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地勤组在飞机的17个油箱之外，额外增设了弹仓油箱，获取了额外的数百升航汽储量;通过联系栎阳铝加工厂进行攻关，"哈利法克斯还获得了两个可抛弃的铝制流线型副油箱，通过将其安装在机翼根部并由机组成员手动开关阀门，飞机可以在航程的前半段优先消耗这两个副油箱内的存油，并在耗尽燃料后将其抛弃减阻。
甚至说，为了保证抛弃的副油箱不砸到飞机自己，八路空军还捏了缩比模型，去尼古拉波利卡尔波夫带来的低速风洞里吹了气，搞出了一个可以安全分离的构型来。最终，这5架"哈利法克斯"便拥有了足够完成3600公里超远距离飞行的能力，满足了完成本次任务的最低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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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天公适时作美，计划中所需的良好天气按时而来--1941年12月18日，在冬日寒冷的晴空之下，4架四引擎的庞然大物在边区伊盟的伊金霍洛训练基地被拖出了机库。
翼上的梅林引擎发出暴躁的声响，首先是2号和3号，随后是1号和4号引擎被逐次发划..它们的三叶螺旋桨发出远远不同于单引擎战斗机的噪音，驱动这些大块头滑上长长的跑道。
天空中，有几架F4F在盘旋，遮蔽了周围空中可能的窥探。
“红闪401，请滑行至一号跑道左;红闪402，请滑行至一号跑道右;空域洁净，可以起飞，完毕。”“401收到，一号跑道左，准备起飞，完毕。”
“402收到，一号跑道右，准备起飞，完毕。”
伊金霍洛机场的跑道又长又宽，足以容纳两架哈利法克斯同时起飞。两架大家伙从跑道的一头起飞，在跑道的另一端逐渐拉升，并收起了起落架。很快，另外两架编号为403、404号机也顺利起飞一—405机早就提前带着一些物资和设备飞到了乳山基地，为这四架飞机打好了前站。
地面上的管制员攥着通话器，远远地望着正在逐渐爬高，形成编队的四架轰炸机。从这个角度看去，在地面上庞大无比的战机也只入小鸟般渺小。他们像是大雁，盘旋着，鸣叫着，组成一个简单的队形，再略有笨拙地转向预定的方向。
他只觉得那股声浪，正在从自己的心尖上空卷过，席卷起心中所有的意气、澎湃和激昂。但是，身为管制员的职责要求他沉着冷静，最终，这万千言语汇聚而成的情绪，只是变成了简短的命令，和一句朴素的祝福。
“401、402、403、404，爬升至巡航高度后，转向115，向东偏南方向飞行，转换通讯频道至05A...…..祝你们好运
“转向115，向东偏南方向飞行，设定通讯频道05A—―谢谢，祝我们好运。”
在华北日本陆航的主力第三飞行师团已经被抽调前往南洋的当下，整个华北的日本战机存量已经跌到了一个令人悲哀的水平--它们甚至还不如即将到来的1942年更多。而且，在八路经常朝着各地机场”人工降雨"之后，日本陆航能够长期部署战机的机场，也只剩下北平西苑了。冈村宁次求来的8架'新式战机"，也只能趴在四九城外的机堡里，偶尔往张垣或者泉城那边的前线机场飞一飞。
所以，八路军的4架哈利法克斯几乎就是大摇大摆地在下午起飞，横越同蒲铁路铁、平汉铁路、津浦铁路，从日军头顶上飞了过去。他们完全没有遭到任何拦截，顺利地跨越千余公里，在12月18日入夜前降落到了鲁省乳山前线机场。
这些庞大的飞机引起了鲁省军民们的惊叹，但是好奇之余，他们按耐住询问一番的冲动，迅速地按照先前演练过的程序，为四架"大铁鸟"进行了预定的维护和补给作业。
早就准备就绪的地勤分队开动拖拉机，和之前维护405号机一样，将这4架飞机拖入整备位;涂着黑色迷彩的副油箱被加挂在改造过的挂点上，囤积许久的航空燃油也被防爆液泵抽取，注入油箱;而更多早早地通过陆运、空运抵达此地的10吨弹药也被分成五份，开始进行紧张的挂载作业。
这些炸弹有的酷似长棍，被束带牢牢地捆扎在在一起，套着轻薄易碎的弹壳，而有的则状如萝卜，带着风车式的弹尾保险。它们被以二比一的比例组合嵌套，安置在了每一架飞机的弹仓里。
它们是源自边区石化部门的"1.5千克集束型凝固汽油弹"和来自军事工业部门的"100公斤标准高爆弹"!
根据另一个时空李姓美国人的经验，在轰炸规模不足的情况下，以城市软目标为轰炸对象，纯粹使用集束装填的燃烧弹效果并不出色。而在燃烧弹同高爆弹以特定比例混装的情况下，高爆弹爆炸时所产生的气浪和冲击波，反而能够更好地扩散火源，引发更大程度上的破坏。
善于听取建议的八路军自然愿意乘坐时光机，学习来自彼时空美国人的先进经验，很快，这些轰炸机们的油箱被全部加满，弹仓也被炸弹塞满，在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检修和蛰伏之后，状态万全的飞行员们驾驶轻微超载的"哈利法克斯"，从乳山机场的跑道上再度起飞。
"401、402、403、404、405，爬升至巡航高度后，转向095，向东偏南方向飞行，转换通讯频道至99F，联通'特号机.………同志们，祝你们好运。"“转向095，向东偏南方向飞行，设定通讯频道99F，联通′特号机'――谢谢，同志，祝我们好运。”
第五百六十二章霞之火
黑色的涂装浸没在黑色的夜幕里，在没有月亮的夜空中，5架哈利法克斯"就像是在缀满了星空的镜面上滑行。在银河和大海交界线之上，若不是有些微渗入的风声和轰隆隆的引擎噪音提示，飞机就像是静止不动的悬浮着，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就像是天地之间的一叶扁舟。
还好，执飞本次轰炸航程的机组成员们均有过在根据地之间飞渗透班机的经验，处理这种情绪自然得心应手。现在，他们各自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一边操纵飞机，一边尽量在航路图上画好飞机的轨迹，充作"惯性导航"的基本依据。
在距离鲁省海岸百公里的范围内，他们尚可以接收到鲁省岸基无线电发射站发射出的导航信号，并以"基线法"修正自己的位置。而随着地球曲率的将发射站掩蔽至地平线之下的时候，这种导航方式也将宣告失灵。
这也是二战时期重轰奔袭的一个关键难点--导航--在缺乏GPS系统的年代，飞机若是不能通过无线电导航，便需要回归到目视地标和惯性导航的手段上来。而前者在夜间难以发挥作用，后者随着距离的延长，也难免出现误差的累积。
所以，此时在编队的前方更高处，有一架奇异的飞机正在承担着真正的“领航机"职责。
领航，这或许是来自未来的电驴子在战术意义上的最佳用处之一了。
它拥有由某个神秘第三方提供的定位导航服务，拥有着令二战飞机眼馋的全天候飞行性能，不会飞错，不会迷航，更不会因为机械故障掉链子，是一个极为可靠的"向导”。
为了顺利完成任务，许久没有肩负"战术飞行员"使命的刘贺连在地面上的时候便调整了飞机的构型，选择了一款小众的飞机:Grob G-850 Strato 2C。
因为电驴构建飞行器似乎需要遵守奇怪的"螺旋桨推进"限制，所以刘贺连并不能在所有已知的人类飞行器里自由选择。挑来挑去，这架拥有超长展弦比的复合机翼，两台推进式的活塞引擎，以及全世界尺寸最大的推进式五叶螺旋桨的实验性的高空气象学研究飞机，倒是成了此时最优的选择。
虽说可以继续使用像是共和XF-12彩虹这样的高速侦察机，但是为了迁就哈利法克斯编队的速度，并且执行后续的轰炸效果评估和侦查任务，刘贺连最终还是挑选了这架奇怪的德国飞机:毕竟，能在18000米飞出50Okm /h巡航航速，理论最大升限可达26000米的怪物飞机出现在1941年，别说是日本了，就算美国人来也难以发现。
所以，现在的刘贺连，心态平稳而放松。
他尽量放松的把握着飞机的舵盘，利用自动驾驶仪保持着万米左右的平飞。在R视野里，处在4000米左右巡航高度的5架轰炸机发出富有节律的红外闪光，就像是五只小小的萤火虫。
“红闪请注意，这里是特号。保持在航向090，本条无需回复，完毕。”
基于迷你基站和终端机的数字信号传递超出了这个时空无线电监听的能力范围，刘贺连也可不必完全遵循无线电静默的规则，定时通过语音通联方式告知"哈利法克斯Y们目前的位置，完成航向引导的工作。
几小时过去，他们脚下的海洋消失，半岛地带的陆地显露出来。因为尚未进行灯火管制，这里能够看到唐津港微茫的灯光。只不过，在整个半岛穷得叮当响的当下，这点儿如豆灯火完全无法起到什么导航的作用，最多仅能减缓一下夜航中的视觉疲劳而已。
众人不为所动，继续保持飞行方向，并逐渐向南转向。三百公里不到宽度的半岛转瞬而逝，5架哈利法克斯像是速滑选手一般，迅速的越过忠清南道、忠清北道和庆尚北道，并在海上抛下耗尽燃油的副油箱。随着航程的推进，刘贺连很快发现了在航线右侧冒出来的隐岐岛。
按着以前，这里可是日本以前流放贵族的地方--往东不多远，就是日本本土了。他一边想着，一边继续发布着整个编队的航向信息。
此时，在万米高空向东望去，天空的边缘已经不再是黑沉沉的一片，天空开始呈现出又靛蓝到瓦蓝再到乳白色的渐变，放射万丈霞光的太阳已经蓄势待发，即将从东方跃起了。
福井、歧阜、长野、山梨...哈利法克斯的5机编组，以400米左右的巡航高度，带着同样蓄势待发的"热情礼物"，从遥远的海洋登陆而上，转瞬便跨越了三百多公里的距离，从西面切入了东京府--而在逐渐改善的能见度下，所有的驾驶员、轰炸手、领航员即便是不再借助红外夜视设备，都能够看到远处那个躺卧在东京湾边上，闪耀着星星点点灯光的城市了。
这里就是东京，就是日本的心脏。
没有升起的防空气球，没有巡逻的夜航战机，没有密集的高炮和联动的探照灯，甚至连最基本的灯火管制都没有做。此时此刻的东京，就像是沉溺在冬日清晨那潮湿寒冷的氤氲里，赖在被窝里不肯起来的离职社畜一般，透露着安详、平和以及事不关己的余裕。
已经不再需要装模作样的无线电静默了.刘贺连拿起了手里的送话器，他注意到，在遥远的东方，比东京更东面的地方，有一束红色的闪光冒出了地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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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闪全体，注意。”“红闪全体，注意。”
电波脉动，处在四千米巡航高速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压抑着情绪的通报。而在太阳已经升起的当下，下看过成千上万遍的航拍照片和历史照片，此刻像是水到渠成般出现在每一位机组成员的脑海中，并且迅速地和眼前略有些陌生的视野重合。
是的，这里就是东京，从1931年开始的侵华战争的重要策源地。十年之后，画着红色机徽的战机终于抵达此地
重访了它们早就该来的地方。
所有的愿望和情绪都化为了标准的动作和操演。5架哈利法克斯的所有战位上，无人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同志们已经为此准备了很久，现在，每一个人无需思考，只需最彻底的执行。
“已抵近目标区域，请确认地标。”“地标已确认，地标已确认。”
"降低高度至投弹高度，2000米，重复，降低高度至投弹高度，2000米。目标地域，西风三级，注意飞机空速耳机里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后，最终的命令传来。
“准备进入轰炸航线，以405为引导，401、402、403、404跟随协同--红闪全体，投弹准备!”
第五百六十三章昭和快跑
在最初选择轰炸航路的时候，八路军航空队的参谋们曾经进行过反复的讨论和推演。
因为轰炸当量着实是不怎么高，超过3000公里的航程让哈利法克斯的载弹量从5.8吨直线下跌，5架飞机竟然只能带上不超过十吨半的炸弹。这种当量，大约也就是200多发155毫米炮弹，或者半个“喀秋莎"火箭炮营的一次齐射，连一次战役的火力准备都算不上。
所以基于这点儿可怜的可用载荷，皇居这个建筑密度很低，人员总量不高，到处是水源，且有独立消防队伍警备的地方，着实不算是一个很好的轰炸目标--虽说炸这里的确非常出气就是了——八路甚至无法确定昭和小儿今天究竟睡在那个地方。
若是真的把这里给炸了，天皇再出来"玉音放送"”一番，表示自己御身大切，毫发无损，那轰炸所带来的影响力反而会被凭空削弱一截，实属不妥。不过，东京皇居倒是可以干好另外一个活计―一当做轰炸的引导地标。
若是从皇居的西南出发，沿着东南-西北这一条线轰炸，爆击从霞关开始，经过永田町，到三宅坂结束的这一段街区。如是这样，八路军就可以利用皇居，进行完美的目视轰炸引导，从而覆盖一大串高价值目标。
这条轰炸路线将覆盖以下目标，包括但不限于:
日本陆军大本营、日本海军军令部、日本企划院、日本外务省、国土交通省、合署办公的日本特高科与警视厅
同他俩对门的东京地方裁判所、日本国会议事堂、东京日
比谷公园、东京火车站.....甚至还有日本首相的官邸和天皇的御花园。
打开投弹舱门、启动瞄准陀螺仪、加快载机姿态更新、连续计算落弹点......
当八路军机组成员完成投弹次序分配，打开弹仓，并且开始对准瞄准光圈和落弹预测线的时候，东京尚且沐浴在清晨的倦怠之中，整个城市完全没有设防，唯一能对哈利法克斯产生威胁的75毫米高射炮及对应的高射炮大队坐落在立川，早就被轰炸机编队甩在了背后。
甚至说，5架轰炸机降低高度，进入轰炸航线的时候正好经过了别墅成群的杉并区，八路的'老熟人"近卫文磨和板垣征四郎刚刚从家里走出来，便抬头看到了5架"重爆"打开弹仓的画面。
“海军在搞什么东西?"板垣还在奇怪，“怎么把试制重爆都开过来了?”“405开始投弹!""401/402/403正在投弹!""404投弹完毕!”
没人为板垣征四郎解答疑惑了，在轰炸机群在银座上空完成转向，并飞跃霞关的轰炸起始点之后，已经修正了诸如地速、风偏和气温等诸多因素的单片机早就给出了完美的投放时机。随着炸弹挂架的松脱，捆扎成束的"1.5公斤集束燃烧弹"便偕同10O公斤高爆弹一道，在重力的指引下跃出了弹仓，朝着地面坠去。
旋即，集束弹体外表的飘带引信被气流扯开，薄薄的弹体立刻分解，而起自带的旋转又将其中一根根如同甘蔗般的燃烧弹体如蒲公英一般抛洒出去--这种可以装填大约1公斤稠化燃油或者凝固汽油的圆形棒状物拥有航空炸弹常用的涡轮延时引信和备用的化学定时引信，能够在低空起爆，向着周围众生平等地布撇大量极端易燃的火种。
而夹杂在其中的高爆弹便可以将这种粘稠度极高、难以轻易扑灭的火种扩散到更远的地方!
僻僻啪啪啪啪!
“红闪编队，投弹完毕!”
“"收到!特号机将继续侦查，观测后续轰炸毁伤情况。红闪机组，请依照导航手册第12-28页地标，并根据根据地长波电台进行导向，按计划返航!"
迅速飞完一公里多些的投弹区域，5架哈利法克斯头迅速爬升转向，对准海拔高度达到2100米的云取山，将其作为地标开始返航。而已经拉升高度到1500米以上的刘贸连，则看到了东京霞关区域如同敲碎鸡蛋一般的景象，这些一个个乳白色的小鸡蛋，破碎出了红黑色的辄，带着一圈一闪而逝的、透明质的环。
它们显然不如250公斤乃至1000公斤炸弹所产生的景象那般壮观，但是很快，在如同调色盘一般的东京城区里
开始出现混杂着白色、青色和黑色的浓烟。它们像是在画
布上被打翻的颜料，在碎蛋中流出的蛋液，始顺着日本常见的西风迅速扩散。
这个时候，火焰鲜明的色彩尚且不可见，但是刘贺连已经知道，很快，这些地方将开始彻底地燃烧。
在半空中动作的引信，将超过4O亦根集束燃烧弹化为了在火雨流星。这阵拖曳着火焰和浓烟的弹雨，连同约35发炸弹，一并落进了东京的诸多区域里。第一个遭殃的是著名的日枝神社。
当日，当值的神官听到天空中传来轰鸣声，并旋即在目瞪口呆中目睹了一连串燃烧的"小飞棍"冲着自己所在的区域砸了下来，紧接着便是连续不断的爆炸声。
或许是所供奉的国之常立神显灵，这里并没有高爆炸弹落下，而仅仅是被砸了一脸的燃烧弹。因为这个历史悠久的神社多为木质结构，又在历史上反复因为火灾而被焚毁，所以社内水源沙土齐备，帮工、巫女和神官们救火经验丰富，还都知道用湿布蒙住口鼻，规避燃烧产生的毒烟.
这群久病成医的土消防队员们迅速行动，熟练万分地一边用沙土压埋这些奇怪的燃烧火源，一边喷水救火，打电话报警。最后，虽说因为凝固汽油的高度易燃、难以熄灭的特性，这座神社终究被烧毁大半，但是里边的神官巫女们倒是一个都没死，成功全员幸存，还协助消防员对隔壁起火的首相官邸灭火。
但是其他地方的运气可没有这么好了，比如陆军大本营和海军军令部。这俩地方皆是皆建筑密集的区域，火势蔓延迅速;且又因为是后期建造的近现代建筑，东京消防队无法使出江户时期就常用的拆迁救火法来构造隔离带，便导致这两处的火灾迅速失控。
—堆值班的海陆军军官被火焰烧的吱哇乱叫，四处奔走。可凝固汽油弹引发的火势可又是这样容易扑灭的?他们只能在火灾中尽力拯救一些重要的资料文献，短短十余分钟，就有数十人因为烧伤烫伤和吸入毒烟而躺倒在地，被人抬了出来。
但好歹两军总部有一个没什么建筑物的水泥广场环绕，且内部绿化水平不高。火势在救援力量的大力投入之下能够勉力控制。没有广场也没有隔离带的特高科、警视厅、外务省和东京地方裁判所的情况就更糟糕了。
这里距离日比谷公园和国会公园很近，而因为消防力量都在陆海军中枢及首相官邸附近救火，那落在公园森林里的炸弹和火种却没人管--不到半小时，这里的情况同天皇御苑如出一辙:沉积在地面的落叶被火焰点燃，高温烤干了树木并且引发了冲天的火焰，进而将更多的火星布撒进了周边，引发了更广泛的起火。
这几家机构迅速被蔓延的火海包围，不得不向北退去。可北边正是天皇的居所，通往其内部的樱田门已被大火阻断，一千日本特务和警察们左冲右突而不得寸进，只能依靠皇居的护城河勉力坚持。
本来这个时候，若是消防队努力灭火，昭和男儿积极自救，情况尚有可以收拾的可能，但是一个全新的迅速命令传来，让这一切努力化为了泡影:天皇敕令!消防队即刻前往皇居，先保皇居不失!
哦，糟了。
)#一——---飞机照片
第五百六十四章东京晴朗云高飘
东京的混乱仍然在继续。
此时八路的五架重轰早已转向远去，某架看不见的奇怪飞机在超高空用多个侦查通道观察了一会儿，也飞走了
照理来说，统共十吨出头的投弹总量，断然是没法和另一
个时空的李梅空袭那般，具有天火焚城般不可违逆的强大破坏力。
而且，此时东京的消防系统尚能运转，轰炸落弹也不过分散在霞关到三宅坂这一段小的区域里。依托现成的街道构筑隔离带，或者组织市民疏散或者参与灭火，甚至是区分一下火情的轻重缓急，优先救援危险的机构和人员，情况都不会那么糟糕。
但随着电话里一句“消防队即刻前往皇居，先保皇居不失"的命令，情况迅速开始朝着更坏的局面滑去。
因为此时的通信水平限制，已经出动的消防队没法快速通知到，但是前来增援的消防队便不再投入熊熊燃烧的市区里了。这些消防队员"光荣地"奉旨前往皇居外苑，去防御本身就难以被点燃的樱田门，并协同加强皇居的警备。
而原本已经投入的消防队本就兵力不足，难以应付4000多个火源，但火势可不会停下来等待谁!
不多时，落下高爆弹和燃烧弹的国会公园、赤坂御苑和日比谷公园已经从局部的小火，发展成了一个迷你的森林大火。受热上升的热空气旋转起来，抽空了燃烧中心的氧气，并逼迫周围的空气流入补充―—两条高高的火龙卷便隆隆地咆哮起来，将周围的一切吞噬。
这种无法处理的火情迅速导致了一些临近的机构成了被殃及的%池鱼"。特高科、警视厅和东京地方裁判所的火势迅速升级，变得的难以控制。滚滚的热浪和窒息的气流，让已经被逼到皇居护城河边上的日本特务们站都站不住，连头发都被烫的卷曲起来。
更可笑的是，近在咫尺的樱田门水柱冲天，固若金汤—-那边的消防力量愣是不愿意跨过这不到200米的距离，前来救援他们。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就是这样看着!
终于，随着火焰不断地逼近，在河岸上都难以立足的特务和警察们只能转身跳进皇居护城河里。
皇居的护城河每一段都有名字，这一段则被称作凯旋濠，宽度不大。这群公务员们望着那百来米外的皇居，心想这点距离，就算是旱鸭子也能游过去。只要上岸了，至少也能安全了吧。
跨擦跨擦.….伴随着扑腾的泅水声，整齐的皮靴声居然也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在并不清澈的凯旋濠和不远处的楼田濠里蛙泳狗刨自由泳的值班特务们很快便惊讶地发现，自己的面前突然就站了一群身穿黑衣和红边大檐帽，衣着光鲜，还带着刀的家伙。
他们并没有抛出绳索，又或者伸出手来救援，而是集体把手放在了刀柄上，齐刷刷地对准了泡在水里的诸多特务和警察们。"吾等乃是皇居卫队!皇居重地，不可擅闯;未经允许，不得入内!虽然情况紧急，但诸君还是请回吧!”
? ? ?本书群号：7751118:38
泡在水里的特务们登时集体应激，患上了高血压――拜托!现在这个情况你叫我们回去?
"不过，天皇陛下有好生之德，或许不时便有允许暂留皇居进行避难的口谕了!“岸上的皇居卫队似乎是觉得这样实在太不近人情，纷纷抬头瞧了一眼对岸冲天的大火，"十分抱歉，诸君也可在此稍作等候!”
在此等候?在火海隔壁、水温似乎还在上升的护城河里"等待”?
登时便有人大叫起来，呼喊着"天皇陛下是被蒙蔽了!""陛下是爱惜臣民的，一定会让我们上岸的!“这样的话,
便开始集体泅渡冲岸――说起来，这群宫内省的卫兵，在编
制上还是挂在警视厅下的，也就是说这水里的一波没准之前唱过《拔刀队》的鬼子们，现在正在被自己的下属和后辈小将们拿刀指着。
“诸君止步!不得擅闯.......可恶!”
眼见乌泱泱的人开始游向岸边，岸上的卫队军曹暗骂蠢蛋。对岸着火怎么了，火海逼近又怎么了，不就是让你们在水里等一下吗?怎么这么会给别人添麻烦!他思来想去，一不做二不休，便深吸一口气，声调悠长地"气合"了一句:
“啊呀呀呀呀呀―一拔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