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系统援助记 第276章

作者:遗忘之枫X

并在德军试图撤退的时候,再度打掉了一台因为前部可收

放式附加装甲故障而行动迟缓的重型坦克,将德军匆忙发动的装甲攻势彻底打崩。

但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在15日的太阳重新升起来之后,德国人便发动了堪称猛烈的攻势,以至于留里克多少有点儿委屈"--自己不就是打掉了一些坦克嘛!我们的坦克也出现了损失啊(指一台T-43被连续命中多次,行走装置毁坏无法移动)!

"委屈"归"委屈",玩笑归玩笑,留里克虽然不太能理解德国人为什么因如此之生气,但是自己接下来能开玩笑的余裕,恐怕是真的不多了。现在战线的变化很快,在第五工人新村里隐蔽架起通讯天线的留里克现在可以同时收听到列宁格勒方面军和沃尔霍夫方面军的战况通报。

根据战报,目前,在西面的列宁格勒方面军已经成功突破了涅瓦河的防御,分割包围了施吕瑟尔堡,但是在进攻诸如第一、第二基洛夫镇和莫斯科夫斯卡亚杜布罗夫卡的过程中遭遇了一定的阻力;沃尔霍夫方面军虽已经将德军分割围困,并利用坦克和雪橇部队实现了侧翼袭击的意图

但是德军仍然固守利普卡、第一工人新村和第四工人新村

等据点,牵制了苏军为数不少的兵力。

如果在这个时候,从南方德军"北方°集团军群方向派来一支有生力量,突破了自己抢占的第五工人新村,即便是苏军能够最终够战胜敌军,恐怕不仅战果会大有缩水,部队的伤亡也会节节攀升。

这事情,自己知道,德国人肯定也知道。

于是,当15号的太阳尚未从地平线上完全升起的时候,德国人的炮弹就开始从封冻的树林和沼泽的另一头升起

落在了256师的阵地上。

是105毫米火炮和150毫米火炮,间或还有一些不常见的炮火啸叫,可能是从高地上打过来的88毫米炮,数量不多,大约也就是3-4门的水平。

德军从一开始就施展了炮火准备,显然是把自己当做硬茬子了--曾经和德军步兵师交手过的留里克知道,德国人在一般进攻开始之前并不嗜好和苏军一样展开规模宏大的炮火准备,反而更喜欢利用直射火炮配合多波次前进的步兵打击当面苏军的火力点。只有在判断当面的苏军是"硬茬子"的时候,才会主动地进行大规模炮火准备。

所以德军显然很"重视”自己。

第五工人新村有上规格的道路穿过,所以村子本体也比之前的大了不少,这个或许是工人家庭用来储存土豆的地窖暂时没有被炮弹命中的危险。但是留里克知道,正在一线的战士显然没有这样充分的保护。

德国人在村庄里构建了充分的工事、堑壕和掩体,但是自己的部队即便是经过了一晚上的摸索和整理,也只能说是个在仓促间"接防"的部队,无法充分了解每个碉堡和工事的射界、支撑点。唯一幸运的,就是现在的雪小了不少,大家加班清理出来的战壕已经可以用了,不再只是一条条“%浅一点的雪窝子"”。

他们要面对的东西,是更加直白,但也更加残酷的威胁。

外围的枪炮声开始密集的响起,在连续损失了宝贵的重型坦克之后,德军便不敢再直接让那些坦克带领步领兵冲击苏军的阵地了,而是改为让那些装甲厚重的重坦克在步兵的战线后方游走,利用那门88毫米的大型火炮进行直射支援。

这对于一台沉重的(留里克估计那台在村口的坦克至少得有50吨,真重!)坦克来说简直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浪费,但是却对此时的留里克来说颇为麻烦。在一千八百至两千米的距离上,在降雪中瞄准一台会到处转悠的坦克显然比干掉一门不能轻易转移的重型步兵炮要困难得多--虽然对方的观瞄也不方便,但是其想要压制自己这边同样不便移动的反坦克火炮,自然也是更方便的。

不过留里克不打算这样做,他只是让科洛巴诺夫团长将那合受损以至于无法移动的T-43坦克拖到了阵地侧翼,并用沙袋和雪将其半埋起来--它的履带已经不能转动,但是那门00毫米火炮仍然可以运作,并给德军带去那灼热的穿甲弹。此后,留里克分出了自己宝贵的侦察兵"灯笼鱼"和几台宝石山峰",让科洛巴诺夫团长向着侧翼运动,等待时机。

“大马哈鱼,‘'海豹'和′海狗'又出现了,观测到′海豹'有2,海狗'有5。”

“大马哈鱼收到,灯笼鱼,不要轻易开火,保持隐蔽。"一旁的参谋按着先前定下的方案在回复部队的情况通报

“鲱鱼、大嘴鱼,注意小心纳粹的火炮远射,敌方进入有效

射程前严禁开火,指挥员无必要不得前往一线。”

“鲱鱼明白。”

“大嘴鱼收到。”

“鱼窝',“白鲑鱼"和‘沙丁鱼'暂时不动。”

“收到。”

敌军正式发动了进攻,头上在无规律的落下灰尘和粉雪,他能够感觉到炮弹落下的轻微振动,就像是油锯怠速时的规律呜响,正在逐次切割自己的理智和生命。

瘫痪在村庄正面的那台德军重型坦克意外地成为了德军最先集火的目标。三号坦克的短管火炮、重型坦克的88毫米穿甲弹,以及躲在后方的75毫米反坦克炮率先朝它开火。因为炮弹早就被搬空了,汽油也被抽出来挪作他用,这台倒霉的坦克并没有喷出火焰或者殉爆,导致德国人为了确认其被彻底摧毁,又连续朝着它射击了3-4轮。

巨大的火星在那石灰色的装甲上迸溅出来,那台重型坦克的零件被崩得到处都是。

紧随其后,有一枚滑雪营惯用的"契丹扫帚"反步兵定向雷被触发了,泼洒的铁雨立刻扫倒了一个德军士兵,并让另一人倒在地上开始哀嚎。而这也像是一声信号,双方的士兵开始全力倾泻手中的火力。

变成师长指挥官之后,留里克便很难经常性地亲临前线。

在缺少了炮弹爆炸时的梯恩梯臭味,以及枪弹发射时那扭曲空气的爆轰波了之后,留里克竟然惊讶地发现自己并没有收获自己以往幻想的宁静--一线战士们在呐喊中的冲锋,反坦克炮组在生死边界的坚守,前线指挥员在危机中的机敏抑或是手足无措,仍然像是梦魇一样缠绕在他的脑海中,就像一只虚幻的巨大章鱼,将带着吸盘的触手缓缓地搭上大脑,勒住脖子。

苏军的直射火炮开始对着暴露的德军直射火力开火反压,德军的3号坦克则发射出75毫米的高爆弹,对着溅起巨大烟尘的火炮阵地进行压制。与此同时,德军的"撕布机'适时响起,而尚未被压制的苏军迫击炮便又开始尝试驱赶德军步兵班的火力中坚。

双方都在学习对方的战法,在苏军极度提升的反坦克火力密度下,德军放弃了经典的斜线坦克冲击战术,转而将坦克作为活动炮台使用,意图首先消耗苏军火力点后再发起进攻;苏军为了降低无后坐力炮战场暴露的风险,则在反坦克炮连长帕维尔·彼得罗维的带领下,通过挖掘导向沟的方式,将宝贵的107无后坐力炮藏在掩体后边进行曲射,攻击正呈稀疏队形进攻的德军步兵。

树叶落尽的森林在爆炸中被削去了枝权,成为了一根根笔直的墓碑;房屋在火焰中燃烧,卷起周围飘散的雪花;,而鲜血洒在洁白的大地上,同泥土一并转化为沉闷的效色,像是在画布上冻结的油彩--只不过,构成这一道道笔触的颜料,便是一条条留里克熟悉又或者是陌生的生命

德军的攻势凶猛坚决,由德军第61步兵师和502重装甲营组成的*胡纳战斗群"如同浪涛海啸;而苏军的反抗也异常坚决,由留里克256师和近卫46重型坦克团坦克连组成的抵抗力量也好似不动顽石,在可怖的滔天巨浪中摇摆坚持。

而至少此刻,侵略者和反侵略者的血在平等而沉默的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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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战斗,930团伤亡74人;937团伤亡97人,他们的阵地遭到了纳粹分子的重点压制;侦察营遵照您的命令,保持隐蔽侦查,损失轻微。

*45团的坦克有一辆被德军击穿,仅剩下驾驶员同志还活着--科洛巴诺夫团长把坦克残骸拖了回来,让我们把炮弹取出来,剩下的车体,他说作为掩体也能用得上。"255独立通信连汇报,中继台在北方侦听到了多次德文重复通话,具体内容为管道工指令,管道工指令,Zacharias即将前往哈瓦那,Anton、Berta、C'asar尽快开始0-4-2行动。'具体含义不明。”

“好的,我知道了,剩余部队交替休息,你去布置一下。”参谋长同志点了点头,朝着留里克简单敬了一个礼。

他那干净的面庞上胡子拉碴,以往总是光亮的皮鞋布满了泥和雪;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沉稳,走路却变得飞快。在掩蔽部的门口。他那强壮的身体走着走着,便忽地歪向一侧,再会如同触电一般回正。

“算了,科沃夫,我去吧。你快去找些东西吃,快点填饱肚子再回来。”

留里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代替了有点昏昏欲睡的参谋长。

“就由我去吧。"他重复道。

第七百五十六章燃烧雪原(8)砧与锤

雪停了。

昨日还在天空中翻滚的降雪云团忽地不见,像是被西风这个牧羊人赶跑的羊群。在几乎可以让人患上雪盲的烈日下,16日的白昼甚至都来得更早了一些。在今天,留里克收到了一些好消息∶

兵力紧张的突击第二集团军总算是组织了一波力量,朝着在包围圈内的德军227师发动了新一轮攻势。德军的不少据点和环形防御工事在坦克和炮火的猛攻下软化,并最终被苏军战士攻破了防御。这样一来,集团军总算能够再腾出一些兵力来支援自己了。

而在列宁格勒方面,德军在第一、第二基洛夫镇和莫斯科夫斯卡亚杜布罗夫卡的防御仍然强固,还获得了后方的德96步兵师的支援,但是列宁格勒方面军开始利用坦克和动力雪橇,准备从自己的侧翼方向跨越封冻的沼泽和森林以迂回德军的侧翼,意图完成对这支德军的包围。

但是,相比通过中继电台进行无线电协调、互相转发两个方面军通讯所获得的好消息,留里克所得到的坏消息却更加直白明显:德军的进攻也愈发猛烈了。

空中开始出现大量的飞机,有红海军的喷火和P40,也有空军的雅克和拉格。他们从东西两方飞来,同南侧前来的梅赛施密特和福克伍尔夫战在一起。

因为双方战得难解难分,谁也无法完全争得制空权,所以间或还会有一些尖叫的斯图卡或者暴躁的伊尔攻击机俯冲下来,对着地面上的苏军或者是德军开火投弹。

不过留里克暂时无暇观赏这般如同盛装舞会一般的战场,因为他已经置身于如同烈焰般燃烧的雪原中。

大量的105毫米和150毫米炮弹从(德军的阵地上发射而出,覆盖了第五工人新村。拥有四层砌砖的房屋在连续的落弹中成为瓦砾和废墟,已经被熏黑的落叶松和云杉被炮火炸成两截-―德军同时在用炮火覆盖第五工人新村侧翼的树林,虽然十分低效,但潜藏在森林里的坦克部队和侦察兵依旧不得不主动后撤,以规避炮击。

而德军的步兵和坦克便紧随其后,步步紧逼。

战斗在村庄外围和丛林里爆发,德军步兵挺着身子冲锋,并使用一种从未见过的连发步枪近战,十分悍勇;先前整整一天在后方充当活动炮台的德军3号坦克终于自觉摧毁了足够多的苏军反坦克力量,开始伴随步兵前进,意图利用75毫米火炮炸毁苏军火力点;而最后两台新式重型坦克,则仍然以游动炮击的方式,在战线后方徘徊,伺机攻击留里克残余的反坦克炮和无后坐力炮。

“德军火力很猛!灯笼鱼、黑鲔鱼,不要硬撑!预定程序后退,快,快,快!”“好的,大马林鱼,给我5分钟!”

留里克终于使用了自己的'支援火力"呼叫权,已经从D-1被替换为ML-20加榴炮的支援炮群反应迅速,其发射的152炮弹在空中划过,在德军阵型里掀起灼热的爆炸--毕竟,对着移动的敌军进行火力投射是麻烦的,困难的,但是对于固定的、进行过试射的己方先前阵地进行炮击,还是要简单不少。

与此同时,在村庄外围阵地上,从几台虎式坦克里搬出来的近两百发高爆弹(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感谢德军坦克能带那么多弹药)被留里克的工兵串上了德军残留的反坦克地雷,并在德军突入第一道战壕之后手动引爆。

同进攻的德军一起,铅灰色的粉雪在雪爆炸中飞上了天空,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荧光,让人想起在舞台上旋转、滑行的芭蕾舞演员。虽然从树林里连滚带爬冲出的侦察营和T-43坦克们都异常狼狈,撤退到第二条防线的苏军战士们都被震得有点耳鸣,但是德军的这一轮攻势多少是化解了大半。

随后,在苏军顽强的反攻下,德军暂时撤退了。

930团伤亡121人,累计213人;937团伤亡84人,累计193人;312营还剩2门Zis-3,4门107无后坐力炮;由334独立侦察连和422工兵营混编的灯笼鱼"侦察营损失22人,几乎都是那种新式冲锋枪造成的――他们尽力夺取了几把来;

“我们的,哦,其实是德国人的第一战壕在爆炸中几乎坍塌了,暂时是没法使用了。

"此外,我们又损失了3辆坦克,其中1辆是全损,1辆是履带断裂,被放弃后遭到火力覆盖损失,1辆是…….那台当做固定炮台的同志。”“我知道了。”

参谋长科沃夫马特维耶夫的脸上缠着绷带,在简洁的完成伤亡汇报之后,他迟疑了一回儿,但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蒂塔连柯政委刚才询问,需不需要他带着白鲑鱼(934步兵团)和沙丁鱼(SU-160自行迫击炮)过来-―-这是他第三次询问了,我们的损失的确很大了,卡波维奇同志,是不.是...…”

苏军在1942年的条例要求师级单位保留九分之一的部队作为预备队,而留里克则留了一整个团作为自己的预备队。代号鱼窝"的蒂塔连柯政委正带着他们,展开了伪装,潜伏在自己东北侧的树林里。

这是暂且是他最后一支生力军了。现在的部队损失不小,虽然现在还能够坚持,但是现在只是中午,德军显然还要继续发动进攻,自己是不是....“不,再等等。马特维耶夫,我们这是防御战,还能再坚持得久一点。”

预备队是一种希望,虽然通过理性思维的考虑,留里克知道如果自己现在两个受损的团加上T-43和混合侦察营"灯笼鱼"挡不住德军的话,再让政委带着最后一个团和SU-160过来增援,大抵也不会有什么好转。

那么,留下这份希望或许是更好的选.......

“轰隆―—!”

1943年1月16日中午11点30分,德军再度发起进攻,留里克成功击退了胡纳战斗群,部队新增伤亡247人。

下午13点05分,留里克用完了最后一次炮击支援,策划了一次大胆的突袭。正在休整的胡纳战斗群没有想到面前的苏军居然还敢来主动进攻,登时出现了混乱,被击毁了4台三号坦克和多门反坦克火炮,一度威胁对方的炮兵阵地向后撤离。而作为代价,留里克付出了1台T43坦克被击伤炮盾无法战斗,以及46人伤亡的代价。

下午16点05分,在即将落日的薄暮中,通讯营再度收到了集团军的联络,询问他们是否能够坚持,援军马上就能抵达。

而正在面对胡纳战斗群、德军步兵第一师和步兵第21师部分兵力组成的"增援兵团"强压的留里克几乎无法克制地在无线电里大喊:“战士们在血战,部队损失已经超过800人!我需要火炮!我需要援兵!我们在第五工人新村,我们需要增援!

留里克很少这样表达情绪,在柳班战役之后,他总觉得自己情绪已经不容易轻易得地波动,就像是被冰封的涅瓦河一样,即便是在最危急的战斗中,自己理智的大脑也最多像是被西风吹过的冰面上那些缓缓飘移的雪雾。

预备队已经投入了战场,代号"灯笼鱼"的混合侦察营已经作为救火队在各处奔波;T43坦克营有不少坦克打完了高爆弹药,正在使用威力和大号手榴弹差不多的穿甲弹轰击德军的嘶嘶作响的机枪火力点;炮长洛里埃克斯·科尔热夫打完了122炮的弹药,正在努力用76炮轰击德军直射炮藏身的树林..…

就连紧急增援而来的SU-160都出现了损失--有一枚88毫米炮弹打穿了它的正面,引燃了车体里的发射药包,将它和成员烧成了一座焦黑的墓碑。

在他们面前差不多一公里的雪地、沼泽和树林里,已经留下了超过1200具德军的尸体,以及德军十余辆坦克的遗骸--而这其中,足足有6辆那种恐怖的重型坦克。

但是现在,但是现在...留里克似乎真的撑不住了,狂风骇浪之下,他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一个孤儿,被抛弃在广袤无人区的森林中。周围如同死亡一样静谧,而他正浸没在星空和孤独之中。

"大马林鱼,大马林鱼,嘶嘶嘶..正在合围 ….师正从第一村南.逃..务必再坚持.小时,我们将给你们一切可能的.….,喂!喂!大马林鱼!嘶嘶嘶.……"持续高负荷的工作让宝峰4号再度爆管,在无线电员手忙脚乱的换管过程中,留里克迅速地捕捉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南逃?

北方!

留里克猛然惊觉,他的目光穿过正在剥落泥土的掩蔽指挥部,望向那似乎一直都很平静的战场北侧。

"大马林鱼! !!北边!!!德国人!!!”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蒂塔连柯政委那尖锐的声音在通话器里炸了出来。

第七百五十七章燃烧雪原(9)“一切正在燃烧”

压力已经增加到了极限,所有人都在崩溃的边缘。

在临近16日日落的时间点,留里克不仅要面对胡纳战斗群两团又两营的德军步兵和来自德军装甲部队的最后反扑,还要面对来自德军步兵第1师和步兵第21师一部的挤压。

这两支部队原本在进攻第七工人新村,现在,因为第五工人新村的攻击进展实在太慢,便也遵照司令部命令,派出了增援。

即便第256师的满员率在苏军之中已属罕见,但是8000人出头的兵力总数和不断攀升的伤亡数字,仍然让留里克难以维持足够坚固的防线。现在,位于自己东侧的苏军步兵18师、191师同样被德军步兵缠住,难以抽出力量过来支援,而原本安全的北方,居然也冲来了德军。

现在,唯一情况还好的团是作为预备队的934团,他们被政委蒂塔连柯带着赶到战场才没多久,便不得不加入激烈的战场。留里克知道困兽犹斗和负隅顽抗的道理,知道即便是牲畜在拼死逃命的时候也会爆发出恐怖的战斗力,最好不要正面硬拼,但是现在,他根本没有时间用更加科学更加妥当的办法来挽救战局了!

“934团进入阵地,执行防御!“留里克控制住自己躁动的情绪,抓住电话大声下令,""呼叫炮火支援,"锚点'以北道路,拦阻射击,快! "

""锚点"是第五工人新村的代号,一条自北向南的道路穿过整个村庄。虽然现在周围的沼泽都被冻住了,但是德国人想要撤退必然还是需要现有的道路,那么既然集团军和方面军愿意提供"一切可能的帮助"--留里克自动补齐了自己没有听完的内容--就首先给纳粹分子,在这条路上造出一堵墙来吧!

"大马林鱼,剧院已收到,协奏曲即将奏响,协奏曲即将奏响。"换完了管子的宝峰台里重新传出清晰的声音,“注意观察演奏效果。”

“别拖了,尽快!!! ”

虽说北面227师的德军步兵并没有南边的德佬那么精锐,不敢直着身子快速冲锋,但是在等待炮火抵达的这一刻钟从未有如此漫长过。不过最终,天空中总算是传来了像是火车汽笛一般的锐利噪音。

首先是几发试射,随后,便是绵延的落弹,仿若地动山摇一般的爆炸声几乎没有间隙,而是连成了一片。突击第二集团军和和沃尔霍夫方面军的炮群开始发言了!

临时调整的火力计划不会非常宽裕,但是此时此刻,在256师北面的道路上,堪称海量的152毫米炮弹如同万马奔腾,轰鸣炸响--他们无法立刻在留里克面前变出足够的士兵,但是却的确能够用火力投射铸出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不少在试射和效力射之间未及时撤退的德军化作了蚤粉,伴随着泥土和雪泥飞上了天空。而按照落弹的密集度

他们的一部分可能还需要在天上飞上一段时间。

可即便就算是这样水准的火力支援,对于留里克来说也只能算是勉强够用--他现在就像是一个正在病床上苟延残喘的危重病人,足够一个健康人原地爆炸的治疗剂量,对他来说也或许刚好够上勉强吊住生命的水准。

苏军自己的火炮和缴获德军的火炮在一刻不停地开火:迫击炮手打完了所有炮弹之后就拿上枪加入了一线战斗,一些火炮被摧毁但是幸存的反坦克小组开始拖来27师遗留在村里的Pak40反坦克炮,利用德军残留的炮弹对德军开火,射爆了好几辆意图靠图近的德军车辆,将道路堵了个结实。

最后一点弹药和武器被运输连送到最危急的阵地上,而尚且还能呼吸的伤员们被从阵地上送下来--伤势较轻和伤势很重的人已经来不及被后送治疗了--属于司令部的警卫营则直接充实到了摇摇欲坠的南部防线上,巩固住了因为缺人而摇摇欲坠的防线。

毕竟现在南方的德军还在无休止地向北进攻。

在那条阵线上,双方的距离实在太近,杀伤力和散布范围都很大的152炮弹存在着很高的误伤可能。留里克只能对着南侧敌军后方呼叫了炮火,以期阻止敌军的后援,双方的战士仍然在一线浴血拼杀。

但是情况多少是在好转..

吗?

很多时候,处在高度专注和紧张状态的人,即便已经非常疲劳,在体力耗尽陷入昏睡之前仍然能够保持良好的注意力。但是,若是在持续的紧张之后放松一段,那么想要再提起精神进行激烈的战斗,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留里克终归还是缺乏一点点经验。

在战场北侧的炮火之墙西缘,有十余台半履带的轻型载具冒出了头。

这其中有法国的"索玛"式半履带车,也有德国自己的Sd.Kf2",车上没有重武装,但是基本都带上了满满的士兵。它们在苏军炮火不能波及处卸下了士兵,并且在原地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直到1台笨拙的自行火炮用仿佛要让引擎立刻爆炸的转速,慢吞吞地爬过积雪的封冻沼泽,停在了一处小土坡后边。

随后,顶着西垂的太阳,这台227师在编制之外的压箱底宝物-―使用了法国底盘的“洛林"自行火炮便喷出了一团火焰。

“进攻―—!滴――滴滴!”

“大马林鱼!‘锚点'以西,鲱鱼阵地,有纳粹轰隆.......嘶嘶嘶嘶嘶。”“喂!喂喂喂! ”

通讯频道里的呼喊戛然而止。同时,两发信号弹从南北德军的阵地上飞了起来,像是某种约定好的联络方式。

以此为信号,第五工人新村西侧的侧翼阵地上传来了爆炸和喊杀声,即便是在152炮弹的绵延爆炸中仍显得异常明显。那门在防御战中立下了大功的德式pak4Q反坦克炮甚至还没有打出超过两位数的炮弹,便被炸瘫在阵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