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权杖 第181章

　　芙蒂雅有些坐立不安，她似乎拿不定自己应不应该出去，特里尔直接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很快，山洞内就只剩下了特里尔，芙蒂雅，以及奥里乌斯。

　　“好吧，特里尔，我现在就要说实话了。”奥里乌斯说道，“这个山洞是我过去的龙巢，也是我的藏宝洞。自从我被洛瑟薇通缉，我担心自己的宝藏会落入敌人之手，所以就遣散了自己的所有仆从，同时用魔法封闭了这里——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重新回到这里。”

　　奥里乌斯一边说，一边带领两人向着洞穴的更深处走去。

　　很快，几人走到了一处颇为宽敞的空地。

　　“我的伤自愈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成功了，我本来打算等你回来就去找你，但是你待在维尔特的时间太长了，我回了厄拉夫几次都没有遇到你，所以我就离开了。”

　　特里尔没有说话，此时他心中依旧感到十分疑惑。

　　奥里乌斯的解释固然合理，但是它又为什么可以屏蔽得到了神力加持的预言术呢？它又为什么会在港口区房子的暗格中，留下一个用完了的弱等生命合剂瓶呢？它和这群难民又是怎么认识的？

　　虽然心中疑惑重重，但是特里尔并没有开口，他在等着奥里乌斯自己解释。

　　“呃，你为什么不说话？”奥里乌斯看了特里尔一眼，随后有些紧张地笑了笑，“特里尔，我知道你可能付出了很大的努力来找我，但是你相信我，我绝不是有意耍你的，我做的那些安排，都是为了防止洛瑟薇追上来把我剁了——诶，要不我给你详细讲讲的安排？”

　　“先从放在港口区房子里的那个瓶子说起吧。”芙蒂雅抢先说道。

　　“呃，你看，事情是这样的。洛瑟薇手下并没有任何优秀的游侠，毕竟大家都知道，人变成亡灵之后，鼻子多少都会受点影响，不然它们自己就要被自己身上散发的尸臭味给熏晕了。”奥里乌斯说，“既然洛瑟薇手下没有优秀的游侠，那它能找我的方法无外乎就是使用魔法对吧？而使用魔法，肯定就是要通过交感律——所以我就在自己的住所里提前准备了一个瓶子，这个瓶子指向的不是我，而是另外一个瓶子，我将另一个瓶子扔进海里了。”

　　“想想看吧，洛瑟薇手下的弱智亡灵费劲千辛万苦找到了我藏起来的瓶子，然后它们又花费了更大的努力在无尽之海中搜寻我，最后呢，则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岛上找到了另一个瓶子——哈，多么有意思的设计啊。”

　　特里尔打断道：“可我针对瓶子的预言被神力屏蔽了。”

　　“屏蔽？”奥里乌斯的话语戛然而止，它转过头，呆呆地重复道，“神力？啊？我没听错吧？总不能是善龙之王真的显灵了吧。说实话，这简直像是某种鬼故事的开头。”

　　“呃，这中间可能有什么误会，预言术被屏蔽又不一定是神力的作用..”没等特里尔说话，奥里乌斯继续说道，“稍等片刻，咱们先把正事干了。”

　　奥里乌斯打了个响指，下一刻，整座山洞忽然如同水中的幻影一般开始层层碎裂！

　　半个呼吸不到，原本阴冷潮湿，布满藤蔓的山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耀眼的金色闪光——

　　“叮叮叮叮...”金币的脆响不绝于耳，成吨的古代金币从空地的尽头一直蔓延到他的脚下，它们近乎堆叠成了一座金币之山，又宛若金币之海。

　　起伏的金色浪潮之中，不时还刺出一座座由宝石和钻石构成的晶簇尖峰，龙焰铸就的秘银冠冕以及奥里乌斯私人收藏的宝剑，巨斧，强弓随处可见，各类魔法盔甲散发的星辉在纯粹的金色之光的缝隙中散着一种高雅的意味。

　　芙蒂雅都看傻了，她湛蓝色的眸子里满是财富倒影的闪光。

　　“怎么样，很壮观吧。”奥里乌斯得意地说道，“早在洛瑟薇征服黑暗之地以前，这里就是我的领地了——我攒了足足几百年才攒下这样一大笔财富，不是我胡说，在所有的壮年龙里，我应该是最富裕的一批，也就是那几条在破碎群岛区域统治着小国，兼职海盗劫掠商船的恶龙，才可以和我的财富相提并论。”

　　特里尔本来在思考神力屏蔽的原因，听到奥里乌斯的话，他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是当他完全理解了巨龙的话语后，他顿时愣住了。

　　“啊？”特里尔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

　　“我先说好，这些金币的购买力没法和现在的金龙比，毕竟那时候的冶金技术挺一般的。”奥里乌斯说道，“那时候的金币与其说是金子里掺杂大量杂质，倒不如说是杂质里掺着些许金子——按照洛瑟薇时期发行的金龙来说，这一山洞的金币实际上也就只能等效成几百万金龙，所以我的这些财宝可能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值钱。”

　　“你不能把这些东西给我，没有财宝，你会死的，财富就是巨龙的第二条生命。”特里尔深吸一口气，随后直接拒绝了奥里乌斯的赠予，“而且你没有任何理由赠予我这些。”

　　“你帮我杀了洛瑟薇，特里尔，你完全不理解那对我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说实话，那和让我重生都没有什么区别了。”奥里乌斯语气坚决，似乎是为了增强说服力，他用力挥了挥拳头，“我并不是出于畏惧，或者一时冲动才做的这个决定，事实上，自从洛瑟薇死后，我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了。”

　　“自从我被通缉，被迫伪装成一名人类起，我就思考了很多很多东西。”奥里乌斯一边说，一边跳进金币堆里，打了一个滚，“你知道我在这漫长的时光中究竟思考了些什么吗？”

　　特里尔摇了摇头：“我当然不可能知道。”

　　“我思考的第一个东西，是自己的全部龙生。”奥里乌斯躺在金币堆上，用尾巴卷起一枚金币，扔进了自己的嘴巴里，“说实话，作为一头龙来说，我的前半生还是挺成功的。成长，离家，筑巢，积攒财富，养育一大堆龙蛋，你知道吗，我甚至觉得全世界都没几条龙的生活比我过去的生活还顺利了。”

　　“然后你就遇到了洛瑟薇。”特里尔说道。

　　“是啊。”奥里乌斯嚼碎金币，喉管微动，将金币咽了下去，“但真正让我痛苦的，也不只是脸上的伤口——我受伤之后，我的配偶就毫不犹豫地背弃了我，而我所有的孩子也全都离开了，我想要寻求其他龙的帮助，但是它们全都对我的遭遇不屑一顾，那些邪恶贪婪的彩色龙甚至还想要抢夺我所剩不多的事物，总而言之，洛瑟薇那一斧头不止劈在了我脸上，也劈在了我的社会关系上，我成了一条离群的龙。”

　　“我承认自己当时对于那个愚蠢公爵的行动确实过激，但是我对其他龙可没有半天坏心思——但是我一虚弱，它们就全都对我亮出了獠牙。”

　　“你恨他们。”特里尔说。

　　“不，我不恨他们，毕竟那只是它们的天性罢了。”奥里乌斯笑道，“我在当人类的时候，听到了一句相当有道理的谚语天性不可夺，我那些高贵的同族，也不过只是天性的奴隶罢了，它们甚至比人类里的宗教狂信徒更可悲，毕竟宗教狂信徒主动选择了他们的信念，而我的同族们则只是像无智蜥蜴一样随着本能行动罢了。”

　　“天性不可夺这话不一定正确。”特里尔安慰道，“我见过一个大地精，他不仅摆脱了自己食人的本能，他甚至还原谅了杀戮自己亲人的仇人。”

　　“确实。”奥里乌斯附和道，“但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要意识到自己的天性，而想要意识到束缚自己的天性，则需要观察自己的同类，从自己的同类身上看到束缚着自己自由意志的影子，这样才能拥有超脱天性的可能——实际上，这也是我最终得出的体悟。”

　　特里尔万万没想到奥里乌斯这条话痨怯战龙，居然能说出这样富有哲学道理的话来...

　　“所以你觉得精灵的天性是什么？”芙蒂雅忍不住问道。

　　奥里乌斯摇了摇头：“我又不是精灵，我怎么知道？我只能告诉你我所觉察到的，赤铜龙的本性。”

　　“所有巨龙的天性都是傲慢的。”奥里乌斯说道，“它们平等地蔑视着除了神明之外的所有其他生物，它们自诩为天空的主宰，用龙焰和强悍的肉体力量肆意蹂躏着弱小的敌人；即使有时一头巨龙对凡人表现出了友善，那也不过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罢了，它们在用这种友好的姿态，来显示自己道德和精神上的优越——从某种角度来讲，傲慢带来了勇气，因此当一头龙克服了傲慢之后，它也会变得胆小，这是我的第一个观察。”

　　“所以这就是你怯战的理由？”特里尔吐槽道。

　　奥里乌斯笑道：“那是我在摆脱天性的奴役。”

　　“我的第二个观察是赤铜龙的都是喜欢说话，并且喜欢听故事的。”奥里乌斯继续说道，“但是经过我长期的观察，我发现自己在这方面并没有受到天性的束缚，我确实是发自内心地喜欢说话和讲故事，但是我却没那么喜欢听故事——所以也不能完全排斥天性，而是应当发现自己不受天性所束缚的部分，充分利用。”

　　“至于第三点，则是对于财富，宝物的无止境的追求。”奥里乌斯声音一沉，“或许你可能会说很多人类，矮人，乃至精灵也是如此，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巨龙对于财宝的占有欲望是一种完全不同于以上三者的夸张状态，你刚才也说过，有些巨龙甚至会因为宝藏长期丢失而死于心力衰竭，这毫无疑问是相当不正常的，如果我想要克服自己的天性，那我就必须抛下这些奴役着我精神和灵魂的东西。”

　　“大蜥蜴，恕我直言，我感觉你现在就像是那些脑子出了问题的邪教徒。”芙蒂雅忍不住说道，“放弃财富，与原本的社交环境切断联系，这些全都是那些邪教徒的经典话语。”

　　“邪教徒？不，邪教大师。”奥里乌斯丝毫不在意精灵的调侃，“单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再被自己的天性所束缚了。”

　　话说到这里，奥里乌斯枯瘦的面庞忽然出现了一种颇为肃穆的表情：“我不单希望自己能够摆脱凡性，我也希望我遇到的所有存在都可以超脱桎梏着自己的本性，从而走向真正的自由，我也决定将自己所剩不多的余生，全都投入到这项事业之中。”

　　看着奥里乌斯的面庞，特里尔忽然意识到自己预言术失效的原因了——或许这条怯战的话痨龙，已经开始凝聚神性了。

　　“但你要是把所有财宝都留给别人，你就会死于心力衰竭，你的计划岂不是还没开始，就夭折了吗？”特里尔最后劝说道。

　　奥里乌斯大笑一声，恢复成了体型庞大的原型，硕大的龙躯顷刻间就掀起了一场金币构成的风暴，叮铃当啷的撞击声中，它猛然振翅，流线型的躯体径直撞破山洞顶，径直飞向了天际。

　　“如果连着都没法克服，我岂不是在讲笑话吗——我走了，特里尔，芙蒂雅，以后再见吧。”巨龙的声音回荡在山洞内，“对了，我很喜欢胡尔特，请记得替我把那柄秘银剑送给他；还有一件事，如果可以的话，替我治疗下那些难民感染的血疫吧，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

　　几个呼吸不到，赤铜龙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了无边的云朵之中，山洞内只剩下了哗哗作响的金币声，以及沉默无言的特里尔和芙蒂雅。

第344章十三点属性

　　看着满眼的金币，特里尔顿时陷入了沉思。

　　虽然奥利乌斯的宝藏数目相当惊人，但是目前百废待兴的南方公爵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用得上。目前南方公爵领最大的支出，应当就是给所有人治疗血疫所需要的钻石费用了，但是治疗血疫所需要的天价钻石费，已经被不夜城的吸血鬼大亨给承包了，因此那笔庞大的开支反倒可以忽略不计。

　　除此之外，便是整个公爵领的重建工作了，如果由自己主导规划的话，那必然需要一大笔钱，如果考虑到自己现在手上的“道路修缮的主保者”这一神职，那修建道路所需要的投资也需要进一步增加，但是无论这笔建设费用如何增加，它们和和奥里乌斯的宝藏相比，也依旧是九牛一毛。至于那些零零散散的救济费，赎买费，雇佣兵佣金等等，这些领头也基本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虽然由于铸造年代过于久远，这些金币的含金量都相当低，但是这毕竟是一笔天价财富。

　　“是时候用祈愿术了。”特里尔心想，“正好我也积攒了很多经验，有这么多财宝，我可以直接用祈愿术来大幅增加自己的属性。”

　　在《湛蓝权杖》的游戏之中，祈愿术是一种极为艰深的9环法术，它甚至被许多人理解成凡间生物所能释放的最强大的法术——这种理解当然是错误的，毕竟即使是主物质位面，也有很多强力的施法者可以释放传奇法术。

　　但是无论如何，祈愿术的强大，都是毋庸置疑的，仅凭祈愿术，施法者就可以凭空造物，恢复青春与健康，完美复活死去不久的逝者，甚至直接灭杀较为弱小的对手，可以说，祈愿术是世界上最为全能的几种法术之一。

　　而其中，祈愿术的一个作用就是可以通过支付经验值，以及大量财富的方式，来永久提高施法者的属性，这种属性增加是内在加值，而这种加值的上限甚至可以达到5点。举例而言，如果一名施法者拥有足够的财富与经验值，他甚至可以仅通过祈愿术，就让自己的所有属性值都提高5点。

　　单一属性的5点增长都是相当夸张的，毕竟在不考虑其他成长的情况下，一名冒险者从获得职业等级到晋升传奇，他总共才能获得5点自由属性点，而通过许愿术，他就能通过燃烧经验和财富的方式，获得理论上最多30点属性！

　　一念至此，特里尔深吸了一口气，他瞥了一眼自己积攒了许多的经验值，心中顿时做了决定。

　　他走到金币堆中，拔出了奥里乌斯指名要赠予胡尔特的秘银剑，随后递给了芙蒂雅。

　　“能帮我守在门口，阻止下其他人进来干扰我施法吗？时间不会很长，大概只需要十分钟。”

　　芙蒂雅接过秘银剑，不由看了特里尔一眼：“你不会是要释放祈愿术吧？”

　　“确实是祈愿术。”特里尔一边说，一边从背包中拿出了绘制仪式阵法所需要的材料。

　　祈愿术是一种9环法术，特里尔目前的法术位只支持他释放三次祈愿术，剩下的法术位缺口，需要依靠仪式施法来弥补。

　　“祈愿术是一种很危险的法术，特里尔。”芙蒂雅沉默片刻，随后提醒道，“我的母亲告诉我，如果祈愿术所祈求的愿望往往会以扭曲的形式完成，并最终导致可怕的悲剧。虽然我没亲眼见过祈愿术，但是我却见过祈愿术制造出的扭曲造物。”

　　“放心——对于祈愿术能合理完成的愿望范围，很多法师也是有研究的。”特里尔摇了摇头，“这可比和魔鬼做交易安全多了。”

　　芙蒂雅有些担忧地点了点头，但最终她还是走到了石室尽头，履行起了看守的任务。

　　与特里尔通过仪式施法释放的其他法术不同，祈愿术所需要的仪式规模和复杂程度都有了质的提升，从某种角度讲，其所需要的学识水平，甚至足以和维尔特地下足以威胁圣者的仪式法阵相提并论。即使作为仪式施法方面的大师，特里尔也在绘制完成之后，足足检查了三遍，才放心地施展了法术。

　　“我希望可以永久增强我的体质。”特里尔对着引导完成的法术说道。

　　下一刻，一股火焰凭空浮现，随即吞噬了宝库中的一堆金币和宝石，而近乎在同时，一股热流凭空自特里尔的胸腔中涌现，随即伴着心跳的泵动，顺着血管涌向了每一处毛细血管。

　　宛若泡温泉般温润舒适的感觉中，一行行钴蓝色的信息如水银泻地般划过特里尔的眼角。

　　[警告：侦测到祈愿术的作用...]

　　[经验值已减少！]

　　[您的体质永久获得1点内在加值]

　　[当前体质：24]

　　特里尔握了握拳头，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他再次启动了第二个法阵。

　　祈愿术，继续加！

　　“我希望可以永久增强我的体质。”他再次说道。

　　这一次，原本篝火大小的火焰膨胀成了宛若灌木丛大小，顷刻间无数金币和财宝化为了灰烬，而于此同时，他的体质再次得到了提高。

　　[警告：侦测到祈愿术的作用...]

　　[经验值已大幅减少！]

　　[您的体质永久获得1点内在加值]

　　[当前体质：25]

　　[警告：由于超量使用祈愿术，您暂时获得了“力竭”效果...鉴定中，您已豁免“力竭”。]

　　——每一次使用祈愿术增强单一属性，其所需要付出的代价都会提高，而代价的增长则是指数型的，据特里尔估计，目前约束着他祈愿术使用上限的，并不是奥里乌斯积攒的财富数量，而是他目前积攒的经验值。以他目前积攒的经验值来看，他将某一个属性提高3点，剩下的属性平均提高2点，应当是一种比较合理的规划。

　　而考虑到自己破誓后比较缺乏保命类的能力和专长，所以应当优先提升体质。换句话说，他最后应当可以获得3点体质，2点力量，2点敏捷，2点感知，2点智力，2点魅力——这可是足足13点属性！

　　迅速计算完属性点，以及属性点的分配后，特里尔心头一热，随后继续孜孜不倦地释放起了“祈愿术”。

　　“我希望..”

　　当特里尔最后彻底完工的时候，原本涌动作响的金币之潮，直接就缩水了一半，而他积攒已久的经验，则直接被一扫而空。

　　不过作为这海量消耗的成果，特里尔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好得不可思议，仿佛自己现在正受到诺伊施加的全套神术加成一般。

　　虽然如今主物质位面并没有什么人能威胁到自己，但是现在实力每提高一分，都意味着他可以依仗的力量又强化了一分。毕竟以后一旦苍青律法破碎，诸神行走于主物质位面，那时一定会是充满了各种不可预料危险的大变局。在那种情况下，即使自己再怎么提前布局，那也肯定免不了意外发生，而面对意外，自己也只能随机应变，而那时唯一能依靠的，也就只有纯粹的实力。

　　想到此处，他摇了摇头，随后快步走出了山洞。

　　当特里尔来到外面的时候，山洞外已经围满了人——刚刚奥里乌斯撞破山洞顶，飞入云层之间的场景，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毕竟还是太震撼了。

　　即使是打满了全场，经历了无数血战和大场面的的精锐骑士们，此时也都抬着头望着天空。

　　根据奥尔科的民间传说，如果一个人被巨龙的阴影所笼罩，那么他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都会走运，所以此时所有人的热情都相当高涨。

　　看到特里尔走出山洞，一直待在角落里的伊蒂斯快步走了上来，她悄悄问道：“所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那条龙就是你的朋友？”

　　特里尔点了点头：“芙蒂雅没告诉你？”

　　“她什么都没说，她只告诉我里面有许多财宝。”伊蒂斯说道，“你们最后是因为财宝的问题翻脸了吗，那条龙为什么自己突然撞破山顶飞走了？”

　　说到此处，伊蒂斯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小声说道：“那条龙好像是赤铜龙，我看书里说这种龙都是很友善的——特里尔，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为了财富就抢劫赤铜龙。”

　　“虽然听起来可能很令人难以置信，但实际上，是那条龙主动赠予我的。”特里尔摊开手，“它就是《巧言者怀特》里的那头恶龙。只不过在现实中，对付它的不是突然蹦出来的吟游诗人，而是杀气腾腾的洛瑟薇和专业的猎龙者，它被洛瑟薇一斧头劈在了面门上，由此落下了无法治愈的伤痛——洛瑟薇死后，它为了感谢我，就将所有财富都赠予了我。”

　　伊蒂斯颇为狐疑地瞥了特里尔一眼：“那它为什么要撞破山头逃跑？”

　　“因为在飞天前，它向着我和特里尔说了一大串莫名其妙，但是又自圆其说的理论，它宣称要克服自己身为巨龙的天性。”芙蒂雅突然插入了对话，她兴致勃勃地说道，“可能奥里乌斯觉得这样离场比较炫酷吧——就好像戏剧幕和幕切换的时候，有些剧院会使用魔法来遮掩布景一样。”

　　正在此刻，浑身流脓的难民首领忽然快步走了过来，走着走着，他忽然猛地跪在了地上！

　　“公爵阁下，请您伸张正义！”他沉声说道，“您忠实的臣民恳请您消灭盘踞在您领地上的吸血恶兽，您那背信弃义的封臣博尔塔德伯爵，是一头吸血鬼！我恳请您能消灭那头怪物！”

　　满身流脓的壮汉在拒绝缴纳血税，并当众处决血税官之前，曾是镇子中的守备队长，想坐稳守备队长的职务，除了军事技能必须过硬之外，还需要良好的人际交往能力。

　　刚刚在特里尔等人进入洞穴之际，他便凭借过硬的人际交往技能，快速与看马的骑士混熟了，经过一番套话，毫无戒心的骑士直接告诉壮汉，给他治病的圣武士就是南方公爵领的新任公爵特里尔。

第345章星导天球仪

　　当浑身流脓的首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原本混乱嘈杂的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仿佛有一柄无形的镰刀，悄无声息地割断了所有人声带。

　　伊蒂斯微微皱起眉头，她深深地看了跪在地上的难民首领一眼。她思索片刻，随后立即望向被自己指派去看马的骑士，接着她的目光又扫视过惴惴不安，却又怀揣着希望的人群，最终她的目光停留在了特里尔脸上。

　　这些流离失所的难民，既震惊于特里尔居然就是公爵领的新统治者，又由于根本不了解特里尔的作风，而感到担忧会惹上杀身之祸，但是在这掺杂着畏惧的震惊之中，他们又隐隐期待着特里尔会像故事中那些英明的领主一样，伸张正义，惩戒作恶多端的博尔塔德伯爵。

　　但是伊蒂斯很清楚，他们的诉求基本不可能实现，毕竟特里尔已经和博尔塔德伯爵背后的吸血鬼实业家，达成协议了，如果想要拯救公爵领中那数以万计血疫缠身的可怜人，那博尔塔德伯爵就杀不得。

　　想到这里，伊蒂斯不由也感到了些许失落，她眼睑微垂，轻轻叹了口气。

　　果不其然，特里尔冷冷地看了难民首领一眼，随后摇了摇头，语气冷淡：“这件事暂时没办法。”

　　特里尔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很清晰，当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失望之色，人们眼中对于美好和公正的幻想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熄灭了。

　　难民首领低下头，懊悔地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