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诚言戒谎
此时此刻,那面曾在东行村榨干了妙影的扭曲魔镜正残破不全地坠落在了树木之间,四下则撒满了粉色的灵质和充斥着硫磺气味的焦痕,显然,在震旦人和恐虐魔军开战的同时,这面来自遥远未来的色孽神器以及其护卫恶魔也遭遇了恐虐恶魔的围攻,双方在混战中几乎同归于尽,只剩下这面残破不全的镜子孤零零的树立在这片森林之中。
“看来那个妖女就是为了这个才来到我的王国的。”妙影喘息着猜测道,“恐虐仇视色孽,就连他们的信徒哪怕在进攻长垣时也总会自相残杀,何况他们麾下的妖魔鬼怪。”
“确实如此。”宋忠干巴巴地说道,但他知道真相肯定并非如此。
“带我过去。”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妙影说道。
“您要做什么?”
“当然是做大逆不道的事情。”妙影无奈地苦笑了一声,“我的力量肯定还在这面镜子里,我要把力量夺回来!”
混沌人和瓦尔基亚
混沌掠夺者
在每一次混沌入侵之中和混沌大军混在一起,集结南下的北方人部落便是混沌掠夺者。这些凶蛮的蛮族挥舞着带着残忍尖刺的连枷及重斧作战,并聚成一伙声势浩大的乌合之众向敌人狂吼着冲锋。他们对战死沙场毫无畏惧,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正在真神的审视下浴血奋战,而懦夫则绝不会引起神明的注意。
混沌掠夺者都是天生的斗士,对于生自艰苦北方的他们而言他们生存的每一天都是不小的胜利。在他们之中,只有最强壮最有能力的人才能幸存下来,而弱者则会很快的淘汰并杀死。他们没有务农的时间,因为他们日常的工具便是利斧、长剑和盾牌。对于他们自己的家园无法供应的物品,掠夺者们会毫不犹豫的去从南方短人那里去抢夺。
北方人和生活在舒适南方的人相比,其区别简直比羊和狼的区别还大。南方人一生都只会躲在他们城墙的高墙之后瑟瑟发抖,但混沌的勇士们则会远航至世界的任何角落去寻找冒险和战利品。当大腹便便的帝国人用美酒和奶酪在温暖的壁炉前大快朵颐时,坚定地北方人则用自己的双手和牙齿撕碎吞咽着生肉。南方人会对大雾天或雨雪交加的天气里出行大发牢骚,而北方人则披着跳蚤丛生的兽皮勇敢的穿行在暴雪之中。也难怪,对掠夺者袭击的恐惧会蔓延在整个旧世界中。
领导着勇士们的酋长有着令人畏惧的目光,凿沉战船的肌肉以及满是战痕和战利品的健硕身躯。对于那些蠢到直面酋长的人而言,这些自由又凶暴的酋长的身体足以承受让凡人死上千遍的重伤。这些血斗杀手便是极度沉浸在战斗中的凡人的最终结果,即使在繁荣安稳的日子里,他们也会互相死斗到底,以争夺下次掠夺的领导权。
混沌勇士
混沌勇士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他们的力量如恶魔般强大,而他们的身躯则健硕如铁山。在混沌之力的侵染下的他们身披狱火铸造的战甲,一个混沌勇士就足以匹敌几个挺过了连番血战的凡人老兵。他们并非纯粹的人类,而是活生生的兵器,被一场场死斗的谢雪磨砺的危险至极。
当一个人将自己的灵魂献于混沌,这边意味着他选择了终生的战斗和流血杀戮。他的生活将会变得异常艰难,但即使是最恋战的都是也仍会找到些许闲暇时光,在灶台边痛饮蜂蜜酒,而或揽着佳人共度良宵。然而,一旦他穿上了混沌战甲,并戴上了象征着混沌勇士身份的斗篷,他便再也不会留意这些琐碎的对舒适温暖的生活和爱情的追求。他们会献出自己的人性以为真神和其允诺的力量和超凡而投入永恒之战中。
一个混沌勇士不再需要进食,饮水和睡眠,只有充满了仇恨的屠杀才能为他供给维生的营养能量。当然,也并非所有勇士都会对自己的处境满意,这些勇士对他们的晋升大动肝火暴躁无常,他们业已一无所有的内心只剩下对弱者和懦夫的鄙夷和对激烈厮杀的渴望。而他们唯一的慰藉也只剩下了屠杀,满足他们作为执行亵渎之神意愿的工具的意愿,以及战斗后溅满全身的鲜血。
混沌领主
在凡人世界的几乎所有凡人勇士之中,混沌领主都是最为受人畏惧的,因为他们是如此的强大,简直像是行走在凡人之间的神明一般。混沌领主身披巴洛克式的战甲和华贵的皮草,与之相比,即使是强大如混沌冠军也要显得矮小许多,简直像是孱弱无力的孩童。混沌领主的意志得到了战火的千锤百炼,他的战技在严酷的战场上得以一次次的磨炼,而他们的剑刃则永远痛饮着鲜血。
在崛起之前,每一个混沌领主都挺过了一条漫长而又艰辛的道路,在这条路上,满是为其野心所献祭的破碎残尸和惨败给领主的其他竞争对手。除去过人才能,他们也同样是无人可挡的强大战士,并且拥有如巨魔般惊人力量和如毒蛇般的狡猾和敏捷。而神明的馈赠也进一步强化了他们。为了在神明的注视下争取更多的荣誉,混沌领主会以挑战敌军中最为熟练强大的对手来证明自己的勇气,在他提出挑战的时候,那令人生畏的声音在战场上不断回响。那些足够勇敢,勇于面对挑战的人会得到领主的赞扬,紧接着便在原地被领主撕成碎片,所以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接受领主的挑战便意味着请求领主给自己一个迅速又残忍的死亡。
混沌领主不仅是异常凶狠的斗士,同时他也是个毫无仁慈的征服者。作为一个伟大的领导者和战略家,仅服从于他的意志的庞大军团中的任何勇士和怪兽都会服从他的任何指令。人类领地之中,凡人们低语着每一个混沌领主的名字,以及他们一敌人的鲜血和自身的暴力所书写的一段段传奇。他们乃是屠帮灭国的死亡之声,他们那令人恐惧的一瞥就足以另敌人缴械投降并趴伏在地听候发落。随着他不断书写的段段传奇,每个混沌领主都会被一层能量光环所笼罩,进而吸引更多的信徒加入他的麾下。
当一个混沌领主奔入战场,整个世界都会为其颤抖,因为在他们心中,都不约而同的惧怕着有这么一天,一位混沌领主会带领他无人可敌的军队让整个世界臣服于他的脚下,并且让整个世界都遁入永不完结的黑暗时代之中。
血腥的瓦尔基雅,又名血腥女王(gorequeen),女武神(valkyrie),荣耀圣使(bringerofglory),血神的剑女(sword-maidenofthebloodgod),其真实身份是一个可怕的恐虐恶魔女王。她身负血神的旨意,去寻找那些在战斗中英勇战死的诺斯卡人,甚至是远离北地的武士们,将出类拔萃的精英们挑选出来,然后带至恐虐的大厅内,让他们在里面一直持续交战下去。她曾是北方一个名为“黑狼”的部族女王,她在生前率领自己的部下纵横杀伐,一个接一个的征服了信奉其余三位混沌神祗的部族,并且消灭了任何敢于挡在自己通往权力之路的质疑者,为此获得了血神的青睐并一举走上了人生巅峰。
有个色孽恶魔王子拜访了她的宫殿,被她纯天然的美貌给惊艳到了,于是他命令瓦尔基雅放弃自己的头衔,以一个女奴的身份加入他的后宫。于是这位勇猛的女王手持著名的长矛“斯莱普尼尔”,带着一腔怒火干掉了这个恶魔王子,并且发誓说要亲手把恶魔的脑袋放置在混沌神域的恐虐王座之下。虽然她后来死于征途,然而她对血神的忠诚给恐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随后祂让瓦尔基雅起死回生并且升格为恶魔。
瓦尔基雅身负重任,她在战场上趋巡无数次,从那些北方人当中挑选出最勇武的战士,他们死后将在血神的大殿中进行着永无止境的战斗,她已经记不清侍奉这位黑暗的主宰有多少年了。她所出现的地方意味着荣耀的到来,她的盔甲满是鲜血,她的长矛锋利闪亮。看到她的身影之后,北方的战士们(事实上绝大部分人都会这么干)会打的更加卖力,并且不遗余力的赞美恐虐的伟力,因为他们知道鲜血之父瞧不起懦夫,与此同时他们会大肆砍杀那些逃跑或者处于下风的对手们。再说了,身处恐虐的圣殿里进行永恒的战斗,甚至成为祂的神选,这种极致的恩赐可谓是无价之宝。
恶魔王子洛塞克斯(locephax)
“现在你可以承认自己败了,小女孩。承认我比你要强的多,并且乖乖的蹲在我身边,我将保证你的每个白天都渴望当新娘,每个夜晚都让你疯狂的入洞房。我给予你的,远比这北方的冰雪连天,以及这群只知道恩将仇报的野蛮人要多得多。如果你现在跪服的话,你必将成为一个真正的王后。”
——洛塞克斯,色孽恶魔王子。
当色孽的仆从,也就是恶魔王子洛塞克斯拜访瓦尔基雅的住处时,他深深的被她纯天然的美貌给惊艳到了,于是洛塞克斯命令瓦尔基雅放弃女王的头衔,以一个女奴的身份加入他的后宫以满足他堕落的嗜好,这让本就傲气十足的瓦尔基雅火冒三丈,她要求与恶魔王子一对一决斗。洛塞克斯觉得自己的恶魔之躯完全能够打败一个凡人女子,于是他一口就答应在第二天开始决斗。翌日黄昏,瓦尔基雅在没有穿戴盔甲的情况下与恶魔王子展开死斗,两个人打了足足一天一夜。刀剑碰撞的火花将她裹在了狂暴的旋涡当中,但是瓦尔基雅逐渐摆脱了情绪支配理智的境地,并一直撑到了战斗结束。
瓦尔基雅奋力一击,用长矛上的尖刺割断了恶魔王子的头颅。获胜后,她把洛塞克斯依旧喋喋不休的脑袋装在了自己的盾牌上,并且当着部族全体男女老少的面发誓,要把这颗脑袋带到混沌废土中,而且要亲手安放在恐虐的王座底部。不是每个宏图远景都能轻易实现,然而每个人都清楚,他们的女王会不计一切代价去获取她刚刚皈依的神祗青睐。
第十七章 大逆不道之事 下 今日二更~
在妙影的命令下,宋忠背着妙影来到了这面残破的色孽魔镜之前,镜面完美的反射着两人的样子:疲惫而紧张的凡人宋忠,以及他背上的那位面无血色的虚弱神龙妙影。
“您确定要这么做吗?”宋忠紧张地询问道,喊杀声似乎越来越近了,他总觉得下一刻鲜血女王可能就会从天而降把他们俩人拦腰斩断。
“就像你说的,等我们活下来后再考虑其他的事情吧。”妙影冷静地说道,宋忠将妙影小心地放到了镜子前,看来自己之前下的各式各样的药剂和香料确实起了作用,妙影很快就接受了宋忠刚刚的说法。“我会找出办法破解镜子上的魔咒,你要保护我。”
“遵命。”宋忠说着站在了妙影身后,同时挺起了自己手臂上的恶魔之盾,妙影神情复杂地看了眼那面由粉色血肉组成的诡异魔盾,然后仿佛是想开了一半,苦笑着将手慢慢放在了镜面之上,镜中的画面瞬间以妙影触碰上去的手指为中心激烈的抖动起来,仿佛波纹一般的在破碎的镜框之中回荡,而妙影则闭上了眼,微微仰起头,聚精会神地开始在这面魔镜中寻找着自己被窃取的巨大力量。
“看来开始了。”宋忠看了眼聚精会神的妙影,在意识到她的将全部注意力都投射在了眼前的魔镜中后终于松了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色孽交给自己的那一面微缩起来的色孽魔镜。
“这就是你的计划吗?”宋忠低声询问道,虽然妙影看来听不到他的声音,但他这还是第一次在妙影身边和色孽联络,多少还是有点警惕,“包括恐虐入侵也是?”
“恐虐是我的仇敌,他会不计代价地阻挠我的计划,所以我故意放出了希尔微克要进攻震旦的消息。”色孽那不断变化的美丽脸庞浮现在了镜面之上,她露出了浅浅地微笑,“果不其然,鲜血女王赶来猎杀希尔微克,而他的恶魔则紧随其后,尝试阻止我袭扰震旦。”
说到这里,色孽微微挪动了下视线,目光落在了嵌套在宋忠手臂上的恶魔臂铠,臂铠也察觉到了色孽的注视,在一阵抖动之后,宋忠手腕上的尖甲咧开成了布满细密尖牙的细长大嘴,一串复眼胡乱地绽放开来。
“伟大的主人,我终于可以再次见到您美丽宏伟的身姿。”恶魔之盾谄媚地说道。
“啊,洛塞克斯,好久不见,你是怎么说服我们的小女王的?”
“我帮助她在您的国度里找到了您留下的大门。”被称为洛赛克斯的恶魔之盾笑着说道,“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奴役我,可惜,她到现在都不明白我要远比她强大。”
“和恐虐一样鼠目寸光自以为是。”色孽淡淡地取笑道。
“所以,恐虐又一次变相忠诚了。”宋忠小心地做了总结,这简单的话语明显取悦了色孽,这位甚至慷慨地让自己的外貌在贵妇的形态多停留了片刻,用穿着黑丝手套的手轻轻遮住脸笑了起来。
往常恐虐总是会因为对其他三神的仇恨和蔑视而派出手下打乱他们的计划,讽刺的是,恐虐魔军的突然发难总是会帮助陷入困境的弱者得以幸存。
恐虐这种损己损魔利人的行为在西格玛时代最为显著,在西格玛复出重整各界河山,四神魔军加鼠人团结起来准备收拾西格玛的关键时刻,正是恐虐因为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对其他神明长期偷挖墙角的行为而怒火中烧地命令恐虐魔军将屠刀劈向近在咫尺猝不及防的混沌盟军,并且一举将混沌联军打得支离破碎,这才有了艾查恩重新肩负大任重出江湖的事情。
而作为那场恐虐大反叛的旁观者,色孽当然知道恐虐的行为有多么容易预测,所以他才会自信满满地将他的干涉列入自己的计划,色孽笑得这么开心的主要原因估计也是恐虐这次的曲线忠诚反而是帮到了色孽自己。
“不过您可真是大手笔。”宋忠瞥了眼身后的魔镜,“那不是来自未来的珍贵魔镜吗?”
“和即将达成的成就相比,这点损失实在是不值一提。”色孽无所谓地说道,“放心,我拥有着中古时代的所有神明都无法理解的力量和知识,我也是凭着这份力量才能回到过去进行干涉的。我在宫殿中维持着一条隐秘的通道,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将未来的军团和仆人带回到这个时代供你调遣。”
“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吧。”宋忠看了看一旁专注无比的妙影,“您打算对她做什么?像对付傅远山那样对付她吗?”
“请你不要诱惑我,我确实非常想把对付那头龙裔的把戏对她用上一遍。”色孽贪婪又残忍的舔了舔嘴唇,“不过算了,你还需要这条小龙辅佐你。”
“所以她现在具体在做什么?”
“这条小龙正将她的意志投射到我的宫殿中,像一头没头苍蝇一样在我的宫殿中横冲直撞,尝试着寻找被魔镜抽走的力量。她还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殊不知恐虐的姘头在她身上留下的那道伤口让她一上来就暴露了。我会派希尔微克那个笨蛋去吓唬一下小龙,给她一点小小的挑战,然后安排她误打误撞的找到灌输着她力量的宝瓶,让她重新获得力量,然后力挽狂澜。”
“您是打算在她的力量中动什么手脚吧。”宋忠怀疑地询问道,而色孽只是简单地摇了摇头。
“怎么会,我可不是那种会随意触碰客人财物的主人,我会把她的魔力原样奉还,顺便还会教给她一些小法术,她会发现我的法术和知识在对付其他恶魔时候会多么有效,然后她就会自发地投入到对恶魔学识的研究上。”色孽淡淡地解释道,“进而成为让所有恶魔为之丧胆的屠魔神龙。”
“这就是您所说的……契机?让她意识到您的力量可以帮助她对抗混沌?”
“是啊,我掌管着诸多神职,其中之一便包括对知识的渴望,震旦人都好学求知,我会借此激发她的求知欲,。”色孽轻松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而你要引导她堕入深渊。”
“我会尽力而为。”
说到这里,她理解地看了看宋忠,“顺便一提,当她夺回力量时,我会修复瓦尔基亚留下的那一道伤疤。”
“太好了。”宋忠点了点头,他确实觉得瓦尔基亚在妙影身上留下的那道伤疤十分别扭。
“不过在此之前,你们可要好好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色孽在停顿了片刻之后地说道,“别忘了,你现在可是这头小龙的忠诚侍卫,洛塞克斯,你是这个侍卫的坚强护盾。”
“额,您这是什么意思?”色孽那古怪的话令宋忠感到困惑,而被称为洛塞克斯的恶魔之盾则咧嘴发出了尖细的笑声。
下一刻,宋忠找到了答案。
一枚火球猛然坠落在了宋忠眼前的小树林中,在烈火和烟尘还未散尽之前,一个高大非人的身影就漫步着从燃烧着的树林中踱步而出。
鲜血女王瓦尔基亚降临了!
准确来说,这是一头曾是瓦尔基亚的怪物,她浑身遍体鳞伤,一侧犄角被砍断下来,鲜血染红了她的短发,高大的身躯上插着数十把武器,光是胸甲上就有两把刀剑刺入其中,一把匕首也捅入了她的喉咙,背上和腿上也插着断裂的长矛、长戟和长刀。她其中一只翅膀支离破碎,而另一边的膜翼也被划出了一道巨大的伤口,也正因如此,她的降临毫无此前的优雅从容,反而更像是坠落在地。
在确认了妙影的位置之后,瓦尔基亚杵着长矛步履蹒跚地向这边走来,布满尖牙的大嘴里吐出断断续续地嘶吼,脖子上的匕首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这显然是那些癫狂的震旦人围攻下给瓦尔基亚造成的伤害,但这些伤害都没能杀死瓦尔基亚,甚至都没能阻止瓦尔基亚的追击,反而令瓦尔基亚看来更加骇人。
“你要我对付他!”宋忠大吃一惊,不过镜中的色孽早已不见踪影。
“她已经半残了,小心对付一下就肯定没问题。”恶魔之盾低声说道,声音中还带着嘲讽,“而且我对她了如指掌,对吧,我的女王?”
回应恶魔之盾的是瓦尔基亚的猛然冲锋,尽管身体支离破碎遍体鳞伤,但瓦尔基亚的速度之快仍然令宋忠咋舌,但恶魔之盾反应更快,他立刻铺展开来称为一面厚实阔盾,为宋忠挡住了矛头。
但显然无法挡住瓦尔基亚的怪力。
恶魔之盾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宋忠的脸上,这次没有恶心的恶魔舌头为他提供保护了,只有头盔帮他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力,但宋忠还是被打倒在地,当他回过神来时,他的额头传来阵阵火辣痛楚,他也能尝到口中的血腥味,嘴唇似乎被盾牌划破,几颗牙齿似乎也松动了。
“我早就该杀死你!”瓦尔基亚用嘶哑地声音说道,不过他的怒气并非是针对宋忠和妙影,反而是针对宋忠手中的恶魔之盾。随着怒火而来的便是猛然挥出的长矛,矛刃的巨力直接将宋忠打翻在地,当宋忠吃痛得坐起身来时,烈火闪烁的魔枪已然破空而来!
这一次矛头捅进了洛塞克斯体内,恶魔随之癫狂地尖吼起来,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兴奋?
“啊,就是这样,我的女王,尽情地对我发怒吧!”洛塞克斯发出了恶心的吼声,而鼻青脸肿满口鲜血的宋忠只是强撑着重新站起身来——然后瓦尔基亚的追击接踵而至,长矛的矛杆如同战锤一般猛然击中了盾牌,连带着盾牌之后的宋忠一起像是个小玩偶般抛到了妙影身边,宋忠的世界也一下子陷入了黑暗……
然后一阵激痛将他唤醒,他尖叫着重新坐起身来,这才发现恶魔之盾将一根根细密尖刺刺入了自己的手臂,伤口处没有见血,但疼痛却痛彻心扉,因为每一根刺都无情的刺激着宋忠手臂上的神经。
哪怕变成了一面盾牌,它也仍然是一个精通折磨和欢愉之术的恶魔亲王。
“现在可没时间让你偷懒,凡人,我还要和我的女王共舞呢!”洛塞克斯癫狂兴奋地大叫道。
“等这事儿完了我一定把你给埋了!”宋忠也恼火地大喊起来,重新挺起盾牌准备迎战瓦尔基亚。
话音未落,瓦尔基亚的攻击就来了,她将长矛径直刺入了宋忠脚下,接着猛然向上抬起长矛,宋忠连人带盾立刻被瓦尔基亚的巨力打飞到了半空中!
宋忠在乱嚎着向下坠去,但恶魔之盾的反应更快,如同流动的水银一般迅速转移到他背后,下一刻,宋忠和盾牌一起狠狠地砸在了妙影另一边的地面上,在土地上砸出了一个裂纹四散的大坑,四射的碎石如同弹片一般划破了妙影的面甲,但她仍然全神贯注的注视着魔镜。
这哪儿叫抵抗啊,自己完全是被瓦尔基亚吊着打!
当然,下一刻宋忠就确实被瓦尔基亚吊起来了,她随手弹开了恶魔之盾,接着一把抓住了宋忠的胸甲,毫不费力地将宋忠提到了半空。
“你这个碍事的家伙,洛塞克斯只是在骗你。”瓦尔基亚嘶哑着说道。
“是啊,他也在骗你。”宋忠挣扎着说道,瓦尔基亚发出了恼火地低吼声,看来下一步就打算把宋忠扔脚底下大卸八块了。
然后,一道猛然挥下的粉色鞭子将瓦尔基亚仅剩的那只手整个劈断,鲜血女王惊愕地踱步后退,而掉落在地的宋忠也立刻仰起头来,接着终于长松了一口气。
妙影已然归来,她站在彻底破裂的魔镜面前,傲然地俯视着遍体鳞伤的瓦尔基亚,风暴和闪电的力量在她身边不安焦躁的涌动着。而和之前不同的是,妙影那无瞳的双眼不再仅仅是如白纸一般的眼白,而是被彻底染成了暧昧的粉色,化为鞭子形状的魔法能量则在她的指尖兴奋的跃动着。
而更重要的是,小腹上的伤口也完好如初,没有留下丝毫疤痕。
“该算账了,妖女。”妙影说道,笑容残忍而甜美。
第十八章 救赎之道
瓦尔基亚惊愕地后退了半步,但她的灾难才刚刚开始,以粉色鞭子形式显现的魔法鞭挞随着妙影手指的轻轻甩动而不断袭来。
“妖龙,你这是哪儿学到的妖术!”瓦尔基亚暴怒地嘶吼着,但回应她的只是更加无情更加迅猛的鞭挞。
鲜血女王身上披挂着的猩红盔甲随之支离破碎,接着则是其下肌肉结实的灰色血肉,刚刚还不可一世无人可挡的恶魔现在只有单方面挨打的份儿,鞭挞的速度之快只能让宋忠看到一系列模糊闪烁的粉色幻影,但和其惊人速度不符的则是每一鞭的惊人威力,每一击都能把瓦尔基亚打得皮开肉绽甚至骨肉分离。
当粉色的幻影慢慢停息时,妙影才甩了甩手从镜子前走来,瓦尔基亚则跪倒在地,她的双臂被尽数切断,身躯也支离破碎,满地都是随着攻击被震落在地的各种武器以及厚厚的灰烬。瓦尔基亚曾绝望的尝试用自己的独翼防御妙影的鞭挞,但就连恶魔盔甲都能轻易撕碎的鞭挞又怎么可能无法击破皮革一般的膜翼?瓦尔基亚的断翼不堪重负的滑落在地,在一阵叹息中燃烧起起来,最终只留下一地充满硫磺刺鼻气味的厚厚灰烬。
“什么女王,什么新娘,不过凡人而已。”妙影骄傲地俯视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瓦尔基亚,享受着一位女王对另一位女王所表现出来的仇恨和不甘。
“说得是啊,她怎么可能会是您的对手。”宋忠喘息着说道,刚刚被瓦尔基亚吊着打时留下的一系列伤口和淤青仍在隐隐作痛,他的话也引起了妙影的注意,飙龙妙影抱着胳臂回头看向了宋忠,双眼中粉光微微闪烁,然后把手指指向了宋忠。
“殿下?”宋忠愣了一下,妙影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宋忠甚至都来不及反应,不过还好,妙影唤来的并非是魔鞭的鞭挞,而是一阵充满温暖的柔和力量,宋忠感觉自己的身心为之一振,全身的疼痛和疲劳慢慢缓解直到消失不见,连口中松动的牙齿也重新紧实恢复如初,不过随之而来的则是伤口结痂又脱落之后而来的刺痒感。
“宋忠,你挡住了这个妖女的追杀,保护了当时虚弱无力的我。”妙影向宋忠笑了起来,“你做的非常好。”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宋忠忍受着满身的瘙痒刺痛,恭敬而小心地回答道,妙影发生了某种改变,除了她刚刚那残忍的表现之外,最直观的变化便是她小腹上的纹章,心形纹章在瓦尔基亚切割开来的位置一分为三,两个等大的小型心形纹章随着分叉而出的粉色纹路向两侧延展,而一颗更大的心形则垂在妙影的小腹上,闪烁着暧昧耀眼的粉色光芒。
看来阶段三就这么被打开了,但妙影到底是想通了什么?那些三枚大小不一的纹章又是否意味着什么?
“殿下,您刚所用的魔法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妙影说着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又歪头看了看宋忠手上的护盾,“具体情况待会儿再说,不过你要替我保密,我也会替你的战利品保密的。”
“当然。”宋忠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妙影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重新看向了跪倒在一旁的瓦尔基亚,脸上的温情瞬间消逝,眼神寒如凛冬狂风。
“很好,不过作为侍卫,你到现在什么都没杀过也实在是不够尽职。”妙影将手指向了眼前动弹不得的瓦尔基亚,“就她了,你去杀死她。”
杀死瓦尔基亚?宋忠只是略微惊讶地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遵命,妙影殿下。”宋忠说着迈步走向了眼前的瓦尔基亚。
如果妙影让他处决的是某个伤残的敌方人类士兵的话,那宋忠确实可能会犹豫和迟疑一下,但眼前只是一个不成人形的恶魔王子,全身上下几乎和人类根本不沾边,再加上刚刚被瓦尔基亚单手当陀螺抽得上蹿下跳屁滚尿流,此刻的宋忠对这个不人不鬼的妖女自然是毫无怜悯。
首先是武器,宋忠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盾牌,不过恶魔之盾并没有任何行动,似乎并不想插手。宋忠无所谓地哼了一声,然后俯下身来从瓦尔基亚跟前的灰烬中捡起了一把侍卫长刀,在适应了一下这把长刀的重量之后,他把长刀微微举起,视线正好和瓦尔基亚的对视起来。
即使已经死到临头,这头恐虐妖女脸上仍然只有仇恨和鄙夷,宋忠思索了一下之后将长刀重新插在了脚旁。
“弱者,懦夫!怎么,不敢动手了?”瓦尔基亚啐了一口,她的恶魔之血在落到宋忠脚旁后边立刻燃烧起来,宋忠厌恶地后退了半步,同时观察着瓦尔基亚。
“你到底在等什么?”瓦尔基亚愤怒地叫道,不过这一次还没等她啐出来,宋忠便一把抓住了她的一只断角将她的脑袋扶正。
“就这样简单的干掉你可有点太便宜你了?”宋忠低声说道,然后把自己的秘密武器贴了上去,色孽赏赐的金质戒指紧紧地贴在了瓦尔基亚右眼下的脸颊上,烙印的刺痛和羞辱感令瓦尔基亚尖叫起来。
嗯,完美。
宋忠直起身来欣赏着自己的手笔,瓦尔基亚的右脸现在留下了一道显眼的色孽印记,两股截然不同的混沌能量在碰撞中互相排斥,恶魔的沸腾献血从印记中不断渗出,让瓦尔基亚看来仿佛是在泣血一般。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瓦尔基亚尖叫了起来,但这次宋忠没有和她废话,而是高高举起插在脚旁的长刀。
“替我向恐虐问好,奴隶女王!”宋忠说罢手起刀落,瓦尔基亚那早已支离破碎的物理躯壳再也无法承受,在宋忠的怒吼和恶魔的尖叫中分崩离析,化作了地上的一团厚厚的炽热灰烬。
“就第一次而言,你做的挺不错的,不负龙廷近侍之名。”妙影漫步走来,在确定恶魔已经被彻底消灭之后,她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然后背着手向前走去,宋忠则扛着长刀紧随其后。
“殿下,我们下一步做什么,去战场吗?”宋忠询问道。
“那是浪费时间,她的奴仆应该也能感觉到自己女王的陨灭,消灭他们只是时间问题,我会把这里交给傅远山,靠她便足以清剿残兵败将了。”说到这里,妙影的语气突然变得兴奋起来,“我们要立刻回南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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