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躺摆混
首先从现实考虑,邪恶阵营并不代表对方是邪教徒,而他只想离开河狸镇,因此没有必要节外生枝,只需要做好防备即可。
其次,虽然特里尔是圣武士,并且誓言里也有对恶徒心无怜悯,但是对方是邪恶的这件事是他通过推理得出的,也就是说,这是一种猜测——他没用侦测阵营照对方,对方也没有当着他的面作恶。
而且就算用侦测阵营探测出来了,他也可以不处理。因为“见恶即斩”虽然并不违反复仇之誓,但是也谈不上异常契合,也就是说,这对特里尔所立下的誓言而言是一个模糊的灰色地带,他有灵活的腾挪空间。
最后,特里尔虽然现在是圣武士,但是他过去在游戏中当巫妖的时候一直是标准的守序邪恶人,因此他对邪恶阵营并没有什么严重的偏见。
任何邪恶的生物都不值得信任。但是除了混乱邪恶的疯子之外,一般都属于可以理解的范畴,同时由于他们的利己主义原则,反而比善良阵营的人更好理解,也更好利用,甚至更好操纵。
简而言之,特里尔并不真心信奉圣武士的誓言,他只是假装信奉誓言罢了。因此他并不排斥钻自己誓言之中的漏洞,并且乐于充分利用这种漏洞。
此时,裁缝已经重新戴上猎鹿帽,笑呵呵地说道:“总之,各位再见,你们要小心那个穿黑色板甲的亡灵,尤其不要与它对视。”
“你呢?”矮人问道,“你刚刚不是在喊救命吗?”
“我?你讲的诗歌足够我品味很长时间,已经救了我的命。”赤铜龙微眯着眼,仿佛在回忆刚才的故事,“这个故事百听不厌。”
“听自己被暴打的故事百听不厌可还行。”圣武士心中腹诽。
除了知晓裁缝真实身份的特里尔,其他人都认为裁缝已经彻底疯狂,因此认为他说的话毫无可信度。但是出于安全角度考虑,他们还是决定换一条离开镇子的路。
沿着新的方向走了约莫几分钟,在最前方探路的芙蒂雅就遇到了一副骇人的怪异景象。
浓雾翻滚,露出了遍地尸骸——这倒不奇怪,因为现在镇子上到处都是尸体。
诡异的是,所有的尸体左臂都绑着白色的缎带,而且他们死青色的脸庞上,都带着渗人的笑容。
其中一具斜倚在断壁旁的尸体引起了她的注意,那具尸体穿着黑袍,双手死死扣住了自己的脖子,仿佛要掐死自己一般。
尸体的脚下有一本厚书。
“这是个施法者。”精灵自言自语道。
芙蒂雅走上前,她看清了对方兜帽下的面孔。
施法者的脸上满是绀紫色的瘀斑,嘴角几乎要咧到了耳根,暴突得几乎要脱离眼眶的浑浊眼球凝固着痛苦。
心跳加快了些许。
精灵感到有些口干舌燥,一种隐秘的不安正随着心跳声逐渐蔓延,四周沉寂的浓雾此时仿佛组成了某种名为恐惧的长矛,重重地抵住了她的胸膛。
那个裁缝的笑容和这些尸体的是一样的!
芙蒂雅深吸一口气,她伸出手揭开了法师的兜帽,随后仔细观察起来。
“死于窒息。”她自言自语道,“法术作用的结果——可能是塔莎狂笑术?”
“可是狂笑术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作用范围呢?狂笑术又怎么可能持续这么长时间呢?”
突然,圣武士的声音陡然从背后传来:“因为这种狂笑术会传染。他们一笑就会影响旁边的人,然后被影响的人又会发笑,反过来重新影响他们。他们就这样一直笑,一直影响,直到所有人都笑死。。”
特里尔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后。
“狂笑术会传染?”芙蒂雅转过身,难以置信地问道,“不,问题是你为什么在这里?”
特里尔拿出不再发光的圣徽:“提醒您小心矮人的妻子。”
随后他便详细解释了一下自己这个提醒的原因,以及自己刚才行动的原理。
“我明白了。”芙蒂雅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盯紧她的,可是特里尔,那些尸体...”
特里尔转过头,发现身后的主要队伍愈发靠近,于是语速极快地说道:“这些尸体都是默语会的邪教徒的,他们的左臂都绑着白色缎带,而这是默语会的标志。”
“杀死他们的人,和我们不是敌人,所以不需要担心。”
芙蒂雅沉默片刻后问道:“不会是那个裁缝吧?”
“这只精灵真的很敏锐。”特里尔心想,“是因为赤铜龙也总是笑吗?”
没等特里尔说话,游侠就继续自言自语道:“这里真是太危险了,我们赶紧继续前进吧。”
——然而,当特里尔再次来到河狸镇北侧边缘的神祠时,他愕然发现翻涌的雾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高的,由雾所构成的雾墙。
第16章升级
雾墙宛如长枪一般直直插入天幕,它如同城墙一般横亘在道路中心,隔断了通向河狸镇外的道路。
特里尔停下脚步,扫视着身前的队伍。
一路上他们并没有遭遇危险,顺利抵达河狸镇边缘的喜悦在雾墙面前瞬间就撞了个稀烂。上一刻,年轻士兵的脸上还带着逃出生天的笑容,下一刻他的笑容就融化成了难以置信的皱眉。
不安弥漫在队伍中。
“这是什么?”矮人的人类妻子问道,她微微转过头,看向了身旁的年轻士兵。
年轻的士兵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他猛地脱离了队伍:“管它是什么,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年轻士兵快步走到雾墙前,他探出手,慢慢伸向了雾墙。
“别,先问问特里尔!”芙蒂雅阻拦道。
然而莽撞但富有奉献精神的年轻士兵胡尔特并没有听从精灵的良言,他决绝地把手伸向雾墙里。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蠕动的雾气时,一股冷冽的寒意如同的静谧幽灵一般席卷了街道。
“滋!”年轻士兵的食指瞬间像是脱水一般干瘪了,手指末端的毛细血管里陡然爆出一层染血的细密冰渣。
他疼的表情扭曲,但是却没有叫出声,片刻后,年轻士兵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这是负能量侵蚀,和那个尸妖砍我的时候是一样的感觉。”
此时,圣武士才缓步走到了雾墙前。
他刚刚并没有阻止矮人妻子的挑唆,以及年轻士兵鲁莽的行为——现在确实需要一名志愿者试试这个东西的效果。
“辛苦你了。”特里尔看向年轻的士兵已经干瘪的手指,从背包里拿出了一瓶圣水——这瓶粘稠的圣水是昨天从见习牧师的尸体身上捡的,可以有效治疗负能量侵蚀,“洒在伤口上,可以阻止手指彻底坏死。”
年轻士兵沉默地接过圣水。
“根据胡尔特的伤势来看,这个雾墙会用负能量侵蚀任何试图穿过的活物。”特里尔仔细观察着涌动的雾墙,“制造这个雾墙的目的显然是为了阻止幸存者,或者赤铜龙离开小镇。”
此处的通风恢复了自然状态,略带腥臭味的风轻轻吹拂在脸庞上。
几滩猩红的血珠在死白的雾气中涌动着。
透过染着血色的雾气,可以隐约看到些许外界的剪影。雾墙折射下的碎石路如同在哈哈镜之中一般,血色的小路歪歪扭扭地通向了远方纯白的伐木场。
“制造这么大的雾墙的成本非常高,需要很多质料与原则,这意味着阻断河狸镇和外界的交通对于默语会很重要——也就是说,默语会在河狸镇有重要的布置。”
“重要的布置无外乎三种可能:猎龙、大规模复苏亡灵或者两者一起干。”
圣武士抬起头,雾墙直冲云霄,云霄之上的浓雾像是体育馆的屋顶一般弯折成了一个流畅的弧面,弧面另一头的末端大概是河狸镇南方的出口。
“雾墙的原理不复杂,无外乎是有一个持续供能的魔法装置,然后再在各个分节点分别约束魔法之风。”
“依照基本的供能效率原理,那个供能装置应该在弧面中点对地面作的垂直线与地面的交点位置。”特里尔闭上眼,运用想象力把自己的视角拉高到小镇上空,“供能装置应该在已经被亡灵彻底占据的城镇大厅——这个供能装置应该也同样服务于大规模复苏亡灵。”
各类思绪快速在圣武士脑中闪过,很快他便想到了解决问题的思路。
“三种办法,第一种办法就是直接去城镇大厅砸了供能装置——这个办法肯定会和默语会的主力硬碰硬,考虑到我们只有六个人,其中两个还是平民,这个办法基本可以不用考虑。”
“或者去找到分节点——这个办法比直接去城镇大厅好一点,但肯定也会和敌人正面碰撞,风险比较高。”
“第三种办法就是,我在这里用仪式模拟出混淆幕布,直接短路一部分雾墙的负能量侵蚀能力,然后趁此溜走。不过风险在于如果邪教徒在施展法术的时候,特别加固过对于穿行者的某些特征的识别,那么混淆幕布就会失败。”
突然,特里尔感觉有人在拍自己,他回过头,发现是游侠芙蒂雅。
精灵小声问道:“有办法吗?”
圣武士点了点头,然后拿出背包开始了工作。
“你怎么会这么多仪式?”芙蒂雅吐槽道。
几分钟过后,特里尔完成了绘制。
“我暂时屏蔽了负能量侵蚀,你们谁先来?”他收起工具,看向了身后。
队伍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都有所犹豫,矮人的妻子更是一言不发地躲到了人群最后。
“矮人的妻子发现事情不对劲,眉头一皱,退至众人身后。”特里尔心中腹诽。
片刻之后,年轻的士兵发声打破了僵局:“还是我来吧,反正我的手指已经受伤了。”
他慢慢走到雾墙前,伸出有所好转的手指,以极慢的速度探向雾墙。
越是接近雾墙,他的指尖颤抖得就越厉害,但是他没有后退。
“唯有恐惧,方能勇敢。”特里尔忽然想起了圣徽上的铭文。
胡尔特毫无疑问是一个勇敢的人。
士兵咬紧牙关,瞪大了眼,似乎在强迫自己不移开视线。
近了,更近了,死黑的指尖已经重新触及了白色的雾气。
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把手指贯了进去。
毫发无伤!
年轻士兵顿时长舒了一口气,笑了出来。随后他一个健步冲向雾墙,雾气一阵波动,胡尔特已经窜到了外面。
“成了!”胡尔特高兴地喊道,“特里尔阁下,您真的是个天才!”
“安静,小心外面也有亡灵。”圣武士立刻提醒道。
年轻的士兵立刻闭上了嘴,拿出武器老老实实开始了警戒。
“下一个谁....”
特里尔话还没说完,矮人的妻子立刻从人群中窜了出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冲向了雾墙,果决得令圣武士都感到吃惊。
雾气一阵涟漪,她也通过了雾墙——接着是锅盔军士,老兵沉稳地穿了过去。
此时,镇子内还剩下特里尔,芙蒂雅以及矮人。
特里尔转头看向精灵和矮人。
“你们先,我来殿后。”精灵说道。
矮人沉默片刻,随后叹了口气:“让人类先走吧,他很有办法。”
圣武士点了点头,随后拿起背包,走向了雾墙。
忽然,特里尔感到些许不对劲。
雾墙前涌动的气流上染着一丝阴冷,阴冷中还夹杂着一丝微不可查的腐臭。
“有问题。”特里尔的脚步陡然一滞,作为一名极为专业的死灵法师,他对于各类负能量极为敏感——刚刚的气流意味着负能量在流动。
“越是接近成功,越要谨慎。”他心想,“再做一次尝试。”
于是圣武士拔下一根头发,将头发伸向雾墙。
“滋!”
头发触碰到雾墙的瞬间就枯槁蜷曲成了一团,仿佛被无形的冰冷焰火点燃了一般,随后发丝化为了白色粉末与雾墙融为了一体。
特里尔慢慢后退两步,远离了已经不再安全的雾墙。
“差点又成濒危伤了。”他心想。
“怎么了?”精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特里尔没有回答,而是低头查看自己绘制的仪式。
片刻后,他得出了结论:“还奏效,也就是说,释放这个雾墙的人特意加强了对某个特征的识别,而我拥有这个特征。”
他飞快思索着这个特征是什么,但是毫无收获——他实在想不明白默语会除了加强对赤铜龙的识别,还需要额外加固什么特征识别。
可是他和奥利乌斯可谓是毫无相似之处:从物种到性格,再到样貌,全都是天差地别。
总不能有人特意针对自己吧?
“你还好吗?”芙蒂雅关心地问道。
圣武士沉声道:“雾墙有问题了,不要去碰。”
然而,这个提醒终究是晚了——急躁的矮人已经直挺挺地撞向了雾墙。
“别!”特里尔连忙抓向矮人的肩膀,但是矮人过于矮小,以至于圣武士抓空了。
下一刻,芙蒂雅猛地矮身横扫,矮人惊呼一声,瞬间失去了平衡,他还没前倾,精灵纤细的手指便猛地扣在了他的肩膀上,随后精灵微微发力,像扔铅球一般把矮人扔向了身后。
“长耳朵,你疯了吗?”矮人铁匠砰地一声摔倒在地,痛苦地呻吟了片刻,随后恼怒地质问道,“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芙蒂雅求助似地看向圣武士。
“你可以用头发试一试。”圣武士对铁匠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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