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权杖 第30章

　　他俯身放下棕木大枪，反手将长枪重新捡了起来，他看准时机，猛地蹬地向前，手中的长枪狠狠挑向了骷髅手中的矛尖。

　　作为一名死灵学的大师，特里尔对于骷髅的基本反射非常熟悉——除了经过特殊处理，保留了部分生前战斗技巧的骷髅，大部分骷髅都只会机械地袭击血肉——只要可以攻击的生者近在眼前，它们甚至会对攻击自己的武器熟视无睹。

　　这也就意味着，骷髅发起攻击的时机，以及攻击的对象是完全可以预料的。

　　下一刻，特里尔的枪尖呼啸砸来，而好不容易才挤来的骷髅则如同被控制了一般，齐齐刺出了手中的短矛。

　　这正是持握武器的力矩最小的时候。

　　“喀嚓！”骷髅们每一支伸向民兵的短矛都被特里尔向上掀起，下一瞬，挂着旗帜的旗枪连带着各类长度小于超长枪的的长柄武器猛然划过耳畔，无法支配自己武器的骷髅瞬间便被绞杀殆尽——这次杀伤效率明显高了不少。

　　涌进来的骷髅只有两只还剩半截身体的骷髅还在地上爬，它们即使没了武器还在疯狂地爬向活人，颌骨一开一合，仿佛要狠狠咬上一口一般。

　　特里尔微微瞄准，长枪猛地划过一道曲线，他一个顺势劈便将剩下的两只骷髅砸死了。

　　[XP+200]

　　[你获得了专长“终势斩”的额外信息]

　　此时，战场上陷入了某种奇特的动态平衡。民兵们的超长枪阻滞了大部分的骷髅，而少数窜进枪阵的亡灵，则很快会被拿其他长柄武器的民兵干掉。

　　随着涌入枪阵骷髅数量的不断增多，民兵们与骷髅短兵相接的机会也大大增加，但是受益于河狸镇作为整个伯爵领的军事用品供给地，民兵们的着甲率很高，因此他们只受到了轻微的伤亡，这些伤亡根本没有动摇民兵们的士气。

　　合理的战术分工让民兵们的行动显得有条不紊，骷髅们正在被缓慢但稳定地消耗着。

　　看起来不可抵挡的亡灵，一时间竟与临时拼凑起的乌合之众们打了个旗鼓相当。

　　特里尔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民兵们没有一触即溃。至少在民兵们体力耗尽前，他们都是安全的，而当民兵体力逐渐衰竭时，便是计划预定的崩溃的时间。

　　计划非常顺利，甚至顺利到作为策划者特里尔都觉得不可思议。

　　狭窄的街道地形下，他如同中流砥柱般死死压制住了大量亡灵，这使得民兵们在局部上的人数优势进一步扩大，所有侥幸钻进超长枪阵的亡灵都要面对至少三倍的民兵的攻击。

　　恐怖而血腥的战斗，逐渐转化为了某种例行公事一般的机械行为。拿超长枪的民兵只需要刺，收，刺，而其他人则只需要剿灭少数漏网之鱼。在不断的杀戮中，看起来颇为惊悚的亡灵也逐渐变得熟悉起来，而随着杀戮数量的进一步增加，熟悉感甚至演变为了某种麻木。

　　就连承受压力最大的特里尔，都有多余的心思思考问题了。

　　“默语会的指挥者水平太离谱了。”他心想，“对付枪阵应该用行尸，它们的重量更大，即使死掉也可以挂在枪上，这样浪费骷髅简直是发疯。”

　　“不过，河狸镇上那么多的行尸去哪了？”

　　他随手刺穿又一只骷髅的眼眶，扫视起四周来。

　　下一刻，特里尔感知到了某种无形能量的波动——有未知的人在施法！他根据自己的施法经验，看向了街道尽头的一栋建筑。

　　一名身穿黑袍的邪教徒正高声吟唱着，一枚巨大的火球正在他的手心慢慢凝结。

　　看着在邪教徒的吟唱声里愈发庞大的火球，特里尔不由乐出了声。

第53章塑能系法蛮

　　死人，到处都是死人！

　　小索姆斯感觉自己此刻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濒死者的呻吟与钢铁交击间迸射出的嗡鸣充斥在耳边。他感到口干舌燥，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一向自诩智慧的他现在根本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无穷无尽的亡灵如同吞噬一切的海啸，沉默而坚定地涌了过来，作为炮灰的民兵本应该在接敌的瞬间便被骷髅吞没，但是此刻他们却如同礁石一般死死顶住了亡灵的冲击。

　　身旁满嘴龅牙的厨子正在哀嚎着，他的小臂被骷髅临死前刺出的短矛扎穿了，温热的鲜血顺着狰狞的创口流淌在地，厨子的哀嚎声中带上了一丝呜咽。

　　“救救我，小索姆斯，我在失血，我不想死！”厨子哭喊到。

　　小索姆斯机械地再次刺出一枪，这一下正中靶心，骷髅的头盖骨顿时多了个大坑，“越怕越死，赶紧多砍两下！”

　　突然，小索姆斯感到眼前莫名一暗，他本以为自己受伤了，但是片刻后他意识到自己依旧完好无损。他困惑地眨了眨眼，此时他才发现嘈杂的战场不知何时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他抬起头，努力看向了街道的尽头的建筑。

　　咚咚...小索姆斯觉得自己的心跳慢了半拍。

　　他居然看到了一颗极为巨大的，由火焰构成的球体——火球！

　　流动的火焰如同画家的水彩一般构成了一颗极为完美的球形，巨大的球体中似乎蕴含着某种艺术雕塑般的美感。耀眼的白炽在外焰燃烧着，而球体的内里则翻滚涌动着灼人的热浪。

　　此刻，时间的流动仿佛变慢了，小索姆斯的视野里只剩下了那越来越庞大，越来越完美的火球。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火球。他依稀记得，自己的父亲曾经告诉过他，可以准确无误地释放火球是一名法师足以独当一面的重要标志。

　　如果能成为法师就好了，哪怕是最愚蠢，最蹩脚的法师。凝视着火球，小索姆斯心想。

　　火球膨胀到了足足有三个人那么宽，炽热球体下正在施法的黑袍邪教徒显得颇为渺小。小索姆斯慢慢收回视线，越过海洋一般的骷髅群，他注意到了更多的细节——十几头身手矫捷的高大尸妖与几名穿板甲的邪教徒不知何时混到了骷髅之中，它们已然越过了超长枪的阻滞。

　　它们全都高大得可怕，金属护甲外裸露着黑褐色的死皮。满是凝结血痂以及污秽的面容模糊不清，但是血污下燃烧的幽蓝色的灵魂之火却冰冷得摄人心魄。

　　小索姆斯继续收回视线，金色的旗帜之在猎猎作响。旗帜前，穿着破旧链甲的圣武士反握长枪，刺穿了一头骷髅的眼眶。他腰板挺得笔直，似乎正与释放火球术的邪教徒法师对视。

　　掌握魔法伟力的法师，无穷无尽的骷髅，高大魁梧的尸妖与势单力薄的圣武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毫无疑问，火球是直接冲着圣武士砸的。

　　圣武士没有尖叫，他依旧平静而沉稳地站的笔直，就如同身后的旗帜一般。

　　凭借着基本的逻辑与推演，小索姆斯已经看到了圣武士被魔法的力量炸成燃烧的血雾的场景。作为河狸镇税务官的独子，他向来愤世嫉俗，但是此时，看到圣武士这种坦然面对死亡的勇气，他却依旧有种说不出来的触动。

　　在仿佛木柴在火炉中爆裂的燃烧声中，小索姆斯对时间的感知恢复了正常。巨大的火球连带着其他几枚小一点的火球，如同飞舞的萤火虫般翩跹而来，在不断逼近的火球下，就连失血的龅牙厨师都忘记了哭喊。

　　下一刻，难以形容的剧烈爆炸声压住了一切，灼眼的白色耀芒瞬间染白了世间的一切！白茫茫的视野里，刀子似的劲风连带着溅射而起的碎石狠狠刮过脸颊。

　　——我还没死？

　　小索姆斯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难以忍受的耳鸣声里，强光照射带来的短暂失明逐渐消退。

　　他愕然发现不仅自己没死，而且其他人也没有事!甚至就连各类已经严重磨损的武器都没有事！

　　如果不是不远处散了一地的骷髅碎片，还冒着黑烟的大坑，以及四处燃烧着的小团火焰，他几乎要以为刚才那些摄人心魄的火球只是幻象。

　　“是神术的作用吗？在队伍出发前，诺伊修女好像释放过法术。”他喃喃自语道。

　　正当他困惑地尝试理解眼前的一切时，一只尸妖却猛地从黑烟中撞出，它一把抓住了小索姆斯的长枪。

　　尸妖拿着加长版的砍刀，抓住长枪柄后毫不犹豫地向着小索姆斯劈头砍来，冰冷的反光一闪而逝，带着血腥气味的刀锋骤然袭来！

　　小索姆斯陡然一惊，他下意识地松开枪柄，想要扑倒躲避，但是那果决的锋刃却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紧随而至。

　　“噗嗤！”

　　下一刻，尸妖的头颅高旋飞出，随即狠狠砸落在火焰中，冰冷而黏稠的腐臭血液溅了小索姆斯一脸。

　　“别发呆！”小索姆斯听到了圣武士的呵斥，呵斥声如同打在大脑皮层上的铁锤一般，他顿时如梦方醒。

　　钢铁交击间并着火光，在金属划破血肉的刺耳声响中，黏稠的腐败血液就像是被打碎的颜料罐一样泼溅在地。

　　小索姆斯下意识地冲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特里尔面前的两名邪教徒全都痛苦地捂着脖子，纷纷仰天而倒。邪教徒们颓然跌倒，龅牙厨师再次尖叫起来。下一瞬，圣武士一把捏住龅牙厨师的手臂，随即柔和的圣洁白光一闪而过。

　　“死！”下一刻，小索姆斯听到一声暴喝。接着，他目瞪口呆地看到刚才一名被斩过喉管的邪教徒居然重新站了起来！邪教徒猛地弹起，丝毫不顾喉咙上不断喷射出的血浆，他歇斯底里地呼喊着，双手斜举长柄斧头，以一记势大力沉的斜劈狠狠砸向特里尔的后背！

　　电光火石之间，小索姆斯连忙刺出长枪，想要帮助没有防备的圣武士，但由于事发突然，他居然刺空了！

　　“小心！”他只得高声提醒道。

　　特里尔的后脚猛地后撤半步，屈膝转身滑过一道半圆；他右手的长剑仿佛变魔术一般失踪了，下一刻，锋刃的反光便轻盈地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转瞬间便划过邪教徒的肋骨，喉咙，脊椎骨。

　　剑身稳稳定住，血珠顺着剑锋飞扬，而邪教徒的满是震惊的头颅则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辉光在上，你是怎么反应过来的？”龅牙厨师难以置信地问道。

　　特里尔言简意赅地回答道：“预判。”

　　说罢，特里尔便转过头，快速观察起战场的局势来。

　　会议上，他对于默语会可能释放的法术的预判非常准确，民兵队上路前诺伊释放的“火焰能量抵抗”以及“火焰能量吸收”让邪教徒的火球完全成了笑话。

　　——足足四颗火球对民兵们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倒是骷髅群被炸了个人仰马翻，这四颗火球至少炸死炸残了三十只骷髅，而且极大地破坏了骷髅的阵型。

　　此时，凭借混乱冲进来的尸妖与邪教徒战士已经被民兵们绞杀殆尽，而骷髅们则还在重新集结队形。一时间，战场倒是进入了某种诡异的平衡状态。

　　街道尽头的黑袍邪教徒正捂着自己的嘴，似乎无法理解自己法术造成的效果。下一刻，特里尔拿出军用弩，随手一射，邪教徒法师惊叫一声，便狼狈地躲回了建筑之内。

　　“真是塑能系的法蛮。”特里尔心中腹诽。

第54章包抄

　　碎石满地，皲裂的街道地面上布满了火球爆炸带来的陷坑，犬牙交错的裂痕间堆叠着建筑倾颓的残骸；尸横遍野，初春的冷风无声地吹散呛鼻的黑烟，奥尔科王国的旗子依旧猎猎作响。

　　持旗军士和特里尔高声呼喊着，很快因为火球爆炸以及混战而散乱的队形就重新恢复了齐整。因为提前得到了“火焰能量抵抗”与“火焰能量吸收”的保护，火球没有造成任何伤亡，然而之后短暂而血腥的搏杀却让民兵们死伤惨重。

　　虽然占据着绝对的局部人数优势，但是尸妖与邪教徒战士的战斗能力远远超过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此时破碎的地面上满是濒死呻吟的人，模糊的血肉与内脏铺满了地面，踩上去的触感又软又滑。

　　特里尔快速在人群中穿梭着，他毫不犹豫地使用着圣疗的能力，在圣武士能力的作用下，至少五名已经进入弥留状态的民兵都暂时活了下来。

　　“您真的是圣人，特里尔阁下。”一名被治愈的老人由衷地感谢到。

　　而圣武士只是摇了摇头，他俯下身，看向了一名战死的民兵。

　　死者睁大了眼睛，浑浊而呆滞的眼球里布满了云雾样的白翳，那空洞的眼神让特里尔感到了些许不安。

　　“为什么是我？”他仿佛听到了死者的质问。

　　特里尔默不作声地继续注视着尸体的眼球，他心中瞬间闪过了无数思绪：“我现在有些不安，或许还有一些愧疚，这是由于在我的决策下，这群人被推出来送死导致的。”

　　“这种心绪是伪善而软弱的，必须根除掉。”他深吸一口气，合上了尸体的眼睛，“抉择在昨天就已经做完了，这是最合理的方案。如果看到抉择导致的后果就感到不安与愧疚的话，那这就不仅是软弱和伪善的，而且还是愚蠢的。”

　　他决绝地站起身，链甲上的铁环相撞，叮当作响。

　　特里尔随手抓住一名地上躺着的，将死未死的邪教徒，不顾对方嘴角溢出不断溢出的粉色血沫与模糊不清的求饶，粗暴地带着邪教徒走回了队伍的第一排。

　　根据特里尔的估计，民兵们的死亡率已经接近五分之一了，剩下的人也基本上人人带伤，以一般的军事经验来看，民兵们已经达到极限了，默语会重整完毕后的下轮进攻就会直接导致民兵们的溃败。

　　他计划在溃败发生的时刻，就用“渐冷”套在受伤的邪教徒脖子上，然后直接勒死邪教徒，从而召唤出萨那邪魔，进而来掩护幸存者逃亡。

　　然而，当特里尔拖着邪教徒重新回到位置时，他却发觉周围的气氛有些微妙。

　　他感受到了一股非常奇怪的狂热——这种狂热并非是一小时前的那种，由于无知而带来的那种来得快，去得也快的热情；这似乎是一种经受过血腥的磨砺与残酷得考验后，胜利所带来的狂热。

　　特里尔着才注意到，所有民兵全都在注视着自己。

　　“那是胜利在呼唤，嘿呀嘿呀。”幸存的老者用沙哑而粗粝的声音喊道，喊完，老者停了下来，他似乎忘词了。

　　嘶哑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街道上，下一刻，又一个人呼喊道：“铁拳紧握着枪柄，嘿呀嘿呀！”

　　这声音仿佛扣动了某种扳机，民兵们突然唱起了歌：“纵使失败也不可战胜，嘿呀嘿呀；它向前飞过骑士们的长袍，并鼓舞我们去战斗，嘿呀嘿呀！”

　　响亮的歌声中，一条条钴蓝色的光幕瞬间在特里尔眼角划过：

　　[你获得了专长“领导力”的全部信息]

　　[领导力：你非常擅长领导人们。你更容易吸引忠诚的同伴、随从或部属来帮助自己；同时，受你直接领导的存在面对恐惧效应时，额外获得基于你魅力调整值的加值]

　　[警告：你的阵营正发生小幅偏转，当前阵营：守序善良]

　　[你正义的行为异常契合圣武士的誓言“见恶行，尽力补偿”，“信念之庇”的正义豁免加值提高1点，当前豁免加值：4]

　　看着信息面板上的“守序善良”，特里尔感到了一种极为荒谬的讽刺。

　　特里尔本就对于领导他人并不陌生，而随着专长的获得，民兵们的士气仿佛又获得了额外的支持，歌声愈发响亮，民兵们自发地重新结成了密密麻麻的枪阵，沾满骨渣与血渍的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摄人的寒意。经过可怕的血战，民兵们的士气不仅没有受到丝毫动摇，反而更加坚固了，有些人对于圣武士甚至产生了一种盲从。

　　此刻，燃烧产生的黑烟已经被风彻底吹散了，骷髅群再次出现在了特里尔的视线之内。古怪的是，这群骷髅并没有发起进攻，它们只是安静地停在不远处——特里尔这才发现刚才近乎是无穷无尽的骷髅队列，居然已经可以看到尽头了。

　　他扫了一眼战斗记录，发现在刚才的战斗中光是自己就干掉了足足二十八只骷髅，算上民兵以及火球，那从河狸镇坟里抛出来的骨头架子至少被摧毁了一百以上——确实是极为可观的杀伤。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特里尔不由皱起了眉头，“默语会这么做毫无道理。”

　　各类思绪经过分析与分类，快速闪过了他的意识：“如果是为了杀戮民兵的话，那么就应该在火球轰炸后投入缝合怪以及够分量的高阶亡灵；如果是为了拖延民兵的话，那么就应该拿更加常见的行尸来对抗，如此轻掷骷髅是一种非常疯狂的行为。”

　　“而且这种废墟地形，明显幽影与食尸鬼是更合适进攻的，它们可以越过建筑的残骸直接袭击侧翼。”

　　圣武士飞速思索着各类可能，忽然，一道灵感如闪电般划过了脑海。

　　“食尸鬼，缝合怪，幽影以及那头高阶亡灵并不在这里——它们直接向着旧广场去了。”

　　“可失去了亡灵海的支援，它们真的打得过职业士兵，至少三名高阶职业者，以及一头身受重伤的龙吗？”特里尔轻轻摩挲着手中正在发光的圣徽，“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行尸不可能被派去袭击旧广场，因为昨天我在拜伦牧师的视野里，已经确认过他们的施法力量了，默语会腾不出多余的操控亡灵的人去同时指挥骷髅军团与行尸海。”

　　“如果我是对面的指挥者的话，那行尸就应该在...”特里尔抬起头，看向了右后方的建筑——破烂的窗沿边，一只手持长弓的尸妖拉满了弓弦，正瞄准着自己。而它身后则满是摇摇晃晃的腐朽尸群！

　　默语会的人居然选择用行尸，从民兵队侧翼的建筑以及身后进行包抄！

　　“简直是疯了，他们居然用机动性与进攻性更强的骷髅作为炮灰拖延，而用移动缓慢的行尸进行包抄！”特里尔看着这完全不符合常识的军事部署，不由感到了些许震惊。

　　作为曾经的知名亡灵战术专家，他自然考虑过亡灵基于数量优势，运用道路两侧的建筑进行包抄的可能性。因此，他选择的防守地点是很有讲究的——民兵们停留的地点两侧并没有完好的两层建筑，因此行尸们没办法直接从建筑跳下砸进队伍里。

　　它们必须先从民兵身后的建筑跳下，然后再能发起进攻。

　　“看我们的后面，我们被包围了！”身后颇为年轻和矮小的长枪兵惊呼道。

　　特里尔知道，那人好像叫索姆斯。

　　下一刻，瞄准自己的尸妖陡然松开弓弦，燃烧着蓝色火焰的箭矢破空而来，特里尔早有准备，他本打算进行闪躲，但福如心至般，他正手一砍，箭矢瞬间便被斩落。

　　“我的武艺好像提高了？”看着被自己利落地一剑两断的箭杆，特里尔难以置信地想到。

第55章法术加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