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在这些可以迅速来援的部队之中,又以鹿城外的骑兵集团直属机甲战队的速度最快,战力最强:在原本时空傅宜生部的鹿城战斗中,攻入城中的傅部便是遭到了日军坦克和步兵的协同反击,得亏撤离及时,才未将自己赔进去。
".对于这种情况,你兵团应加强侦查警戒,防备日敌坦克部队突袭攻城部队,并根据情况调整部署。根据战前情报,敌坦克部队应有不少于50辆轻型坦克,以97式、95式为主,部署于鹿城以北山区同平地交接地带,具体可能位置如下....…”
中央自然是早就考虑到了这种可能的突发性敌情。为此,在审批战前计划的时候,主席、朱老总等人便专门起草了电报,提示本次战役的指挥员、机动兵团和教导师的司令员杨骥生,要小心这支可能引起战局逆转的日军坦克部队。根据向右情报,机动兵团的参谋们也根据可能的战场情况制定了相应的战斗预案:
如果敌军坦克部队在城北出现,机动兵团则应抓住敌立足未稳之际,以主动进攻态势发起进攻。
如果敌军坦克已经呈进攻队形朝着鹿城城北发起攻击,那么机动兵团的迂回部队应立即同攻城部队公报情况,并依托外围阵地组织防御,打防守反击。
鉴于我军的火力明显强于日军,参谋们谨慎地认为,若是以第一种方式展开战斗,敌我双方的装甲车辆便会搅和在一起短兵相接,不便于发挥火力;而第二种情况下,机动兵团可以依托炮兵和空军提供火力支援,在敌人攻击势头减弱后一举反击,会拥有更好的交换比。
我们的坦克不多,坦克车组更少,所以为何不妥帖一点儿地打?
这种想法非常稳妥,也很符合惯常的作战思维一-但是作为指挥官,杨骥生司令并不这样想,这位在白山黑水里靠着双腿跑惯了的老抗联对于战场机动和占位有着自己深刻而独特的理解。
他在看到刘兴昌参谋长提交的报告后,拉上了这位暴脾气的苏联留学生,找到了空军的聂鹤亭和炮纵的朱敦仲,共同修改得出了一个新的作战方案。
攻敌初起?截敌半途?防守反击?
既然现在双腿换成了车轮和履带,那么何必还拘泥于战场的前后方和传统的攻守态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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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鹿城以东,一支堪称庞大的车流绕开城外建筑,在土路和石子路上一路狂飙。鹿城之中炮火隆隆,但是这支队伍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保持行进速度,到达鹿城东北转向正西,然后向北!空军同志们的消息,鬼子的坦克车在城北的山坳里!”
在把计划上报军委之后,杨骥生将这个极大胆的想法交给了一个同样极大胆的人--教导1师1旅的旅长,汪景龙。汪景龙是谁?
此人不过是一位刚刚三十岁的鲁省蓬莱老哥,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国共产党员,前东北抗日东北抗日联军第十军军长。在抗联指挥作战的时候,他也不过是用两百多人大败日伪军七百人,然后马不停蹄,率部围歼日本军警三百多人;39年的时候,他甚至敢于让百余人集体化妆,混入日伪军的行军队列里,尔后暴起发难,全歼对方百余人。
就是这样一个胆大包天却又在细节上沉得下心的人,现在正不顾身份地站在"大布伦"装甲运兵车的副驾位置上,倚靠着DP机枪的环形枪架,大声地在无线电里喊着:“所有车队都不要停!车子抛锚自己靠边!坦克履带断了飞了,的用轮子靠边—-BT坦克不要履带也能跑!”
“旅长!BT坦克轮履转换要时间....…”
他是这样的活力四射,而身边的参谋却在迎面吹来的风里凌乱。
旅部最核心的三个参谋和一个通讯兵正带着—堆通讯器缩在后边的载员舱里。车辆在土路上不住地颠簸,通讯器尚且有充气游泳圈帮忙减震,而成员就只有屁股帮忙了:这帮子倒霉蛋晕车了,他们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塞进了胃里,在在随着车辆的起伏上下翻腾,被打成了脑汁儿。
“履带掉了的BT得靠边...…”
“前方沿着山左拐,从山棱那边绕过去,向北十公里!”
旅长同志并没有理会这些,他只是瞄了一眼正在刷新位置信息和通讯短报文的终端,按下通话按钮大声喊道。30公里内有效的基站定位给了他掌控全局的快感,而司令员加强给他的力量更是让他信心倍增:教导1师师侦察营、炮纵榴炮5师教导营,还有装甲兵体系下的一个BT坦克营。
“同志们,能不能把鬼子的坦克车堵在家里,就看咱们了!”
车轮飞转,履带作响,15公里的战斗纵深在行进速度达到40公里/小时的摩托化部队面前约等于20多分钟的时间。教导1师1旅各部滚滚开进,沿途击碎了数个试图螳臂当车的日伪军小部队,迅速地插入了鹿城的正北方。
“海河oO,这里是海河99,我们顺着电话线找到了敌坦克部队的驻地;重复,海河99已发现敌坦克部队驻地。请接收方位。”
奔驰在队伍前方的侦察营终于传来了汪旅长梦寐以求的消息,旅部的终端上传来了敌军的方位和基本情况:地图方格H15,开州窑子以北,发现敌坦克3辆,正自北向南沿着土路纵队前进,正驶出山坳。
这三台估计是鬼子随时可以启动的"战备车”,也是平日里用于训练的车辆。对于一个坦克部队来说,完成车辆的热车、启动、补给和集结,可不会像是这些车一样快!而现在的教导1师1旅正距离开州窑子不足4公里--也就是说,汪景龙旅长的这一轮穿插,成功地将鬼子的50多台大小坦克堵在了他们的驻地里!
车队的前方传来45炮和82无开火的声音,冒起了青烟,还有坦克弹药殉爆的声响。无线电里的报捷声欣喜--机动侦察营的BT5和武装型大布伦打出了45和82口径的炮弹,将那三台试图搞清楚发生啥事的鬼子坦克崩上崩了天。
“旅长!咱们坦克营要冲进去吗!”
眼看前方的战友已经收获了战果,配属过来的坦克营营长跃跃欲试。他手下的36台BT5和BT7跑了十来公里,妥善率还不错,"我们可以冲进去,杀鬼子个措手不及!"“冲进去?你们坦克冲进小山坳里去干什么?”
出人意料的,先前状似李逵,凶猛激进的旅长突然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坦克营长的建议,"坦克营继续向北,彻底封闭石拐子山坳,防止鬼子坦克翻坡逃窜,至于里边的鬼子坦克...…”
汪景龙旅长打了一个响指:
^榴炮5师教导营不是带了很多学员吗?他们先前操练那波兰155大炮,1917型的--现在,这里多好一个靶子,不逮着好好练手,多可惜!至于咱们.就蹲在山坳口子上,等着鬼子出来投降......
“或者送死!”
第四百七十六章绥远之舞
(补更新)
将军们总是怀念光辉的往日时光,容易沉湎于往日闪耀的军功章:这对于曾有过辉煌历史的驻蒙军骑兵集团来说,尤是如此。
从日本的军队沿革上来说,这支部队的前身可以追溯到大日本骑兵第一旅团。那支由秋山好古在日俄战争之中创下^骑兵D奇迹'的部队,在日后的重组和整合之中分散了它的血脉-―这其中的一支血脉,便通过这支骑兵集团,被从关东军调至了驻蒙军,驻留在鹿城的土地上。
骑兵13、14联队,外加新转隶的71和72联队,骑兵集团麾下的四支拥有骑兵炮和骑兵机枪的队伍兵强马壮。虽说其各自兵力总数不过千余,但凭借骑兵的高机动性和强大突破力,它们一直在绥远地界上难逢对手。
是的,这些日军士兵是骄傲的、自豪的,它们甚至有点儿看不起只能追溯到东条英机的驻蒙军,觉得自己血管中流淌的,才是真正的日式骑兵之血”。他们迷恋自己来去如风的马蹄,喜爱更加坚不可摧的机甲履带-―喂,你听说了没有,大本营之后,可能会将我们改造开战车的机甲部队啊!
然后,这支历史辉煌,血脉高贵的日本骑兵集群,在八路军战役集群的攻击下,仅仅存活了半天。
位于乌梁素海南侧的骑兵14联队遭遇了来自惠农的甲等野战师,西北野战军21师。而后者对于这个一千多人的单位也没有大意,一板一眼地遂行了炮火准备,再发起凌厉的攻击。他们还利用舟艇将一个营运输自敌军侧后方,来了个二次登陆,将整个14联队包围在了乌特拉前旗。
位于鹿城以东萨拉齐地区的骑兵7联队,被自五银牛渡口过河的晋绥野战军51师、52师打了个穿插突破。这2个改编自国军38军的乙等野战师在原军长赵生龄的带领下,协同一个加强过去的装甲兵坦克营,先是以小股骑兵攻击意图支援鹿城的日军,尔后再以坦克在骑兵队列中反复冲杀,将萨拉齐以西的战场整片染红。
位于鹿城以北固阳地区的骑兵13联队状况稍好,但是其所处的区域较为封闭,向外通联必须通过鹿城中转--或者向东行进,在戈壁中穿行140公里,才能回到可能的日军控制区里。这一千多人,基本已经成为了瓮中之鳖。
至于位于鹿城的骑兵集团本部,则是在杨骥生机动兵团的正面攻击下被彻底碾碎。与此同时,负责防御鹿城以西九原地区的骑兵72联队遭遇了从昭君坟渡河的西北野战军11师。在75毫米榴弹炮和122毫米榴弹炮的毁灭弹雨下,骑兵72联队遭到了以连排为单位的步兵冲锋,并且被打得狼狈逃窜
而更加绝望的是,当72联队的联队长在丢掉所有重武器和一半兵力,拼死跑到鹿城城头下的时候,他在那土质的城墙上
只看见了飘扬的红旗。
最后,这位大佐冷静地丢掉了骑步枪,然后抓着军刀,嚎叫着发起了冲锋。紧接着,他被步枪攒射,射落马下--连同着那些不可一世的荣誉,一并魂归西天。
1941年7月27日中午,除开还在防备着北方13联队那帮期货死人外,鹿城地区周围的战斗基本已经告一段落。
负责主攻的机动兵团花掉了百来发155炮弹和十来发穿甲、破甲弹,将城北石拐沟里的机甲联队打成了渣渣,解决了鹿城周围最后一支有威胁的部队。按照预案,他们将会把鹿城的防卫和后续工作,转移交给从乌梁素海那边移动过来的西北野战军21师,然后带着协同攻城的西北野战军第11师大部(11师暂时需要留下一部分部队等21师到位)踏上向东的征程。
他们将会同赵生龄部的两个师会和,结成一个新的攻击兵团,协同友军,向着更东面的青城,或者说是伪厚和特别市地区发动进攻。(青城是现在蒙省的省会)
只不过,这一支浩浩荡荡的部队根本没想到,他们也即将“扑一个空"。
很快,在26日就从托克托地区出发,隐蔽前进的晋绥野战军15师发来电报,通报了他们那边的情况。
他们已经骡马化行进了约50公里,抵达了青城市的外围。这些从晋西北主力部队改编过来的野战军放出了自己的侦察兵,并很快探明了在当地防守的仅有伪蒙军2师约1200人,以及协防的日军26师团11联队第2大队一部--按着老乡的说法,前段时间武乡的八路军四处出动,大打伪蒙军,不少鬼子兵被抽掉,集结向北,去协助驻屯的伪蒙军8师去“治安肃正”了。
"..至本日,青城地区仅有日寇约2个中队和2门大队炮,兵力不过500人;伪蒙军虽有1200人,但战力约合日军1个中队..据侦查,现日敌正于全城集结伪敌,惊有向西行进,增援鹿城之意......
"因敌兵力空虚,经师党委讨论决议,我部决定放弃原阻援计划,立即发动对青城之敌的进攻。晋绥野战军1师彭、李。电报的末尾,是代表15师指挥员彭绍辉和政治委员李井泉的呼号!
“什么,鹿城的电话叫不通,连电报也不回电报?”
“嗨,司令官阁下,电讯处仅于上午九时卅七分收到骑兵集团电报,报称鹿城遭到共产军突袭,令各骑兵联队回师救援
”驻蒙军参谋总长高桥茂寿庆一脸茫然,“我于十时
十五分即回电询问详细情况——此后,骑兵集团便再无回复,26师团11联队亦无法联络其下属大队,猜测...…”
“猜测什么?”驻蒙军司令官甘粕重太郎揉着太阳穴,尝试缓解自己的头疼。
"参谋部猜测,或许骑兵集团总部遭遇共产军攻击,可能.…"高桥顿了顿,突然有点儿想笑。他摇摇头,把某个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想法逐出脑海,"阁下,更有可能,马场将军正亲率部队组织抵抗,难以发报。共产军又使出其惯用手法,剪断了电报和电话线缆而已。"
“哼!”
司令官先生站起来,拍了拍桌子:"“骑兵集团于鹿城周围,即便不算集团本部骑兵和机甲联队,也有四支骑兵联队拱卫
最近还抽掉26师团2个大队过去增援。怎么可能一
个早上就遭遇不测?即便是皇军自己来打,也不可能打得他们电报都发不出来。
“援军的情况呢?”他继续问道。
""萨拉齐、固阳骑兵71、13联队已经启程支援,"参谋总长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情好在他已经提前去做了,"就在刚才,26师团11联队已指令其在厚合特别市之第2大队,率领蒙疆联合军第二师,乘坐火车前去支援。”
“这还行。这么大一个骑兵集团,说没就没,这又不是西洋戏法!”
甘粕重太郎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骑兵集团旋灭的剧本至始自终都没有在他们的脑仁中出现过,甚至不在需要讨论的范畴内。但是好歹作为骑兵集团的上级,在部下遣袭的情况下,这位司令官还是下达了增援的命令:
除了这些部队外,让26师团准备一下,共产军既然敢发起攻势,肯定会有后手-―矢野君那边,完成部队的集结要多少时间?”“26师团师负责防卫云中至集宁段的铁路沿线,以及周围的乡村地带,完成集结开拔大约需要3天。”
“告诉他们,要快一点!”
“嗨!”
啊,将军们总是追忆往昔的战场,更是想要再打一场自己熟悉的战争。只是大多数时候,这种固执的怀恋并不能为客观环境带来多少的改变,更是无法阻止一场快节奏的战役被一支学习型的军队所逐步掌握,然后狠狠地砸到自己的头上。
1941年7月27日下午1点15分,75毫米山炮和100毫米迫击炮的落弹如雨,青城,又或者是伪"厚合特别市"的日伪军,遭到了晋绥野战军15师的猛烈攻击。
第四百七十七章战争间幕:崔可夫探班
“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崔可夫,达瓦里希,你好。”
“谭世铭,崔可夫同志,你好。”
两双手礼节性地握紧,然后寒暄的双方便即刻离开屋外的道路,朝着内屋走去。
前线战况怎么样?你们这边情况又怎么样?"崔可夫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单刀直入地询问谭政委,"熊斯基在这边吗?我到这里来,就是来帮忙解决问题的--有什么我能提供帮助的?”
“米迪伟德夫同志没在,他最近一直在蹲点镐京的物资站,张罗着车队返程给苏联送物资的事情。前线的战况进展很顺利,或者说,有点儿太顺利了。至于这里边的情况...…”
谭司令咽了口唾沫,指了指面前的内院大门。崔可夫注意到,即便是厚重的大木门严实地紧闭,自己离着那边还有一段距离,里边的喧闹和嘈杂却依旧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正在朝外溢出大量的浓烟、毒气和熔岩。
他把视角向外搬去.恩,这座大院被罩上了对空伪装网,密集的电缆,发射无线电的天线也做了伪装,周围还布置了警戒,基本没有问题--话说这里为什么这么多电线,真的是前线的一个参谋部吗?
“这里边怎么了?”
“唉,崔可夫同志,你还是自己看吧。"说罢,谭世铭就自己动手,推开了大门。下一秒,崔可夫就感觉自己的耳朵边,响起了一万只鸭子的嘎嘎乱叫。
截至30秒之前,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崔可夫自认为对中国军队是比较了解的。
他曾经三次来到中国,先后担任大使馆军事使节,国民革命军军事顾问和中苏冲突中的谈判代表。在这段时间里,崔可夫已经从一个副团长做到了集团军司令员,自身也积累了丰富的军事经验。
在40年下半年,他第四次被派往中国,作为苏联方面对国府最后的抢救尝试",作为高级军事顾问,参与对国军"廿九增强"编制部队和独立炮兵旅的建设过程。
所以,他自信还是可以比较客观地评价中国军队-一-其部队以步兵为主,基层的官兵往往有着吃苦耐劳和坚忍不拔的品质;但是其补给不足,士气很低,且其营连以上的指挥官贪污成风,鲜有能够科学判断形势,指挥部队的人才。
且山城的指挥部常常对顾问团隐瞒前线的情况,或者因为"面子"干脆提供虚假的情报--搞得顾问团无法做出正确的决策,最终反过来还要背锅。
精于中式人情世故的崔可夫很快察觉到,山城的官员希望他们不要再协助国军制定对日作战的计划了,而最好只是老老实实地训练部队之后交给国军:山城政府和蒋似乎已经不怎么关心反击日军了,只是希望这些部队能够在进攻中国共产党的时候发挥作用。
所以,在那种军队中,参谋部里的参谋可能有一些富有专业素质的人,但是更多的只是尸位素餐的废物。这些年来,崔可夫自觉自己已经可以通过观摩一个参谋部的运作,来评判一支部队的战斗能力了。
想必在二月事变中可以歼灭国军一个集团军,在太行山反击战中可以消灭日军近一个半师团兵力,并且可以将日军对冀中地区的大围剿击退,并顺势打出有效反击的八路军,应该有一个条理分明、高效运转的参谋部。
但是面前的场景是这样的-―
"你们的师炮兵就开了两轮,最多不过打了1个基数!倒是收了两批的炮弹卡车,怎么会缺弹药!你们三轮车带的动这么多炮弹吗!. "这是一个正抓着话筒发飙的,"你们自己的75弹就留两个基数,其他的全交给联勤的卡车队,对,17号甲车队在你们那边吧?就给他们,他们缺炮弹!”
"什么?你们找到了10箱25磅炮弹,还有两箱手枪弹?他妈的哪个败家子…在哪里?报一下方位,H4,哦有红杆子的标定点是吧,好的好的.…你们派个人在那边看着先,我联系后勤分队.……"这是另一个正捂着话筒麦克风高喊的,"3席新增一个临时任务,H4方格,10箱25磅炮弹和2箱9帕!
“在修防御工事?修营地你们要用到贝雷梁?开玩笑!报什么贝雷梁的需求,总后没空给你们送贝雷梁!驳回,驳回,没给你们的份!."这位都要把电话给吃掉了,不要占线了,再!见!你还要说啥?啊?贝雷梁已经送到你们那里去了?操! ”
额.高效、严谨、条理分明..参谋室里,响着此起彼伏的电话,飞扬着各式各样的纸片,劈啪作响的打字机正在电报纸上敲出中文电报的四角字符,墙上的黑板上镶着一排排的小灯泡,正在嘈杂的呼喊声中此地熄灭和亮起
崔可夫感觉到自己脑子里的的幻想碎裂了,但是在苏军中也服役良久的他很快反应了过来:不对,这情况不对!
这里显然是一个类似于通讯中心的地方,往来信息密集,听起来像是在协调后勤相关的事宜--那么,这里大约是个后勤参谋部--可是.....为什么后勤事项的通讯密度这么高?
为什么在这些往来中,语音通讯的比例这么大?
这种高密度的语音通讯让这个参谋部里鸡飞狗跳,但是,在某种程度上,这种"混乱"是苏军也无法做到的事情!
"达瓦里希谭,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询问。"崔可夫严肃起来,"你们的电话线怎么铺的这么快?听你介绍,战役才刚刚开始不到一天,前线部队就可以使用电话联系后方了――你们培训了这么多电话接线员吗?”
“电话接线员?没有,我们使用的是步话机--每个后勤分队都配有一部步话机。他们可以呼叫到有电话的后勤站,再把消息传递过来。”谭世铭回答,"后勤分队大约是一个连或者营的规模,我们这边水平比较低,分队里除开卡车和摩托车,还有很多实用畜力和人力的。”
步话机?装备到每个营连级后勤分队?水平比较低?
“这么多的步话机,应该优先给前线作战部队使用啊同志!”
崔可夫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儿痛心,国军可能得到团级部队才能装备电台啊,这种可以语音通话的步话机更是少之又少;不,即便是苏军,大约也没有充裕到这个水平的通信装备!
“后勤作业实际上不需要这么仔细的,各部队依据战役计划,提前编制后勤预案并且确保执行就可以了,达瓦里希谭。如果有额外的步话机储备,不如给前线部队的装备。”
“但是前线的后勤需求是动态的,并不能被战前的计划完全包含在内。我想,既然作战在本质上是为了目标服务的,那么后勤也需要适应动态的作战过程,所以也有这样充分的通信需求。”
谭世铭看了一下手中的册表,有点奇怪于崔可夫的反应。他组织了一下词汇,回答说,"我们大多数的作战部队,步话机已经装备在连一级了。”
已经装备在连一级了,连一级了......
眼见崔可夫一时失语,谭世铭政委便询问道:"崔可夫同志,以你的经验,我们的后勤工作有什么可以改进的么?这是我们第一次组织主动发起的战役,其中有诸多光凭教材无法预料到的事情发生――如果你能为我们提出一些建议,便再好不过了。”
Emmmm.…...
"达瓦里希谭,我看你们的参谋工作强度都太高了,这样下去,人在压力下会犯错误,在后勤上犯错误,就意味着前线的战士们在经受不必要的牺牲。"
崔可夫想了想,也组织了一下语言,"或许可以组织参谋学院里的学生们来帮忙,他们能为现任参谋顶班,让他们至少可以休息一段时间--至于这里的混乱问题,我想,后勤是一门数学的学问,你或许可以找一些数学家来帮忙。
“此外...外....”
最后,他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我暂且以个人的身份提出一个请求∶在这场战役结束之后,中国的同志们,能不能协助我们获得一些可以打电话的步话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