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集中兵力,集中兵力,还TM是集中兵力。”
简而言之,不论是挤出了水分,采取了小编制模式的六战区,还是维持传统编制的五战区各部队,国军在进攻作战中,如果兵力不大大地压过日本陆军,便完全不可能实现有效的进攻。所以,只有尽可能地在有限的战场宽度之下,塞进尽可能多的部队,集中力量进攻,才有可能实现战役的意图。
而因为可用的炮兵力量主要由三个"美军团"组成,李德邻又为部队规划了很小的进攻面,以"M减少力量分散,避免四处出击":
失却了陈老板〈被派去缅甸了)的六战区将以孙连仲为司令官,将抽调第二集团军(辖55、68、69三个军),加强18军、42军、52军,配合江防军第8军、第91军猛攻宜昌;而李宗仁亲自指挥的五战区,则率领33集团军冯治安部、22集团军孙震部、第1集团军何柱国部、29集团军王缵绪部对荆门、当阳地区发动进攻。
与此同时,五战区副司令长官部的宋希濂部,则派兵自南阳出发,进攻日军控制的随州地区,解除日军对五战区的侧翼威胁,由薛伯陵指挥的九战区则抽调兵力,佯攻洪城、巴陵,同顾墨三指挥的三战区一并发起对婺州、宁绍台等地的进攻,并破袭苏南地区,牵制日军的增援兵力。
"太子爷"小蒋则对整场战役进行"飞行督战",将乘飞机在恩施、老河口、南阳三地来回"奔波",起到一个"蒋委员长与你们同在"的作用。
虽然有一些部队会作为预备队和第二梯队,不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一线,但当这十余个军级单位以一种密集列阵的方式出手进攻,守备宜昌、当阳、荆门的日军39师团,还是察觉到了空前巨大的压力。
因为某位郭姓资深参谋的建议,这次国军传递作战计划均使用了有线电报、纸质文件和传令兵;再加上计划的讨论地点位于五战区的老河口地区,导致延迟获取了情报的日军错判了国军的主攻方向,位于宜昌当面的日军第39师团即便提前进入了临战状态,但是却依旧有点猝不及防。
废话,这可是实际20万人的兵力,号称40万人的庞大兵力,当面兵力的比例,已经快要有1:10了!
"FIRE!”
在美军顾问的炮兵观测和炮兵指挥下,早先囤积在阵地后方的105毫米炮弹被填入M2A1的炮膛中,并飞射向近10公里外的日军阵地。随后,伴随着日军野炮的反击,2个36炮团的M1897A5火炮开始喷射由美国原装进口的新式炮弹,并利用自己12.7公里的射程,压制日军开火反击的95式野炮。
而在宜昌当面,面国军8个军的部队分成了三个梯队,以嫡系中央军52军为后备,其余部队团团压上的战法,对日军外围的部队的进行了昼夜不息的轮番进攻。
尔后,连美军驻华航空兵也来助阵,朝着日军阵地上丢下了航空炸弹,并对其阵线进行反复扫射。
与此同时,来自五战区的数个集团军,同时对除了守备宜昌,还守备当阳、荆门地区的39师团发动猛攻,使原本分散在一个腰子状防御地带内的日军师团难以抱团集结,进行防御。
在这个阵线上,被得了美援的中央军和嫡系们抛弃的原苏制76毫米野炮,以及英制114.3毫米炮被拖上了前线
,进行简便易行的直瞄射击,好是压制了一波日军肆虐的92
步炮和机枪阵地。
吃上了饱饭的国军战士以手持双倍手榴弹和冲锋枪的敢死队为先,勇敢地冲向了日军的外围阵地。在前所未有的火力掩护下,这次他们终于有能力突破日军的防御火力,冲到足以同日军近战的距离内。
但是,同北方的战线不同,在这里,日军的白刃战对他们仍然形成了优势!
“弟兄们!上啊!杀鬼子!”
国军战士们爆发仿佛早就消失不见的血性和勇气,拔出了背在背后的大刀。他们挥舞着这或许还是后方群众捐赠而来的装备,同日军展开了无花无假的白刃格斗。刚开始还能刺杀几个战士的鬼子,尚在高呼酣战,大声嘲讽,但随后他们就笑不出来了:一对一打不过,就三对一、五对一...
在丧失了火力压制能力之后,日军就算能够以较少的兵力造成国军很大的杀伤,但是终究变得无法守住阵地,被猛扑的国军战士们驱逐、歼灭!
一时间,39师团的一线多处连连告急,以至于其师团长澄田睐四郎和参谋长山崎正男都颇感意外。
国军战力的增强让他们十分不适应,而那有了极大提升的炮火运用水平更是让炮兵出身的澄田睐四郎感到了惊醒-―先前特高课的情报的确指出,这山城国军即将发动大规模进攻,但是可没说是这种规模和烈度啊!
“这一定是山城军的总攻击!”
他立刻将情况上报在汉口区域的11军司令部,准备请司令部联络在宜昌有部队协防,并驻屯在荆州区域的友邻部队13师团"镜"兵团,派出增援--这支部队虽然仅有山炮兵联队作为火力支援,但是旗下可有4个步兵联队,属于兵力十分充沛的存在。
"1藤'兵团师团长澄田顿首:近5日,我部之当面已确认山城军第2集团军、33集团军、22集团军等部,兵力超10万众,以潮水之势,猛烈进攻我部阵地。山城军此次炮火猛烈,不同以往,我部将士虽英勇反击,予敌重大杀伤,战局间甚有伤兵重返战场,壮烈玉碎之壮举。
“今日,山城军再度发起炮火急袭,冲锋进攻如嫄上海浪。虽我部今日以武士精神已退敌,尸山血河有何惧哉
然思我师团乃是天皇钦派,虽有心集体玉碎,又恐伤及天皇
颜面,值此时拜请司令官战术指导。”
可是还没多久,11军司令部的电报就发了回来。
电报非常短,但是信息却确很令人震撼:原来,除了39师团之外,位于荆州的13师团也有一部遭到了山城军的袭击,导致部队虽已提前集结备战,但也无法迅速开拔;位于随州的33师团,遭到了从南阳出发的山城军的突袭,被数倍于己的国军强力挤压,正在且战且退;甚至于,在洪城、婺州、临安的日军也有汇报,遭到了周围国军的袭扰和攻击!
电文里,刚上任没多久的冢田攻司令官语气同样急促:∵...令藤'兵团,尽快收拢兵力,于7日内,战术转进至荆州,同镜'兵团合流,以待反击指令....
“期间诸事,愿君武运隆昌!”
第七百零三章卅一年秋季大反攻(3)胜利隐忧
久违的胜利降临到了国军的身上∶在长达10日的连续进攻后,国军终于将日军逐出了宜昌城,重新收复了这个三峡门户、川鄂咽喉。
一时间,举国欢腾,国统区和解放区的所有报纸均将此事刊载于头版头条,甚至于苏、英、美等同盟国的报纸都刊载了此事,将其作为在"愁云惨淡的8月"中最令人激动的事情之一。
没办法,八路在救灾,毛子在挨揍,英国佬在送兵,美国人在绞肉,果脯这次收复宜昌,的确是同盟国里少见的大胜利了。但是,大家都有意无意地忽视了这其中那惨烈的代价。
负责防御此地的日军39师团约合一个半联队的兵力,在宜昌周围的各个山头构筑了防线,并且修筑了大量核心工事。在外围阵地被美军指挥的国军炮火压制之后,日军便打出烟幕,利用堑壕撤回至核心阵地中,躲避炮火轰击。随后再待炮火停息,国军开始冲锋之后再回到阵地中反击。
而国军对此并没有诸如八路军那般灵活猛烈,在一线堆叠超高密度火力的娴熟战法,只是反复用整连整营,发动集团冲击,以血肉之躯冲击日军的弹雨火网。
在另一个时空被号称为某山要塞攻坚战的战役中,日军便以区区一个守备队的千余人兵力,在进攻首日便被美军破坏火炮、弹药库、蓄水池的情况下,愣是把国军打出了1比5.8的战损比,以千余人的伤亡换取了国军近八千人的伤亡。而在这个时空,当国军战士将旗帜插上宜昌城头的时候,国军的损失已经飙升到了近200人,大量的连、营、团直接被打空,宜昌城外的多个山头上,倒下的国军战士几乎达到了"尸横遍野、血流漂杵"的情况。
日军39师团只损失了320多人,且因为国军缺乏快速穿插追歼残敌的能力,他们还能在接收到'转进"命令之后,只留下部分负责玉碎的殿后部队,余部则收拢兵力退出阵地,完成一场"敌前撤退"。
随着39师团的撤退,战役的第一阶段便开始脱离李德邻的计划掌控。
作为同小诸葛'搭配的*李猛汉”,李德邻喜好集中兵力,但并不只是会这一招。按照他的规划,国军集中8个军猛攻宜昌,以3个军猛攻当阳、荆门两地,因为兵力大大超出日军,所以即便顶着巨大的损失,估计日军也将被围而歼之,难以成建制逃跑。且即便是这种意料之外的事情出现,他也有安排好后手。
在命令33集团军西北军冯治台部为主力进攻荆门,29集团军川军王治易部为主力进攻当阳,22集团军孙德操部居后作为预备队的同时,李德邻还要求第1集团军的何铸弋部穿过荆门、当阳之间的日军防御结合部,向着荆州方向穿插。
这位东北军出身,现属中央军非嫡系的将领手下有一支规模不小的骑兵部队:骑兵第2军,行动迅速,可以千里奔袭;而在荆门至荆州一带,也有一位反共反国抗日的西北军力量,王步礼部。李德邻希望这两支部队能够放下成见,携手作战,起到牵制、阻击日军13师团一部,使其不能顺畅支援的作用,同时,在39师团后撤逃窜的时候,起到阻滞、追击的作用。
结果,第1集团军确确实实冲过了日军的防御结合部,绕到了日军后方,但是其在13师团的攻击下仅仅坚持了两天便仓皇后撤,将王步礼的128师丢在后边挨日军猛锤,不仅没起到追击残敌的作用,连迟滞敌军的任务都未完成。
很快,日军的13师团便顺利收拢兵力向着宜昌方向前出,成功接应了后撤的39师团。两个师团以大队为基础单位,交替掩护,逐次撤退,最终退守汉口的西门户荆州,抱团成了一个防御密度极高的兵力集团。
战场开始如同开锅了的皮蛋瘦肉粥一般开始沸腾。
因为国军的进攻速度较慢,打下宜昌一线花了整整十天,所以日军有较为充足的时间进行兵力的调动,各周边战区的部队也有时间进行反复的策应和牵制。
在付出了重大代价突破宜昌、当阳和荆门之后,国军开始兵分两路,其中一路集结集了大量兵力,开始围向日军重兵把守的荆州,而另一路偏师,则开始沿着汉江南下,意图在突破13师团防御的沙洋,潜江,绕到荆州后方,将其后路封闭。而日军则开始调动位于岳阳、汉口、咸宁、九江、池州-铜陵等地的援军,意图对即将陷入包围的荆州日军进行增援。
对此,负责表示“委员长与你们同在"的小蒋终于发挥了一些作用。
在他的副署下,由桂系李德邻发出的命令,终于能在其他战区产生足够的命令效力--指挥着六战区部队的薛仰岳不仅真的拿出了攻城的架势进攻洪城,牵制住了日军的34师团,还带着部队在星城以北渡过了新墙河,在新墙河以北的山地大肆鼓噪,做出要进攻岳阳地带的样子,拉住了日军的40师团。远在江浙地区的顾墨三,也不得不派出原本准备用于摩擦的部队,展开了对婺州、临安日军的佯攻,以期减轻一线的压力。
但是,在11军的地盘上,不论国军再如何进行牵制,也无法阻断长江这条横贯东西的大型水道在航运上的重大作用。
位于威宁周边的日军67师团(原独混18〉、位于汉口周边的第3师团、位于九江周围的63师团(独混14)纷纷收到了华中方面军和11军司令部的命令,开始抽调可用于机动作战的日军大队,并携带沉重的野炮、山炮部队,在长江沿岸城市登船,并沿江上溯,直抵荆州、江陵,开赴前线。
其中,第3师团甚至还有余力派出部队,前往正在遭受五战区副司令宋希濂部进攻的随州地区进行支援,援助一下正在同国军2、14军、71军鏖战的33师团。
随着日军增援部队的逐渐抵达,荆州的日军规模也从13师团+39师团的残兵,逐步加强成为一个近4万人,且有超额配置炮兵的重兵集团,成为了一个即便是八路军都会感到头疼的超级铁乌龟。
此时,花费了巨大代价攻克沙洋县,继续向着潜江前进的国军,以及缓慢压迫至荆州周边的国军,尚且不清楚当下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
第七百零四章卅一年秋季大反攻(4)日寇重击
(轻微的血压提示)
国军孱弱的战场侦查能力和迟缓的情报系统传递速度,在此刻酿成了恶果。
虽然说国军通过军统在伪军内的情报网络,侦测得知了日军在几日前有了较大规模的调动,但是这些伪军军官们却无法确认日军调动的具体规模、番号和编制,只能给出诸如模棱两可的“很多鬼子"和“有带火炮"这样的答复。
若是知道日军此时已经利用长江航道,朝着荆州调动了6-7个大队,并携带了不少野炮、山炮部队,本次战役的司令官李德邻,恐怕是怎么也不会选择继续进攻的。
现在,在他的视角下,在荆州此时仅有日军39师团的残兵,以及原本驻守此地的13师团大部。而国军此时,即便已经在先期作战中损失了约2万人,但是至关重要的美军指挥炮兵团仍然战力尚在,各支部队的士气也还相当不错,总兵力在补充了""徒手团"后,更是仍有18、19万,近20万的规模!
此时,如能攻克潜江,封闭荆州日军退路,再抵近荆州市区,使用火炮封锁长江江面...么孤城之内,日军也无法抵挡我军兵锋!
国军开始继续向前,缓缓推进。
反正部队的行进速度完全快不起来,干脆不如再稳妥一些--基于谨慎的态度,李德邻命令前出的部队保护炮兵,并在沿途城镇修筑碉堡,作为后续增援的支撑,同时休整道路,准备为美军炮兵团的调动做准备。
但是,异变陡生。
负责指挥六战区作战的孙仿鲁,十分突兀地给李德邻发了个电报,电报上痛陈宜昌周边道路狭窄,泥泞难行
炮兵部队车辆损坏,载重不足,经历血战之后炮弹亦有不
足,后勤运输部队更是因抢运炮弹而无法抽调,最后,他建议后方增派船只车辆,等待道路休整、长江航道疏浚之后,再顺流而下地运输火炮和弹药。
简而言之,就是这些火炮现在动不了了。
可李德邻在国军里混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套说辞意味着什么!美军指挥的3个炮兵团在之前的宜昌攻坚战里表现极其亮眼,可以说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这等香饽饽,恐怕是任何一个军阀都想要抓在手里的吧?
李德邻立刻向着6战区发电,表示运输部队和工兵部队要克服万难,为国尽忠,尽快休整道路转运炮弹,配合炮兵部队的前调。并同时联络正在老河口督战的尼古拉斯蒋,请这位太子爷出山救援一-那孙仿鲁怎么有想要留下三个炮兵团的胆子和能力,他又不可能和陈辞修那样代表整个六战区的中央军,这次的事件,恐怕是这帮子中央军的“集体意志”!
此时的小蒋,在这种节骨眼上没有犯浑,他立刻奔上飞机,飞赴恩施,同孙仿鲁沟通商谈,并随后飞抵宜昌前线了解情况-一实话说,前线炮兵的弹药确实不足,道路也的确泥泞,但是完全不至于局面崩坏到3个炮兵团完全动弹不得的情况。他带着新成立的六战区政工处行动队,现地抓捕审判了一位私自使用汽车运输货物跑买卖的运输连长。
在走了快速流程,将其当场枪毙后,尼古拉斯蒋还亲自下场,监督炮兵营的开拔和转运工作。通过将两个炮兵团的运输车辆和剩余备弹合并,他终于将一个装备了M1897A5的炮兵团发出,开往前线。
但是这一来一回的沟通、扯皮和协调,已经浪费了足足3天。
可3天,72小时,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又意味着什么?
3天足够靠着双脚的八路以常行军的姿态跃进一百公里,并在抵达目的地后迅速投入战斗;3天也足够实现了摩托化的八路军机动兵团突击近300公里,并随遇破袭周遭遇到的敌军,将敌军的后方搅得一团糟。
当然,也足够完成了集结的日军做好进攻作战的一切准备,对着国军打出致命的反击!
就在这三天里,荆州一线便有数个团被打空,只剩下不足百人。而在缺乏火炮的潜江攻坚中,中国军整连整营的突进便遭到日军炮火、机枪和刺刀的猛烈反扑,一度被日军反过来打退十余里,染得整条汉江都为之变色。
在一线展开围攻的国军将士,只能凭借着少量的美军B25轰炸机轰炸,以及炮弹原本就不足的苏式76野炮、英制114.3毫米野炮支援,同日军艰难对决。他们以绝对勇毅的作风,誓死不退的意志,百折不挠的精神,对日军造成了大约千余人的杀伤,让当面的日军指挥官都为之而胆寒。
但,这个唯物的世界,并不会永远怜惜舍弃生命者的英勇和无畏。
缺乏在进攻宜昌时那般丰沛的火力掩护,以及较为封闭的地形限制,国军这次对于荆州的包围圈不仅没能够完全形成,反而将自己顿兵于坚城之下,进攻不能,撤退不得的窘境暴露了个完全!
在战役开始约两周之后,兵力已经充足到国军无法撼动的日军,打出了他们的第一波反击。因为兵力充足,日军玩起了他们不知道擅长与否,但是很喜欢的分进合击,同时在荆州周边多个方向发起了攻击。
在荆州当面,基本完好的13师团以旗下的搜索联队为先锋,使用装甲车和骑兵混编,步兵多路出击的战法,而缺乏反坦克火力的国军不再能利用山地和阵地阻击日军的坦克,无法有效地完成攻防转换,竟然是被那些诸如95式轻战车、94式超轻战车这样的玩意儿给打穿了防线。
前来增援的日军67师团(原独混18)、第3师团、63师团(独混14)则以大队为单位,在轰隆作响的90、95式野炮轰击下,在潜江一线对国军展开了多路反击。原本还在围攻潜江地区的国军第33集团军和22集团军猝不及防,被日军4个大队的兵锋直接劈开,出现了严重的溃乱。
即便是在处于战场边缘的随州地区,前几日还进攻顺畅的国军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部的3个军级单位,也突然被正在压制的日军强力反打,登时出现了混乱。还好战线后方有一些国军中央军抛弃不要的德造105毫米火炮压阵,才让日军的攻击受到有力的阻碍,没有一口气击穿国军防线。
可这些火炮本身就是老货了,炮弹亦不充足,如果日军再度发起攻击,恐怕这里的国军也要出现崩溃!
短短一周不到的时间里,原本看似局面大好的战役,竟然变成了一场先胜后败的灾难--原本还在欢庆胜利的后方群众,登时如同在大冬天被人浇了一桶冰水,寒冷彻骨。
第七百零五章卅一年秋季大反攻(5)坚不可摧乃人
战场的局势正在发生急剧的变化。
此时的日军和国军就像两个站在拳击擂台上的拳击手,国军这边冒着拉伤肌肉的风险连续挥拳,将对手打得满脸淤青,但是始终未能将对方击倒10秒而获胜。而一直处于抱头防御状态的日本人则在积累了体力之后,一下打出了三次重拳,猛击国军面门,将其打得头晕目眩。
但是国军的"重量级",也就是绝对兵力仍然比日军更多。只要能够稳住阵脚,组织防御,那么不说反败为胜,至少将比赛拖入“点数判定决胜"的环节自然是可以的。
但是...
但是,这回似乎没有但是"了。不论再后悔惋惜,又或者悲伤感怀,现实中的战局可没有暂停键,能够容许双方停下来去仔细地思考下一步行动。狂澜既倒,大厦将倾,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国军需要立刻做出反应,至少让撤退变得有序,不要变成一场致命的溃退!
每当这种时候,总会有奇奇怪怪的"秀下限行为,让人怀疑现实的演绎是否不需要什么逻辑;但同时,即便是国军这样一个糟糕实体之中,也总会有顽强的猛士之光,在那污浊如同酱油缸一般的环境中顽强绽放。
当然,代价往往是生命。
在荆州战线当面,日军混合骑兵和轻型坦克、装甲车的突击如同热刀切黄油,轻易击穿了国军的防线,并且向着纵深扩展。处在战线当面的国军仓促不能敌,登时溃乱,甚至连防线被攻破的情报都未能及时向后传递。
这直接导致处在战场二线的中央军52军从原本可以的防御接敌"变成了"行进间接敌﹐,首先被溃兵冲击,然后又被日军强攻猛突。这支能够在在另一个时空解放战争之辽沈战役里,唯一跑路成功的部队顿遭打击,指挥链条全断,同样丢下大量辎重,陷入了溃退状态。
还好,日军没有深远穿插的习惯,自觉突破深度太大的13师团搜索联队和机甲联队在连着打穿两条防线后,停下来等待了一下自己的步兵,才继续向前进攻。
而这个时候,李德邻先前反复指示的"结硬寨,打呆仗"和筑碉前进°的思路,居然意外地发挥了作用∶第2集团军42军旗下的冯景树部正好在此,作为一支打过晋省苇泽关、战过台儿庄的西北军"杂牌"部队,正好因为在一线损伤不小而撤换下来,在此地修筑碉堡。
半残状态的42军60暂编师〈44旅扩编而来)和状态尚且完好的42军27师很快跑进了还带着木头和泥土气息的土木堑壕工事内,依托工事开始进行防御战,杀伤攻过来的日军。
这支西北军谱系的国军同样缺乏反坦克武器,但或许是日军的坦克和装甲车同样缺少足够威力的直射炮,他们居然单纯凭借极少量的战防炮、地雷和集束手榴弹,便以义无反顾的决死之心拦住了日军的首轮攻势,为后续部队的整编和收拢赢得了时间。
在原时空牺牲于1938年11月襄阳城的军长冯景树,便因身先士卒,指挥防御作战而被弹片击中,倒在了日军的轮番进攻之中。抓住这点用生命换来的时间,中央军里战力还算不错的52军很快在这条临时防线后重整,并且缩回了宜昌周边的山地防线内。
这里的防线更加坚固,而且有尚且还没来得及出发增援前线的3个炮兵团(美军指挥)坐镇,火力堪称强劲--果不其然,在日军收拢兵力,拉来野炮碾碎了42军60、27师的抵抗,突破至宜昌周边后,劈头盖脸的炮弹就轰在了日军前锋的脸上,而日军的炮火野炮若是要反击,就必须顶着通观不足和仰射的劣势,被完全压制。。
最终,在战线预备队第2集团军18军以及重整防线的52军,还有在夷陵周边山地丘陵上蹲坑看风景的青年军第2师的联合抵抗下,日军不得不放弃进攻,顿兵于宜昌周围,形成了对峙和僵持。
此时的中国战场上,拥有标准水平以上的炮兵集群,便可以扭转一处的战场局势。可若是没有这样的炮兵,兵想要在死里求活,恐怕就需要付出更高的代价。
在宜昌方向的42军以死相搏争取时间的时候,汉江沿线的作战便显得更加血腥一些--在这里作战的日军和国军均是以步兵为主,在日军发起反击之后,双方多次短兵相接,白刃相格。
纵使国军基层官兵英勇奋战,但是步炮协同和小分队进攻更加纯熟的日军显然能够占据更大的优势。
一时间,国军的战线被日军撕开,国军全线震动,几乎要出现崩溃。
危急时刻,33集团军77军挺身而出,站了出来。
因为77军甚至没有荆州一线国军的土木工事作为支点,只能依靠前不久刚刚血战夺回的沙洋镇城池作为防御支点,防御日军共有6个大队规模,并以4个大队为先锋的强力攻势。他们唯一称得上是支援的的东西,便是从汉江上漂流而下的机动船。这些如同水上小火车的玩意儿能给他们输送一定的弹药支援,使得这支部队不至于兵粮断绝--前提是日军没有推进到城下,并且使用炮火封锁江面。
这注定是一场互相消磨的战役,是硬碰硬的对决。T7军军长何基沣也更是没有抱着打赢的目的--为了拖延更多的时间,他早就将巷战"也放进了战斗的规划之中,并且打定了要让部队在被包围之后仍然作战到最后一刻的主意。
他的敢死队成员们丢掉了刚发来没多久的银元,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在写完之后交给了一人三马的传令兵,让其带着出城。尔后,所有人连喝一口壮行酒的机会都没,便匆匆地投入了战斗。
这支打过津浦路、平航路、预备豫东作战,在徐州、汉口、随枣地区多次征战,从北打到南的老西北军部队便再度操起大刀,背上双倍的手榴弹,奔赴了他们的死亡。
“鬼子上来了吗?有鬼子坦克吗?"有人在战场上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