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秽多非人
把各地发来的大工交给他们,七兵卫负责去把南近江拆除各支城之后,囤积下来的木料和石料都运去京都,给足利义昭筑城。
真叫一个集中力量办大事啊,畿内各国包括近江的役夫转输于道路,能够发起这样大规模的工役,信长的威风是真大了。
至于为什么不去开山削石,而是扒人家的坟头。因为信长下令四到六个月内,就必须把新二条御所给修好,不仅得修好,还得修牢。
真就是领导动动嘴,下面跑断腿呗。他张口四到六个月,那下面只能往四个月的时间上凑。他说六个月那是他客气,村井贞胜等人难道还会当真?
由于最终的筑城规模太大,不仅将原本所谓的“武卫阵御所”的旧地给沾满了,还把后头真如寺也给括了进来。村井贞胜是既赔笑脸又赔钱的,最终在其他地方另外划了一块比原址更大的地,人家真如寺才肯搬走。
说到这里,许多人应该发现了,村井贞胜修天守,岛田秀满修石垣,七兵卫运材料,那御殿建筑呢?总不能让足利义昭睡在空地上吧?
所以京中的各种武家建筑都遭了大劫啦,为了保证工期,那真叫一个旋风拆迁啊。
现在义昭正在居住的本圀寺直接原地拆迁至御所内,法华宗的僧侣以及信徒超过一千五百人表示愿意向信长奉上一万贯的巨款,甚至动员了朝廷的公卿来劝说,信长也没答应,硬是要快速将御所完工。
细川典厩家,也就是细川藤贤的府邸,在二日之内由织田军四千人,拆成了活脱脱的一片白地。连庭院内装饰的山石都被搬走了,言继卿在当天的日记中记录说织田军吹笛击鼓,拆的非常有“秩序”。
武者小路一带的庭院和宅邸,也全部被信长下令拆除。能够用得上的建筑都直接搬去御所,用不上的则交给七兵卫看管,以后修别的什么的时候在再用。反正都是木造建筑,木材只要没坏就有使的去处。
说起来真是流传有序啊,观音寺城的大门拆来给了二条御所,之后足利义昭被打跑了,就拆去安土城。安土城纵火大烧,残存的又去了佐和山城。佐和山城被小早川秀秋攻陷大烧,残存的去了彦根城。彦根城废藩置县的时候没拆,但是大隈重信下令重修过,许多地方有所改建。
保不齐什么地方的木头椽子,是织田信长和丰臣秀吉摸过的呐。
进行如此大规模的拆迁工作,二条御所内的建筑很快就充实了起来。《老人杂话》中记在说很多豪华的金漆涂部屋,都在二条御所内得以恢复。配合上八米高的石垣,使得二条御所的防御力大大增强。
甚至可以说二条御所就是近世平城建设的一个先驱,利用长壕和石垣形成防御,构建庞大的城下町和总构,放弃那些只有军事用途,很难发展起来的山城,逐渐成为了潮流。
“藤吉郎。”正在工地指挥民工搬墓碑石的七兵卫,瞧见兴高采烈的秀吉往工地里面走,信长在参观构建了一大半的三重天守。
“哦哟,七兵卫。”瞧见是七兵卫,秀吉立刻停住了脚步。
“堺町的二万贯收到了?”能瞧见秀吉,那说明这钱是到账了的。
“那是自然。”可把秀吉给乐得,两万贯的巨款到账,信长很多开销的帐就平了。
“恭喜啊你……”
“回头再说,回头再说。”秀吉笑着摆摆手,喜滋滋的去找信长汇报。
165.藤孝快人一小步
秀吉得到了堺町商人千宗易的协助,同时还仰仗信长两次杀败三好三人众的威势,顺利从堺町征收到了两万贯的矢钱。
重点是,原本是所谓“自由都市”的堺町,在秀吉的威压,和千宗易的奔走劝说之下,愿意接受信长本人亲自派遣的代官。
在此之前,堺的代官都是在会合众之中选用,像是今井宗久就担任过朝廷和幕府任命的堺代官,并以会合众的身份实际主持堺的事务。
朝廷和幕府对于堺的统治,更像是一种默认的形式。就是堺推荐一个人选出来,作为官方的朝廷和幕府给与任命。
表面上达成了一种协作吧,这种模式在未来很多争议的领域都有应用。一个挣里子,一个挣面子,和气生财。
而现在堺竟然愿意接受信长委派的代官,无论怎么讲,那都说明信长公一呼百应……就在眼前啊。
外人不知道,咱们七兵卫和秀吉,那是非常清楚的。信长现在就是立杆子的时候,作为旧秩序的接盘侠,信长最需要的其实并非钱或者人,而是面子。
来拜信长公的码头,认信长公做大哥,坐头把交椅,那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信长也是人,没有三头六臂,需要“以兵募兵”之法,来滚雪球似的快速扩张整个织田家的势力。他需要众人的臣服,需要那种盟主的威风和气势。
只要虎皮吹起来,信长就能用这张皮唬住外头的觊觎之辈。再用虎皮包裹住的筋骨,新生培养出血肉,日充日盈,迟早有一天假老虎也能变成真老虎。
等成了真老虎,你还不服?打也把你打服。
真不知道秀吉是用了什么招数,竟然让堺町这么一个自由都市低了头。当年细川家、三好家难道不威风吗?其实也一样的威风。三好长庆和信长一样的,说杀谁就杀谁,真是硬用刀子砍出来的江山。
都没有得到堺町如此的臣服,只不过是利用松永久秀、三好长逸等人对堺町施加影响罢了。现在信长居然可以自行委派代官?破天荒啊。
口中的啧声刚收住,里面信长的小姓就疾行出来,唤七兵卫入内。
七兵卫顿时有一种福灵心至的感觉,堺代官啊,这偌大的织田家,舍我其谁呢?现在这些事,信长完全就是甩手全都丢给七兵卫的,根本不会亲自去办。
直接在旁边的沟里面洗了洗手,对着水面瞧了瞧,脸上没有啥灰,七兵卫飞也似的往正在修筑三重天守的内工地跑去。
到了工地上,自然就瞧见信长随意的坐在一块台阶石上,听取秀吉的汇报。显然信长对秀吉圆满完成任务很满意,在老织田老尾张的面前,信长难得的露出那种相对放肆的笑容。
在外头那些公卿幕臣面前,信长得装起来,得表露出老虎最凶猛威严的一面。但是在秀吉这种为他提草鞋、牵马绳的人面前,则可以相对表现出一丝自我。
就像在七兵卫面前是一样的,前儿信长还在七兵卫面前穿兜裆布呢,就没把七兵卫当外人。从龙旧臣,和之后投效来得臣子,毕竟在感情上有很大的差别。
“七兵卫,来。”正同秀吉欢声笑语的信长瞧见七兵卫,连忙招手。
“这差事还得是七兵卫来办最妥帖。”秀吉也在旁边乐呢,瞧见七兵卫挺高兴。
秀吉和七兵卫在织田家的定位完全不同,不存在任何的冲突。秀吉很清楚干武士才有出人头地的一天,所以哪怕自己几乎没有多少武艺,也不避艰险的往一线去冲,为信长扛枪打仗。信长就喜欢他这种卖力的伙计,将他从草莽之中提拔出来。
七兵卫就简单多了,甚至一般的筑城任务都不需要七兵卫负责。小商人就干好小商人,陪在信长身边的小商人。
“不知是?”七兵卫先是单膝跪地向信长行礼,随后才张口询问。
“还能是什么?明知故问了。”信长指着七兵卫打趣,毕竟秀吉从门口水堀石垣过来的,肯定早就和七兵卫打过照面了。
“堺代?”七兵卫不需要在这种时候扮蠢。
“有两条,一是规定堺的军器出售,全部需要记录,并且由你本人允许。二是堺的船只、水夫调度,同样需要记录,以及你本人的许可。”信长站起来,用折扇在七兵卫的肩膀上敲了敲,意思是七兵卫一定要牢记。
因为堺町跪的非常顺滑,你甭管秀吉是怎么让他跪的,但现在就是跪了。跪了给信长面子,叫信长大哥,那信长此时戎马倥偬,也没有什么时间派出大量人手来直接管理堺町。
对堺町的管理,主要就集中在武器和船只这两条上。就和之前接管国友村一样,国友村此后所有的铁炮只允许对织田家,和织田家认可身份的人出售。
反正这年头铁炮供远小于求,信长只恨铁炮少。
同理,堺町出产的铁炮,以后事实上也只能出售给信长,或者信长麾下的大名诸侯武士。增强的只能是织田军的军力,其他地方都不允许再从堺町购入铁炮。
船只好理解,不久前三好三人众从阿波登陆,上万人的大军,加上随军的后勤之类,单靠三好自己的水军难以应付,就借用了堺的船只和水夫。
以后肯定要禁止这样一支熟练的,甚至能够远航到吕宋、暹罗的船队,为其他敌对织田的势力所使用。
另外信长已经动了进攻阿波,扫平三好三人众残党的念头。如此,则堺的水上力量,就是一支非常有价值的力量。
毕竟海商约等于海盗,水手和水军之间的差距有,但在日本这里的差距并不如何大。真要是大,不至于藤堂高虎和胁坂安治两个乡侍出身的武士,能够整合起暴揍朝鲜元均的水军力量,还和那个什么李舜臣打得你来我往。
“明白!”七兵卫大声应是。
立刻就明白了信长的意思,信长无意实际插手堺的行政,但是和军事相关的方面则要约束起来。理论上还是之前那套一个得面子,一个得里子的策略延续。反正堺町出产的那些军器,信长完全有实力包圆,堺的经济权力并未遭受到侵害。
合作共赢。
“一来一去也就二三日,你勤跑些吧。”二条御所工地这边,尚未完工呢,七兵卫确实有差事在身上,但商业上的事,信长暂时只信任七兵卫。
“石垣建设完毕,后续的扫尾工作可以让半兵卫接替。”雪夜跟着信长打冲锋的时候,与力们在家里过年。
现在冲锋早打完了,开始筑城,与力们可不就都得跟着来奉公。不单单是竹中重治,青地茂纲、桑山重胜、土田亲清、太田牛一这会儿全都被叫到了京都。去扒人家坟头的事,可不能咱们一个人干。
墓碑基本都堆砌进了二条御所的石垣之中,后续主要是把没用完的墓碑拉到堆场去储存起来,预备着以后筑城用。江南的各支城都拆完了,信长迟早会在当地建设一座新的城池,来作为控制该领的行政和军事中心。
“你自己的事我我不问,就这样,快去快回。”信长立刻传来纸笔,现场就要花押签署公文。
“是!”得,应命而行吧。
给信长磕头,信长也写得非常的顺畅,花押最后一笔落完,信长还哈了一口气。其实天气已经暖和了,墨迹很快就会干的。
工地上环境简陋,就不盖信长那标志性的天下布武大印了。反正也就是走个流程的事,信长很多书文,也不盖印的,花押有同等的效力。小姓还没把公文叠好,封进套袋内,一个熟人跑了进来。
细川藤孝。
不上不下这么一个点跑过来,还没有通报,这是怎么一回事?七兵卫站起来,往后面捎了捎,把信长露给细川藤孝看。
瞧见信长,细川藤孝飞也似的跑近前,跑来就给信长磕头。信长还愣呢,有些不明觉厉,一句话就从细川藤孝嘴里抛了出来。
足利义昭已将其妹许配给三好义继!
哇哦!蹲在后面的七兵卫心中一惊。或许在表面上,这就是一个足利义昭拉拢地方实力派人物的例子。三好义继好歹是河内半国守护,若江城主,拉个几千人出来为足利义昭扛枪,不算难事。
看得深一点的人,会发现这事足利义昭不通知信长本人,也未取得信长本人的同意。信长可是幕府和朝廷都承认的新幕府执权,这种大事,怎么能够不和信长通报?
不论是丰臣政权,还是德川政权,大名之间的婚事,那都必须通报到丰臣秀吉或者德川将军本人,经由批准同意,才可实行。
德川家康在秀吉之后,主要露出的“反状”,就是前后一年左右,大面积的同诸侯联姻,未得到丰臣秀赖的认可,也未得到秀赖后见前田利家的认可。或者说连御年寄众和御奉行众的背书,都是完全没有的。
尽管足利义昭是幕府征夷大将军,可他这个将军的依靠是织田信长。将足利之女下嫁诸侯的事,再怎么着也得和信长通报一声吧。
现在报都不报,无怪乎信长给他下禁令了。
以上两方面秀吉肯定都看出来了,这会儿正在暗中揣测。七兵卫想的更加深一些,因为来报信的居然是细川藤孝。
要是明智光秀来报信,完全可以理解,光秀本来干得就是这个。甚至他不来报信,七兵卫还要大叫奇怪呢。
可细川藤孝来报信?
你也想进步?
细川藤孝可是完全的足利家臣,和织田信长没有任何君臣关系的。光秀没来报信,说明光秀还不知道这事,显然是事情尚未发生太久。没发生多久,细川藤孝就把事情捅到了信长这里,很值得人回味啊。
听到这个消息的信长没有什么雷霆震怒,只是冷笑了一声,坐回到台阶石上。单膝跪在地上的细川藤孝看似是垂着头,实则也是暗中调整姿势,观望信长的情形。
七兵卫和秀吉以眼神为笔,立刻交流了一下。虽然不能张口,却立刻决定了,这事不是咱俩能够掺和的,还是闭嘴的好。
就这一会子,明智光秀也跑了进来。光秀是信长和义昭的两属重臣,属于那种不需要通报也可以因为重大消息,立刻拜见信长的人。等他快步跑进来,瞧见细川藤孝已经跪在了地上。
藤孝,怎么你也……
不知道是不是瞧见细川藤孝先跑来打小报告太震惊了,明智光秀一时间居然顿住了,有那么几秒钟都没有往前走。
等他收敛住心神,再向信长汇报的,果然也是足利义昭把妹妹许配给三好义继的事。如此大事,光秀要是隐匿不报,那在信长这儿就没法做人了。
两个人,一件事,不过瞧见这模样,信长竟然笑了。
哈哈大笑的那种,直接起身摆手,让众人都走。不单单是细川藤孝和明智光秀,连秀吉和七兵卫也得走。
义昭的这种行为,无疑是在加大和信长之间的裂痕。但是现在双方互相需要,并不存在立刻撕破脸的政治基础,那……
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啊。义昭这么做,是纯粹的出于拉拢三好义继的考虑,还是有什么更深层次的计划?抑或是觉得自己是幕府将军,有自己的权力范围所在。足利氏嫁女,不需要经过管领同意。
一直走到石垣外,七兵卫拉了拉秀吉的袖子,两人往后稍微顿了顿,主要是观瞧细川藤孝和明智光秀的情形。
细川藤孝表现出一副非常坦然的样子,好像那意思就是“看你不在,我怕出事,越过你上报了一下老板,哥哥你不会生气了吧”的职场婊形象。
见他如此,明智光秀只是认真的盯着细川藤孝观瞧了一阵,或许是想到了些什么。拍了拍藤孝,又拍了拍自己的手,故作一副淡然的模样,牵过侍从手中的马,一夹马腹,消失在众人面前。
166.偶然得见山名殿
七兵卫受了信长的命,自然得收拾收拾往堺町赶去。秀吉还说让秀长跟着一道去,一则秀长是七兵卫的妹夫,一家人。二则秀长先前跟着秀吉在堺町活动,可以给七兵卫带个路啥的。
反正秀吉一桩主命达成,暂时没事。连他都没事,秀长更是没事咯。
也好,竹中半兵卫他们得留下,帮助处置二条御所的修筑事务,稻濑吉成和宗小太郎又在浓尾顾店。带上秀长,缓急也有个帮手和商量的人。
至于在二条御所工地上瞧见的小剧场,七兵卫和秀吉不约而同的选择无视。咱们就且听其言,且观其行,这年头是吧,人心动荡的很。
谁知道是他先来舔信长,还是信长先给他暗中许了愿。两人又不是信长肚子里的蛔虫,如今织田家家业大了,总有两人不知道的事情,时时刻刻正在发生。
眼睛一闭,干好自己分内的事最重要。
去堺町,其实是走淀川坐船最舒服。但是信长的公干催的急,还是骑马跑得快。带上几个家来伙计,夹上秀长,飞奔赴堺。
护城河是宽的,栅栏门也是高的,临时拉个几千兵马出来真不难,但是商人们愿不愿意直接在堺町发生合战,那就很难讲了。
就像历史上畿内多次发生的土一揆和德政一揆,发动一揆的农民们往往举火在寺院、神社、宫殿和衙署外。主打的就是一个投鼠忌器,幕府和朝廷不是没有镇压一揆的实力,但是一旦战火烧起来,那宫殿建筑就完啦。
一旦信长的大军开到,堺町或许能够守住,可是繁华的街市,富裕的町民,比邻的建筑,都将在战争中化为乌有。
不如投了。
且不急着表明身份,七兵卫准备先拜访一下天王寺屋的大老板,同时还是大茶人,并且背地里支持三好长逸,真要是被信长株连起来,绝对够得上株连九族的津田宗及。
念在他当初提前暗示咱们,三好三人众正在堺町筹集军事物资的情分上,七兵卫肯定不会把这种事捅出来的。不过交情归交情,服软归服软。
让秀长带着斗笠遮住半张脸,七兵卫算是隐姓埋名进入堺町。其实到了二十一世纪,日本还有个堺市,只不过已经变成了大阪府下的一个地方自治体。完全不复如今日本最大对外贸易港口的盛景。
町内现在单单是铁炮冶锻,就有五十三轩(这个计数单位我没查到,有大哥解释解释嘛),号称大工五百人以上,和国友村完全是不分轩轾的铁炮名产地。
另外堺町还会调配火药,制作雨火绳,整个铁炮的全配套,都能够在堺町完成。眼下有这个上下游全体系手工业条件的,或许只有本愿寺势力了。
没错的,硝石、铅锭,日本都需要从国外进口。以至于在信长包围网初期,信长认为自己包买了堺町的硝石之后,日本其他势力的铁炮会变成烧火棍。
但是本愿寺势力在北陆发现了硝矿,并逐渐习得了积硝制硝的技术。正是依赖北陆本愿寺势力的长期支持,石山本愿寺才拥有大量的硝石,来持续抵抗织田军长达十年的进攻。
最后石山本愿寺开城,也和北陆的加贺国被织田家攻克,石山城硝石供应逐渐走向断绝有关。当然据说还有将战死的一向宗信徒(或许剁碎)埋入池中,拌以粪便尿水,掩埋半年一年,生产土硝的办法,到底真假,不得而知。
或许有吧,但这玩意儿总不如在加贺硝矿直接采硝来的容易。没有大量稳定的硝石来源,如何支持纪伊粉河寺、杂贺众等武装军事集团的连续作战?
除开铁炮的上下游以外,堺町还有刀枪剑戟,铠甲斗笠,弓弦箭矢等几乎全品类的军需器械制造单位。
无怪乎能够成为日本最大的商业町港,自己有蓬勃的手工业,还有繁荣的远洋贸易航运业,又恰好处于日本中部,能够借靠整个琵琶湖水系沟通畿内消费市场。堺町的发展,真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全了。
上一篇:我,赛马娘,真没开疾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