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好……好啊……”
他张着嘴，说不出什么，只能木然地回答着。
实话说，杜友林不是很懂陆钢铁说的诸多先进概念和技术，但是他大约可以分辨出来，这个位于惠农区的“小钢铁厂”，凝聚了诸多先进的、国内不曾见到的，乃至于在全世界都未有人做过的先进东西。
杜友林先前还觉得，自己属于一个经验丰富的炉前当班，一个可以称得上是技术员的人，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啥都不懂。
这让他略微生出些微的不自信来：这个工作，我能干好么？我之前的经验能用上么？
但是，这份工作一定很有前途。有一股属于工业以及工人的冲动蛰伏在胸口，蠢蠢欲动，这股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过了。上一次，或许还是他为了“实业救国”“炼钢救国”，从而毅然离开家，报名参加机器局建设的时候。这股激情，早就已经在长久的生活和狗屁倒灶中消磨殆尽，变成了管好自家老婆和孩子的现实和油滑。
可是今天，它又冒了出来。
跟着八路，在这样的铁厂里上班，是有盼头的！
第五十一章 不同力量
《食堂系统援助记》
遗忘之枫X 著
2359字
2020-11-02 12:00:00
“所以，小刘同志，这样做会不会太过激进呢？”
“总理……哦，周副主席，您瞧我，说的太习惯了。”刘贺连瞧了瞧周围，大家都在听台上的琴斋先生放屁，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其实，惠农区的建设思路，就是利用现有国际技术的规划组合。它其中的多项技术，其实早就有实用，但是并没有人想到把它们以我们的方式拼凑组合起来。
“比如，空分机只是制氧，没有人想到拿它去炼钢，也没有人想到可以把平炉一分为二，充分利用热量，并且设置氧枪，进行顶吹炼钢；矿石的烧结是美国人想出来的，但是他们满足于可以充分利用粉矿，并没有想到可以在其中加入熔剂。而我们的思路，是基于成功的经验和已经被证明的历史路线。”
他不动声色地小声解释：“或者说，我们的科技路线选择成本就是零，这属于我们的绝对优势。”
身边这位儒雅的男子点点头，目不斜视，笑着鼓掌配合台上人的聒噪：“那可好，咱们这不是都成半仙了，主席说这属于考试作弊，我看是不假。”他顿了顿，“现在协议已经签署，国共也趋缓和，在窗口期里，依照先前的规划进行建设。我先前还有一点怀疑，但是现在啊，算是可以放下半颗心了。
“接下去，你准备出国了么？”
“准备了，大致要做些什么的方案，我已经交给中央了。”
身边的这位，便是周副主席。在小刘所在的后世，若是你单说“总理”，不带上任何姓氏和名字，那么几乎所有的人都会默认你说的是他。
此时，他正和刘贺连，呆在镐京城外的一个场站里。这里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欢迎会，准备欢迎跨越千里，从疆省穿越漫长河西走廊，穿越而来的第一笔苏援物资。
你好，达瓦里希！这是来自苏维埃的问候！
台上，胡琴斋的屁总算是放完了，差点把他裤子给崩了。台下人忙不迭地鼓掌，欢声雷动，纷纷觉得琴斋兄的讲话高屋建瓴，意义深刻，富有远见地指出了这条苏援路线的重要性，阐释了苏维埃对中华民国援助的巨大意义，乃至两国之间的长久友谊，最终强调了总裁、校长先生的伟大光辉。
简单来说，你们居然用低息贷款给我们送东西，好啊！
这种讲话有着诸多漂亮话，但是倒是没有多少营养。等到琴斋讲完，轮到周副主席的的时候，只见他不卑不亢，风度卓然地说起了这次苏援入华的来龙去脉，以及国共合作进程的推进之艰难，收到的阻力之多，最终，周副主席感谢了外交人员和国内谈判人员们的努力，向着在场的苏方代表表示了感谢，指出，眼下我们更应该放下偏见和误解，携起手来，共同抗击日寇。
相当四平八稳的发言，有理有据，进退有节，但是倒是少了绵里藏针的锋锐，大约是总理在这里，也得说一些场面话吧。刘贺连想着，跟着鼓起了掌。
等到领导们的发言结束，欢迎仪式便进入了下一个环节。早就停在场站外边的嘎斯卡车们排成一溜，进入了场站。周围，被组织起来的唢呐、锣鼓队们纷纷开始喧闹的演奏，现场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彩旗招展，好不热闹。众人纷纷围上去，和车上负责押运的苏军国军士兵拍手致意。
这是首批苏联援华物资中的一部分，其中为了避免问题，在黄河渡口上，就有不少相对敏感的物资乘坐黄河上的大筏子，漂流运输至惠农根据地，然后顺着定盐-吴起一线到达肤施，乃至更多需要他们的地方。
刘贺连可以保证，到达镐京这里的，全都是“合规合法”的物资。在八路的“糖衣炮弹”攻势下，在这段国共可以自由交流的时段里，国军的基层军官们正在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沦陷，对八路大行方便，不论进口什么物资，大约全都上报为“棉被”。
就是胡琴斋今天亲临现场，得做做样子罢了。
车上主要是苏制莫辛纳甘步枪，相当新。苏联把为了换装半自动武器而收入库中的老式步枪拿出来不少，用来援助国军。随之附带的，还有苏联先前使用的M15式头盔，这种源自法兰西的玩意儿，在苏联服役完成后，辗转来到了国内，在常人看来，接下来它们就会戴到国军士兵的头上。
而后边的几台车上，则是苏联仿制德国PaK35/36式37毫米战防炮的步兵炮，拆散了装在卡车上，其他几车上则装着炮弹、测距仪、炮组附件之类的杂物。苏版的37AT炮拥有和德国原版类似的穿甲能力，额外增加了可以发射的高爆弹，有着更加适合中国战场的效能。苏方还为这一批火炮配了3套共计12人的炮组教员，这些不拿工资的志愿军将负责教授KMT的炮兵人员使用这些苏产德式火炮。
它们将在接下来抗击日寇的战场上发挥重要的作用。
众人们走上前去，掀开油布，打开木箱，拿出一把步枪、一个弹盘、一枚蓝色的训练弹头，高兴地评论着，估摸着这些东西能够产生多么巨大的作用。
看着正在接收物资的果脯人员，刘贺连实话说有点儿羡慕。想想几个月前，自己充当人肉运输机，开着变形电驴辛苦地飞一天，也就只能运输两吨半的物资，而有着国家大义名分的果脯，便可以不需要通过这种“偷鸡”的方式来获得援助。
要是咱们也有这样的渠道，还用得着那么麻烦么？
他不禁又想骂娘了，只不过周公还在一边，刘贺连也不好发作，只能带着周公去看属于八路的物资——这些车停在欢迎场站的外边，没有到欢迎会的现场来。
“咱们这次进口的物资，不全是来自苏联的，还有一部分是国统区这边采买的，顺着车队里的空余吨位一起过来了。”
有一位文书拿着笔记本，穿着挡风的袍子，和两位介绍道，“首长请看，主要是这些。”
文书麻溜地跳上嘎斯的木头车斗，掀开了尾板，拽下了油布。
刘贺连一马当先，从车上拾起了一把撬棍，撬开了其中的一个木板箱。他看到了包在油纸里，放在正方形的木头方格内的一块块闪亮金属。这些只有指头肚大小的金属块显得毫不起眼，其上还有一个打了螺纹的孔洞，多出一个磨亮的尖头，凭空少了那么一块；他接着撬开了另一个木箱，里边是一条条粗糙的钢板，大小各异，粗细不同，露出丑陋的青黑色。
“车刀……还有锉刀，好，这边还有量块和夹钳，这箱是手钻和钻头……”
相比那些包着黄油，显露出武器力量的枪炮不同，这些小玩意儿看着相当人畜无害，甚至丢在地上都没什么人会注意。但是在场的所有八路都知道，这或许才意味着某种更加真实的力量。
第五十二章 准备说你好
《食堂系统援助记》
遗忘之枫X 著
2210字
2020-11-03 12:00:00
刘贺连已经准备好了出国的诸多事宜，他的出国计划也受到了中央的批准。只不过，除去几位“外交部”和侨办派出的帮手外，中央还是让刘贺连准备一番，等一位特别的来客。这位神秘来客可以帮助他在美国顺利地开展工作。
“有他在，你的工作大约会事半功倍。”从镐京离开的时候，周公神秘地和他说。不过饶是刘贺连如何继续追问，周公只是笑而不语。搞得他最后只能闷头回到肤施，钻进食堂的办公区里做进一步的准备。
“找来找去，到头来就准备了50万美金，这点钱能干啥呢？考虑长远，肯定是用作投资，但是现在排华法案还在，哪怕是通过联共和哈默搭上了线，我一个国人面孔，还是多有不便啊……”刘贺连蹲在地下室的回收光圈外边，看着战士们把收购来的诸多刺绣织品丢进回收圈，刷出极其高额的金额来。
“如果直接买产品，倒是可以买不少，但是没有持续性，不好……”
这次从国统区回来，商业口弄来了很多国统区的“奢侈品”，比如绫罗绸缎，刺绣编织、家具摆件等。例如丝织品，在出口路线被封锁的当下，川省的这一特产卖不出去，搞得当地诸多手工作坊破产，丝价大跌，全便宜了八路。
“要是可以直接在这里换出美元来就好了。”刘贺连在钱包里翻来翻去，掏出了一张美刀，这是为了赴美而准备的一些“零用钱”，以及两张剩下的卢布。他拿出来看了看，往回收圈里一丢，这时候，背后便传来了有人叫他的声音。
“刘同志！我想还应该怎么称呼你呢，邓部长说，叫你小刘就行。”
一位国字脸，厚嘴唇的同志走过来，说话的声音颇有中气十足的味道，“我想，这可不合适，我也没比你大多少，干都是革命工作，到头来，我觉得还是叫同志好了。
“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彬，这次的工作任务邓部长还有周副部长都和我说过了。”他伸手握住了震惊状态下的刘贺连，“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是要好好合作，共同为了革命事业做出贡献的啊！”
就在这个时候，刘贺连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艹！这位特别的同事，居然是周彬！
严格意义上来说，周彬和刘贺连是一个工作条线上的同事——两者都是管后勤的。其中的区别是，刘贺连大多凭借着自带的金手指系统和未来经验在进行隔空操作以及半仙式布局，而周彬所做的则更多的是“真刀实枪”的工作。
他会制定完整的后勤计划，规划红军的补给，保障大军的行军和战斗；能够从无到有地建立银行，并且培养对应的经济、会计、金融人才；能够统筹工业发展，规划商业贸易，甚至自己亲自管理过合作社；同时，他甚至还能充当政委的角色，下基层发动群众，组织运动……
而作为掌管红军财政大权的“肥差官员”，周彬自己的生活却是相当简朴乃至清贫。在一视同仁的操劳和饥饿下，这位几乎万能的同志患上了营养不良，身体虚弱，考虑到他的实际状况，中央给他强制放了假，在长征结束之后，便送去了苏联，按在了疗养院里一起治病。
然后，周彬就被迫“长胖”了。
等到调养了一段时间，身体恢复之后，他便顺着从苏入境的援助车队到达了肤施城。此时的周彬，已经变回了那位年富力强，活力十足的经济全才。
震惊之余，刘贺连知道，面前这位国字脸庞的经济天才，已经完全脱离了历史的路线：他并没有留在疆省做盛某人的财政部长，而是回到了边区，接下来，便要和自己一同赴美，在国际商业市场上乘风破浪，做出一番成就来。
“居然是周彬同志！天哪，我以为周公说的神秘来客是谁呢！”刘贺连无法掩饰自己的喜悦，连丢进回收圈的两张美元都没去管，“有你在，接下来的工作，我就有信心多了！来，我来介绍一下我们的工作目标……”
“好啊，来，刘同志，我刚到肤施城不久，就赶过来了，就劳烦你给我说说了。”
两人走出食堂的地下室，走进电梯，朝着地面上的办公区前进。一路上，周彬对周围各种各样的新设施颇为好奇，朝着刘贺连问了不少问题。在谈到边区最近的发展时，他也表示，在来的路上，自己已经读过了一些简报，了解到了边区现在正在建设的轻重工业，以及繁荣起来的商业和对外交流，在对边区产生的变化感到由衷的高兴，以及对于刘贺连这位“重要推手”的好奇。
“所以，去美国的话，刘同志你主要打算做点什么？”
食堂的三楼有一间“后勤专门委员会”的办公室，坐着刘贺连和左参谋，不过今天左参谋出门去了，说是去迎接押运被俘日军少将的部队了。这里现在就剩下刘贺连和周彬两人。
“主要两件事情，1，买东西，2，赚钱。”
刘贺连说的相当直白，“之前，我们已经和苏联达成了协议，获取了路权，并且，因为能够拿出苏维埃急需的外汇，联共也比较愿意提供协助。遂，我这边通过联共那边的渠道，和克林姆林宫在西方的代理人之一——哈默取得了联系。
“通过哈默，我们可以获得绕开《排华法案》，并且在美国以较大自由度活动的权利。我的打算是，现在是以小心低调、稳健稳妥的方式进行一些活动，培养一些现金奶牛，在中美关系还正常的时候，为我们后续的活动提供足够的资金支撑。”
“嗯，那么你估计我们的时间窗口还有多久？”
周彬马上就察觉了其中的要点，“那么，实际上中央并不是要我们为组织提供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的海外收益，进而开展海外活动，而是要抓住时间窗口，尽可能获取最多的成果。”
“没错，所以我这边有几条计划……差不多这样之后，我们在接下去接近8年左右的时间里，可以获得相对稳定的美元收入——这期间，尤以在41年之后的黄金时间为重。”
“这期间，咱们可以在商业运营之外，也借助当地侨领和爱国华侨组织的帮助，招募我们急需的技术人才，例如司机、工人等。”
刘贺连合上手里的文件，“在完成这一切之后，我们去英国。”
“在那边，我们有一单大生意要做。”
第五十三章 你好，哈默先生
《食堂系统援助记》
遗忘之枫X 著
2367字
2020-11-04 12:00:00
两洋的宠儿，肥沃的黑土，几乎完美的地缘环境，丰富多样的自然资源，以及强大的工业基础。经历那次“足够终结人类一切战争的战争”之后，相比满目疮痍的欧罗巴，反而逆市上扬，出现了奠定其发展基石的柯立芝繁荣，进而站上世界第一梯队，正式向着英国这个尚且有着庞大骨架的殖民帝国发起挑战。
这就是God bless Land，大美利坚。相比阿川的美利坚，它还不需要谁来带他“伟大again”。
当然，这种挑战，可不是为了单纯为了解放殖民地，给世界人民带来自由之光这样的高尚愿望。
通过联共的渠道，刘贺连对接上的哈默神通广大，给他们邮递来了两张国际商业协会的会员资格证，带着火漆封缄的信封喷了香水，放在垫了天鹅绒的小木头箱子里，相当高级。对着这奢华的玩意儿，左参谋看了直皱眉头，连声说着太浪费了。
掏出两份会员介绍信，刘贺连顺手把这两个胡桃木的盒子给丢进了回收圈里，每个回收了五千块人民币。
不过，在某种程度上，两封介绍信也完全对得起这奢华的包装——它们代表的是自由世界的“商业行为认可”，是根植于意识形态的纵容和权利。拿着它们跨越国境的时候，你甚至可以享受到外交官的待遇：无需排队，无需检查行李，甚至无需出示护照，这种接近无法无天的资格证明，一直到战后多年才被逐步取消。
电驴飞啊飞，从边区到了湾仔岛，从湾仔岛到了菲佣岛，再飞去了威克岛、夏威夷，最终抵达了大洋彼岸的美利坚——三藩市。
俗话说穷家富路，为了这次出行，刘贺连给每个人都置办了正装，准备了手提箱和随身行李，加之参加这次海外行动的同志大多有海外经历，等到一干人等从海关走出来的时候，完全不像是从山沟沟里走出的“土老帽”，反而像是在英美等过混迹良久的老流氓。
在外边等待的侨领同志整个人都懵了。
当然了，现在并不是一次正式的访问，只是以商业名头来的而已，自然不会有什么欢迎的外交官员。和侨领的同志寒暄过后，刘贺连、周彬和程恩树等人登上轿车，在三藩市的街头穿行起来。不多会儿，车队在旧金山的街头穿行了一阵，来到了一家颇为奢华的高级酒店，刘贺连抬头一看，竟是“Fairmont San Francisco”。
这里几乎是整个三藩市最好的酒店了，他细心地找了找，果然在城堡式的酒店门楼上找到了那一面“青天白日满地红”旗。
哎呀，刘贺连暗自感叹，刚一抬头，他就看到了门口信步走出的一位中年男子。
第一眼见到阿曼德.哈默的时候，你很难把这位洋溢着笑容的中年人，和一位已经接近40岁的商业精英联系起来。虽说他已经在制笔、奶业、酿酒和石油业上获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功，但是这位善于“点石成金”的商人似乎有着强烈的好奇心，他对任何崭新的事务抱有天然的兴趣，并且有着强烈的行动力和决断力。
同时，他还是苏联在西方世界的代理人，其父亲是美共的创始人之一，哈默和共产国际有着千丝万缕的练习，是为数不多可以为这个远东古国提供可靠渠道的人选。
也难怪很多作品中称呼他为“穿越者之友”。
“他就是哈默了，美国的奶业、酒业大亨，嗯，未来还会成为石油业大亨。”
听到刘贺连在朝着旁边的周彬耳语，阿曼德.哈默抬高声音，“嘿！朋友！当着别人的面说悄悄话，可不是坦荡君子所为！”说罢，他就伸出了双手。
“哈默先生，你好！为您带来来自东方的问候。”
两个人的手就这样握在了一起。
刘贺连和哈默有过一些拐弯抹角的接触，他在濠镜通过葡萄牙建立的外贸渠道便有哈默的一份力，这条渠道曾经帮助红军获得了一些武器装备和原料物资，但是囿于国内交通不便，主要的作用还是用来获取信息、积累外汇。
而哈默便接受过这样一些只言片语的信息，把资本家两头通吃的“职责”演绎得淋漓尽致——他在二战预演之中朝着国民和共和军两方同时贩卖燃油、食品、药品乃至一些军火，赚了不少钱。
虽然这种行为很不地道，但是包括德国、意大利在内，都是“一头吃完吃另一头”，只有苏联“傻冒”只支持国际纵队和共和军一方，他再怎么是苏联代理人，再怎么对不同的意识形态有所包容，一个人总是忠于他自己的身份的。刘贺连和周彬等人眼神交流，在心中确定了一个大致的方向。
合作可以，交流可以，但是得“见鬼说鬼话”，不能指望对方太过无私。
双方的交流很快开始，第二天，在费尔蒙特酒店的会议室里，以刘贺连为首的八路海外口代表便和哈默展开了相关的谈判。
“在远东大陆，最赚钱的是什么？”
“几乎是任何东西，我的朋友，我指工业制品。毫无疑问，那里还是工业品的荒漠，是工业国倾销的宝地。虽说我很惭愧我们亲爱的KMT无法起到任何保护民族工业的作用，但是这也意味着您的产品几乎没有任何进入的壁垒。”
“可是你也说了，刘，那里的居民很贫穷，他们有能力去消费么？”
“很抱歉，哈默先生，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尝试去提高农民、工人和一般市民的收入的——而我们正在这样做，这很难，但相信我，我们会做得很好。”
哈默抬头盯住抢答的周彬，微笑着评论：
“周先生，所以这是你们购买奶牛而非牛奶，购买木桶而非威士忌的原因么？”
“是的，我相信您一定可以理解，贩卖一万支铅笔是容易的，但是建立一个铅笔工厂却是困难的。”周彬的回答不卑不亢，“而一个铅笔工厂，才是一个商业帝国坚实的基础。”
“而您，也能从这样的成长过程中获得足够的收益。”刘贺连补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