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诚言戒谎
哦对了,那是个昊天将军吧。宋忠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了,和震旦的其他将领不同,昊天将军是纯粹冲锋陷阵的战将,可以说是震旦天军中仅次于神龙和龙裔的最强个体战力。
不过这场轻松快速的屠杀并没有持续多久,一个个猩红魁梧的高大身影大步走入战场,在数百名掠夺者死于铁蹄之下后,恶名昭著的恐虐勇士终于冲杀上来。
不得不说,恐虐勇士确实是混沌勇士中的颜值担当,颜色鲜艳的猩红盔甲,高大勇猛的身躯以及那一把把闪闪发光的神兵利器,有着一种简单却直接的力量美感。而他们的战斗力自然也和其外表相匹配,恐虐勇士只是挥出一戟便把一个铁骑打落在地,另一个甚至直接一拳将具装战马打翻。
然后那个昊天将军举起了战锤,大喊着发出了什么命令,具装铁骑们毫不恋战地调转马头开始后退,看起来丝毫不打算和眼前的混沌勇士们正面硬碰硬,不过他们并没有像黄土坡这边跑来,反而是在恐虐大军的面前一分为二,两支战力丝毫不损的铁骑沿着山脉丘陵向战场两侧的边缘狂奔而去。
真是讽刺,相较于那浅尝辄止的冲锋而言,铁骑们的撤退反而给恐虐魔军造成了更大的混乱,遭遇强敌的恐虐勇士们可不会管阵型或者战略战术之类娘娘腔的东西,在杀戮欲的驱使下,恐虐勇士们干脆靠着两条腿狂奔着去追击向两翼疾驰而去脱离战场的两支具装铁骑,而完全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恐虐大军主力也随之分成了三支,两支追击铁骑,另一支则径直扑向了眼前的山口。
“干的还是不够利落,果然新兵就是不行。”即使如此,妙影还是略微失望的摇了摇头,尽管战斗刚一开始震旦天军就毫不费力地让恐虐勇士阵脚大乱。
宋忠咽了口唾沫,这简直是暴打原始人了,色孽到底在盘算啥啊?靠这些恐虐勇士送菜真有可能突破妙影的心防?
第十五章 血战白骨关
具装铁骑的完美袭击令宋忠心情激荡,毕竟这是他亲眼看到全副武装的骑兵在敌军中横冲直撞。不过震旦天军表现得却很冷静,他们显然对这种战术早已习以为常,他们继续坚守岗位,耐心地等待着恐虐大军攻向自己。
虽然乱作一团,但大部分恐虐勇士最终还是选择冲向眼前的山坡,因为这片山坡上有着最多的敌人,可以猎取更多首级泼洒更多鲜血。数千名恐虐掠夺者在数万名恐虐勇士的簇拥下席卷而来,而热情好客的震旦人已经为他们安排好了夹道欢迎的礼物。
随着一声声如雷霆般震耳欲聋的轰雷声,严阵以待的南皋炮兵和火铳手开火了,一枚枚火箭弹、炮弹和子弹劈头盖脸地轰在了汹涌前行的恐虐大军中,爆炸将支离破碎的混沌勇士掀到半空,密集的铅弹将一片片掠夺者打倒在地,震旦在锤战中被戏称为高矮人的原因之一就是他们的远程火力相当强劲,不过没人会指望光凭着枪炮就能击败这群嗜血如命的战斗狂,恐虐勇士们毫不在意地冲过爆炸、烟火和残躯,大步迈向近在咫尺的震旦主阵。
而高矮人这个戏称名号的另一个原因就是震旦人拥有几乎坚不可摧的重装步兵方阵。
“迎战!”
远方传来了震旦将士们的喊声,身经百战的玉勇士卒们早已做好了战斗准备,一列列水银色的步兵铁壁放平长戟直面恐虐魔军的仰攻,而站在他们背后山坡上的短铳手和弩手也一起开火,恐虐勇士狠狠地撞在了如林的长戟之上,成片混沌掠夺者被长戟阻拦或者干脆被刺穿,而身披足以抵挡长戟劈砍戳刺盔甲的恐虐勇士又遭到了密集的火力攒射,密密麻麻的霰弹和箭雨扫过之后,正面几乎扎满了弩矢而且千疮百孔的混沌勇士轰然倒下。
在第一批人海大半死于枪林弹雨和长戟之下时,第二批恐虐战士冲杀上来,这一次混在人群中的恐虐勇士人数更多了,即使是有密集戟阵同时还以高打底,玉勇士卒仍然拿难以对付这些全副武装的混沌勇士,他们的长戟被恐虐勇士的怪力劈断或者干脆夺走,另一些则被突然冲入他们之中的混沌勇士打散开来,最前线的玉勇士卒们开始承受压力,银亮的铁壁和猩红的钢铁在黄土高坡之间相互碰撞,形成了一道互不相让又犬牙交错的血腥战线。
“殿下,敌人快要靠近旗手了。”宋忠立刻说道。
“很好,等到敌人和旗手的卫兵交手的时候再通告我。”妙影冷静地命令道,而宋忠则心潮澎湃地继续观赏着这场大战,不管自己留在妙影身边的目的如何,如此宏大的战争还是令他兴奋不已,不同于往常单纯欲火的另一种欲望也自然萌生而出: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统帅千军万马建功立业。
不过考虑到色孽那宏伟而艰难的伟大计划,眼下这场大战的规模放在未来恐怕也完全不够看了。
“殿下,旗手的护卫开始应战了。”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战局的变化催促宋忠又一次开了口,凭借着严明的纪律、精良的装备和精心安排的火力体系,镇守在坡道口的那条相较于恐虐大军而言堪称纤细的玉勇线列不仅顽强地挡住了敌人的攻势,甚至还给对方造成了重大损失,山坡之下满是滚落下来的猩红尸首。
不过他们的战斗也要告一段落了。
“让他们后撤。”妙影命令道,候在座驾前的传令官随即策马前进将命令传递给坐镇山口中军的将领,再由鲜明的旗语将信息通知给前线的将士们,一线的玉勇士卒开始有序后撤,镇守在两侧山谷上的火器部队则立刻向山谷中投掷了一轮轮手榴弹,用密集的轰炸将混沌勇士的追兵打得溃不成军。
当手榴弹雨慢慢停息时,混沌勇士们失望而恼火的发现刚刚一直在阻拦自己的震旦大军已然安全地撤退到了后方,他们会一路撤退到山口,在那里的临时营地中休息和疗伤,而新的一批玉勇方阵已经在山坡之上严阵以待,用如林的长戟来欢迎脚下懊恼的恐虐勇士。
在白骨关中所发生的一系列战斗已经让震旦人专门为这片战场总结出了高度针对的战术,一排排玉勇互相掩护,如同一道道关隘一般不断消耗和削弱敌人,当某一排防线支持不住时,两侧山坡上的射手就会提供强大的火力掩护,为前线部队轮换提供支援。
难怪哪怕法力不足,体力也才恢复的妙影会自信满满地选择在白骨关迎战这群恐虐勇士,如果对方军中只有这些近战砍砍的话,宋忠也觉得胜利仅仅是时间问题,恐虐疯子也许可以做到战至最后一人,但光靠人命也撼动不了震旦天军。
话又说回来了,这就是被色孽寄予厚望的最终手段吗?宋忠越看越怀疑,山谷之下的恐虐勇士怎么看都不像能突破震旦士卒的重重防线,如果这真的是色孽的计划,那宋忠只能认为色孽是指望用这些杀不光死不完的恐虐勇士来烦死妙影好让她厌倦自己的职责嘛?
然后一阵突兀的爆炸让所有人仰起头来望向了头顶,一架原本正飘荡在半空中的天舟突然爆炸,巨大的火球从半空中缓缓坠落下来,在震旦人的喊叫声中轰然落地。
怎么回事?发生事故了?宋忠惊奇又困惑地望向那边的天空,然后他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黑烟弥漫的天空之中,一个‘天使’正展翅飞翔在坠毁的天舟之上,它的翅膀是棘刺和膜翼,手中握着盾牌和长矛,无声地俯视着下方的战场。
然后她将手中燃烧着烈火的长矛猛然指向前方,嘴中也发出了锐利而刺耳的尖啸战吼声。
那是鲜血女王瓦尔基亚!?
这就是色孽寄予厚望的杀手锏?就妙影现在这个状态,别说心防不心防的,瓦尔基亚怕是可以干脆物理突破她的心房了!
第十六章 鲜血女王
“不好,快去护驾!”鲜血女王的骤然现身引起了军阵上下的一片混乱,距离妙影最近的震旦军阵立刻冲到了车驾四周护驾,而震旦各军也纷纷分出一部分火力来对付这突如其来的敌人。
但瓦尔基亚并非孤身而来,伴随着瓦尔基亚的现身和尖叫,无数猩红色的恶魔自高空云层中俯冲而下,这些低级恶魔被称为怒妖,由崇拜混沌的凡人信徒战死后的灵魂所化,猩红而鲁莽的恶魔如同蝗群一般俯冲而下。
白骨关的天空立刻被枪弹和魔法撕裂,为数不多的方士和龙裔们立刻倾尽全身解数召唤各种魔法来对付铺天盖地的怒魔。炽热的火焰和自高空劈落的闪电在空中绽放,随后天上便下起了雨,但雨滴不是水,而是充斥着刺鼻硫磺气味的怒魔灵质,不过法师和射手们所能做得也就只有这些了,光凭半支天军的火力不可能阻挡如此多怒魔的俯冲围攻,短兵相接不可避免。
所以还没等宋忠做好心理准备,他就直接被卷入了一场激烈的肉搏之中,赶来保护妙影的震旦方阵和俯冲而下的怒魔杀做一团,震旦人的喊杀声和恶魔的怒吼声不绝于耳。
宋忠赶紧拔刀出鞘,紧张地站在原地,要不是担心会暴露身份,宋忠恨不得拿出镜子赶紧把希尔微克的色孽魔军摇来,他确实喜欢古代军队和魔幻战争,但并不意味着他就喜欢被扔到正在进行魔幻战争的古代军队中和这些妖魔鬼怪大战一场啊!
难道这就是色孽的天才计划!?
“握刀的时候手和身体不要抖,眼睛要紧盯着你的敌人,更不要过度紧张,紧张会麻痹你的感官,让你忽视真正危险的敌人。”无论色孽到底在盘算着什么,坐在一旁的妙影倒还是像往常那样冷静,她握住宋忠握着刀的手指点了一下,同时从宝座上慢慢坐起身来。
“属下会尽力保护殿下的。”宋忠紧张地说道,他可懒得管色孽的计划了,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你做不到的,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不,我允许你现在撤退。”妙影说着从宋忠手中取走了腰刀,她的力量不大却很坚决,让那个宋忠完全无法拒绝,秀美的脸上满是坚毅和决绝。
“大敌要来了,我保护不了你,快逃。”妙影平静地说道,宋忠则呆立原地,妙影法力尽失,体力也才刚刚恢复,她显然也知道自己大概率不是眼前这位恶魔亲王的对手,但她绝不会在强敌面前退让。
话音刚落,一枚火球自天空中猛然轰落下来,随之而来的爆炸将数十名玉勇甲士炸飞到了半空中,下一刻,一个恶魔般的高大身影自翻腾的硝烟和烈火中现身了。她身着血红色铠甲,腿下是分叉的蹄子,头上张着卷曲的角,背负着恐怖的双翼,手里提着一把锯齿长矛和一面张牙舞爪的魔面盾牌,那双闪烁着火光的恶魔之眼扫过眼前的战场,紧接着径直瞪向了正站在乱军之中的神龙妙影。
血腥女王瓦尔基亚降临战场,为妙影的鲜血和首级而来,而妙影则冷静地站起身来,迈步缓缓走出了自己的车驾,然后将腰刀横在了身前。
两位女王静静地对视着,她们的勇士和仆役则在两人之间拼死厮杀,瓦尔基亚看起来不慌不忙地向车驾走来,而她的恶魔则疯狂地扑杀上去拼死为她开路,每前进一步,鲜血女王身上的铠甲就会浮现出无数张尖叫哀嚎的脸庞,在她终于走到了乱军之中后,她将背后的双翼重新收拢,盔甲和膜翼的连接处形似虬结的肌肉一般。
“你的龙头正适合装饰吾爱的王座,凡龙。”瓦尔基亚将燃火的长矛指向了妙影,然后她脊背上的膜翼猛然展开,瓦尔基亚如同一枚炮弹一般猛然迸射而来,她手中的长矛更是如同活物一般骤然刺出,速度之快肉眼完全无法看清——然后另一把甚至速度更胜一筹的腰刀便毫不费力的将其弹开,妙影冷静沉着地迎了上去,速度和力量与眼前的恶魔女王不分伯仲!
“殿下!”四下的震旦侍卫们匆忙奔来,但他们都不是鲜血女王的对手——不,对手都算是对震旦人努力的过度高估,瓦尔基亚甚至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只是在和妙影拼杀转换姿势和挥动兵器的空隙顺势挥出一击,漫不经心地将围攻上来的震旦侍卫一击斩为两截,四下迸射的鲜血和残躯也让宋忠惊惧地停下了脚步。
这根本不是凡人能插手的战斗,装备精良的震旦士卒做不到,宋忠这样的新兵蛋子也做不到,所以他只能站在车驾门后目瞪口呆地注视着两个超凡之物的厮杀,他和其他震旦人们都只能无奈而紧张地注视着妙影以古老武艺正面对抗瓦尔基亚的残忍和怒火。
妙影的视线从未从瓦尔基亚的身上挪开过,虽然现在还能和对方打得旗鼓相当,但妙影的体力根本支撑不起漫长的拉锯战,龙子仅有的机会便是试图找出对手的弱点并一击致命。
也许这就是色孽的计划?宋忠猜测着,如果他能够打倒瓦尔基亚,甚至只是伤到她,那他就有更进一步晋升的机会,可以更加名正言顺地陪在妙影身边……
+别做梦了。+
一声警告传入了宋忠脑中,他困惑地仰起头来,视线和瓦尔基亚手中的那面恶魔首级盾牌相交,那是被瓦尔基亚击败的色孽恶魔王子仅剩的存在,盾面便是以它那咧开的大嘴,针状的牙齿露出了一个恶心的笑容,分叉的舌信在尖牙之间舔动。
+你杀不死她,你连伤到她做都做不到,我能闻到你身上的熏香气味,这说明你肯定被我的神明选中来拯救我的,吾主色孽果然离不开我的侍奉。+
现在宋忠终于知道瓦尔基亚为什么会把这头恶魔王子的脸皮剥下来作为盾牌了,恐怕放眼整个混沌魔域也找不出第二个骄傲到脸皮如此之厚的恶魔了。
别废话了,恶魔,你知道该怎么做?
宋忠用思想询问道,习惯了之后这种脑内通讯的方式确实够方便的。
+当然,我在诞生之初便已知晓自己的命运,我甘居于瓦尔基亚手中,跟在这位自以为是的女王身边数百年之久,如今我已经洞悉了她的一切想法和战斗方式——而这一切都源自吾主的命令,黑暗王子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恶魔之盾的声音变得愈发急切,+等我发令,你就撑起盾牌冲向瓦尔基亚!+
我还没疯!瓦尔基亚一下就能杀死我!
+那你可以待在原地干看戏,我能嗅到这头凡龙的虚弱,她坚持不了多久了,等她被击败之后下一个就是你。放心,我有办法保护你,只要你相信我。+恶魔之盾尖笑着说道,+哈,曾经我向无数凡人许下了同样的承诺,这些诺言无一例外都是谎言,嫌不到我有一天居然会和第一次见面的凡人坦诚相待,怎么样,你考虑好了嘛?是想完成色孽的计划,还是做美人儿女王矛下的另一个无名鬼?+
我明白了。宋忠深吸了好几口气,然后将盾牌挡在了面前,发令吧!
+就是现在,冲过来!+恶魔之盾发出了命令,宋忠顶着盾牌全速冲了上去,妙影在眨眼间发现了他的冲锋,惊愕在她的脸上一闪而过,而恶魔则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宋忠的冲锋,只是微微向后偏了下头,似乎并不确定自己的冲锋。
宋忠几乎要相信自己这一下能够打中瓦尔基亚了——然后恶魔之盾那龇牙咧嘴的大脸就猛然轰向了他,恶魔的尖牙猛然刺穿了宋忠手上的盾牌,毫不费力的将铁盾扯为两截儿,接着森然尖牙猛然啃向了自己。
完了,上当了!
且不说这些可以轻易撕碎铁盾的尖牙,光是瓦尔基亚挥动盾牌的这一击也足以把自己轰得血肉模糊了,宋忠绝望的发出了尖叫。
下一刻,血肉横飞,鲜血迸射!
但宋忠却只能感觉自己被一团湿漉漉软乎乎的东西拍倒在地,摔落在地的宋忠花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是被盾牌直接敲中,而是被恶魔之盾吐出来的巨大舌头砸开了,那迸射的血肉也是恶魔尖牙撕碎的血肉所造成的。
但正在鏖战的妙影和分神的瓦尔基亚不可能立刻察觉到转瞬之间的变化。
“妖女!”
怒火中烧的妙影腾步跃起,在鲜血女王回过神来之前便将手中的腰刀径直劈下,南皋锻造的百炼钢刀猛然剁进了鲜血女王挥动盾牌的手臂,将其斩开半截儿,变形的胳臂瞬间脱力,恶魔盾牌滑落在地,恶魔女王也随即发出了愤怒的尖叫声!
胜券在握!
宋忠的兴奋只持续了短短一秒钟,然后他看到妙影仍站在远处,筋疲力尽的龙子已无力抽回那把腰刀,更无法躲开接下来的攻击。
下一刻,鲜血迸射,瓦尔基亚的烈火长矛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妙影的小腹之中!
第十七章 大逆不道之事 上
令在场所有震旦人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发生了:妙影被击败了。
瓦尔基亚发出了刺耳的大笑声,她猛地一脚将妙影从自己的长矛上踢倒在地,然后高高举起了自己的长矛,发出了胜利的吼叫声。
尽管断了一只手臂还丢了一根胳臂,尽管把几乎成为她象征的那面恶魔之盾也弄丢了,但瓦尔基亚还是胜利了,对这位恐虐的新娘而言胜利就意味着一切,而为了胜利而付出任何代价都不值一提,恐虐不问血从哪儿来,只要能够狩猎成功,瓦尔基亚哪怕全军覆没也在所不惜。
何况这次败于她手的还是其中一头震旦神龙。
“你输了,凡龙,你的首级是我的了!”瓦尔基亚大笑着宣布着自己的胜利,她的声音仿佛有某种魔力一般轻而易举地点燃了在场所有人心中哪怕最细微的怒火。
但瓦尔基亚显然是高兴得稍微太早了点,妙影并非是孤军奋战,随瓦尔基亚而来的只是一群恐虐怒魔而已,这些低等恶魔是纯粹的玻璃大炮,虽然杀伤力惊人但也很容易被击败放逐,何况在恐虐赐予的嗜血欲望驱使下,这些恶魔很快就陷入到了癫狂之中,在车驾四周本能地横冲直撞胡乱厮杀。
所以当瓦尔基亚的女王之声响彻战场时,被激怒得不仅是寥寥无几溃不成军的怒魔,还有在场的所有震旦侍卫。当瓦尔基亚重新放低长矛准备收割妙影的首级时,第一批震旦侍卫已经冲上了车驾,从四面八方冲向了深入敌阵的瓦尔基亚。
瓦尔基亚毫不意外会有人来和自己争夺战利品,她用仅剩的臂膀毫不费力的挥动长矛将一个个震旦士卒劈倒在地,无论是细密的扎甲还是坚固的铁盾都完全无法挡住瓦尔基亚的猛烈斩击,当正面的震旦人被清扫干净之后,瓦尔基亚兴奋地张开大嘴发出了刺耳尖叫……
然后一个震旦人投掷出去的长刀就正中了她的背部,钢刀劈入了瓦尔基亚的脊背,也将她打了一个踉跄,她愤怒地转过头来寻找着那个卑鄙的突袭者,但从她另一边冲来的另一个震旦战士挥动长戟一击将她打跪在地。
“上,杀了这个妖女!剥了她的皮!喝干她的血!为神龙报仇!”
在震旦人癫狂地怒吼声中,数不清的震旦侍卫涌上了,这一代震旦人确实从未见过妙影在战场上落败,但每一代震旦人都会为了保护龙子和震旦天朝本身而奋力一战,而这份正义之怒在恐虐之力的触碰下瞬间爆燃成了无人可挡的滔天怒火。震旦侍卫们不再关心自己的安危,不再担心战术和掩护,甚至都没有在意躺在一旁生死不明的神龙妙影。侍卫们只是在纯粹的怒火驱使下围攻上来将鲜血女王团团包围,用手中的刀枪剑戟发起围攻,而无力招架的瓦尔基亚只能合拢翅膀,用坚韧的膜翼尽力阻挡四面八方袭来的密集攻击。
+很好,快动起来。+
在恶魔之盾的催促下,浑身血了呼啦的宋忠重新站起身来,而恶魔之盾本身也在不断缩小,最终收拢成了一个正好可以和宋忠的胳臂匹配的细长护腕。
还挺方便啊。匆忙爬起身来的宋忠本能地想到。
+我可是恶魔,现在快动起来,那头龙快被其他人踩死了!快动起来!+
在恶魔的催促下,此之前一直躲藏在这面被断臂的瓦尔基亚放弃的恶魔之盾下的宋忠快步跑动起来。时机已到,在所有震旦人都在疯狂地围攻瓦尔基亚时,宋忠快步冲向了一旁的妙影身边。
“殿下,妙影,妙影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宋忠小心翼翼地抱着妙影说道,龙子的脸庞此刻面无血色,无瞳的双眼茫然地注视着天空,双手本能地虚放在手上的小腹之上,不过还好,鲜血女王的长矛本身就燃烧着烈火,妙影的伤口除了一片焦黑之外并没有向外流血,透过烧焦的衣服,宋忠看到长矛的那一击不偏不倚地正中了心形纹章的最中间,形成了一道形似钥匙孔一般的细长焦黑伤口,某种意义上可真够恶趣味的。
“妙影,忍着点,我要带你逃跑了。”宋忠说着将妙影重新背起,殿下还是老样子身体意外的轻盈,当宋忠站起身来时两个被打飞的震旦人摔落在了他的身边。
宋忠回头看了看仍然深陷重围的瓦尔基亚,然后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跑,震旦人几乎消灭了围攻上来的恐虐怒妖,接着疯狂地涌向了不可一世的瓦尔基亚,所以宋忠这次逃跑也和上次一样顺利地逃了出来,偶尔来碍事的恐虐怒妖也被突然展开的恶魔盾牌一口吞噬。
但宋忠也知道这些震旦人肯定支撑不了多久,瓦尔基亚这个级别的怪物是不可能被一群凡人小兵轻易围死的。
无论色孽到底在计划着什么都肯定不是让自己和妙影毫无意义地死在恐虐疯子的矛下。
“宋忠?”被宋忠背在背上的妙影突然开口说道,声音听起来虚弱又疲惫,“你在做什么?”
“当然是把你救出来。”宋忠喘息着说道,他已经背着妙影一头冲进了白骨关附近的小树林中,瓦尔基亚可是会飞的,往林子里跑总比在开阔地逃跑要安全一些。
“你没死?你当时不是被……”
“运气好而已,侍卫的头盔救了我一命。”宋忠简短地说道,“说实话我更好奇您怎么还能和我说话,您伤得很重。”
“我是神龙,不是凡人。”妙影喘息着说道,虽然被瓦尔基亚的长矛猛刺了一下,但她毕竟还是神龙,不会如此轻易地被杀死,要不是法力尽失,瓦尔基亚的这一击甚至可能都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重伤。
“那个妖女呢?”
“在后面呢。”宋忠简短地说道,身后传来的尖叫声越来越响也越来越惨烈,不知道有多少陷入狂怒之中的震旦人死于非命。
“那就快带我回去。”妙影低声说道。
“想都别想,您回去也只是送死。”
“放我回去,这是命令!”
“您伤得很重,能保住一命就算走运了。如果您的法力还在的话,您可以用魔法治愈自己然后回去再战,但您现在法力尽失,您连我都挣脱不了回去又能做什么!”宋忠心情烦躁地说道。
“你的手怎么了?”妙影突然没头没脑地询问道,宋忠走了几步之后才意识到妙影问得是自己手上的恶魔盾牌。
“这是那个恶魔女王的盾牌,她落下来之后就变到我身上了。”宋忠简短地说道。
“你居然用了恶魔武器!”虚弱无比的妙影质问道,揽住宋忠脖子的双臂也微微加大了一点力气,宋忠怀疑她可能是打算一下扼杀自己,不过现在虚弱的妙影做这种事反倒更像是恋人紧紧拥抱的暧昧动作。
“我是为了救人!”宋忠不耐烦地说道,不过破天荒得是没对妙影说谎,他确实担心自己和妙影的小命,“没有这面盾牌咱们刚才就死了!”
“使用恶魔武器可是大逆不道之事!”
“这种事没有先例吗?”
“当然……虽然确实有新武这个先例,但是……”妙影喃喃地说道,所谓的新武似乎是震旦的一位传说中的人物,他的唯一存在便是在锤战中出现的新武之剑,那把剑可以提供强大的战力加强,但同时也会造成混沌腐化,可见过去震旦人也曾有人利用过混沌之力。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小事的时候,比起我,您手下的那群发了疯的侍卫可是更大逆不道。”宋忠没好气地说道,不过妙影一下子不吱声了。“等等,你看到那些震旦人发疯了?”
“知道,我从没有昏迷,能够感知到周围的事情。”妙影干巴巴地说道,“那份疯狂会害死他们。”
“但那份疯狂让您逃出来了。”宋忠喘息着说道,“战后您大可以处罚我们,但前提是咱们都能活到战后。”
“也对,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妙影叹息了一声,“我要先想办法击败那个妖女,如果我的力量能恢复得话……”
一阵特殊的感觉让宋忠和妙影都停顿了一下,宋忠和妙影困惑地看了看前方,接着宋忠迈步向前走去,在钻过最后一串树林之后,出现在眼前的东西令两人大吃一惊。
那是扭曲魔镜!
上一篇:姑姑别追我,这个皇帝我不要当啦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