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师傅的训斥总算是让他重新回过神来,望着没有水就滚起来的红由汤,王顺风被食欲挤占的思考能力总算有了空闲儿。这让他非常不合时宜地打了个一个嗝儿。“于师傅,你可老实交代,平时,是不是饿着你的徒弟了?”
邱队长做愠怒状,却是笑着说话,语气也是平常温和的风光,不见得有多少责怪之意。但这还是惹得于伟福瞪了小王一眼,显然是责怪他冒失惹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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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说,这玩意儿的确方便,不用生火,就能发热。吃了这么久,锅里的汤还是热的。于师傅终究还是把注意力放回了这个新奇玩意儿身上,"着实挺好,这在开车的时候也能吃热的了。邱队长,这也是八爷这边做的?”
宽粉和一锅子菜下肚,连带着嗦了不少油汤,三人总算感觉吃饱了些。
是,说是部队里在新测试的玩意儿,只是带着太占地方,行军打仗不太方便,中央便发给车队用用看了:这不开火就热饭,靠的是生石灰加水,估计也便宜不了。"邱队长掰着烤馕,一块块地朝着尚在冒气的汤里丢下去,"估计也就是图个新鲜,听说这一盒的价,就能买到刚才那个三鲜伊面'二十多包,总归是不如面饼子管饱。”
“可这也很不错了啊,这里边可是有肉的!贵点儿不应该的么?”
王顶风坐在一边,这场酣杨淋漓的盛宴过后,他感觉自己依旧停留在那股子撩拨灵魂的余韵之中不能自拔,暂时地达到了人生大圆满的状态,"队长,队长,若是我以后能当上八路,是不是能天天吃这个了?”
“虽说不能天天吃,但.......总归是有办法的。”
“那可好啊!”
小王被压制了许久的劲儿回了上来,他从地上蹦起,充满干劲地走向了一边的地窝子,去整理今天夜宿的帐篷:"队长,之前果脯那边的人还说,你们是截断兰新路的土匪,是连枪都没有的乞丐――我看呐,都是胡说!
"土匪哪会带我学车,走车拉货;乞丐又怎么会发这么好吃的面条和香锅?嘿,等我成了八路军,就带上一大箱子的这玩意儿回去,馋死我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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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队长坐在火堆旁,听王顺风的声音渐渐地远去了,消散在西北的风里。老于朝着自己抱歉地笑了笑,请他原谅这个徒弟的冒失,而他也报之以笑容,表示不要在意。他用筷子搅动着锅子里的烤馕,看着它们在红油里附上汤汁,就像是看着一些浮浮沉沉的回忆一样:
当时,从物质条件上来说,自己和战友们,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就是乞丐一般--连着多次穿过草地之后,自己见到半个拳头大的黑窝头,都像是见到了亲爹一样泪流满面;而那群截断了兰新路的R25娃娃们,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这才几年?邱队长笑着摇了摇头,把烤馕和一些汤汁勺进碗里,里他不准备去纠正王顺风的这个错误认知",甚至说,他甚至不希望这种奇怪的错误有需要被纠正的日子--若是以后,酱肉、自热锅和方便面是随手可得的玩意儿了,自然不再需要再因为它们而让人受到如此的感动。
只是,这还要多久?
“报告!”
就在大家酒足饭饱,准备休息的时候。在值班的通讯兵跑了过来,背着一个硕大的电台包,他朝着邱队长简单地敬了一个礼,便递过去一个话筒。
而在话筒里,老邱只听到了一个信息:“队长,周围可能有敌情。”
第一百七十五章过分谨慎的车队
西域,从古自今,就是马匪的啸聚之地。而因为西域的环境恶劣,这些马匪平日里没有吧猪"的时候,总得有个营生乃至是"皮",所以说,在这里的马匪,大多有组织,有明面上的身份,甚至说,就是当地的驻军。
这在民国时期尤为明显。
车队已经过了雄关城,进入了甘省中部,属于军队为匪的高发区。老R4邱队长对此丝毫不意外,让于伟福和王顺风去车上取来步枪,听着其他战士的安排之后,他跨上了通讯兵带来的小摩托,朝着宿营地的外围就跑了过去。
“其他情况还有么?“他一边骑车,一边问,“对方人有多少,打哪儿来,带了什么武装,骑马的还是走路的?”
"外围警戒的同志汇报,敌人是从西边来的,都是骑马,因为有很多的马蹄声--他们在下风口,听得很清楚--但是天实在是太黑了,具体有多少人,没法分辨。"通信兵裹着面巾,就露出个眼睛,他指了指前边,“今天没有月亮,但是从他们打的火把来看,人不少,估摸也有一二百骑。”
“就一二百?”
老邱哂道,"前几天我们刚过了肃州,人多眼杂,车队行踪肯定保不住秘。有心算无心,马匪怎么也晓得咱们是个硬茬子--敢在这片地儿搞事儿的,没点儿眼力价,怎么还让人出血?”
西北马匪众多,所以八路的车队是常备武装的。
整个车队一千多人,有长短枪八百多支,甚至于因为所有随车的司机、战士都不用徒步行军,他们的武装程度比一般的团级部队还高--中央换装下来的诸多老式步枪经过筛选,都丢到了护路军手上--老邱的车队里,还有从西北搜罗而来的"刘易斯"轻机枪24挺,做成了双联款式,架在卡车上,全部装着97发的航空弹盘。
虽说没法做到步枪机枪子弹完全通用,但也可说是火力旺盛。
此外,车队里还有装备缴获自国军的81毫米迫击炮四门,和炮弹箱子一起装在福特卡车上,甚至还配有一米测距机,可以快打快撤,机动性极强。这等火力,放在当时国军的水平下横向比较,没有一个旅,断然是不敢来惹麻烦的。
可这现在,马匪居然盯上了这样的一支车队,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前R4的基层指挥官老邱拧着摩托车上的油门,暗自思索:夜幕是进攻部队的保护,我军的夜战近战算是克敌制胜的传统艺能。他"以己度人“地思考了一番,觉得可能是敌军试图使用这种战术,用骑兵的快速突进,步兵的后续配合冲入我军阵中,使得我火力优势不能发挥,阵线混乱,并最终被击败。
有可能...能.执行这种战术的土匪,必然是那种亦兵亦匪"的家伙,还得是精锐。邱队长回忆了一下中央给的资料,肃州甘州这块,是韩玉山那龟儿子的届地--能干这种战术的,只会是他之亲信300旅,得多以重视。
“你给中央发过报了么?”
“还没有,不过车队里都通知了。"通讯员回答,"发短波报文得架十米天线,现在还没架起来...…”“那就快去!”
赶跑通讯员,邱队长骑着摩托,一会儿就从车队宿营地来到了外围警戒的车辆阵地上。“报告首长....…”
“战场上别敬礼,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
跳下小摩托,老邱踩着蹬脚就跨上了武装卡车的车斗里。带头的侦察队员刚准备给他汇报情况,就被他按住了:“现在他们在哪儿?”“那边。”
侦察员当即蹲下,扒着放下来的防弹栏板,指着远处。透过望远镜,在西北方的地平线上,有一排模糊的光点--显然,那里并没有人烟,只能是马匪举着的火把。在火光的映照下,马匹和人的轮廓影影倬倬,难以分辨具体的数目。
“真是骑兵......他们没过来?”
"是的,就这样远远地吊着,没有过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侦察员也是一头雾水,"还大大咧咧地打着火把,难不成是夜盲症,不打火把看不见? "额...打着火把,还隔着老远晃荡?
邱队长在朝着背后看了看,整个车队的营火已经全部熄灭,除去一些拧一下就亮的荧光棒外,已经进入了灯火管制状态
减少目标暴露的可能性。
会不会是准备在这个方向虚张声势,吸引我军火力集中在一个方向,然后其余部队趁着夜色掩护,以另一个方向发起突然袭击呢?
他回忆了一下以前R4战斗中遇到的情况--军阀的地方部队,有些时候会驱使当地百姓组成民团,强迫其冲击我军阵线,消耗我军弹药并吸引我军注意,尔后以手枪队敢死队等精锐从其他地方突袭我方,造成了很大伤亡。
不行,得有所防备。
"让侦察二队前出一下,带上一部超短波,在周围摸一摸。"他下达了第一个战斗指令,"如果发现敌军伏击部队,则坚决勇敢地攻击之,侦查一队做好接应的准备。其他的机枪车启动怠速,但不开车灯;炮兵在宿营地中心展开,随时准备支援。”
“好!”
时间在不安中流逝,侦查一队的十几位精干战士骑上了小摩托或者自行车,从敌军的对侧离开了车队营地,隐没在夜幕里。
机枪车上的刘易斯"射手和两位副射手检查了同轴布置的手提探照灯,为机枪撞上了弹盘,正朝着空弹盘里压子弹;而运兵车则将车底携带的防弹钢板挂在了侧面的拦板上,作为拒枪瞄准的依托。炮兵战士们支起了迫击炮,挖好了驻板坑,用还用撬棍把炮弹箱子起开,抓着弹药随时准备开火。
就连于伟福和王顺风这样的司机,也拿起了自卫用的杂式枪械,以备不时之需。
邱队长挂着电台的耳机,将自己短枪放在一边,给一给支吗四环”上好了子弹,静静地等待着消息。他反复思考了许多可能发生的变故和事情,觉得应该已经准备万全了。
“老邱,本队这边没有问题,大家都组织起来了。”
指导员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下了。老邱把眼睛望向那些模糊的火光和影子,心想着谅你有什么神通本事,现在咱们手里都有应对了,有底气了,不会虚了!
终于,漫长的等待之后,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里,事情总算有了进一步的变化。
那片火光之下的人影马影总算是有了变化--他们排成了一个松松散散的队形,鼓噪起来,哪怕是透过车辆的轮子,所有人都感到了蹄铁撞击地面的连续轰响:就像是连续不断的鼓点,从远处朝着车队卷滚而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些轻微的破空声传过来,稀稀拉拉的一些流弹朝着车队的警戒阵地飞了过来,撞在钢板上,发出乒乓的声响。“来了,来了,来了!打了,打了!"战士们喊道,语气里带着莫名的欢欣鼓舞,“冲来了!冲来了!”
啊?你们......
老邱张大了嘴巴:你们,你们这就直接冲啊?
第一百七十六章过分自信的马匪
与其说,韩玉山是甘州的驻军长官,倒不如说他是当地的土匪头子。虽说本时空向西的部队因为提前的命令和消息转了向,改去了惠农,没有发生那些事儿。但韩玉山的恶名依旧牢牢地刻在所有护路军战士的脑子里:这家伙在甘州刮地三尺,盗伐木材,挖坟掘墓,强抓壮丁,而且其纵容乃至鼓动手下扮作土匪,拦路抢劫,行为十分恶劣。
但是这种恶劣的行径,反倒是让一些恶棍甘之若饴,欢喜不得,深深觉得这种快活日子能够多一天得好.
就比如韩玉山300旅的其中一位小头目,马米谷。
此人自号"草上飞,有一身好马术,虽说明面上是300旅的一个连长,但实际却对韩玉山的副官马兆祥'负责"--原来这位平时不事训练抗战,多是穿着便装,带着一干轻骑快马,在西北通道上往来打劫行商过客。
作为一位前土匪,"草上飞马米谷打仗本事是不行,抢劫起人来倒是熟门熟路。先前落草为匪的时候,还要担心被其他人"劫了杆子"黑吃黑,或者又遇上了官军打草,现在,他自己成了"官军",便越是肆无忌惮起来-―唯一不好的,以前自己可以全部将劫得的财货据为己有,现在则必须要向着副官马兆祥交上一半"份子"。
不过作为老江湖,马米谷也有办法--那就是多干点儿不入账的野活儿,加之自己已经对副官老爷派下来的沙子"进行了上下打点,保准是不会走漏什么风声的。
“东边来个党国官,带那中正百零八;”
“西边跑个套马汉,跨这马枪百零八。”
马米谷在马上颠儿颠儿地走着,嘴里哼着不知哪儿来的曲子,带着身边的一百五十二个弟兄好汉。丢了白蜡换钢枪,脱下皮帽穿军袄...…”"
“东下去打日本佬,九死一生难预料。”“骑马拦路讨孝敬,钱财自来我腰包。”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笑将起来,最近马家军里有一些部队被民国政府要求东下去抗日作战,马米谷倒是完全没有兴趣--在他看来,西北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些东阳弥日本怎么都打不进来,完全不用担心什么安危问题;出关抗战这种事情,远不如自己带队做"官方抢劫'这种活计来得稳当。甚至说,在抗战外援通道需要依赖西北公路的当下,自己的性意"还好起来了不少。
这一个礼拜,他们一百五十多人马在这骆驼城一带晃悠,都已经干了两笔活计"了。那些由骡马、大车和骆驼组成的队伍在一百多骑的冲击下就和纸一样脆弱,乖乖地引颈受戮,不做反抗。
"草上飞马米谷也没有遵守"道上规矩的习惯,他直接卷走了所有的货,杀掉了商队里的男人,掳走了女眷,在肃州城里卖掉了东西。吃喝享乐一番后,他们又脱下了军装,准备寻找下一个对手。
而这次,似乎钓上了一条大鱼。
“你可曾看清楚?”
没错!当家的,哦不,连长,""骑着双马的侦察兵激动万分,连称呼都用错了,"就孤零零的,二十多台车!全是大轮卡车,和司令的车不一样,不烧煤!我看车后的篷布都是鼓鼓的,里边一定有好货!”
"确定不是西北局的车? "马米谷不放心,又问了一句。民国政府西北局的车他也照劫不误,只不过那个时候不能杀太多人,得放走一些,不然上边交代起来麻烦--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得避免劫了韩司令自己的车队,“要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不得好过,你可就不得好死!”
“没!连长,真不是!西北局的车可不长这样! "那斥候急了,舔着嘴赌咒发誓,“我要是看走眼了,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末了,他又露出痴贪的笑:"怎么,连长,咱们千吧?二十多车,够装几千干白元的货呢!能掳来车子,咱们还可以去贩北货....干吧?““亮豁!”新时代新股东-263章https://kdocs.cn/l/cncaGCrHYhAD
都说财帛动人心,完全不知道这个车队后边跟着什么的马米谷来了劲儿,"车队不比驼队,他们要过夜,只能在骆驼城的那个土围子边过夜!""连长英明!我奔回来之前,他们就是朝着那个方向去的!那里有水井,卡车可以加水,想必他们今晚一定宿在那疙瘩!
斥候及时的马屁让这位"草上飞*十分受用,他昂起头,志得意满的下令,"娃们,就干这一票!在西北道儿行车,他们想必是有几支枪的!"他大手一挥,"到时候,有枪的弟兄们给我冲在前边,先冲他们一轮,砍几个脑袋!挂彩的,归西的,我一定上报司令,给诸位弟兄好生找补!
“之后那帮子若是不反抗了,就莫要再杀人,尤其是开车的。"马米谷嘱咐了一句,"否则咱们车也开不走,这轮可就白干一半呐!”
“好!!"
"都听你,当家的!"
"嗷嗷嗷!”
众多士兵,或者说是马匪鼓噪起来,挥舞起手里的武器来:有杂色的老套筒,有秃噜了的金钩,还有马刀和白蜡杆子
一百多匹马儿嘶叫着,跺着蹄子,声势看起来异常壮大。
“走!今晚,咱们就来弄一票大的!事成之后,喝酒吃肉!”
天色终于黑了,利用地形熟悉潜伏在几公里外山沟里马匪们终于动了。虽说派去监视车队的斥候不知怎的,像是失了魂似得,最后竟偷偷溜号了,但是整个队伍还是行动了起来--他们根据先前回报的位置,用稻草包住马蹄,给马儿带上钳马,安静地折腾到了离着土围子差不多八百多米的地方。
由于队伍里不少人患有夜盲症,"草上飞"马米谷不得不让人点起火把,才能保证马不失了前蹄。可本习惯了在白天一鼓而上的骑兵们没有多少在夜间冲锋的能力,整队折腾了半天,也没有弄出一个比较靠谱的队形,反而是互相磕了碰了,多出不少叫骂和火气来。
外加今加晚的马儿也是有点儿不听话,刨坑跺蹄,甚至地蹶子的都有,愣是费了这帮家伙快一个多小时。
算了没事,反正看对面也没啥动静。看着实在是整不好队形,马米谷想着,便让大家散开些,夜晚冲击,挤得太近很麻烦--这片地儿是方圆十几里最适合过夜的,也算是个过往商贾旅人常用的宿营地,他都带队来干过几次“业务",应该都是熟悉了。
“走走走!”他吹着呼哨,让人马开始冲锋,“冲冲冲!”
第一百七十七章无法称之为战斗
人喊马叫的狗娃们鼓噪起来,挥动鞭子,夹紧马肚,冲将起来。
300旅的骑兵装备很糟糕,最重的武器是一挺跟在后边的轻机枪,一些人背着中正、汉阳造甚至是磨光了膛线的金钩,
还有一些举着马刀,而更多的人手上还有一支长长
的白蜡杆长枪。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时的马家军算是世界上最后一支还在练习骑枪冲锋的正规部队了--当百来匹战马带着明晃晃的枪头冲将过来之时,国内并没有多少步兵有与之对抗的勇气,尔后,骑兵就可以从容地开枪,挥刀,或者用骑枪将人串葫芦。
至少,在马米谷的角度来说,这个就是真理。
在黑酸酸的夜色下,借着摇摇晃晃的火光,他喊着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口号,提着一把"八寸白朗宁”,低下身子朝着目标冲去--这片地区他已经谙熟,并不会有什么阻挡骑兵前进的东西。
紧接着,面前没有光亮的车队里升起了几个一闪而过的亮点。火流星?
就在马米谷愣神的角度,四朵向着天上飞的"火流星"速度骤然变慢,然后闪耀出刺目的白光,将车队面前四五百米的位置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强烈的镁光在面前炸开,不仅将冲锋的百余骑彻底暴露,而且在黑夜中突然闪现的强光,登时让不少有着夜盲症的家伙眼睛刺痛,泪流不止,短暂地失明。习惯了火把光亮的马儿更是被这种远超自然光强度的玩意儿吓得不行,本能地低头想向着旁边蹿,或者直接立起了前蹄,不愿再跑了。
下一秒,隔着四五百米,一排雪亮的灯柱罩住了那群进退失据,混乱不堪的骑兵,十几条火链如同黑白无常的鞭子,狠狠地抽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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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米谷并不清楚什么"夜间反集群战术",也不知道什么是"曳光弹校射”,但是对机枪的恐惧是几乎早就印在每一个西域马匪的本能里了∶这玩意儿能够割草一样放倒冲锋的骑兵步兵,能够让人数的优势倒转,更能够代表对手的实力。这对面同时开火的机枪至少十来挺,这至少有一个团!
不对,司令的机枪都没这么多!
他正好处在一个队伍边缘的位置,冲得还靠后边,因为吃牛羊下水而获得的夜视能力,让他模模糊糊地看到了在几百米外的"小车队"--那些卡车放下了钢板,趴着步枪兵,足有百来条枪正在持续不断的开火;而一些卡车上则有两个粗的和迫击炮一样的大桶子,正借着一同转动的光柱,发射出收割性命的弹幕。
这样的车疏散地分散开,成了一条半环形的月牙,反倒是倒过来把他们包了个半圆。光是马米谷看到的,就足有四五十十辆!
这叫什么骗怂的小车队啊!
小车队哪有那么多机枪啊啊啊啊啊!
该天杀的凉球哼怂!说什么只有十几台车,老子背不住了啊啊!
冲锋的骑兵像是撞上防波堤的滚浪,破碎成血色的浮沫,拍碎在戈壁的坚硬的地面上。有人在尖叫,有人在狂吼,还有人在神志不清地大喊公司令带着红毛子打回来啦!大家快跑啊!”
一部分人杀出了凶性,驾着马儿送死一般地冲上去,结果迎面连中数枪,跌到在马背上,被受惊的马儿拖着跑远;另一部分则惊恐地调转马头逃跑,但是背后中弹,翻到落在地上,没了声息。
“尕娃们!这时候逃就是死!冲进去,冲进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