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接下来，车队大约会慢悠悠地去惠农工业区里兜上一圈，再开去驻训地。随着主持仪式的林祖涵主席宣布火炮的流动展览开始，参加交接仪式的工人代表们欢呼起来。他们纷纷离开座位，前往那模样奇怪的c8牵引车旁边，簇拥着火炮向着工厂外驶去。
在场的诸位将领大约是不打算凑这趟热闹了，他们纷纷开始讨论起来。国军将领们开始畅想，这24门配齐卡车，带足弹药的"重型火炮'若是一个诸如38军这样的部队搭配，是否能够抗衡日军一个乃至两个师团级单位。
八路的指挥员们则同留下来的厂方代表交流，询问火炮的产能、生产的难度、工人培训和学习之类的事情，并鼓励他们在接下来"22倍法制155炮身搭配MO炮架"的火炮研发工作上再接再厉。后者则表示，火炮的产能很足，研发的进展顺利，最大的问题还是技术员和基础工程师的缺乏。
至于毛主席，他正坐在代表席上，夹着香烟，放松地笑着。
哟，我们的大忙人，今天终于偷得半日闲了。"朱老总放下茶杯，看着这位老搭档舒展的眉头，也是有点欣慰， 看来这大管子火炮，总能入得了你老毛的眼喽。"“我啊，你瞧，那边。”
主席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在否定什么。他用香烟示意了一下，朱老总顺着他指的方向转过头去，便看到了一丛丛五颜六色的斑斓。
哦，那是正簇拥着火炮出厂的工人们。同此时国内其他的地方不同，他们正穿着各色的衣服，有鲜艳的红，有嫩绿的翠，有点缀其上的花纹，还有简短有力的口号。他们欢笑，笑他们蓬勃，他们汇成了另一片飞腾的风景。
啊，或许这份答卷，本来就不是专门为了钢铁同志而作的吧。
第四百一十四章边区工协处
“欢迎致电工业协同处，好，好，同志，马上给您转接机械组。”
"协同处07号正在接听，你好同志，这里是无机组..…..哦!哦..…..好的我知道了，我查一下手册，您等会儿。”
啡里啪啦的敲击声响起来，墙上的幻灯片换了一张，多了几条显示的数据。还有人跑到一边，在黑板上写下条目，高声吆喝。
光华776分社的氮肥和农药积压率超了，沁阳地区2号站!新式化肥肥效好，三个公办农场之前预估的施用总量多了，谁这边要的?”
..我这边!哦，我这是和我们同事说话。你们先准备起来，咱们的测地服务队很忙，得一个礼拜再到--听我说!听我说，在你们社东边儿20里地有光华76分社，电话是.......他们那边有你们需要的氮肥和农药。”
可以!你们去联系交通商社!他们那边有车，也有货源，还能帮着开设代理公司!放心好了，你们的产品一定能赶上这波行情，玉米芯饴糖咱们这边消耗不完，蒋府那边能倒卖最好―—不过记住!咱们对外价格口径一定要一致!”
".对，对，是的同志，现在咱们的钢铁二期产线已经上线了，你们需要的热轧无缝管可以由自己生产了，迪塞尔式的双辑高速机，不需要占用钻管线的产能了，所以才给你们取消配额....狗屁! ”
攥着电话的一位姑娘声音突然提高八度，音调颇高的女声从嘈杂的办公室里出挑炸起，"你们厂不过就是两根惰性管，接着两个反应釜，走高压气的，靠着4个法兰头连着-—真以为老娘不知道好糊弄没去厂区实习过，张口就要十二根?以为咱们协同处吃素的?”
她的声音甚至瞬间压倒了办公区里其他的所有人，连带着刚刚走进办公区的几位访客也愣了一会儿。下一秒，伴随着无数交织的视线，属于她本底性子里的羞赧才重新冒了出来。
“囤货也不是这么屯的!“她小声地补了一句，“热轧管对你们厂的指标一样合适，还更轻巧...…”
“名锐，颖川.....所以说，这几年你们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工作的?”
50部电话机，6部总控机，还有3台隐藏在隔壁房间里的"总台/前台"式20门电话交换机--若是单单说出这样一个豪华的配置，此时的人大约会因为自己来到了魔都电话总公司的公共电话大厅，又或者是魔都的股票、期货交易中心。
要知道，在原本的历史上，直到解放前，宁省所有电话加起来不过56台。即便像是山城重庆这样的陪都，电话机也通常是一个单位装上一部两部，哪见得到这样现代化"的壮观场面?
在这个三层小楼里，刚刚进门的吴葆元就这样陷入了震惊之中--哦，也不算是震惊，几天前，他刚到肤施，见到那个河谷小城里已经通了电，拉了电话，跑着汽车，竖着烟囱，还有客运飞机的时候，他已经震惊得不能再震惊了。
“所以你以为呢?吴老弟，"走在中间的范名锐嘿嘿一笑，“咱俩年纪都大啦，一惊一乍，可不好。”他没有直接回答这位老对手兼老朋友的问题，倒是开始替代走在最前边的孙颖川介绍起来。
"这里便是共党专职为农业合作社、公办工厂企业，以及咱们这些合股公司服务的地方--工业协同处，据说是一个叫做工业化与标准化部下属的机构，专司将各处诉求信息融会贯通，对接买家卖家。有他们在，寻求原料、解决问题、对接下游倒是十分便利，甚至经销经理都能省去不少。”
“不过听说，这个机构倒是在不断地变化，最早的时候之能电话咨询，现在还帮着撮合供需，之后不知道会做些什么?
倒像是一个专门的经纪公司一般，"吴葆元点点头，"政府办此事，我真是闻所未闻。我本以为，他们是给你永利和黄海社灌了什么迷魂汤，现在，我倒是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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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利是什么，这范名锐、吴葆元、孙颖川又是谁?
若是一般人可能不太清楚，但若是在民国地界上有志于化工化学领域的人，就必然听过这三人的鼎鼎大名。
在这三人之中，孙颖川便是此时中国极其罕见的化学博士。他身为黄海化学社的社长，带领着手下六十余此时中国极为宝贵的化工专业人才和工程师，建立了一整套化验和检测体系，可以说是此时国内化学界""智库"和"ISO认证机构"的集合体。从这里，走出过诸如侯启荣等著名化学家。
而黄海社的"老板"便是范名锐--著名的"永利碱厂“创始人，国内化学界喃吴北范'之中的北范”。在历史上，他率先在国内生产纯碱和硫酸铵，打破了国内没有上规模纯喊和氮肥生产的局面，并打破了国内纯碱和化肥市场被进口货垄断的局面。
38年，彼时黄海社受战火波及，被迫内迁撤离。社内资金缺乏，生产研究无法开展，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幸得长沙八办的徐懋恂先生出手援助，黄海社便来到了共党治下。”
孙颖川有点怀念地掰起了手指，"这话我在39年便同回国的侯启荣说了一遍，他那时刚从德国回来，德国人记恨他公开索氏制碱法，处处为难他采购设备。哈!启荣当时就要走了黄海社的不少人，去同八路合股，办起了‘新永利碱厂'，实验他的新式制碱法。”
“哦! "吴葆元挑了挑眉头，这位孙博士的话语沉静而平和，但是他听起来总觉着有股子炫耀的感觉，“结果如何?”
孙博士没有说话，指了指隔壁的范名锐。见此等情形，范名锐便也不推辞:"后来启荣向我写了一封信，希望我来当这新永利的厂长，我便来了--与其在那南边受气，不如来这边大展拳脚。
"之后这工业协同处便帮我们许多，他们不仅协助我们制造、进口设备，还帮我们向那惠农二期合成氨工厂申请了总氮配额，帮我们联系了搞农产品的光华社，还给我们配了一些学生来学习化工知识--现在，新永利不仅可以日产两百余吨纯碱，还可以产出速效氮肥氯化铵。这周边好大一圈的苞谷氮肥，皆是用的新永利牌。"
合股投资、采办设备、合成氨、协调原料、对接下游.......
这对于一个有心的实业家来说，着实是一个天堂一般的环境，更别说是曾眼见山河沦丧，自己一手建立起的工厂毁于日寇轰炸的范名锐了。设身处地地想了一番，"南吴北范”之中的"南吴"吴葆元倒是完全能够理解他做出“投共"这番举动了。
曾经创办"天"字号化工集团，创办了合成氨、盐酸、味精和耐酸陶瓷工程的他十分清楚，搞工业的客观规律，可管你什么共匪不共匪的啊。
工业，尤其是化工这样的重工业，从来都是跟着投资、人才、配套和市场走的。诸多化学方程式根本就不是秘密，可能够将其成功运用，实现工业化、大批量生产化工产品的国家，这世界上又有几个?
吴葆元自己知道，只要自己还抱有一丝实业强国的野心",自己实际上便没多少选择了。当年同范名锐立下君子协定，两者的市场分各分南北，不搞恶性竞争，共同创办国人企业，如今大约是要在这里重新聚首了。
“我们过会儿也需要同这些叫电话的经理们面谈么?”
"倒是不需要，吴老弟，, "范名锐回答道，"这个我倒是有经验。吴老弟你也是通过了那招商审核，签了保证书的。只消守法经营，善待工人，边区政府是会予以便利的，化工产业还有减税的鼓励。吴老弟你安心，这边税收依法，不存在胡乱征税的情况.....
“先前我们同这边化工组约了时间，今天可以现场面谈。”
面谈啊,那没问题，看来这次会面还是能以自己熟悉的方式来进行。
吴葆元这样想着，随着另外两人走进了电话中心后边的办公室--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这种"熟悉"的方式之下的面谈却依旧让自己感到了高度的陌生。
化工组的协调组长非常热情地接待了三人，然后丝毫没有绕弯子地单刀直入，开始了他的工作:"吴先生此次来边区，是准备投资兴建何种化工工厂?"
他转过身去，从背后的书架上抽出一本足有半掌厚的大书来，“我这边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位组长先生，恕吴某冒昧，还想请问，,"吴葆元紧盯那本又大又厚，边角都起了毛，还贴了好多花花绿绿标签纸的大书，"此书是否乃是贵党治下所有化工厂的产品目录?贵党已经将其印刷成册了册吗?”
“哦!是啊，有本书，查阅起来还是方便不少。”
"贵党有心了，印书不易，更何况是工业手册。"吴葆元很是欣慰，至少这种工作态度就很抓他的心，"如此厚度，也足见
"吴先生，不好意思，这本只不过是化工产品的目录..检索手册吧。"这位组长指了指身旁塞得满满当当的两个书架，还有上边密密麻麻的书本、文件夹和档案袋，"是这样的，这后边的这两架子，才是产品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化工乐高人
(可能涉及一些化学知识知)
工业协同处目前并不能称得上完备，其同陈大会计、周彬等边区经济工作者脑中的那个目标单位差距也非常大。即便，它现在的电话线只能说是一张稀疏的渔网，能是勉力地串起边区--此'边区"所涉及的规模早已不是历史边区了--这里并不算太多的各个工厂、大型合作社和商业系统，其档案室里依旧累积出了巨量的数据。
“吴先生，久仰久仰!我是边区工业协同处化学组的组长，您叫我小陈就好。
“今天很抱歉暂时没法把RP先生'请过来--哦!他不是搞化学的，他是我们协同处记性最好、脑子最快的人--我们今天大约还是需要查阅纸质数据的。吴先生，您之前在招商办提交了审核材料，”
这位非常年轻的组长先把吴蓓元请到椅子上，并给他倒了茶，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翻开了手里的检索手册，提出了问题，"您这边是准备在边区办一家或者数家化工企业是吧。”
“是的，陈组长，请容我这个老骨头不讲规矩一次--"吴蓓元年纪虽大，但是眼力非常好，"你手里的可是默克检索手册?
你是哪个大学化学系的?”
哦!吴先生好眼力。这的确是，但也不完全是。"办事员愣了一下，旋即释然。自己眼前这位可是此时国内数一数二的化学家，"这是政府配发的4C版第五套默克化学品检索手册，有翻译，但是语句上不太通顺，大约译者不太懂诸多化学知识吧?我们组里组织了不少讨论，和黄海社也有合作，纠正了许多翻译错误。
"至于我自己，我可不是化学学士，不过是在化工厂工作了一年，期间上了六个月的化学夜校而已--先前在大学里，我是学习图书馆学的，做资料检索才是我的专业，这化学条目同书目虽然迥异，但是其检索思路倒是类似，也不算太难。”
虽然不专业，但能使用美国默克手册进行化学品检索，那边已经是非常难得的懂行人了。吴蓓元顿时对于这里的好感度陡升，他咳嗽一声，放下了自己先前还端着的身份，开诚布公的阐明了自己的来意。
“陈组长，不满您说，吴某经营不顺，这次经朋友介绍前来，倒是来化缘的。”
“吴先生言重了，您可是中国国产化工行业的先驱，天厨味精鼎鼎大名，您也有着味精大王的名号.….…”
"哎!恭维话倒是不必多了，贵党治下的小福贵"味精不也是行销甚广，我曾化验研究，质量相较日本货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连天厨味精也远远超过--中国人有此番水平，我倒是也深感欣慰了。"这位味精大王诚恳说道，“只是现在，即便是贵党产品没有穷追猛打，天厨味精怕也是独木难支了。”
“啊?这是为何?“
"陈组长，就同永利类似-—民族实业，此番境况下，乃内外交困，不得不另谋出路。"坐在一旁的范名锐摇摇头叹息
“永利数厂，毁于日机轰炸，我曾妄想寻求日本之赔
偿，结果却无果而终。吴先生的'天字号'厂多在魔都，恐怕也是落入了日寇之手。”
"那后来，天厨和天字号的其他企业，不是均开始内迁了么?我记得，天厨厂区的是湾仔，山城也有前去。以吴先生的能力，东山再起也是有可能的。"
"陈组长，问题就出在这里了。"吴蓓元瞧了瞧同样神情变化的范名锐，再有些羡慕地看了看最早来到边区的孙颖川，"这办工业，说难，那可是真的困难啊! "
吴蓓元像拧了瓶摇晃半晌的梅林可乐一样，开始飞快地叙述"天字号"几家企业这几年的遭遇。原来自魔都陷落之后, "天字号各家化学厂便遭到了日军的霸占。虽说之前已经组织了员工撤离和分机器撤出，但是因为人员的流失、设备的损坏，导致各厂产能大减，仅有湾仔的天厨味精厂尚在勉力维持。
工业，尤其是化工，本身便是一个讲求协作和体系的东西。以天字号企业拿手的造味精为例，天厨味精的原料面筋便来自纺织厂―-彼时的纺织工业需要利用淀粉水浆作布匹的稀释剂，用面粉制造水浆时，面筋就成了无用的副产品-—这样通过协作获得原料，比单独生产面筋可是便宜许多。
更何况，试图重建工厂的吴先生还要面对贷款缺乏、人员缺乏甚至是土地缺乏的问题。像是摇钱树一样的天厨味精自然早就受到了宋家人的关注，其做梦都想通过一番金融运作，巧取豪夺这个企业的控制权。
…….那宋家却派人来说项，告知我只需出质天厨股份，转移工厂控制权，便可获得贷款和土地，否则，即便天厨在山城立起来……"“大约也是会亏本的?"陈组长跟上了一句。
“是的。”
"这事情倒不是第一次见了，36年时候，那魔都永安纺织印染厂，也是被这番操作，那姓宋的通过一番公司债券操作，夺取了其控制权。不过现在魔都业已陷落，他倒是也管不到躲在租界里的永安了。”
化工组的陈组长总结，"在咱们这边，那姓宋的倒也是过不来。吴先生准备办一个什么厂呢?吴先生的实力是摆在这边的，我们这边也能尽力帮忙协调。"“既然贵方已经有'小福贵′味精，我倒也没有打算再把天福厂开到边区里来。”
话题转换，吴蓓元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不少，他又瞧了一眼坐在一旁喝茶的范名锐，"先前我同范先生也有君子之约，他在北方的工厂，我大约也是不准备同他竞争的--他在这边是组织了制碱厂，我大约也就不掺和这些了。”
"边区政府这边有什么建议?天厨的内迁团队，制过氮气，搞过盐酸，还做过防毒面具。"吴蓓元有点儿跃跃欲试起来，"若是政府需要，我这边都可以搞。"
“我们的建议.....您稍等啊。”
那位年轻的陈组长思考起来，他先是翻阅了一下手上的索引，再两腿一瞪，带着椅子滑行到一侧的书架上，从"有机栏目中找来了一本巨厚无比的书--那书简直就像是两块砖头摞在一起那么厚，估计都能挡住子弹了。
“喂?R先生吗?这里是化学组有机协调组，我问一下...…”"
陈组长在书里翻阅许久，又拿起了电话沟通。好一会儿，他终于把脑袋抬了起来，"吴先生，您先前制造味精，便应该对有机化学、制药学颇有了解吧?"
"有机化学，制药?.这….…"别说吴蓓元，就连一旁的两人也愣了一下，"啊，陈组长，味精制造乃酸解提取，分子乃是从大到小，算不得有机。天字号这点儿两脚猫功夫，忙够不上制药的门槛....…”"
"不不不，您不用担心，方才您也说，化工生产十分困难一—但是您可知道，这有些时候，化工生产也会十分容易!陈组长把那本辞海一样的大部头转过来，向着凑过来的三人介绍起来。
"边区此时已可生产磺胺类药物，但磺胺米柯定抗菌效能不足，运用不方便。研究组便打算生产新的药物磺胺喀啶，以及磺胺的增效剂甲氧苄啶。
"您瞧，以磺胺密啶为例，其合成路线上的诸多材料在边区的工厂中均有生产。磺胺车间已经在惠农的煤焦油后处理厂旁投产许久，而电石厂和特种爆药厂可以为您提供提供乙炔、硝肌、还有乙炔铜。合成氨二期可以为您提供氨气和氢气，您大约只要利用将惠农铁厂的焦炉气合成甲醛，再制出二乙胺，同磺胺账合成，就能得到磺胺喀啶了!
"咱们的光华银行可以给您提供贷款，炸弹厂可以为您提供高压容器，定盐的化学厂--啊，也就是黄海社那边可以为您提供反应所需的溶剂与酸碱，最多也就是一些催化剂需要进口一番......最后，只消将磺胺密啶同增效剂，还有小苏打混合压片，就是新的复合抗菌药了!
“此物耐治病救人的利器，不仅可以供应部队，还可以投放市场，赚取利润。”陈组长开心地拍了一下手，对着目瞪口呆的吴蓓元说道，
“您瞧!这是不是非常简单，就和搭积木一样!”
“那.....为何贵党不自行组织...…"
“嗨，吴先生，咱们这边别的还好，不怎么缺，缺的，就是人啊!”
第四百一十六章二进制(黑）科技
(本章涉及一些技术细节和设定细节)
肤施1号食堂总部，这是刘贺连带来的最早的食堂点位。
除了中央一部分机构搬迁至此之外，驻肤施的大多机构还是在原来的地方办公--但是在被改造成各式办公室、工作间的食堂里，名字很长的"工业化和标准化局2占据了食堂整整一层半的空间，开展日常工作和研究。
毕竟这个局级机构虽然平日里主要的任务，明面上是指导边区和各大根据地军分区的工业部门，并推进标准化工作，暗地里则算是个正儿八经的′黑科技"研究部门。
这里聚集了中共最早一批无线电人才，随后迅速扩展，开始吸纳数学家、理工科大学生，培训算法工程师、架构师，或者是纯粹的”代码工人”。在经过了3年多的时光之后，可以进行“黑科技"研究的人终于拥有了超过100的规模。
而今天，三位边区资格最老，也最富有传奇色彩的边区黑科技"三剑客"齐聚一堂，开始开会。
会议室里并不止三个人--四大天王有五个人，八路的三剑客也有五个人，每个人基本都还带着一个--他们围着圆桌坐下，一人面前摆了一个马克杯。“咱们内部小会，就不多说废话了，最近的进展，各小组都挑重点的说，”
工标局的局长现在是李强，一位前士木工程师，现任的无线电和工程学专家。他的面前的杯子很有特色，是一个铁丝扭成的杯底，搭配着一个直筒形状的玻璃杯，里边装着和泥浆一样厚重的咖啡。
和后世只需要5-10个人就能组成一个开发小组，弄出一套产品并且进行迭代不同。八路这边即便有着全套的未来教材和教辅书，有诸多现成的案例可以参考，甚至拉来了不少当下时代正牌的知识分子，3年时间熬下来，"代码工人"有了一批，可合格的算法工程师、架构师依旧不多，能拉起一整个项目的领头人更是稀少。
无奈，八路的开发小组至少得有二三十人-—这一百多人，大约分成了5个小组，分别负责不同的"黑科技项目"。
“谁先带个头?”
“就咱们先来吧，朱老师! "快活的曾勉先说了话，他朝着边上的一个年轻人招一招手，示意他先来。“哎!曾组长，什么老师，您可比我大10岁啊!”
那个年轻人有点无奈地提起自己的透明玻璃杯，走到会议室一侧的墙面上。那里打着投影，连着一台计算机器。这位姓朱的同志把泡着绿茶的玻璃杯放好，在文件目录里找到了自己组的PPT，点击鼠标启动起来。
"好的，各位同志，我朱文麟就先献丑了，代表密码破译小组前来汇报一下工作进展。"他站在那个很小的讲台旁边
操作手里的遥控笔，让投影上出现了几台机电设
备，“我们最近的工作集中在这些机器上，最近成功地在软件设计层面成功地复现了两台日本加密机器...…"
朱文麟是一位投诚的国军无线电专家。他投诚的很早，早在1931年就投诚了，经历过第四次和第五次反围剿战斗，跟着红军走完了奇迹一般的长征，所以也能算是久经考验的老革命。他很熟悉地操作着PPT，将界面切换到一个APP的界面上:“"这是我们还没有发布迭代的一键破译通新版本的界面，我可以给大家演示一下。"
屏幕上出现了加解密选择框，里边分别有"日本海军ver.41.2.3'、“日本陆军ver.40.52、"日本外务省ver.41_4.6"和'日军陆军情报机构汇总ver.41_1.4"等，朱文麟选择了海军的“97式欧文机”的条目，开始演示。
..日本海军的新式密码机97式本质上和先前的92式原理是一样的，也不过就是一字一表的替换密码。它把20个元音和6个辅音分开加密，用四个加密转轮和一套跳线板加密。
""哦，同德国恩尼格码加密机不一样。他们是用的步进电机推动转轮转动，所以97式的四个加密转轮全都是锁死的，没法像德国人一样拆开来调换。这让我们的工作量降低不少。”
“更何况他们每次换接线板搭接方式的时候，还喜欢用新旧两个密码发同一篇秘文，连续两次。"喝茶的曾勉轻松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