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权杖 第16章

作者:躺摆混

  牧师猛地打了个寒颤。

  “不会写诗就别写!”他心想。

  PS:今天上午上课,中午做会务,下午开会,傍晚聚餐,晚上上课,实在是刚腾出时间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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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灭口

  收藏家平时很少说话,可是它只要说话,就一定会以诗歌的形式表达出来,而这些诗歌大多蹩脚得可怕——至少拜伦从没见过对方压对韵脚或者头韵。

  拜伦牧师压抑住恶寒,满是脂肪的脸庞露出了一个干练的笑容:“阁下,我认为袭击者很可能会利用我们急躁的心态反过来伏击我们。”

  “袭击者并不是赤铜龙,而是一群未知的第四方。”

  “出于谨慎的原则,我选择了等待,计划与您汇合后再做打算。”

  “有一名幸存者,我建议等他醒来后...”

  一抹猩红的光芒自收藏家面甲的缝隙中闪过,铁手套下的人头立刻皱起眉头,厉声打断道:“犹豫与畏缩,全都是毒药!”

  说完它立刻伸出左手,用人头指向了仪式法阵——它的意思很明确,必须立刻前进。

  拜伦无奈地叹了口气:“您的意志。”

  他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因此打定主意待会离仪式法阵远一点。

  收藏家点了点头,面甲下两团猩红的光点消散。它提起玛莎的人头,想要把她塞回由人头组成的怪物之中。

  玛莎的人头顿时尖叫起来,尖锐而绝望的颤音像是木钉一般折磨着拜伦的耳朵。

  突然玛莎喊道:“别把我放回去!我知道是谁袭击了法阵!”

  收藏家的动作停了下来,它沉默地转过头,注视起玛莎的人头。

  拜伦注意到玛莎的人头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虽然由于面庞腐烂,这个笑容显得非常惊悚。

  “是特里尔和...”

  “特里尔?”主祭急躁的下属忍不住笑出了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昨天见到他的时候,他都快病死了。现在这个外乡人应该已经变成行尸了,说不定已经被诺伊小姐给净化了。”

  收藏家转过头,猩红的眸子透过细缝注视起拜伦的下属来。

  “这个蠢货!”拜伦感到有些口干舌燥。

  “他成了圣武士!”玛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的声音突然变得飞快,她似乎意识到了这是自己获得解脱的最后机会,“而且他还擅长仪式施法!”

  下属如遭雷击,他吃惊地张大了嘴。

  拜伦发觉收藏家愈发安静,连忙接过话头训斥道:“荒唐!我是主祭,我这么多年从没见到过有人能自发晋升为圣武士,那根本就是欺骗无知者的童话故事罢了。”

  “况且就算他真是圣武士,那也不可能突然掌握仪式施法,这门学问的艰深远超你的想象。再退几步讲,就算他真的会仪式施法,那他也不可能在几分钟干掉洛夫特!这根本就是一派胡言。”

  ——收藏家是个货真价实的嗜血亡灵,它虽然言语上有很多可笑的怪癖,但它的实际行动上却并不可笑,相反,它的行动高效而冷酷。

  他的下属刚刚说了傻话,而这非常有可能惹恼收藏家,然后他的下属的脑袋就有很大的可能被连着脊椎骨一起拔下,沦为对方新的收藏品。

  拜伦虽然知道自己的这套说辞根本站不住脚,但是为了保护下属,他不得不这样说。

  幸运的是,收藏家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它转过头,粗暴地将玛莎的脑袋塞回了人头马中。

  “还有那个精灵,以及我的丈夫...”玛莎绝望尖锐的声音湮灭了在了蠕动的人脸之中。

  “真是疯狂的胡言乱语,我们对旅馆里幸存者情况的掌握情况远超她的想象。”牧师笑着对收藏家说道。

  高阶亡灵一言不发,重新给人头组成的马披上白布,带着一大群亡灵走向了仪式法阵。

  拜伦不在意亡灵的无视,他叹了口气,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远离仪式。于是他吩咐下属让其他几人也原地待命,不要跟随聆听者与亡灵进入场地。

  至于他自己更是决定躲到更远的地方。

  此刻,特里尔已经离开了南侧建筑,他步履轻盈地沿着西侧街道行进——矮人与精灵正在前面等着。

  大队亡灵已经涌入了爆炸感应区,那造型奇怪的亡灵更是一马当先,仿佛是战无不胜的冠军骑士一般。

  继续观察已经没必要了,再过几分钟,它们就会在大爆炸中灰飞烟灭。

  “那个亡灵应该就是赤铜龙所说的怪物,它这幅奇怪的造型肯定不是波达尸。”圣武士心想,“至于它具体是什么并不重要,因为它马上要被炸死了。”

  “应该可以提供不少经验。”

  “圣武士!快过来!”突然,矮人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沉思。

  他抬起头,发现矮人正紧张兮兮地看着自己,他粗糙的大手里捏着一根细细的项链,项链垂落在半空,散发着红色的光晕。

  “玛莎就在我们附近!”矮人兴奋地说道。

  “她当然在,灵魂与脑袋都被那个亡灵捕获了。”特里尔心想,“那个亡灵肯定是具有智慧的高阶亡灵,而且审美与精神相当扭曲。”

  芙蒂雅有气无力地说道:“这怎么可能是好事?她已经跑出去了,现在突然回来只可能是变成了亡灵。”

  “她爱我。”

  “恕我眼拙,看不出来。”精灵瞥了一眼圣武士,她面露犹豫,片刻后继续说道,“她恐怕比诺伊还冷漠。”

  矮人抬起头,努力直视着精灵:“诺伊小姐是好人!玛莎也是好人!邪恶之人不可能帮助受难的小镇——她们都是如同旅行者一样的善良之辈。”

  “善良到足以让圣徽发光。”特里尔心中腹诽。

  旅行者也是一篇广泛流传于人类诸国的诗歌,知名度和巧言者怀特差不多。

  巧言者怀特?

  忽然,一个隐秘的想法击中了特里尔的脑海。

  “那个亡灵不会就是巧言者怀特吧?”他心想,“如果来猎龙的人是巧言者怀特的话,那么赤铜龙的行为就可以得到解释了,它很有可能在隐晦地提醒我们。”

  “以洛瑟薇那种很特殊的幽默感来看,这件事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不这样思考的话,赤铜龙莫名其妙拦下我们,并且要求讲故事这件事可太奇怪了。这从动机上根本无法说明。”

  “那篇故事最大的信息是什么?”特里尔皱起眉头。他感觉自己仿佛快要抓到某种至关重要的信息了。

  “特里尔先生,请您捍卫诺伊小姐的名誉!”

  矮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特里尔的即将联通的思绪瞬间被打断,他感到有些许烦躁。

  铁匠对这个无意义的问题太执着了。

  穿越者低下头,语调冷淡地说道:“芙蒂雅说得对。”

  矮人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他无意识地张开嘴,仿佛中了沉默术一般。

  半晌后,矮人用细弱蚊呢的声音说道:“您...您不是爱慕她吗?玛...玛莎...”

  “玛莎死了。”特里尔冷酷地打断道,“我看到她的头颅了。”

  矮人如遭雷击,他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

  芙蒂雅也吃惊地看向了圣武士。

  “那胡尔特和军士呢?”她紧张地问道。

  圣武士摇了摇头:“我没有看到——请打起精神来吧,我们待会还有一场恶战要打。”

  此刻拜伦正站在远离仪式的建筑物顶层,他背着手遥望着聆听者。

  流通的空气中蕴含着一丝隐秘的魔法之风的味道——是熟悉的负能量之风的味道。

  有某种大型法术正在酝酿。

  “主祭,幸存者醒了!”急躁的下属冒失地跑了过来,他急冲冲地说道。

  拜伦压抑住心头的不安,他转过头,缓声道:“带他过来。”

  “带来了!”

  一个颇为壮硕的人步伐稳健走向了拜伦,他的鼻梁骨被击碎了,而且他的脸上还印着一道醒目的淤青,淤青的边缘还有轻微的切口。

  “剑背以近乎平行的角度抽在了脸上,因此他昏迷了。”拜伦立刻得出了结论。

  “主祭!”壮硕的人连忙低头。

  没等拜伦说话,壮硕的人便开口继续说道:“一个强悍的战士伪装成了我们中的一员,混到了仪式附近,然后突然开始了杀戮。”

  主祭微微点头。

  ——看来是小哈兰,那位年轻的继承人确实武艺不凡。不过问题是,他怎么会知道仪式节点的位置?而且,他又是怎么混进去的?

  拜伦沉声道:“展开说,他是怎么混进去的?谁带进去的?”

  壮硕的邪教徒面不改色,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淤痕:“是弗雷格带进去的,我识破了那个人的伪装,因为我认识他。他的名字叫做特里尔。”

  心跳骤然加速。

  “绝不能让聆听者知道这件事。”拜伦心想。

  他伸手握向了藏在袖袍中的匕首,冰冷的触感让他心神一振。

  拜伦露出了一种胖子特有的笨拙,但却真诚的笑容:“干的好。”

  壮硕的人连忙低头,而拜伦则缓步走向了他。

  突然,光线黯淡了,仿佛太阳忽然被遮住了一般。

  主祭下意识地看向远方,顿时面露惊恐。

  “真的爆炸了!?”这是他的一反应。

  “不用灭口了。”这是他的第二反应。

  PS:最近比较忙,实在不好意思...

第26章小爆炸

  遥远的约束节点法阵突然升起了耀眼的白光。

  强烈的光照让拜伦短暂地陷入了恍惚,世界仿佛忽然进入了静止,但下一刻,大地便突然开始颤抖,扭动,龟裂,翻涌!法阵南侧的建筑突兀地被拦腰斩断,建筑碎片如同尸体中生长出的藤蔓一般在天上翻滚。

  温度在不断攀升,但诡异的是热浪吹拂在拜伦的脸上,他却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过了一瞬间,世界突然从暂停中恢复了播放。

  冰冷的钴蓝色火焰燃烧着,死寂随着风一起飘荡在街道上。一股难以描述的恶臭混杂着烤肉的香气传来,拜伦视野内所有的东西都染上了那蓝色的冰冷焰火。

  整条街道似乎进入了死寂的黑白泥潭,唯一的色彩是令人头皮发麻的蓝色火焰。

  “我还活着。”拜伦牧师吃惊地抬起手,远处亡灵们密集的队列已经消失了,建筑的残垣上倒影着一团团漆黑的炭影。

  一只盔甲行尸孤零零地站在街道上,它茫然地行进着,但随即便轰然倒地。

  此刻,拜伦才发现太阳不见了——一丝冰冷的黑色雨水重重砸在了他的脚边。

  “发生什么了?”他茫然地抬起头,雨水滴进眼里,牧师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连忙去眺望仪式法阵,那里整整50只精挑细选的亡灵已经彻底消散了,只有枯瘦的聆听者独自屹立在爆炸的中心。

  下一刻,雨水伴随着冷风吹来,聆听者陡然间化为了黑色的残影,牧师恍惚片刻,随即意识到高阶亡灵的遗体最后的粉末已经随风彻底飘散了。

  此刻,他并不感到震惊,也并不感到恐惧,眼前的这一幕过于离奇,以至于他的大脑已经彻底进入了罢工状态,麻木与愚钝让他感到分外舒适。

  然而,随着一声歇斯底里如同疯人的哀嚎,牧师的大脑重新恢复了运转。

  直到他的嗓子痛得仿佛被人塞进了刀片,他才意识到那疯狂的吼叫来自于自己。

  “发生了大爆炸。”他迷茫地眨了眨眼,“它们都死了。”

  下一刻,他的思维无法遏制地涌向了对于爆炸原因的思考:“为什么会爆炸?”

  “是神罚。”大脑瞬间得出了结论,“辉光认为我们的理论过于偏离正道,于是决定进行天谴。”

  难以控制的笑意浮现在牧师的脸上——这一切太荒唐了,我一定是在做梦!

  “醒醒,醒醒!主祭!”急躁下属的声音唤回了拜伦的思绪。

  耳鸣声顿时在耳畔炸响。

  “是尸爆术!”下属喊道。

  “胡扯!”牧师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他像是僵尸一般凭本能反驳道,“这是神罚!”

  “看看那蓝色的焰火,看看那爆炸的原点——这是一个威力和范围大的不可思议的尸爆术!”下属摇晃着牧师的肩膀,“这还是您教导我的,还记得吗?谨慎与耐心!”

  拜伦猛地打了个寒颤,他仿佛忽然从噩梦中惊醒了一般,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自己并没有做梦,他所见到的,所听到的全部都是冰冷的现实。

  “主祭,下一步该怎么办?”壮硕的人语气沉稳地问道。

  牧师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副早有预料的神色,他冷笑一声:“不必担心,一切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