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没事,没事,司令官阁下又做噩梦了。"他朝着赶着过来的警卫队们摆手道,“没事的。”
“只不过是噩梦而已。”
房间里重归黑暗。
无意义地咆哮很快耗尽J内的步数也大了—-毕竟已经连续失眠几天,并且本身的岁数也大了—-
他很快倒在了床上,只剩下力竭倒动弹不得的身体,以及空荡到连思考都不能的脑子。
许久之后,他才慢慢挪动右手,拉亮了床头柜上的灯。
透过绿色玻璃的白炽灯光让这位华北军司令官顿时眯起了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因为新买的闹钟已经被当做手榴弹砸到了卧室的墙上,所以冈村宁次摸索着打开了怀表,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凌晨3点18分。
昭和18年(1943年)3月18日,凌晨3点18分。冈村宁次从床上爬了起来。昨晚,他几乎没有成功地入睡,在10点左右从值班的参谋室里离开之后,冈村在床上辗转反侧到12点半,才在高度的疲劳中以一种差不多昏迷的方式睡去。
然后,在噩梦之下,这个觉只睡了三个小时多点—―可现在,刚刚经历了噩梦或者是梦魇的冈村宁次根本无法继续睡眠:焦躁如同伴随着莫名消退的睡意,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缠上了他。
他只能坐回必房间的办公桌,打开台灯,按动呼唤铃。
“给我准备一点吃的。”
刚才还被赶出去的勤务兵低头哈腰地退了出去,现在不是夜宵的时间,厨房的人也得爬起来临时开火。所以,在这段时间里,脑袋混沌如同浆糊般的冈村宁次只能再次把目光放回桌面上的文件。
摆在最上边的是关东军发过来的通告。
作为在大陆上实力最强的日军单位,关东军在八路军从太行山出溢口,开始进攻邯郸之后便发出了通联的信息。他们先以相当“事不关己"的关切,对冈村宁次司令官表达了慰问,并询问了当下在华北军指挥下的两支关东军部队(胶东半岛的日军现在是关东军自己指挥了)的情况,此外,他们还对冈村宁次"移交京津冀圈防御和指挥给关东军"的提案做出了回复。
关东军的山下奉文很鸡贼地表示,华北军和关东军情同手足,定当共同为皇军而奋斗。但是鉴于当下情况,关东军需应对局势变化,启动组建"胶澳之第8军"和"西(伪)满之第9军"的事宜。再加上入关之后粮食难以保障,故现在难以抽出现役部队深入关内支援。
不过,山下将军很良善地表示,自己会派遣部队接应冈村"适时转进",并且会"大方抽调"半岛军新组建的“铁血勤皇防赤化国民义勇战斗队"入关,帮助友军作战。
这群散发着吝啬臭味的豚猪!
现在还提什么防御赤露?赤露对付独国都对付不过来,还有心思来打(伪)满洲?关内一丢,共产军下一步就会进攻(伪)满洲,攻击关东军!唇亡齿寒之故事,他们难道就不知道?
冈村宁次很是生气,但是面对"协助转进"和"派出义勇军援助"的“好意",他却不敢大发脾气,以免关东军连这点儿援助都不愿意给出来了—―现在关内的华北战场高度缺乏填补战线和执行防御任务的兵员,如果自己意气用事导致关东军不配合,即便是可以通过大本营压服关东军,但是这一来一去,拖延的时间也够冈村受的!
他只能在旁边批示了几句,准备到时候让参谋部草拟一份感谢信和敦促函过去。
反正这群"铁血勤皇防赤化国民义勇战斗队"入关之后,都是吃得饱饱的,用来打仗也不用太担心后勤—―不如奉承几句,多要一点来。
其次,是时间稍早一些的,由华中中国军发来的通讯。
根据他们的说法,在徐州九里山弹药库被炸毁,中国军的战役份弹药损失殆尽之后,他们经历了一周左右的调运,终于勉强从金陵、魔都搞来了弹药,负责北上支援的'舞鹤'兵团(75师团)和'松风'兵团(76师团),将在近日出发。但是,因为这两支部队“调动紧急、事态严重而兵力亦有不足,贸然介入恐有不忍之事”,他们将以负责前往徐州增援正在苦战的21师团、守住"南北交通的关键要喉"徐州周边地区、陇海线区域为“主要任务”,“视情况积极作战"。
简而言之,中国军不打算帮着华北军收拾山东的战局了,甚至先前说好的至少帮助夺还枣庄的事情,也变成悬而未决的“次要事项”了。
一群马鹿!
徐州乃是华中的门户,但是枣庄对于徐州而言不啻为“门户的前哨"!丢了枣庄,徐州怎么守备?什么"周边共产军活跃异常,另亦于汉口周边设防以防备山城国军",山城国军那是需要这么多部队防御的?
在11军当过司令官的冈村自认为对国军十分了解。进攻时国军的人数的确可能是一种麻烦,但是在防御战斗中,皇军对上国军,以一当十都没有什么问题!
怎么会兵力不足?怎么抽不出人来?
想到鲁省12军在兖州丢失之后已经"战略层面的巨大包围"的情况,仅能凭借德州、聊城和泰安三城环形布防据守,冈村宁次就无法止住心里的恐慌。纵使他可以在部下面前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表示泉城坚固无匹,鲁省八路势单力薄,但是其兵员正在进行休整,随时准备对泉城和12军发动总攻的客观事实是无法改变的。如果无兵救援,那么12军必然被困死在原地,直至"玉碎报国”!
冈村宁次按住正在发麻的头皮,用几乎要将头皮撕下的力度抓住自己的脑壳。实话说,他现在很想大吼一声,然后将桌上所有的文件横扫一空,最后躺倒在地上什么都不管――但是,他不行,不能,也不敢这样。
通讯中和文书中最多的便是大本营发来的“问询",单单17号当天,大本营就发来了超过12份通讯:前脚询问了冈村宁次关于当下邯郸战况的进展,后脚便表示自己有退敌致胜的万全方略(指派出部队亡命突击,然后用空挺部队和爆击机斩杀共产军位于新乡的指挥部),接着又说“冈村君这样做不对,应该如何如何”,甚至还询问"为何要继续增兵邯郸却又不谋求战胜敌军".....
但是,总撤退—事,又不被允许――不论冈村如何发癫、找关系,大本营均表示局部转进可以、派遣空中支援也行,甚至协调关东军增兵并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但进行"华北总退却"是不可容忍的事宜――冈村宁次必须要在华北"鞠躬尽瘁",为皇国"万世基业尽忠尽力"。
该怎么办?能怎么办?
“阁下!下命令吧!让12军放弃德州、泰安,甚至是泉城!”
饭村穰那孤注一掷,瞪着血红眼睛的大吼再度在脑中响起,“让12军集结全部兵力,向西舍生而进!聊城城防坚固,更有59师团(前独混10)坚守,可作为部队集结核心――而在聊城集结66师团(前华中军独混17)、55师团(前独混6)和22师团之后,全军舍弃后方向西猛突,攻击共产军侧翼,方可打破僵局,扭转颓势!
“中国古有‘破釜沉舟′而胜的战例,当下我军亦当如是,方可在这必死之局中寻得一线生机!
"放弃津浦路和放弃整个华北,阁下!下命令吧!“
这种放弃一切,仿佛要把整个12军送上赌桌的行为,居然是当下所有预案中唯一还有一丝“理论可能性”的作战计划吗?
“阁下,您的夜宵。”
勤务兵恭顺的报告打断了冈村痛得仿佛要爆炸的思考――—碟馅饼,一个水馒头、一碟砂糖,还有一杯茶水和一颗白色的、放在碟子里的药丸。
“啊,好的,放这里。”
冈村宁次从餐盘里拿起药丸丢进嘴里,然后大口用茶水送了下去。
“等一下,木下。"虽然药物显然不会这么快生效,但是冈村大将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往上蹿了一截,就像是什么百试百灵的开关一般,"你等一下。”
“嗨,阁下。”
“去把大城户君找来。"冈村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喘着气道,“我要给12军发报。”
第八百零四章太行在春风中巍峨耸立
1943年3月18日,6点12分,晋阳城,天还未亮。
昔日忙碌的晋省省会、阎老醢之首府正于深眠的海洋中上浮,一些早起的卷王只因已经开始引吭高歌,发出啼鸣,而更多的人则仍然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顶着略微有点沉重的眼皮,准备和轮换亦或者是倒班的同事替换。
晋省晋阳灯泡厂亦如是。
这里是晋省为数不多能保障供电的工厂之一,在晋阳战役中,工厂工人们组成的厂卫队打跑了仅有日侨和少数日军军官组成的破坏队伍,保住了那几台日本制造的火力发电设备。在这个过程中,英勇的工人同志们出现了约20人的伤亡,留下了日军大约50多具尸体,成功地完成了保卫工厂的任务。
而现在,在经过边区工业部门的修复、扩容和添列了部分自制新设备后,这个发电站更换了输电系统,开始重新为周边的市区、工厂输送电能。
而这其中,自然包括驻扎在附近的八路军华北会战总前委办公处。
“总参三处消息,冀中区和鲁省渤海分区截听到三河日军华北军指挥部消息。破译对比后,确认冈村宁
次以华北军名义向鲁省12军下令,令其于72小时内集结位于德州的峰兵团(66师团,前华中独混17))、位
于泰安的原兵团(华中22师团)向泉城秋兵团(55师团,前独混6)集结。
“在集结完毕后,整个仁兵团(即12军)需即刻出发,向位于聊城之衣兵团(59师团,前独混10)靠
拢,集群行军,向西前进―一同时,冈村指令饭村根之第7军,需指令麾下岛兵团(50师团前独混1)部队
据邯郸而坚守,在兵团(关东军28师团)的协助下坚守待援至少1周。
“鲁省指挥部判断,日军可能进行‘拖家带口‘式撤离,在放弃鲁省之后全力向西,目标为击穿我军冀南军区后侧击邯郸邯战场,为平汉线日军解围。”
通信参谋的声音洪亮,咬字清晰,但是说出的事情并没有带来多少轻松的氛围,反而让指挥部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闷了――虽然能够提前破译敌军的情报,让战役指挥处于“单项透明"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是作为统筹太行山以东平汉线战役总体的刘明昭、张浩来说,要考虑的事情就变得更多了。
“这个冈村宁次,还是有点水平的。”
闷了半天,带着“健脑器"的张浩突然蹦出一句话来。
“是啊。”
拿着勺子的刘明昭也跟上了一句。
沉默继续在指挥部里蔓延开来――不过,并不是因为冈村的这个决策有多么让八路军为难,而若是要深究这其中的原因.......
现在,“死地政委"张浩的面前,正摆着一碗由各色蔬菜、水煮玉米、藜麦和燕麦配合而成的“健康饭",以及由黑椒鸡肉、水煮鸡蛋组成的"蛋白质膳食菜”――这是因为这位老政委同志在早年组织工人运动的时候头部受过伤,再加上工作繁重,患上了高血压。在这个时空,虽说经过了几轮治疗,并开始服用降压药物,病情已经得到了缓解,但是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中央还是很严格地给张浩下达了控制饮食的指令。
而刘明昭的面前也摆着这样一碗"菜叶子"。
这或许让张浩的心情好了一点儿,他扒拉着面前的这份“饭",反复说服自己这是为了保持身体健康,为革命斗争贡献更多力量――再不济,刘司令员也在陪我吃一样的东西呢!
但是,接下来的场景就让人不怎么淡定了—―两人的参谋长李德三从屋外走了进来,他拿着从炊事班取来的葱香羊肉饼和牛肉乳酪包,又端了一碗蔬菜肉丸汤,坐在桌上大口开吃。随后,他望着盯着自己看的几个人,“毫不自知"地“贱兮兮"反问:
“两位首长,吃啊,怎么不吃呐?”
“政委,政委,革命任务,革命任务。"看着张浩叹气,旁边有人憋着笑劝慰道。
但是随后,只见得"战神"扶了扶眼镜,探出身子,伸出手来,从李德三的碗里抓过来一个牛肉乳酪
包,剥去了底下贴着的防粘纸,不动声色地摆在了自己的碗里,然后,神情肃穆地咬了一口。
噗.......
众人哈哈大笑,就剩下张浩政委无奈地捂住了脸。
指挥室的气氛再度活跃起来。
冈村宁次的调令的确略有一点出乎八路军几位指挥官的意料,但也只是"略有一点"而已――前委不止一次考虑过冈村宁次下令12军"搬家式撤退",甚至考虑过日军自暴自弃进行"自杀式决战"的可能性,并制作了对应的预案。
只不过,总前委的诸位指挥官认为日军更可能选择沿津浦路南下,并前往华中日军控制的徐州以实现“转进":这条路虽然相比向西、向东两条线同样艰险,还需要面对鲁省八路军的主力兵团,可谓是九死一生。
但是考虑到基于日方视野,位于兖州以北的鲁省八路军主力刚刚经历大战,兵力受损;且从全程至徐州沿线先前并非我军控制的“解放区”,日军较为了解当地情况。当然,最重要的是,相比其他方向,华中地区的日军战局更加乐观,中国军的兵力也更充足,12军获得友军接应的可能性更高。
所以,12军的指挥官有较大可能性抱有能从此地逃生的侥幸心理。
“但是,截至目前,12军方面仍然没有按照日本陆军的规程要求进行回复,他们连‘电报收讫'和‘遵命,天皇陛下万岁'这样的回复都没有。”
李德三说道,身为相当优秀的参谋长,他对这些关键性的细节十分在意,
“倒是现在关东军和第七军热情得不行――关东军司令部从伪满新京给12军发报,说他们会派出'大军'击破我军防御,从胶澳前出接应12军各部沿胶济铁路撤退;而第七军则从清苑发报,表示12军得尽快遵循华北军司令部的命令,集结部队向西′攻击前进',还同他们说了不少沿途需要注意的事情,约定了识别口号和信号.......
“这怎么一股子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样子?”
“倒不是各自飞,即便要各自飞,恐怕也不会这样明目张胆地说。”
张浩从菜叶子里抬起脑袋,带着一点儿若有若无的不满,“我看,这第7军和关东军,都是自己有心里的小九九!”
“关东军现在从华北军这里占走了胶东半岛,12军如果去胶澳,那么必然会归关东军管辖。到时候,不管是把他们留在胶澳打防御,还是用船运去山海关一线守伪满,都是很好使的――这对于现在机动兵力不足,大多数部队留在守备位置上的关东军吸引力很大。”
“至于第七军的那个饭村穰,倒是要复杂一点。”众人停下来,继续听这位经验丰富的政委分析敌方指挥官的心理状态。
“这家伙同我们交手也有一段时间了,这饭村穰擅长搞情报,做计算,号称日军里的‘计算使,比其他那些老鬼子,不管是什么杉山元、板垣征四郎,都要精明――但我看,他其实比冈村宁次的赌性还要重。”
“他聪明,但是又没有太聪明――这几年下来,在日本在中国的指挥官里,恐怕只有他不知道,或者是只有他装作不知道,小日本的侵略军注定要败亡的事实了:冈村宁次懂他们内部的那一套政治逻辑,知道自己被按在华北就是用来'背锅'的,多少存了一点破罐破摔的‘摆烂′情绪;而这个饭村穰,是真的相信‘大陆战略',相信东亚共荣,并且竭尽全力去追求所谓胜利的。
“而现在,通过正常手段已经没有可能获得胜利了。那么,就只有赌了――赌那12军能够在我军的压制下顺利集结,再在保持战力的情况下从聊城出发,冲破整个冀南根据地,不管中间受到多大的损失,都得杀到邯郸来为他解围甚至反败为胜――这种可能性哪怕只有一丝,他都会发疯一样地去推进。”
“所以,冀南的同志们可能要面对,3-4个师团水平,不顾一切往前冲的鬼子兵?这可的确是个麻烦事儿。”
李德三坐直了身子,严肃起来。
现在从溢口陉出山的中原野战军已经和从豫省北上的机动兵团及其配属兵力完成了对邯郸周边敌人的合围,包住了日军至少4个师团的兵力,残余的日军正在凭借工事和“义勇军"拼死抵抗。如果这时候12军真的能够跨越千难万险而来,那么这个刚刚完成的包围圈的确存在一定溃破的风险。
“那,冀中和冀南的预备队和地方部队的同志们,至少要留下12军两个师团的人头。"李德三看了看地图,简单分析后说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部队的伤亡会比较厉害。”
伤亡比较大......
在场的都是合格的指挥官和参谋人员,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应该因为可能的伤亡而有所动摇,但是,要难得享受了几年安生日子,可以无病无灾地组织生产的根据再次遭殃,所有人心里都不太舒服。
“这仗还没打,就想着伤亡的事情,这叫个什么事请嘛!”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一旁的刘明昭发话了。他将自己的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了上去。
在镜片的映照下,他的独眼似乎在发出闪烁的的光芒。
“不管那饭村穰小鬼子想什么计划,做什么赌局,咱们把桌子掀了,他裤裆里有什么屁,都放不出一声来。"他的语气平和,话语中却洋溢着精准的暴力,“从泉城拖家带口往西跑――哼,现在的华北日军一副军阀样子,还指不定怎么跑呢――再怎么也得七天时间。到时候,别说邯郸了,就连石门、正定一线还在不在他们手里,都还不是个定数呢。”
“战神"转向指挥部的门口。
在那边,一位面带笑容的汉子刚刚掀开布帘走进来。
“载道啊。根据情报,小鬼子在石门、正定现在有一个加强过的110师团,守着娘子关;后边还有一个沿平汉线南下的80师团,在清苑还有87师团,57师团(前独混8),没准小鬼子的那个独立坦克支队也会来。
“总前委把独立重型装甲兵纵队交给你们,你这个攻击集团的指挥员,有没有信心在三天里打出突破哟?”
第八百零五章决定性海潮(1)战锤与铁甲
(补更新)
从华北平原沿井陉进军表里河山,娘子关一定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在战国时期中山国将其建设于太行山脉的崇山峻岭之中后,它曾陪伴过数代王朝,见证了平定内乱、抗击胡虏和反击侵略的战争。当时间来到1937年的晋省战役时,因为后援缺乏和指挥失当,国军竟未在娘子关、旧关布置足够兵力,让彼时早已是共产党员的赵生龄在此浴血奋战九昼夜,但仍因寡不敌众而被迫撤退,致使娘子关失陷,晋阳归于日军之手。
这一丢,就是5年,直到本时空的八路军南北对进,以泰山压顶的态势收复了整个晋省,沿正太铁路攻寿阳、取阳泉,并最终将兵力延伸至娘子关的脚下,方才在日军强固起来的防御面前止步,暂时停止。
在此后的1年中,驻扎此地的八路军中原野战军同驻扎此地的日军110师团多次交战。双方在周边山地以小分队规模互相试探,多次以冷枪冷炮互射,以侦察对方亦或者是阻止对方对己方的侦察。在这种漫长而痛苦的战斗中,我军多出了一大堆拥有"朱老总射手"徽章的厉害狙击手、侦察兵、冷炮手,大量的基层指战员得到了锻炼,更是在保存自身的前提下杀伤了不少的敌人。
但是,当面的日军110师团毕竟是华北日军少数“重点防御“区域的负责人。他们亦在不断的挨打和华北军特别的重视下,难得地获得了持续的强化和资源倾斜。
这个老牌的四单位师团在进行三单位改编之后又逐渐地被加强回了四单位的水平――他们的搜索联队换上了单独配属的95改式轻战车;炮兵额外拿到了数门经过改造、可以大仰角射击的150毫米96改式榴弹炮,还有一些三八式150毫米榴弹炮和三八式120毫米助阵;步兵大队和联队里还额外配置了一些新发的“二式双联7.5耀喷进跑"和超编的"7厘曲射炮",以增强火力。
为了针对共产军的"机甲攻势",冈村宁次阁下还亲自致电大本营,请求他们拨付了一个大队共12门最新锐的"—式机动四十七彩速射炮",以求能够射穿共产军坦克的前装甲。
就连最不受重视的一般兵都有了装备的强化。新编列的第7军掏空了华北军的仓的库,将库存的诸多缴获国军轻机枪分门别类,加强到110师团的基层去。同时,雪花山-长生口、关沟、旧关-娘子关一线的守备兵团也破天荒地获得了“混凝土石砌墙壁、圆钢混凝土顶盖"的半埋式主碉堡和防护略逊色、但位置刁钻的子碉堡,即便是一些交通不便的“次要位置",也构筑了混凝土碎石和覆土结构组成了碉堡群落。
在这些资源的加持下,110师团的师团长林芳太郎一改在昭和17年(42年)被八路军击败的颓势,开始自信了起来。在战前,他朝着饭村穰打了包票,表示即便是填充的新兵和"防赤化义勇军"技战术水平"亟待锻炼",仍然能够在娘子关前至少挡住八路军一个“军"的正面猛攻。
“请饭村司令放心!“
在饭村穰奉命调走关东军82师团南下支援,调来80师团南下邢台、邯郸之时,林芳太郎师团长朝着新任的第七军司令官拍了胸脯,公然放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