祝君仕事万事顺利,再创无匹佳绩。"

门口的文件包应该就是正式的调令了,白井幸行起身将那份文件拿过来。包在牛皮纸里的调令用一滴火漆封住了口,上边还有大本营的印章,看起来没有和一般的信件一样被人检查过。他打开文件看了一眼,的确就是由陆军省军务局签发的人事文件。

"兹命令白井幸行阁下,于收到调令十五日后,前往塘沽港口搭乘平波丸号运输舰南下,以日清汽船海运株式会社雇和九社畏(职业经理人)身份,前往法属印支首府....新安排的身份还是商人?看来自己的工作做得的确挺好的。

在伯计划中,白井幸行完美地扮演了一个进入晋省的专务取缔役,为板垣征四郎策反阎老西提供经济支持,若不是后续被某位昭和参谋花谷正"便宜行事",直接发兵攻打搅黄了此事,没准还真的可以策反成功,将阎百川拉到皇军这边来。

不过,果当时没有花谷正的"独走",那晋省的阎军如果真当反叛,不是会削弱抗日军队的实力么?或者说阎军的反叛"实际上对抗日的局面更有利?又或者,上级早就研判到了花谷正的“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