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张梦来黄金日 第86章

作者:秽多非人

  “据说主公同小谷殿产生了争执,小谷殿愤愤离开,匹马回营。”宗小太郎就是在京都调度马的,瞧见点什么也不稀奇。

  具体什么争执,宗小太郎并不甚清楚,可是七兵卫却能够猜到是因为什么。

  江北守护!

  上洛之前,信长没有明确的允诺浅井长政,毕竟那时候没人知道能不能上成功。上到半道,眼瞅着成功率大增,浅井长政估摸着就和信长提了一嘴这个。

  毕竟他也是带着五千人来合流的,既是信长的妹夫,又拥戴信长做盟主,实力也不错。论理当一个江北守护不算难事,合情合理。

  但信长不知道是有什么想法,还是觉得可以用江北守护吊着浅井长政,驱使浅井长政为自己作战。所以连松永久秀都任了大和守护,池田胜正都能保留摄津守护,偏偏他这个从龙有功的,到现在还啥也没落着。

  给钱给粮,那是他出兵的代价,完全不算是奖赏。况且进入京都之后,信长也没允许大掠三天,让诸军士卒爽一爽。等于浅井长政带着五千多人来赶这一趟,白玩。

  明明就是一句话的事,为什么信长就不肯帮忙提一提呢?

  仿佛是为了印证两人的谈话一般,有下属来回报,说是浅井小谷殿引兵正在往北近江退去。沿途的关所没有接到命令,不知道要不要阻拦。或者说没有阻拦,但下面守关所的武士选择把难题推到更上面的领导层。

  出了事就是我汇报过了,工作留痕。

  那到时候信长就算是有天大的怒火,板子也打不到守关所的武士,而是打到七兵卫的脑门上。

  “我的天……”七兵卫听完汇报,就觉得这事恐怕不好善了了。

  信长到底干嘛啊,为什么就不舍得把这个江北守护给浅井长政呢。让浅井长政担任江北守护职,再替他表奏一个近江守,浅井长政不得感恩戴德,鞍前马后啊。

  现在这一闹,浅井长政再是亲女婿,心里面也会多一根刺的啊。就算之后信长幡然醒悟,给长政送去这两样,浅井长政的感恩也不会那么大了。

  只瞧见浅井军五千余众,飞也似的越过观音寺城,离开了信长的大部队,回返小谷。这会儿的浅井长政大约会有一种上当受骗,被信长当猴子耍的感觉吧。

  一寸领地没有获得,甚至连个像样的官职都未得保奏,确实这一趟对浅井家来说,就是上洛白玩了一趟,啥也不是。

145.旧框架下新秩序

  浅井长政这样匆匆回城,由于这年代讯息传递不通畅,很多人此时也都在外征战,大伙儿都没觉得如何,只当是信长让他走人的。

  而且没多久,三河众五千骑也获准离开京都,回返三河本据。朝廷原本准备按照惯例,授予天下人的有力盟友京兆大夫的官任。就像原本美浓的一色义龙,或者陆奥的伊达晴宗那样,均担任京兆大夫。

  可是由于信长辞去了管领的差事,天下副将军也不乐意担任,于是德川也没有接受京兆大夫的官任,继续用三河守。即便家康已经打进了远江,开始和武田信玄瓜分江河日下的今川家。

  哎呀,信长到底什么想法啊?

  为什么这样对待浅井长政呢?

  尽管七兵卫一肚子的疑惑,可现在也只能暂时压下去。信长行事,你可以建议,但是听不听从来都是他自己决定。力排众议,或者说一意孤行的事,信长没少干。有些干成了,有些没干成,说不好对错。

  还是继续登记南近江的土地情况吧,这事是任务,做不好吃挂落。另外确定了土地产出和土地的拥有者,那么就可以按照土地的产出命令土地拥有者出劳役,整备大垣城到濑田桥之间的道路。

  这件事还比较好做一些,因为江南六角家在整备道路,家臣集住,乐市乐座等方面,其实都算是先行者。六角定赖可能早就察觉到死刮老百姓是竭泽而渔,从商业和贸易上获得源源不断的现金才是正道。

  是以南近江的街道修筑的还算不错,道路的网络也相对成型。如果不是一下子过了六万多人的大军,或许还不需要修缮呢。

  趁此机会,先把南近江的道路网络掌握在手中吧。办和自家相关的差事,七兵卫一点儿都不觉得累,甚至乐在其中。详细记录道路情形,留图存档,加以备份,这都是将来经营传马屋的重要商业资料。

  干到一半,信长派人来召七兵卫。因为出现了信长有点不可思议的场景,岛津义久和喜入季久亲自上洛,来恭贺足利义昭上洛。

  太快了!

  就是众所周知的那个岛津义久,当然现在除了在南九州之外,没啥太大的名气。等他们四兄弟席卷九州之后,就成为战国一时之名将了。

  由于主要的家臣都派出去征讨作战,甚至连幕府的重要幕臣,比如和田惟政,都受封芥川山城城主,然后去大和从征。信长手边上得了台面的人不多,离得近,还能抽出身的,主要就是七兵卫和村井贞胜。

  有人问秀吉和光秀呢?秀吉去招待相良义阳的使者,光秀去招待毛利元就的使者,要不是他们都派出去了,信长怎么会派人来叫七兵卫。

  相良和毛利真是幕府大忠臣啊,义昭上洛成功的消息一传到,就立刻派人来恭贺义昭。难怪义昭当初会派人去忽悠他们,哪怕派个五百人来添势也好。

  行行行,有机会见见岛津义久,求之不得啊。

  岛津家来的匆忙,拢共十几个人,那住宿就好安排了。后来江户时代,岛津家在大坂、京都和江户等地都有大量的屋敷,到哪儿住哪儿。原因就是萨摩地处偏僻,距离中央遥远,为了获取中枢的第一手消息,而选择直接在原地设置派驻人员。

  现在岛津家已经有这个趋势了,通过不断地和中枢加强联系,获得中枢的认可,进而掌握大义名分,并且对附近的各势力,相次展开进攻。

  此次前来,主要还是恭贺义昭继位。至于萨摩守护职,那是早就得到足利义晴和足利义辉承认的,现如今岛津氏的当主岛津贵久便是正任的萨摩守护。

  瞧瞧吧。

  萨摩隼人好像也没和别的日本人有什么明显的不同嘛,黑黑瘦瘦,普普通通一个人。不过历史上岛津义久乃是“古今传授”的继承人之一,据说有非常高的文化修养。

  现在嘛没瞧出来,连七兵卫都没得到古今传授呢,遑论是他这个萨摩的乡巴佬。不过这个点他们家已经和摄关家的近卫氏有联络,依赖近卫氏,得到古今传授也不是不可能。

  对了,为啥近卫前久不来?

  因为足利义昭上奏朝廷,认为近卫前久协助了三好三人众当时对足利义辉的谋杀,以及在三好协助义荣继位一事上出力。改朝换代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关白得换人。

  所以按照足利义昭的想法和建议,朝廷任命二条晴良为关白。至于近卫前久,足利义昭竟然要求追放。

  就是流放呗,虽然没说流哪里去,可现在近卫前久确实不在京都。

  岛津义久对于七兵卫挺好奇的,疑惑七兵卫一个五千贯的名武士,为啥没有出征,反而在南近江检地。或许他是想要以小见大,了解一下织田家的家臣编组方式,以及使用的方向吧。

  咱们七兵卫也不装逼,直说自己不过是御商人而已,本来就没有军事出征的义务。本次上洛,担任的也是小荷驮奉行。若非信长摊子一下子暴增五六个国,手里的人实在拨转不开来,七兵卫绝对不会被派来做接待的。

  御商人也能得到五千贯!

  整个萨摩眼下也就二十二万石,换算一下是五万五千贯。大约萨摩十分之一的领地,封给一个御商人,还不需要负担军事义务,这真大大超出了岛津义久的认知范畴。

  岛津家的兵制,要求拥有田地二反能够自备一领具足的,称之为“有足众”。拥有田地低于二反的,视情况配备武具,称之为“无足众”。

  其本质还是最大程度上的动员农兵,将军事义务扩张到领内的每一个农民。也算是求兵若渴的一种直接表现了。

  在岛津义久想来,五千贯都能爆出来至少五百名常备足轻了,信长是怎么舍得把这么大的领地都拿来赏赐一个御商人的?

  等你打下了全九州,开始要置办渡海的巨量后勤,以及建设遍及十余国的传马役时,就能够明白了。至于现在嘛,哈哈,七兵卫笑而不语。

  幸亏这年头谜语人多得很,另外岛津义久到底不是真的莽夫,一言不合就砍人的。在安置妥当,并且和义昭的近臣三渊藤英确认之后,七兵卫就带着岛津义久去拜见义昭了。

  说起来岛津家也就那样,向幕府献上了黄金一百两,太刀一柄,骏马一匹。

  义昭也不是急等着他这一百两用,要得就是这么一个态度。将军居京都,坐宝殿,管理天下武家。承认义昭的武家越多,那义昭的权势就越大。

  钱不钱的,实属次要,人来了,并且给我磕头,认我为将军,那才是真的。要是天下各地的诸侯都来给义昭磕头,送上几十一百两的土贡,那信长想流放义昭,都得掂量掂量。

  毕竟天下共主的名分实在大,不是这个时代的人,都不太好理解的。

  等义昭见完,信长也点名要见岛津义久和喜入季久,说是设宴招待远来幕府之客。京都众人已经知道信长拒绝了管领役职,但是岛津义久又不知道,以为信长就是幕府管领。那管领请守护吃饭,守护肯定要卖面子啊。

  信长没关心什么岛津不岛津,萨摩不萨摩的,酒过三巡就开始问九州的南蛮贸易,尤其是铁炮硝石贸易。当然和明国、琉球,乃至于安南、暹罗的贸易也一样,对于这种远洋贸易的事,信长非常感兴趣。

  主要是感兴趣这玩意儿来钱快,库库来钱。

  来赴宴前,还在揣摩信长性格的岛津义久就懵逼了,立刻分析出信长是个重实利的人。只要有明确的好处,那就可以干,为此突破当下社会的某些惯例也不是不行。

  重点是信长言语中还多有拉拢之意呢,毕竟岛津家别的不说,见天和琉球贸易是真的,还见识过货真价实的南蛮人,有开展贸易的经验。

  于是岛津义久又判断出了一条,只要对信长公有用的人或势力,信长公会毫不犹豫的拉拢并给予赏赐。

  就在刚刚,信长问已经叙任了修理大夫官任的义久,要不要升个正五位。或者岛津贵久也可以想想办法,往上挪一挪。岛津家派人来京都,不就是图朝廷的官和幕府的职嘛。

  信长在义久心目中的形象,愈发圆满啊。

  因为岛津家有用,属于一个信长能够接触到的窗口,所以信长命令七兵卫尽力招待岛津义久,务必让义久满意而归。甚至还自掏腰包,赠予了义久不少京物礼品。

  一餐饭吃完,出得门来,就碰见了光秀。信长是吃完饭后继续会面,真忙啊。

  把义久送上马,七兵卫回头转,就同光秀聊了两句。毛利家的使者拜见义昭了嘛?上洛来就是恭贺新君继位的吧。

  光秀反正在等信长的召见,闲着也是闲着,都是公开的事,便和七兵卫聊了起来。原来毛利家来京都,除了恭贺足利义昭以外,还有个请求。

  那个鹿儿向月儿发誓的山中鹿之介,打下了月山富田城。所以这个阶段毛利家根本就没法上洛,得和尼子残党继续搏斗呢。

  为了镇压一呼百应,区区一个出云国都能拉近万名起义军的尼子家,毛利元就希望幕府派兵进攻但马山名家。

  山名家因为曾经和尼子家的盟约,支持了尼子胜久和山中鹿之介的再兴军。有山名的钱粮支持,毛利揍尼子就比较费力。

  这事足利义昭做不了主,毕竟义昭才刚接收山城国内的御料所,没兵没钱的,得织田信长决定是不是要出兵援助毛利。

  毛利此来请求,也有代价的,备后国的一处御料所,被重新奉还给了幕府。说白了就是毛利家每年定期给足利义昭多少多少钱,然后利用义昭的名义,去说动信长。

  此时信长正是立杆子,赚名声,确立天下人地位的时候,确实会有一定的几率答应毛利元就得请求,出兵但马。

  就像大和的松永久秀,因为献上了九十九发茄子,还在信长面前好一番表演。信长就命佐久间信盛率兵二万,替他恢复大和国了。

  打仗嘛,既要看经济,也要看政治。

  聊得差不多,内里的小姓传人入内,信长休息好了。光秀到了声抱歉,引领毛利家的使者去拜见信长。

  应该的应该的,七兵卫也准备往外走。这信长虽然没有当管领,可他确实是在发挥管领的作用,说白了不就是在将军未成年时统领幕政,将军成年时参与幕政嘛。

  足利义昭确实成年了,但是没有处理幕政的实力,那就只好信长亲自处理了。

  等等,七兵卫突然抓到了一点什么。信长去除了室町幕府的名,但是掠取了室町幕府的实,他在不断地用各种方式,或是直接,或者间接的调整这个天下武家对上效忠的对象。

  他对下负责了,那下面的人就得对上效忠啊。

  义昭不能把责任承担起来,那信长就接过这一班责任,进而得到了幕府框架下旧武家的效忠。

  如果做了管领,大家只会认为信长是代替义昭执政,效忠的对象顺其自然还是义昭。不做管领,失去了这一层空壳,想要获得信长对天下事务的决断和负责,就得对信长付出效忠。

  整个模式描述的或许不准确,但是信长选择走的路,似乎就是这样的一条路。

  信长不单单是要夺取这个天下,还因为织田家出身低微,武士团不足,而准备把室町幕府框架下的旧臣们也全部一波打包继承下来,形成新的“御恩奉公”体系。

  畿内数国的领地新属,信长是没有足够的武士团来统治的,那就只能利用旧武家体系的秩序来暂时管理畿内。比如用三好义继和畠山高政等人,都是维持旧制,并相机消化吞并的策略。

  嗷!

  难怪了,难怪了,难怪了,信长不肯把江北守护职授予浅井长政,是有自己的一份考虑在呢。

146.一厢情愿要不得

  怎么说呢,就是现在信长才刚上洛,刚开始拥有接盘并且消化旧秩序框架下的势力的合法外衣和机会。

  但是想要消化旧秩序,就得暂时维持旧秩序。

  浅井长政和信长的分歧那便无可避免了,因为浅井长政要打破旧秩序,要担任江北守护职。如果给长政担任了江北守护,那么其他旧秩序的参与者和维护者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信长不是来维护旧秩序的,而是来打破旧秩序的?

  相比较于接盘整个旧秩序,自己妹夫浅井长政的“些微不满”,信长感觉应该是可以克服的。

  另外实话实说,从这几天的交往来看,七兵卫感觉信长有点膨胀的苗头。那种全天下都在掌握之中,连萨摩国岛津贵久,肥后国相良义阳,安芸国毛利元就都过来向我表达善意,并尊我为代替将军执政的管领。

  那种大氛围,大环境的变化,很容易让一个人飘起来。

  再者六角一碰就死了,三好光速跑路,也令信长觉得这天底下没什么英雄人物啦。自己真叫一个打遍全日无敌手,无敌是多么寂寞。

  有了这么一个认知,三十万石的浅井长政其实已经没有太明确的立场,或者说资格,继续成为信长的同盟方。而是应该清楚的认识到现状,成为信长的臣从大名,最终一步一步的变成信长的家臣。

  或许在信长想来,浅井长政此时应该看清楚局势,以礼来降,仍可得封侯之位。

  而不是觉得自己还是信长的盟友,是拥戴将军足利义昭上洛的一方,有坐下来和信长谈,对信长提条件的资格。

  人嘛,他的野心啊,性格啊,甚至是为人行事的准则,都是伴随着人生的变化而变化的。三五年内就从一代贤君变成一个昏庸悖乱之主的事,历史上发生过多次的。

  秀吉现在励志成这样,那种努力拼搏的模样,要是拿去拍电影,就算是强行煽情烘托,也能弄上十亿二十亿的票房吧。谁又能想到他年老之后,那种伴随着老年痴呆的昏庸,暴力,贪婪,怨恨……

  劝一劝?

  七兵卫转身想再去求见信长的,一想不对,明智光秀还在里面,陪同信长接待毛利家的使者呢。还得等,等信长什么时候空了,才能提一提这事。

  虽然可能暂时没有办法,也不方便立刻授予浅井长政江北守护职,但是先为长政表奏一个近江守总是好的吧。

  总不能觉得说长政当了近江守,就会对信长拥有的南近江产生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吧。那也太过于杞人忧天了,长政现在就想着压服江北群豪,成为江北事实上的主君。而不是一众同僚里面最大的那个盟主。

  或者说,信长要是连近江守都不愿意为长政表奏,那么至少至少,先帮长政弄一个幕府御供众的名分吧。

  江北有些豪族祖上是幕府的奉公众或者政所的奉公人,他们在幕府也是有点地位的。既然要讲这个旧秩序,那就在旧秩序内,有限的捧一捧长政啊。

  别说什么御相伴众了,就御供众吧,承认浅井长政是足利义昭的供奉者之一。如此,至少长政在幕府旧秩序内,成为了江北仅次于京极氏的国豪。

  即便京极氏和浅井氏有深仇大恨,可现在京极氏也彻底的没落了。咱们居中说合一下,江北守护职给不了,给一个江北守护代呗。

  尼子家也不过是京极氏的出云守护代,这不传了三代,也差点成为真的“阴阳一太守”嘛。既然都是京极氏的被官,有提拔的先例,那以此拉拢一下浅井长政也不过分。

  站在馆外来回的转悠,当班守门的马廻众金森长近就问七兵卫,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要禀报信长。这大热天的,没必要站在太阳底下等,到侍所的小屋里面等好了。他这边可以帮着进去插个队什么的,硬等不叫事。

  也是,硬等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呢。最好还是插个队,就在光秀和毛利使者之后,信长换衣服休息喝水的时候,快说快报算了。

  有了金森长近的提醒,七兵卫就坐到了侍所小屋等待。金森长近招呼了一名侍从,小声跑进去询问一下信长的小姓,把这事安排进去。

  反正七兵卫是老尾张,老织田,老下四郡出身,根正苗红的织田人,只要不触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命都比外人多一条。

  先前七兵卫汇报事情的时候,信长搁那儿吃饭,也没觉得七兵卫烦。

  等了大概四十分钟,光秀和毛利使者出馆。这位毛利使者应该也是一号人物,就像七兵卫接待的喜入季久一样,史书留名的那种。但是现在七兵卫有事,就不去打什么交道了。

  光秀瞧见七兵卫还站在馆外,稍微疑惑了一下子。不过他不是什么多嘴多舌的人,朝七兵卫点了点头,就出馆送毛利使者回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