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第三十七章 战役螺丝钉
《食堂系统援助记》
遗忘之枫X 著
2127字
2020-10-13 12:00:00
繁峙关，日军进攻晋省“必经之路”上一个重要的关口，守卫着雁门关的侧后，以及晋省北部平坦开阔的河谷地带，属于重要的“战略要地”。这种重要性，虽说是基于日军有点儿神秘的战略攻击路线而决定的，但是作为防守方，必然需要守卫敌军前进路线上重要的关隘。1937年9月，日军兵锋已经逐渐逼近长城一线，意图重新上演一次自北向南的“入关”。
彪哥所在的115师也将在这次战斗中充当重要的角色，虽说不如国军83师、33军一般需要在正面抗击敌军，但也将起到突袭日军后方，切断日军退路，形成夹攻的作用。
以上，对于王铁锤班长而言，完全清晰且明了。
和军阀乃至日军不同，八路会在战前召开动员会和“诸葛亮会”，向着基层指战员乃至普通战士讲清楚这次战斗的大体进程，目的和意义。所以，班长铁锤同志不仅大致知道这次115师要做什么，还大约知道日军会从哪些地方来，甚至，他大约知道这次战斗中的几个要点：
一，友军配合情况如何，从国军阵地北方迂回出来的友军能否按着预定时间到达，如果可以，将可以和南方的我军形成配合，左右夹攻日军，形成关门打狗的局面。不过，李团长在给他这些新兵班长们讲话的时候，着重提了：这个基本别指望，他们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
二，能不能在足够短的时间里，控制战场的制高点老爷庙。这里是日军补给通道上的制高点，也是一个拐角处的“突出部”。如果可以占住这里，从高打低，日军将无处躲藏；相反，如果日军占据此处，那么我军只能仰攻，会十分艰难。届时，敌人会变得很难吃掉，更远处的两个县城会涌出一个多联队的日本人，前来解围。
当然，现在我们最大的优势，是日本人并不知道咱们的存在——没有什么额外的嘱咐，王铁锤和他的连长已经吩咐了下去，所有部队只准晚上开火，不得见火光，不准有炊烟，白天只准吃干粮，晚上才能吃热食。
就这样，沉默着，王铁锤带着他的班，跟在686团的行军队列里，悄悄地沿着河谷快速的前进。
部队在夜间行动是很需要技巧的，王铁锤刚到红军的时候，在晚上看不清东西，当时的吴进班长教给他一招：找松针晒干，泡水喝。
这招果然管用，慢慢的王铁锤在晚上不再会瞎的和熊瞎子一般。在后续的学习过程中，他也逐渐了解到，这是因为人体缺乏一种叫做维生素A的玩意儿，喝松针水、吃点牲畜的肝脏就能好。而现在，炊事班的人给所有人发的饼里边，加了一把的胡萝卜丝儿，这玩意儿也能够起到一样的作用。
除此之外，他还在带队的686团这边发现了一个新奇的玩意儿——一种在白天晒了太阳，晚上能够发出荧光的板子。现在，在前边带队的向导背上，就背了这么一块木头牌，上边有一个极其标准的“686”荧光字，足够所有新兵蛋子们在晚上跟住队列，并且保持完整的建制。
但是好像要给他们增加难度一样，在铁锤的部队出发之后不久，天上开始飘落些许雨滴，不多久，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此时已然是深秋，夜间气温已经很低，下了雨之后更是寒冷刺骨。八路可没钱和美军一样做到人均一件雨披，王铁锤他们从肤施出来的时候倒是带了一些油布，但那玩意儿都给行李队的大车披上了，哪能分得到人手上。
是不是叫大家吃点儿东西？王铁锤想起了作为“应急储备”配发的小月饼，这玩意儿正用透明的玻璃纸包着，躲在自己班每个人的内兜里。
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队列后边追上来一个传令兵，跟着跑在前边的连长说了什么。旋即，连里的传令兵将一个新的指令传达了下来：
“全体保持速度，把碗准备好。到前边的休息点，按着每个班从小到大的顺序，单双号区分，单号在左，双号在右，依次去炊事班拿红糖姜丝水！”
红糖姜丝水，好啊！
“好了！每个人把自己的铁碗拿出来！从排头的班副开始，一人一碗，边走边喝！都到这时候了，可别烫着嘴咯！”
铁锤放慢脚步，溜到行军队列的最后，从背包侧面拽出自己的碗来。这玩意儿是双层的，金属制成，拿着吃饭不会烫手，却又比木头碗轻巧，属于训练中有好成绩的班级才能获得的奖品。
瞧瞧别的班，有的还在用着木头碗，好一点儿也不过是罐头盒子，这种能够实打实带来方便的玩意儿，能让铁锤全班都倍有面子。
跑着跑着，深黑的夜里突然出现了一点儿豆般的灯火，在山坳的一端平缓处，赫然出现了炊事班的身影。几个大铁罐子一字排开，炊事班的几位老相识正在用猛火灶台烧锅，那个又大又深的锅里正冒出甜蜜的香气。而在道路的两边，已经有帮忙的战士拿着大勺勺汤，正在招呼行军而来的队列们排好纵队，排队领走自己的红糖水了！
正在行军的队列丝毫不乱，按着之前的布置各自找到了有空位的桌子，单号班在道路左边，双号班在道路右边，一人一碗，喝完就走，毫不拖延。
遮着布帘子的马灯光影摇曳，在全班都拿完之后，铁锤也领到了一碗热腾腾的红糖姜丝水，简单的吹了两口，他边走边喝，把这碗又甜又辣的玩意儿灌下肚子。虽说在雨夜里，红糖姜茶在喝汤的这短短几分钟里已经开始变凉，但是依旧让王铁锤喘出一口白气来。
生姜略带麻口的味道从嘴里，合着甜蜜的糖水一并划入肚子里，进而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仿佛身上所有的寒气正被逼出体外，已经变得有点儿麻木的双脚好像也更有力气了。
他们好像还朝着里边加了一点儿盐巴？
不管了，赞美姜汤！
碳水化合物的力量是伟大的，在9月24日深夜，25日凌晨，王铁锤所在的686团提前到达老爷庙东南侧高地。
他们即刻投入了阵地工事的构筑中，整齐划一，冷静严肃。
第三十八章 第二波次突击
《食堂系统援助记》
遗忘之枫X 著
2459字
2020-10-14 12:00:00
虽说115和王铁锤所在的补充团都依托外购的苏式装备进行了统一化的装备，但是毕竟这才距离刘贺连购入物资没超过半年的时间，算上物资的运输和交接时间，115师的改装多少有点儿仓促。哪怕是王铁锤他们，在训练的时候也分不到“水连珠”教具，而是使用日式三八大盖作为替代。在训练的后半程，他们才因为部队去向的确定，为了保持装备的一致性而改用了苏式莫辛纳甘步枪。
不过还好，补充兵团很有远见地把机枪手们的训练独立了出来，他们从训练开始，就是使用了马克西姆和DP机枪的，倒是不存在什么改装的问题。王铁锤在构筑工事的时候，就很意外地见到了自己的老排长。
吴进。
但半年多不见，怎么老排长变成新连长了？
“鸟枪换炮咯，我这边手下有4挺‘马克西姆’，还有6门……那叫啥，‘鳖拳’？对，就那玩意儿。”吴进指了指手里提着的一串塑料瓶，瓶子上写着红字“机枪专用，不能喝”，“管着这么多伙计，还不给我个机炮连连长当当？”
机炮指的是机枪和火炮。的确，想当年铁锤在的机枪排，统共就两挺轻机枪；而吴进手底下一共仨排，俩个重机枪排里各有两支重机枪，还有一个火器排里蹲了6个“鳖拳”发射组，剩下的人则蹲在团部的行李队里，一起赶着装满弹药的大车，可以说是编制庞大。
突然感觉手里的手提机枪不香了。
王铁锤抑制住这种奇妙的懊丧感，一边帮着边上的新兵蛋子在壕沟的侧壁上掏蹬脚的坑，一边和吴连长说着：“吴排……哦不，吴连长，有啥吩咐？”
“得！半年不见，你这小子怎么打起官腔了？哟，想起来了，锤啊，你现在是个班长了，这是当了官，说话不一样咯！”吴进拿着手肘戳了一下铁锤的胸口，挪揄他，“和以前那样叫我不就行了……壮了不少，看来肤施那边吃的挺不错的。”
——————
“没啥大事，就是这次打完，补充团的人会打散补充到各团里边去。我来问问你，要不要来机炮连？如果你愿意，我到时候就和团长去说，你再打个报告，肯定没问题。”两人之前一直在打配合，颇有默契，吴进这是来邀请他了，“你识文断字，又会算术，新的枪啊炮啊，得有人学啊。你的素质我还是知道的，学的肯定快。”
额……
王铁锤低头看了看胸口别着的两个弹匣，里边现在都压满了黄澄澄的子弹，它们的“主人”正背在自己的背上。实话说，这让他骄傲的MP冲锋枪，在重机枪和那种可以肩扛发射的火炮面前，的确就不咋样了。若是在补充连打散分配的时候，被分配到机炮连，他在自己的老战友的下边干自己的老本行，肯定是三个手指拿田螺，十拿九稳。
但是这边自己班里，统共12个人，算上自己和班副，也就俩老兵，剩下的都是西北来的生瓜蛋子们，铁锤有一种当爸操心的感觉，自己调走了，这帮小崽子们咋办？新的班长啥的，会不会欺负他们？
革命有分工啊，老排长，你这算不算挖革命战友的墙角？
真当王铁锤思索着要怎么样回答吴进的时候，前边跑来了连部的传令兵。那位背着单肩包的战士朝着两人敬了个礼，三言两语传达了团部最新的命令：
王铁锤所在的连即刻将自动武器上交，团部要组织突击营！然后，新兵连在上交自动武器之后，机炮营拆分至个班排，集合作为第二波突击力量，跟随加强的突击营抢占前方的高地，并且构筑阵地，预防敌人的反扑！
———————
王铁锤知道这次战斗的核心，686团现在正潜伏在日军进攻阵地的后方——蔚代公路的南边山头上。而在公路的北边，有一个叫做老爷庙的地方，是一片高地，属于必须要强占的战役要地。
虽说经过侦查，高地上现在没有日本人。但是，蔚代公路上有着骑自行车的日军宪兵来回巡逻，686团无法做到隐蔽地越过公路，并且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爬上高地。
所以，对高地的冲击，必须在战斗开始之后。
这对于步兵的综合素质提出了很高的要求，或许这次的短途突击直线距离不到2公里，但是其必须要以雷霆万钧之势，战斗前进，扫除障碍之后迅速攀上高地。这也意味着他们必须轻装简行，同时尽可能地提高火力密度。
团部的警卫连来了，虽然有一万个舍不得，但是铁锤还是义无反顾地把那挺没有焐热的手提机枪给交了出去，换回了一支“莫辛纳甘”。在阵地的后方，准备充作突击营的战士们正在把背包和身上的零碎卸下，更换成冲锋枪的装具和武器弹药，然后朝着武装带上挂上尽可能多的手榴弹，个别体能比较好的，甚至背上了大刀。
“你可别光看贼吃肉，不记贼挨打。”
吴进的话把他从思考里拽了回来，“突击队拼的是一口气，是气势。在战场上，气势是最顶用，也是最不顶用的玩意儿。他们能不能站得住，靠的是咱们呢。”
铁锤点点头，作为一直以来的副射手，他自然知道机枪和那种肩扛火炮在战场上的意义——正是马克西姆的原型，马克辛机枪终结了步兵密集的冲锋，将个人的勇敢无畏，让位于连续不断的弹药投射。
“第二波，咱们可得跟得快！只要这四挺机枪站住了，我看哪个鬼子敢反扑！”
————————
太阳逐渐升起，雨水已经平息，在蔚代公路小寨至老爷庙高地一段，雾气正在逐渐散去。少数几个日本哨兵昏昏欲睡，但是还是较为机警地站在自己的执勤区里。昨晚，西边同果脯军的战斗打了一整夜，皇军历经艰难，终于突破了敌军的左翼，正朝着敌军的右翼压迫而去。
不过他这个大头兵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哪怕是强大的皇军，也是十分疲劳的，弹药经过了如此激烈的战斗，必然也消耗了不少。
远远地，尚且湿润的空气里传来了自动车引擎的声音。日本哨兵打起精神，他知道，这是负责输送配给的给养部队来了，可能还有增援的部队。若是显出疲惫姿态，免不了要被皮靴踹，或者挨上一记“三宾得给”。
而不论如何，给养部队总是比较“富裕”的。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前些天，他所在的部队攻占了一个县城，他从一个模样像是军官的人那里，搜到了一个小小的折叠镜子，很是不错。
不过自己这个大头兵用不到这么文雅的东西，在把镜子下边的那张碍事的照片拿着刺刀挂掉之后，他准备用这玩意儿去贿赂一下给养部队的某位曹长，这样或许可以捞到不错的香烟抽。
嗯……有香烟抽，最好是朝日牌的吧！
他这样想着，耳畔的引擎声越来越响，他甚至已经个可以看到自动车和走在自动车前边的三轮摩托了。那是打头的尖兵啊，他们可不好说话。
不过在那引擎声里，突兀地插入了一串充满力量，尖锐而响亮的号声。
ん？
第三十九章 步兵速动！
《食堂系统援助记》
遗忘之枫X 著
2445字
2020-10-15 12:00:00
冲起来！
司号员的冲锋号就像是吃饭前的歌咏，让人能够铆足劲儿，加足马力。铁锤所在的阵地，几乎是在686团的西缘，和685团的出发阵地接壤，他和班副隔着接近200米，一齐开枪，放倒了那个强打精神的哨兵之后，突击营就像是冲下山的黄灰色雪崩，沉默而迅捷地向前跃进。
很奇怪，除去枪声、跑声、爆炸声，还有口哨和司号声，这一瞬间的战场居然是安静的。
八路的突击队，除非在短兵相接的时候，不然很少如奉军手枪队一样呐喊助威。王铁锤拉动枪栓，一发滚烫的弹壳跳了出来，落在地里。现在还没有到他们冲的时候，他需要当好他的步枪班班长。
山下的日本辎重纵队几乎在一瞬间扭成了一团，60迫击炮的炮弹越过山梁，拍在这条窄窄的山谷里，炸翻了一片。但是很快，日军便反应过来，他们发现主要的袭击者来自部队的前头、后头和左侧，右侧是安全的。在曹长们的谩骂和皮靴鞭策下，不少日军开始借助自动车和大车，撤离到道路的右侧，凭借着这些简易的掩体，进行反击。
几乎同时，歪把子具有特色的喳喳声响起来，开始试图压制山梁上的机枪。
“等着你呢！小鬼子！”
吴进叼着哨子，连续吹了几个短音，机炮连的鳖拳炮组即刻趴上了射击阵位，顺着几发曳光弹的指引，副射手把一枚足有105弹径的粗短超口径弹塞进了发射管的前头，然后拍了拍射手的肩膀。
高爆一发，装填好！
嘭！
6级黑火药装药在9V干电池的驱动下次序爆发，借助地形高差，晃晃悠悠地飞越了200多米，砸进了刚刚叫起来的歪把子机枪组附近。准确命中的两发弹药引爆了总量足有一公斤的强化周氏装药，来自刻槽破片罩的弹片瞬间横扫了这个倒霉的机枪组！
“鳖拳”的战斗部无需承受膛压，所以可以装特别多的装药。媲美于82迫击炮的爆炸让日本人的火力为之一滞，而就在这转瞬即逝的几分钟里，突击营已经从日本人队列的前头横越了过去，开始向着老爷庙的高地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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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日本兵已经发现了这支越过了他们侧翼，正朝着他们唯一安全的背面迂回的力量，开始大喊大叫，试图告知指挥的曹长和小队长。没多久，一位看上去衣着较为整洁的日本兵拔出了指挥刀，吹着哨子，喊叫着，开始带着一小支日军向着高地攀爬而去。
实际上，在这长长的一段道路中，早已有日军指挥官开始指挥部队朝着老爷庙高地攀登——毕竟，只有这一侧是没有敌军火力来袭的。
第二度波冲锋号响起，王铁锤一脚踩在壕沟墙上挖出来的踏脚坑里，甩出一发，蹿了出去，他们要趁着日军混乱，前方的阻碍已经被先锋营清扫干净的这段时间，凭借背后685团的掩护，和机炮连跟上已经开始爬山的先锋营。
王大锤的班副迟了几秒，他深吸一口气，先是打死了那位喊叫的日军曹长，然后提起身侧的子弹箱，跟了上来。
“走！走！走！”不只是谁在喊，在嘈杂的战场上，听起来就像是蚊子叫。
王铁锤的背上是马克西姆的带轮脚架，实话说，这玩意儿又大又重，相当不好背，也不如卅节那样可以两个人抬着走。但是他二话没说，把这个足有21公斤的玩意儿怼在了自己的行李背架上，跑得飞快，活像是长了脚的两轮拖车。
为此，他甚至没有带步枪，只带了枪上的刺刀。
青灰色的呛人烟幕里，他保持着有节律的呼吸，和抱着枪身、提着冷却水披着子弹的正负射手急速的穿行。他们穿越了燃烧的边三轮摩托车，越过了倒毙和尚在呻吟的日军尖兵，在残骸和地形中掩护着自己，毫不在意耳边偶尔飞过的流弹。
吁——！
是长长的口哨指令，极有可能是吴进吹的。但是甚至先于自己的大脑做出反应，王铁锤的身体便自觉跟上了排在最前边的红袖标——这是第二波次冲锋中的“先锋”，他们负责带领整个冲锋梯队顺着第一梯队打开的通道，冲上高地。不过身为班长，他注意了一下，自己班里的新兵蛋子们，虽然反应慢了几拍，但也排成了稀疏的纵队，提着铁铲、步枪和机枪子弹，无人掉队。
————————————
脚下的路逐渐变得泥泞和陡峭起来，沉重的枪架，又让他的重心被迫向后，王铁锤只得手脚并用，狼狈地向着山上攀登。不过还好，早已强健起来的肌肉力量让他保住了自己的平衡，充足的营养和耐力训练，让他到目前为止呼吸尚且正常，并没有之前冲上一段，就要开始“拉风箱”的恶心反应。
在他头顶，似乎有一群人越过了山梁，在稀稀疏疏的司号声里，山梁上的人影消失不见，紧接而来的是高度密集的枪响，以及手榴弹的爆炸声。
第一波先锋营，已经开始自上而下地对日军发动反冲锋了。
“加把劲呵！前边的都已经开火了，咱们可不能落后啊！”
不知道是不是训练时的习惯，也不管有没有人能够听见，王铁锤搂着嗓子喊了一句，“冲到山上，咱们把机枪架起来，叫！那小日本儿吃子弹！”
“嗷！”
这回他听见了，背后的战士发出了怒吼的声音，出发前吃下的煎饼卷炒蛋驱动着身躯，大家一鼓作气冲上了老爷庙的高地。
眼前豁然开朗起来，纷繁的战场在所有人的面前：突击营已经和冲上山的日本人搅作一团，但是令人意外地没有进入激烈的白刃战。那些老兵们三个一组，分散着交替射击，用手提机枪凶猛的近战火力，压得日本人抬不起头来；而一旦有敌人距离接近到五十米内，必然会有一位战士丢出一枚卵形的“大宝贝”，送那些试图仰攻的日本人上西天。
更远一些的地方，则有其他部队的先锋们——他们从敌军的末尾越过了队列，登上了老爷庙的高地，同样旺盛的火力逼得对方完全无法近战，节节败退。拥挤的道路上，牲口倒毙，卡车着火，日本人似乎陷入了必败的局面。
等等……
王大锤没有放下枪架，环视战场，他发现，在日军队列的中间，我军60迫击炮没及时照顾到，有远在道路南侧火力范围以外的地方，有一圈卡车成了一个半环形，在那边，有一圈服装似乎有点儿不同的日本人，似乎正在某些默契的配合下，从各自的战位中交替掩护着撤退，并且由另一位拿着指挥刀的家伙带领着，沿着山坡爬了上来，试图迂回到先锋营的侧翼。
他登时想起了战前“诸葛亮会”里的一个情报：这次的辎重部队中，很可能还混编有充作护卫的“摩托化步兵”，是属于板垣征四郎第五师团的直属力量。
会不会就是那群人？
“老连长！老连长！”他来不及打报告，喊上身边的机枪正副射手，还有紧跟自己的副班长，“看到那拨鬼子了吗？我们到他们的侧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