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反革命白俄"顾问之-一，尼古拉波利卡尔波夫询问身旁的这位年轻人。这位陆姓的年轻人看了一眼手表，迅速地算出了答案。
“尼古拉先生，103小时26分， 23秒， 24秒，25秒。”
“好了，陆，保持冷静--它也不过是一台引擎而已，没什么可以大惊小怪的。”
“好的，没问题，尼古拉老师!”
这台引擎并没有驱动飞机的螺旋桨，而是被固定在引擎试车用的大型钢台上，连接着一台马力测功机。 一台额外的高速风机正在对着引擎输出强劲的对流风，冷却这台设
计为风冷的大型引擎，而用电泵链接的高速液冷循环，则在冷却电阻尼功率测试机的电阻箱。
可以看到，即便是开启了强制循环的水冷系统功率出众，R-2800爆 发的功率也足够瞬间将冷水加热到接近沸腾--在功率计上， 指针问问地压在2000马力的标志上轻微晃动，显示出它的轻松自得。
“好的，陆，等到105小时之后，再进行一次"喷液加力’，将功率提升到2800马力，运行5小时之后再结束测试。之后，等发动机冷却，我们再进行详细的检查。”
“好的，没问题!”
陆姓的大学生一蹦一跳地跑开了 ，尼古拉波利卡尔波夫先生哑然失笑:自己新收的这个学生底子扎实，刻苦用功，就是这脾气暂且还有点儿跳脱。啊，让人想起了自己年
轻的时候..他低头开始审阅学生帮忙整理的试车资料:这台引擎已经经过了5小时2600马力输出的加力，近100小时的2000马力输出的连续运转，中间没有经历任何停机维
修;而接下来的5小时加力，看上去它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真是苏卡不列的恐怖存在，恐怖的马力，恐怖的稳健性，恐怖的可靠性...
"顾问先生!您就放一万个心， 我就说了: '双黄蜂'绝对不会有问题!”
-旁的美国工程师拍起了胸脯，自负地吹嘘道:“每一台出厂的‘双黄蜂都有着这样的质量!你明白的，这台引擎是随便从生产线上取下来的，不存在挑大樱桃那般的优
选。想象一下，2年之后你们就能造这样的引擎了--所以你们这300万美元花的是很值的!”
这台引擎是普惠原厂生产的，属于一批经历过测试的二手引擎。八路准备的技工在美国工程师的指导下，对其进行了翻新和维护- -这也是后续飞机城必然有的一个保障
任务--正在测试的这台引擎，就属于这种类型。
"能做出这样的引擎，你们的确可以非常骄傲。”站在另一边的设计师， 弗拉基米尔米哈伊洛维奇米亚西舍夫发了话。作为此时的翼型设计师和生产工艺设计师，他成了本
次被”发配”来中国的另一位“白俄余孽”头子
“哦，我亲爱的老兄，我以个人名义向你们表示祝贺。”
“谢谢!谢谢!”
美国专家饮了一口冰可乐，哈哈大笑，"对于'双黄蜂'，我可以说:我们什么都没有创新，什么都没有革新，我们只是把所有部分做到了最好。”
这的确不是吹牛，R-2800引擎的确 是传统构型星型气冷引擎里最优秀的那一批了。能够在几年之后自行生产这款引擎，也的确是令人激动的事情。只不过波利卡波夫似乎
不是很开心，他眯起了眼睛，试探性的提问道:
”普惠公司觉得它进一步发展的路线，是走到R 2800就基本结束了么?"
"那不会，”有点上头的美国人说道，"R-2800的潜力不止于此。 通过喷水加力，可以实现2800马力的稳定运行。”
他避开了说后续引擎研发的事情，而是继续炫耀，“MIT实验室和共和飞机公司有替我们做了压力测试，R-2800可 以在强制冷却、安装增压器且持续喷水加力的情况下，实
现最大3600马力的250小时无停机运行，此时引擎的转速是2800转每分钟。
“当通过增压提升马力到3800匹的时候，引擎才会出现不稳定的情况。”
“那么为何你们将功率限定到1800马力使用?”米亚西舍夫提问，"这简直... .是一种十足的浪费，老兄。
“哦，这个是这样。”
普惠的工程师捏出两个拳头，比作活塞连杆在胸前来回画圈，"双黄蜂引擎的输出太过强劲了。我们发现，它在高功率输出的时候，曲轴会在不间断的冲击下逐渐产生细微
的形变。在几百小时之后，会出现曲轴的偏心率不达标的问题一-啊，关于这个毛病，如果你们想出了什么办法解决，- -定要告诉我--我会和公司汇报，为你们申请一些奖
励。
"同时，对于单引擎飞机来说，马力太大的引擎需要更大的螺旋桨来产生驱动力，且会产生很大的偏转力矩一--这可对飞行员不太友好。
“总而言之..800马力现在还够。更多的，我就不方便说了。老兄，你也明白。”
实验顺利地继续进行。果不其然，这台“双黄蜂”经受住了最后几个小时的2000马力测试和5小时的2800马力测试，没有出现任何问题。而在之后的引擎拆卸测试之中，除
开因为喷水加力造成的气缸积碳需要及时清理，加力运转造成的部件磨损超过额定值外，整个引擎也没有什么需要额外的维修的地方。
中国的技工团队和波利卡尔波夫的新学生欢呼雀跃，把普惠公司派来的几个工程师拉走去吃庆功宴了宴--毕竟，能够将一台旧的引擎翻修完毕，并且经历如此长时间的
严苛测试，也算是技工组们的一个阶段性胜利。
发动测试的现场，就剩下俩“白俄'波利卡尔波夫和米亚西舍夫了。
“尼古拉同志，51厂在疆省已经落地了，他们同中国同志一-并接管 了头屯河飞机厂，之后还会派一些人过来，到这里来帮忙。”米亚西舍夫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听他
们说，那边的机器几乎都是崭新的，没怎么试用过，蒙了一层很厚的灰，清理完之后就马上可以生产。
“这又是一种，十足的浪费。”
“嗯，他们打算先把手里的机体和部件消耗掉，完成最后一批伊尔-4轰炸机的生产任务。”波利卡尔波夫似乎刚从自己的沉思里回过神来，他想了想，回答道，“这大约会持
续到今年的年底，如果航空委不下达更多订单的话.... .对了， 弗拉基米尔同志，你除了带来了你自己，还带来了什么?
“一个缩比的高速风洞，可以提供最快275m/s的气流速度，刚好可以同您的低速风洞配合。”米亚西舍夫竖起了-根手指，“我主要的目的，还是帮助友党的同志从无到有地
建立一个飞机工业，从维护、组装、大修开始，完善他们的工艺技术...
“我亲爱的弗拉基米尔米哈伊洛维奇同志，”波利卡尔波夫转过头盯住了米亚西舍夫的眼睛，“我就想问问， 之后图波列夫同志需要多少双黄蜂’?”
“米库林同志正在为伊尔和米格生产发动机，19号工厂的排期也很慢。”米亚西舍夫眼神飘忽，“这里有铝，也有发动机，还有工人和现成的设备....”
“实际上，这里也没有糟心的M-107发动机，我们也可以少用一些木头啊。
波利卡尔波夫笑了，他同米亚西舍夫握了握手，“不过，咱们终归是来这里援助友党的同志的。弗拉基米尔，你觉得在中国战场上，是双发引擎的攻击机更有必要，还是单引擎的重型战斗轰炸机更有紧迫性?'
第四百九十九章顾问，装备，新需求
刘贺连同志正在办公桌前看报告，报告很厚，是打印机打出来的，被妥帖装订在一起，足有好几本。
从组织关系上来说，刘贺连属于联共转回中共的成员，相关档案落在一个专门设立的机构中央后勤专门委员会"下，平时，这个层级由王大政委和总理直接管理，并有左参谋负责政治思想工作，层级极高。
但是这个机构是专门负责管理'食堂"这个机构的，是注定要在党史研究中成为谜团的存在。所以，为了方便刘贺连同志在开展日常工作，当好"不管部长"的工作，他被安上了一大堆"顾问"的头衔:中央军委特别顾问、中央财政经济委员会特别顾问、中央工业委员会特别顾问...…
于是乎，在每次大型战役打完，阅读军委转交的报告，利用自己的知识体系提出意见建议，并协调同其他部门的配合以协助解决问题，便成了刘贺连的一个固定任务。这项工作并不简单，看大段包含访谈素材、往来电文和总结文字的报告颇是一件劳累的工作。不过刘贺连还挺喜欢这项工作的:身为一个穿越者，从总结性的战报中看到人民军队在战场上同历史不一样的变化--尤其是不断向好的变化--这总是让他充满了动力，且有继续参与到历史改变之中的强烈愿望。
指挥千军万马在战场上拼杀，驱逐侵略者，解放全中国的事情虽然吸引人，可刘贺连自觉自己没那个本事去同将星璀璨的未来将军、元帅们抢活儿干。所以，他更加关注在建设、开发、研究上取得胜利--在保质保量按时完成任务的同时，如果有余力，那么也可以顺便"搞点儿事情'
他首先看的报告是关于武器装备方面的。
八路军此时的作战风格非常有意思。
现在，八路军尚未经历原本时空的解放战争、抗美援朝，还没有形成那种在战线上全线铺开，深远迂回和浅纵深突击结合，由大量营连级单位打出水银泻地般进攻的终极运动战风格。这种需要一群战场直觉和战术嗅觉拉满，光凭着默契就能打出绝妙配合，还充满了主观能动性的基层指挥官队伍才能遂行的战术，本时空1941年的八路只能说'暾谢不敏”。
但此时依旧保留了红军作战风格，还被刘贺连灌输了大量未来战例和研究经验的八路军，显然有了一些不同于历史的发展脉络︰在本次战役过后，不少基层的指挥官强烈表达了对于加强梯次火力协同、强化一线可调用火力的渴望。
简单来说，就是战士们感觉到:人背肩扛终究是有极限的啊!所以提升一线火力密度的同时，最好把一线可以用步话机喊到的火力提升一把。这种需求显著地反应到了对武器装备的改进意见上。
例如在轻武器方面，大家对于枪榴弹、火箭筒和82无的好感不必再赘述多少。刘贺连注意到，不少部队都提出了对于机关枪的改进需求。比如DP轻机枪，作为我军苏械部队的火力中坚，以其便捷的生产性、简单可靠的结构和远超捷克式的火力持续性，曾广受八路军指战员的喜爱。
但是这次，这位可靠的新同志也难免受到了吐槽。
一些部队反馈，一些DP机枪在连续射击超过5个弹盘的情况下会发生枪机复进乏力，变成"半自动步枪"的情况;有的部队则重点吐槽了弹盘的糟心，觉得这个大铁盘子据带不便，弹容量还少，装弹更是异常痛苦;还有的部队则提出这玩意儿的前枪部分缺少可以握持的部分，难以行进间开火，那两脚架简陋无比，抓也抓不得，支开来开火还慌，希望军工部门想办法进行改进。
报告里还附带了一些初步的分析和改进意见。
全自动功能失效的情况只出现在了苏联原装进口的DP上，边区自己生产的则没有这个问题，推测是因为苏联原版的DP机枪复进簧在枪管下方，连续射击时易受热疲劳所致，而边区自产的版本则将复进簧挪到了机匣后方，避免了这个问题。
机动兵团教导师和晋绥野战军的军属修械所还对一些DP机枪进行了战地改装，搞出了一款'爆改DP"--他们用废木料和钢丝做出了一个侧向的小握把，焊死在DP的前部热护套上，使得机枪可以前部可以被握住;此外，修械所的技工们还尝试让DP使用马克西姆的金属弹链，不过这个尝试没有成功，54R子弹的底缘造成了弹链化的DP机枪需要2次进弹，并不是战地修械所可以完成的改造。
嗯....是不是要把RP-46提前搓出来?先前在边区生产DP的时候，刘贺连就让负责组织轻武器生产的刘部长把复进簧部了个位置，造的是DPM。现在看来，DPM也有点满足不了八路军的需求了。
刘贺连继续往下翻阅，报告的轻武器里还有很多其他的项目。例如"马克西姆水冷套筒太重了，还不方便用，能不能改一下和"Avs-36全自动控制不住，要不要锁掉全自动，然后改个三连射"”，他分别在反馈栏上标注出自己的意见，准备同关于DP的反馈意见一并转发至轻武器系统里去。
当然，像是"M2机枪打人太好使了，能不能做得和马克西姆那般轻巧?“之类的意见，暂时是没法采纳和实现的。
能够通过基层的过滤提交到这里的报告已经很简练了，所以关于一线武装的意见建议不多，总共就这么几条，比较多的建议，都是关于"用步话机喊到的火力"”上的。
APU'化的直射火炮受到了好评，在城市战斗过程中，因为牵引车经常同火炮脱节，所以自带动力的45毫米AT炮和82毫米高低压炮可以成熟地带上前车，自己牵引自己，用成年人小跑的速度转移阵地，提供火力支援。但是，战斗进展奇快无比的巷战突击组依旧表示这玩意的火力和机动还是不够:遇到残骸瓦砾坡就爬不上去了，APO的续航里程也就不超过25公里。
他们希望有一种口径更大的直射榴弹炮能够伴随部队支援--最好这玩意儿有更好的机动能力，自己能开过一般的街垒障碍物;威力最好比82毫米高低压炮大些，能一炮轰开常见的掩体;还能够带点儿装甲，挡得住鬼子的反坦克枪炮。
嗯..刘贺连想，八路是想要一个突击炮。他在自己的笔记本上默默地记下这个需求，准备到时候去找车辆厂商量一下这事儿。话说当下，除开德国佬的"突子"，好像还没什么正经的“突击炮"呢!
接下来，首次上阵的M3O122毫米榴弹炮收到了大量的赞"，连带着已经陪了八路一段时间的英制25磅火炮也是。这两款榴弹炮的射程和威力都超过7乃5毫米M1山炮，挑起了本次战役中曲射火力的大梁。
这其中M30主要负责战斗开始前的火力准备，而25磅（威克斯炮架款）则干起了压制射击和反火炮的活计，炸得日军炮兵到处乱跑。
炮纵却对此提出了意见。他们觉得，这俩火炮一个11.5千米，一个13.5千米，很棒。但是最好还是有一个能够完全压制日军野炮，大约射程在15公里左右的榴弹炮，来作为军一级的配属火炮或者独立编制成火炮团;且还需要一个能够被AEC四驱卡车牵引的军属加农炮，射程最好更远
-些，能达到18公里，专门用于在战役层面上调用。
此外，被配输给机动兵团的炮纵榴弹炮团还单独提出了一个需求:机动兵团的行进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一般的野战军，即便是半骡半马、半摩托水平的甲等野战军也赶不上他们。为了跟上机动化兵团，榴弹炮团不得不频繁撇收展开阵地，徒然浪费时间--所以存不存在一种把火炮和配套设施装进机动底盘，车辆开到阵地上连上通讯网就能开火，打完了一脚油门就能跑的东西?
炮纵的朱司令员还很贴心地附上了自己的批示:如果军工系统觉得难度比较高，可以先用75毫米M榴弹炮的身管先试试--战后炮纵在大青山根据地帮着装甲兵拖出来不少T26坦克的底盘,也可以作为实验用的素材。
啊这，朱敦仲司令，您这不仅想要D1榴弹炮，想要66式加榴炮，还想要SU-5自行火炮是吗?
第五百章关于开炮的畅想
朱敦仲司令是个非常有才华的人。
1924年，19岁的他就考进了广东大学，学了一年之后，他又被派去了苏联，在莫斯科中山大学、克拉辛炮兵学校学习。之后，朱敦仲便加入了联共，后转回中共，在130年回国。
在之后的时间里他干过党务、搞过兵运、打过反围剿、做过政治委员，也指挥过战斗--额，虽说除开兵运之外，其他诸如政委和指挥的工作他做的并不是很好。
但是，在1945年后的炮兵生涯中，朱敦仲同志良好的业务素养的最终得以发挥。他不仅寻找搜集了很多日军遗留的火炮，为我军培养了数千名炮兵人才，还将我军炮兵的组织、训练、作战进行了规范化，被主席称为我军的炮兵元帅。
不幸的是，辽沈战役中他在工作中不幸触雷，牺牲在了胜利的前夜。
在这个时空里，朱敦仲同志的人生轨迹就发生了一定的变化。他和妻子在39年提前被召回了边区，而朱敦仲书记也变成了八路军炮兵纵队的朱司令。
在这里，他飞快地学习着炮纵手中各种新式火炮的相关数据，不仅翻译、编纂了关于M30和25磅火炮的使用规程和训练手册，致力于我军炮兵条例的完备和规范，并且整天逮着某位顾问同志咨询和讨论。
刘贺连同志就像是个枣树，结了多少果子，有些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朱敦仲说，"有事没事来打他两杆子，经常就能掉下一堆吓死人的枣子。"
"我们手里有一批法制22倍的155毫米火炮身管，生产M30的第6火炮兵工厂正在将这批身管装在MO火炮的炮架上。现在据我了解，厂里已经在打实弹测试了，进展很不错。
"之后炮纵只需要带着计算机过来，一起编制射表并把火炮定型就行..…至于其他附件和配属器材，6炮厂和5炮厂都已经驾轻就熟，没有问题了。我觉得，今年底之前，炮纵就能接收第一批射程有15公里的155榴弹炮―—到时候炮纵记得给它起个新名字啊!”
刘贺连向着朱敦仲介绍目前的进展，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中央工业委的特别顾问呢，帮着火炮厂加加速还是可以的。
"起名字?好说好说。"朱司令没在意这些细节，继续追问，"看这个技术指标，那么就差不多是的德国佬卖给果脯的18式榴弹炮同水平了…….有多重?"
“比德国佬的150轻不少，莱茵金属卖给果脯的那款得有近7吨重。咱们这个4吨不到点儿，大约3.8吨。在不受力的位置用铝材，还可以更轻一些。"刘贺连回忆了一下脑中的数据，“不过就算轻了不少，但还是没给配畜力牵引的火炮前车，它是要靠卡车来牵引的。"
“这已经很好了。那么加农炮，还有那个'自行火炮'呢?”
"至于您要的加农炮或者加农榴弹炮，现在唯一能够借助的只有法国施耐德身管里边交付的一些3.2倍施耐德炮身。我觉得适配它的现有炮架都太重了，比如施耐德原厂的M1929足有8吨多....所以您大约急不得。”
朱司令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刘贺连只能一个一个地回答，尽可能清空自己脑子里的东西:"至于自行火炮，苏联同志说他们那边有现成的设计可以用，所以当前改造T26安装75毫米火炮的方案是没有问题的。”
“成了，贺连，这个送给你。”
终于，朱敦仲司令似乎把问题问完了，他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坐下来，翻出一本相片簿来给刘贺连看。这是一些刚洗出来没几天的照片，黑白照片上都是我军本次战役中的各式火炮和炮兵。
这里边有12炮在撇收转移时候的照片，有25磅炮在连续开火时候的照片，还有炮兵学员们站在一台破烂的坦克底盘前边摆造型的照片--这张照片拍摄于鹿城城北，这帮子初出茅庐的学员用波兰的法制M1917榴弹炮堵着鬼子的机甲部队猛轰，被选作背景的这台95轻战据说是被一枚155弹头直接灌顶，只剩下一滩金属饼了。
"我自己拍了不少，还有托新华日报的记者们拍的一些，哦，那个美国记者海明威也给了我一些照片。"朱敦仲拍了拍桌上的一个皮套子，里边是他的"费得"照相机，"这些照片之后还得在炮纵的档案室里留一份—―都是咱们的炮兵的发展痕迹。”
"这很棒啊，多谢朱司令了。"刘贺连收下了这份礼物。的确很棒，人民炮兵的第一次大规模战役相片.…...不是该用扫描件电子化一下?他想。
"1935年的时候，我在红一军团当政治委员。那时候我总喜欢往炮营跑。"朱司令见着小刘的模样，开始怀念起来，"红一军团的炮兵营有两个炮兵连，一个工兵连。但是呢，整个炮营就4门迫击炮，31发炮弹，这还是缴获了敌人炮弹之后的事情;工兵连里几十号人，只有木头包铁的铲子几把，斧头几把...
“现在老红军也能用上大火炮了。”
“是啊，时间好快，这才六年。”“嗯，所以贺连啊...…”
朱敦仲同小刘已经很熟了，顿了一顿之后，他突然冷不丁的问道:"再过六....不，未来的炮兵你觉得会是怎么样的?”
未来的炮兵?
刘贺连的脑子里瞬间开始往外冒一堆诸如现代自行火炮、炮兵指挥系统甚至30O远火之类的东西，可没等他想完，朱敦仲就自顾自地往下说了。
贺连同志，这次鹿城战斗里，工业委的那个新指挥系统让我开了眼界，能转发通讯，能传数据，能定位。真的不错，唯一不好的，就是只能管住30公里的一个圈。“我研究了挺久，然后就开始想一些事情，现在还不是很成体系....…”
朱司令开始慢慢描述自己脑子里的东西。
"在苏联上的课程我还都记得-―对于特定的火炮和特定的弹药来说，知道炮离着敌人有多远，知道火炮的射向，就满足了基本的发射条件了。当然如果要打得准，还得考虑风向、气温、高度差，甚至是弹药本身的温度..不过这都不算是什么问题，前方的炮兵侦查员除了传回射击诸元外，还可以帮忙修正落弹。"
"总而言之，传统的炮兵开火，是基于一个像是极坐标的体系的。距离、方向和已知的射表，就构成了最基本的射击条件，"说完这些，朱敦件便盯着小刘的眼睛，“这样就有一个问题，不是这个炮群所属的炮兵观察站，几乎是无法指挥这个炮群的。不，甚至是移动的炮兵侦查员，也很难指挥炮群的火炮。
"这样就让反炮任务变得很难。炮阵地和炮兵侦查员首先要在地图上，用测地法确定自己的位置，在用测距测向设备观测敌人，再将数据上报，经过一系列的计算，最终才能变成可以炮击的诸元。25年我在苏联学习的时候，苏联红军完成这样一次作业，少说也要一要个小时。"
“可咱们呢?榴炮3团反掉鬼子的野炮才用了16分钟24秒，还不到20分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