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权杖 第25章

作者:躺摆混

  [物品说明2:牧师要在履行圣职的同时克制住自己的嗜血冲动,在漫长的抵抗生涯中,她逐渐从最初的绝对抗拒,转变为了对亡灵的愤怒,再进而转变为了自我说服。在最后,牧师在歇斯底里的沮丧中接受自己的命运,彻底化为了一只没有怜悯的嗜血亡灵,她杀戮了前来追捕的审判官,并永远地消失在了夜色中——在惨绝人寰的屠杀后,河狸镇曾经的主教堂便废弃了。]

  [物品说明3:这似乎是某种独特的钥匙]

  “什么吸血鬼恶堕...”特里尔心中腹诽,他继续看向了面板的后半段。

  [装备要求:智慧生物]

  [装备效果:该法袍的装备者的体质属性遭到-4减值,同时魅力属性获得+4加值。此外,这件强大的法袍会赋予装备着每天释放3次吸血鬼之触的能力,同时也会赋予装备者每天释放3次食尸鬼之触的能力,法术的施法者等级与装备者的等级等同。]

  [装备影响:对装备者施加可怕的诅咒。装备者将无法脱下法袍,当他尝试脱下该防具时,需要经过一个极难的施法者等级鉴定,如若失败,则装备者受到巨额负能量伤害,如果装备者死亡,那么法袍将以装备者的遗骸为祭品召唤1D3只萨那邪魔。同时,装备者将缓慢而不可逆地向未知存在的血裔转变。]

  [我越来越冷了,对不起,我...我只要一点温热的血——不,不能这样!]

  PS:QWQ久等了,感谢各位大佬的等待。目前欠9章,预计在5月6日前分期还完。

  明天可能还要鸽一天,周三有一个重要项目要截止了...

第46章全权负责

  清冷的钴蓝色魔法光点如萤火虫一般飘荡在暗室内,但随即被橘红色的火光湮灭。在明灭不定的火把照射下,薄纱法袍几近透明,芙蒂雅白皙的手背在薄纱下若隐若现,甚至隐约可以看到精灵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

  特里尔站在阴影之中,安静地观察着其他两人。

  芙蒂雅眉头紧皱,虽然她拿着法袍,但是看起来却面露凝重,仿佛手上拿着的是引线即将燃尽的炸弹一般;而诺伊则颇为好奇地盯着法袍,她猩红的眸子微微转动,似乎在确认其他人的意见。

  沉默片刻,诺伊小心翼翼地探出两只手指,轻轻拂过法袍。

  “这件袍子可真漂亮。”她闭上眼,用一种诗人一般的语调继续说道,“摸起来像是月光一般,芙蒂雅你知道月桂花吗?”

  芙蒂雅目光低垂:“我对花不感兴趣——你想要这个袍子?”

  诺伊面露微笑,微微点了点头。

  “小心点,里面有诅咒,我不知道诅咒的类型。”精灵松开手,毫不犹豫地把法袍递到了修女手上。

  “强大必然伴随着诅咒。”修女笑着回答道,“而我做好准备了。”

  碰到法袍的瞬间,诺伊紧紧攥住了手掌,但随即她似乎意识到了这样颇为不妥,于是又立刻松开了手。她用手指勾住了“渐冷”的边沿,不定形的袍子如同银色的流沙一般轻轻垂下,细密的薄纱相互摩擦,婆娑作响。

  “这是一件诅咒物品,一旦穿上就很难脱下。”突然,特里尔沉声说道,“如果强行脱下,那么大概率会死;而如果一直穿着,则会慢慢变成吸血裔,所以我建议你谨慎考虑。”

  诺伊流畅的动作顿时一僵。

  她沉默片刻,随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然后用一种干巴巴的,如同砂砾一般的语调说道:“那我们岂不是白费了这么大的力气?”

  “并非如此——如果穿法袍的人强行去脱法袍,那么就会召唤出几只萨那邪魔。”特里尔走出了阴影,“从这个角度讲,我们可以找几个邪教徒俘虏,然后强行给他们穿上法袍,当战局不利的时候就脱下他们的法袍,然后把尸体投射到亡灵那边。”

  萨那邪魔是一种颇为强大的异界邪魔,它们通常也被称呼为“死役邪魔”。

  在某些迷信的传说中,它们是死亡的使者,这种穿着破烂黑色长袍,头上长角的高大怪物会在冥河中划着破旧的小舟,将死者的灵魂摆渡到彼岸世界。

  这种传说当然是无稽之谈,萨那邪魔仅仅只是看起来骇人的普通邪魔罢了。

  它们固然确实会在末日荒原的河流中划船,可是它们的船下的溪流并不是冥河,而只是地狱中的普通河流罢了;同时它们也不可能摆渡智慧生物的不朽本质,它们的乘客也仅仅是当地的原住民以及一些旅行者而已。

  但即使如此,萨那邪魔也是一种不可小觑的怪物——在亡灵群中召唤出一堆萨那邪魔,足够影响决战时双方的力量对比了。

  “我可能还没有做好准备。”诺伊小声说道,“事实上,我希望自己永远都不会有机会穿上它。”

  芙蒂雅清了清嗓子,随后说道:“强大必然伴随着诅咒,而我...”

  “请...请别说了!”诺伊连忙打断道,她虽然一向表现得游刃有余,但是此刻她的脸庞却涨得通红。她本就低着头,此刻埋得更低了,她局促的手似乎不知道放到哪里,一会揉捏着法袍,一会又摆弄起自己的衣角来。

  正当诺伊不知所措之际,特里尔的声音突然自身后传来:“我来拿这件法袍吧。”

  修女转过身,连忙将法袍塞到了特里尔手中。

  “谢谢您!”她小声说道。

  魔法光辉的照射之下,特里尔的面容清晰可见,他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下一刻,清冷的魔法光辉瞬间湮灭,特里尔沾满灰尘和血渍的铁手套如同冰冷的铁钳一般瞬间夹灭了魔法的光芒。

  诺伊知道这是一种特殊的魔法技巧,是用来遮掩魔法灵光,防止暴露的。可是,这件奇特的法袍上涌动的魔法力量极为强大,这种水平的魔法波动根本不可能被完全遮掩。

  可是现在,这件近乎不可能的事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对方完成了...

  她半是震惊,半是困惑地眨了眨眼。

  “这是辉光的启示。”圣武士一边说,一边从背包中取出绳子,套在了法袍上,“——我们已经耽误太长时间了,是时候上去了。”

  “渐冷”的物品说明上,有提到过它是某种独特的钥匙。特里尔本以为它指向的锁就在暗室之内,但是经过一番细致的搜寻,他却并没有发现暗室之下的暗室,因此只能作罢。

  “渐冷可以开启的地方,应该并不在这里。”圣武士心想,“游戏里奥尔科王国地区还有好几个没有找到钥匙的地点——渐冷应当就是其中一个地点的钥匙,考虑到物品说明上提到的吸血鬼,那它对应的地点很有可能是河狸镇北面的圣赛尔山麓上的骑士雕像。”

  “消灭完河狸镇上的邪教徒,去厄拉夫的路上可以顺路去试试。”

  “别想那么多了,还是先关注眼前的事情吧。”

  他深吸一口气,驱散了纷杂的思绪,随即与其他几人一起离开了建筑。

  当几人重新回到旅馆的院子时,混乱已经彻底平息了,在哈兰的指挥下,十几名士兵有条不紊地将人群分割开来。

  特里尔注意到有二十几名镇民同样领到了制式护甲,他们似乎担任起了士兵和武装镇民之间的中介作用,这些身着重甲的民兵每个人似乎都会负责联系并领导5-6名武装镇民。

  “宗教狂做得可真不错,他很有组织才能。”芙蒂雅用一种极小的声音说道,“这才过了二十分钟。”

  特里尔点了点头,他穿过逐渐变得井然有序的人群,越过正在竭力嘶吼的传令兵,走到了哈兰面前。

  骑士转动仅剩的一只眼球,对准了圣武士。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哈兰问道。

  “至少到明天早上之前我们都是安全的——我们消灭默语会的间谍,所以他们在今天下午不太可能动手;而血疫感染形成的亡灵没有黑暗视觉,因此他们也不太可能在夜里进攻。”特里尔直视着对方,“所以,我们目前还算是安全。”

  哈兰长舒了口气。

  “辉光保佑!我们接下来该干什么?”

  特里尔刚想说话,但是站在哈兰身旁的守备队长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爵士,请恕我直言,做出计划是您的义务与权利,您不该将这个职责交于他人。”

  “辉光教导我们才能是宝贵的金块,而身份是锈迹斑斑的铜条,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应该听从有才能者的意见。”哈兰叹了口气,“我做了太多错误的决定了,如果血疫刚刚露出苗头的时候,我就联想到这是魔法瘟疫,那我们根本不用受困于此;如果昨天我没有听信霍得的谎言,我们现在的局势也会好很多。”

  “我拿不出贵族应有的威严,又没法真正的放下架子;我想要果断,结果却是鲁莽地葬送了力量;我想要保护所有人,结果却...”

  “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更何况那也不是您的问题。”年迈的守备队长打断道,“起码您军事组织做的非常好。”

  “确实。”特里尔安慰道,“而且您是个很有德性的人。”

  哈兰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他仅剩的眼球颤抖起来:“或许吧,但我要对大家的生命负责——特里尔,我能信任您吗?”

  圣武士默然不语,他隐约知道了对方想要说什么。

  冰冷的雨水打在锁甲上,淅淅沥沥的声响居然遮住了传令兵的嘶吼,潮湿的水珠里似乎带着血的味道。

  “以辉光的名义,以本地领主的身份,以哈兰伯爵之子的荣誉——我委托您,特里尔,从现在起全权负责河狸镇的相关事宜,所以请告诉我,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特里尔环顾四周,此刻他忽然发现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这一场景似曾相识,昨晚在旅馆内他宣布有延缓血疫发作时,周围人的反应与现在如出一辙,可是现在,他却莫名在心中感到了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这是被信任的感觉。”他心想。

  沉默片刻,圣武士低声说道:“分两步。首先,我们要治愈部分人的血疫,这大概需要整个下午的时间;晚上六点左右,我们进行一个军事会议,做出具体的战术安排——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在明天中午之前与默语会的邪教徒进行最后的决战。”

第47章矮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滑腻的血味,这种浑浊而恶心的味道不由令矮人铁匠回想了自己的故乡,闪亮峰。

  他记得每当“钻石坩埚”开始融制钻石时,用来作为祭品的地精都会发出渗人的惨叫。它们被投入锅内,瘦小的身子瞬间便会消失不见,随后摄人的热气会升腾而起,在祭司的赞美声中,地精们会骨肉分离,而它们的脂肪则会混着血污浮到坩埚表面。

  透过散发着甜腻味道的地精油层,亮闪闪的钻石就会像是海边的贝壳一般涌现出来。

  老矮人不由思考起了血疫感染者和祭品地精之间联系,两者都会散发出这种奇怪的味道,这是否意味着他们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呢?

  “或许,他们都成了地精,都成了祭品。”他小声嘀咕道。

  穿着染血锁甲的民兵立刻呵斥道:“闭嘴,保持肃静!老巴林,你是不是又想逃跑?”

  矮人认识呵斥自己的民兵,对方是镇子里的放贷人。

  放贷人吝啬而贪婪,他贪婪得好像矿洞里的穴居人一般——矮人依稀记得,有一次全国巡回的马戏团来镇子里表演,其他所有男人都被身材曼妙的美艳驯兽师所吸引,唯有放贷人紧盯着狗熊脖子上的镀银链子不放...

  “我没有逃跑。”矮人反驳到,“我发起了进攻,我杀了足足三只行尸!三只!”

  “这故事你还是留给玛莎听吧,咳咳咳...”放贷人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一条条蠕动着的透明蛆虫翻滚着落在地上,空气里的甜腻气味愈发浓郁。

  铁匠不由感到有些头晕目眩,他莫名有些慌乱。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随即发现自己身旁所有人的脸色都惨白得吓人,他们如同鬼魂一般,都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冥冥之中,矮人看懂了他们眼中的情绪:凭什么你没有感染血疫?

  此刻,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厚厚墙壁将他与众人分割开来,矮人突然意识到自己彻底落单了,他用了整整八年时间融入的河狸镇,在一瞬间就将他抛了出来。

  ——就和过去被闪亮峰放逐时一样。

  冰冷的雨水里似乎掺杂了一丝难言的苦涩,矮人不由叹了口气。

  “巴林爷爷,别伤心。”突然,一只白嫩的手握住了矮人的手指。

  铁匠低头看去,发现是税务官的小儿子,索姆斯。

  男孩的脸色同样惨白,他的脖子上还缠着好几圈染血的绷带,但是男孩脸上却带着一股笑意:“反正亡灵马上就要把我们吃掉了,不如高兴起来。”

  “哈哈..你真幽默。”矮人干笑两声,“你的幽默感和玛莎很像。”

  “玛莎婶婶没有回来,她应该已经被亡灵吃掉了。”索姆斯直白地说道。

  铁匠知道男孩是故意这么说的,这小子非常早熟,是镇子里除了拜伦牧师之外最博学与聪明的人。

  男孩的话如同冷冽的利剑一般刺穿了矮人的心脏——老矮人实在不知道为什么男孩要这么说!

  他并没有因为被讽刺而愤怒,相反他感到了一股如同湖面上泛起的冷雾一般的悲伤。

  他说不清这是因为妻子去世,还是因为被众人排挤。

  此刻并没有人因为索姆斯的笑话发笑,相反,所有人都沉默了。

  恍惚间,铁匠感觉到他与邻居间那层无形的壁垒被这看似恶意的讽刺消融了——

  他们都是血疫的受害者,他们都被默语会夺走了太多东西。

  “索姆斯,闭嘴!你对老巴林放尊重点,你要是再说话,我就拿抽你巴掌了!”放贷人呵斥道,他举起左手的盾牌,佯装要打小索姆斯。

  索姆斯冲着铁匠和放贷人做了一个鬼脸,随后连忙躲到了母亲身后。

  突然,一名面色严肃,步履匆匆的士兵快步走了过来,他的左手扶着腰间的剑柄,锐利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四周。

  铁匠好奇地观察着这名匆忙的战士,正好与对方四目相对。

  放贷人见到士兵到来,连忙露出了生意人特有的谦卑笑容,他脸上干瘪的褶皱几乎堆到了一起:“长官,有何指示?”

  “老巴林在你们这里吗?”士兵的话语言简意赅,里面充斥着公事公办的冰冷意味。

  铁匠谨慎地看了看周围,他发觉周围的邻居们都看向了自己,同时他们都不自觉地挡在了他的身前——他的人类邻居们似乎想要保护他。

  “呃,他是犯了什么错误吗?”放贷人眼珠乱转,似乎在思考为铁匠推脱的说辞。

  “是好事。”士兵的话语依旧简短,“哈兰爵士找他,和治愈血疫有关。”

  放贷人难以置信地瞪直了眼睛,他指了指矮人:“哈兰爵士找他?找一个矮人?”

  士兵冷漠地点了点头,他对着矮人客气地说道:“老巴林,请快点,爵士的时间很宝贵。”

  此刻,矮人突然注意到士兵的面色并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一种看起来颇为健康的红润。

  圣武士居然真的有办法治愈血疫?

  “托拉格的锤子啊!”矮人震惊地喃喃自语道。

  当铁匠被带到哈兰爵士面前时,他发现这位受人尊敬的年轻继承人正站在桌边,而那位昨天被驱逐出旅馆的特里尔,此刻则正坐在桌子后方唯一的椅子上。

  “权力结构发生变化了。”见多识广的矮人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

  此时,圣武士正用一个类似磨刀石的古怪仪器磨着钻石,细密的钻石粉尘以一种极为均匀的姿态洒落在仪器下的袋子里,老矮人注意到对方握仪器的手非常稳定,对方似乎对此颇为娴熟。

  过了约莫半秒,特里尔停止了研磨,他将装着钻石粉尘的袋子递给了身旁的诺伊修女。随即他抬起头,对着矮人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这位是河狸镇的铁匠,一位出色的吟游诗人,也是一位制钻人,我们现在使用的三枚钻石就是他赠与的。”

  听到圣武士的话语,哈兰爵士顿时面露肃穆,他左手捂住胸口,对着矮人诚恳地行了一礼:“感谢您的慷慨,辉光会保佑您的善良的。”

  “呃,我也不胜荣幸,不胜感激,诸位懿范,我...”矮人努力回忆着诗歌里的人类贵族礼节,想了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诘屈聱牙,但是基本语义都不通畅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