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躺摆混
而河狸镇的幸存者们则已经在神威如岳的作用下陷入了一片可怕的混乱——有人扔下了武器,匍匐在地对着高阶亡灵膜拜起来;有人尖叫着脱离了队伍想要逃跑;还有一个人直接奋不顾身地冲向了高阶亡灵。
已经被法术强化到了骇人地步的高阶亡灵,随手一剑荡开芙蒂雅的箭矢,随即又劈碎了冲来的士兵,锁甲连带着血肉齐齐崩裂。漫天血雾之中,亡灵再次遁入了阴影之中,下一瞬,它从另一处阴影中蹦出,墨绿色的刺剑从正面直取守备队长的咽喉!
老兵并不格挡,只是极为冷漠地矮身对刺一枪,但是下一刻,沉重冰冷的黑色板甲靴竟然猛地将枪杆踏进了泥土中。守备队长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身前,一道冰冷的寒光在他的瞳孔中一闪而逝。
“噗嗤!”冷冽的钢铁切断温热的动脉,老兵仰天而倒,猩红的鲜血喷洒在空中,染红了亡灵黑色的板甲。
七八只长枪刺向高阶亡灵,亡灵微微撤步让过了攻击,然后它伸出手指,释放了自己的下一个法术。
——惊恐术。
灰色的锥形波动从它的指尖涌出,瞬间便覆盖了近乎一半的人群。虽然提前得到了神术的加持,但是人们在神威如岳效果的叠加下,人们还是陷入了极大的动摇之中。
更糟糕的是,随着高阶亡灵突然开始发力,更多的亡灵突然涌了出来!密密麻麻的黑色幽影如同乌云陡然穿过建筑废墟,它们之下是成群结队的食尸鬼,而如同翻涌的浪潮一般的食尸鬼中间,甚至还有几名骑着幽灵战马的幽灵骑士!
形势转瞬间急转直下!
此刻,亡灵的数量达到了字面意义上的“铺天盖地”。它们如同黑色而腐朽的幕布一般盖住了整个旧广场的北部。在这片可怖的背景下,攒动的人头上露出的绝望而惊恐的神色,是败亡之兆的最真实的注脚。
“心灵的堡垒已经沦陷,胆怯与懦弱终于攫住了它的猎物。”亡灵开口低声颂唱道,“年长的橡木会被风暴击倒,正如人们的神智像是暴风雨中的知更鸟蛋。”
“羸弱,可悲!”
——末日丧歌!
在各类极为沉重的士气打击下,无数的士兵彻底陷入了崩溃,他们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扔下武器,毫无理智地向身后逃亡。
“恐惧像是瘟疫造成的溃疮,慢慢腐烂,慢慢散播...”高阶亡灵,或者说巧言者怀特低声说道,“跑吧,跑吧,最晚离开的人会最先死去,然后,最早复活。”
随着亡灵的低语,守备队长的尸体突然开始颤抖起来,一道黑色的烟雾瞬间从尸体的眼眶中涌出,随即化为了冰冷的幽蓝火焰。
复生为波达尸的守备队长沉默地站了起来,然而下一刻,沉闷的轰鸣声骤然袭来!
刚刚复苏的守备队长瞬间炸为了一团血雾,而高阶亡灵也连忙前扑闪避,然而它才勉强躲过音爆箭的突袭,哈兰骑士沉重的锋刃又如同闪电般猛地劈向了它的肩膀。
“更多的希望,更多的死亡,更多的绝望。”亡灵一边歌唱,一边释放了“高等隐身术”,它靠着朦胧术带来的光线扭曲以及半条胳膊的代价,狼狈地让过了哈兰的竖劈,而随着高等隐身术生效,它的身形则逐渐变得扭曲变淡。
“对敌人无知,对自己无知,失败就在近在眼前...”亡灵的声音忽远忽近,“你到底还在等什么?快动手!他们已经到崩溃的边缘了!”
芙蒂雅心头一沉,她已经不可能再提供远程支援了——她根本看不到给自己上了高等隐身术的亡灵。
就在此刻,诺伊突然猛地持盾砸向了左手边,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里,她微微撤步,随即猛地抡起连枷扫向了空无一人的身侧,扭曲的空气中顿时爆出一阵火花,她高高举起连枷,然后猛地砸下。
“砰!”高阶亡灵脊椎被彻底砸烂的尸体顿时出现在了地面上。
一向文雅柔和的诺伊破天荒地冷笑一声,她泄愤似地再次举起连枷,狠狠砸下,铁球上顿时沾满了骨渣与碎肉,“闭嘴,絮叨的蠢货,你简直像赤铜龙一样啰嗦!”
说罢,修女举起盾牌,上面的圣徽再次散发出了柔和的光芒,温暖的白光拂过人群,蔓延的崩溃顿时被压制了下去。
此刻,脊椎怪缚灵与食尸鬼已经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严整的队形在高阶亡灵可怕的士气打击下已经不复存在,战场已经沦为了原始而血腥的混战。
芙蒂雅再也顾不得暴露位置了,她猛地站起身,长弓骤然拉成满月,随即粗略地瞄向了亡灵数量最为密集的地方。
“砰!砰!砰!”一连三发音爆箭瞬间射出,如浪潮般翻涌着的亡灵群顿时陡然一窒,整整三条血肉铺成的地毯分割了亡灵群。
而受到神术加持的骑士,则一个上步正手大顺劈,再接一个撤步反手大顺劈,像是某种自然规律一般无情而高效地屠戮着涌来的亡灵。
尚且保存着士气的士兵们紧紧围绕在两名高阶职业者身边,艰难地抵御着铺天盖地地亡灵——亡灵的攻势被险而又险地顶住了。
芙蒂雅不由长舒了一口气,她甩了甩因为过度用力而感到极度酸痛的手臂,电流似的痛感让她不由倒吸了一口气冷气:“疼疼疼!”
突然,她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不由心头一沉——在旧广场的边缘,穿着黑色板甲的高阶亡灵居然再次出现了亡灵群中,更为糟糕的是,再次复活的它再次拿出了鲁特琴,开始进行吟唱施法!
“一个可以无限复活的恐怖亡灵,这究竟是什么怪物!?”芙蒂雅忍不住说道,“冷静,芙蒂雅,冷静,它这种存在是不符合基本的魔法原理的,它肯定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弱点。”
“想想特里尔会怎么想问题...”她皱紧眉头,“先找不合理的地方——它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释放这些法术呢?”
“因为这是它的诅咒。”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正在沉思的精灵不由吓了一跳,她下意识扔下长弓,拔出了沉重的弯刀:“谁在哪?”
“小声点,年轻的精灵,当然是我了!”空气一阵扭曲,奥利乌斯重新出现在了芙蒂雅面前。
精灵先是一惊,随即她感到了一股被背叛所带来的强烈怒火,她一把抓住人形赤铜龙的衣领:“你这个胆怯的蜥蜴,为什么要逃跑?!”
赤铜龙并不愤怒,它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片刻后,它说道:“您要是被这样一头不死不灭的可怕亡灵不停地追杀,您也会感到害怕——那不是重点,总之我们需要自救!现在能拯救败局的,就只有你和我了。”
“特里尔...”
“那个奇怪的圣武士现在肯定是自身难保,他承受的压力显然比我们高得多,毕竟,你不能指望一群没打过仗的乌合之众突然变得骁勇善战。显而易见的是,我们谁都靠不了,我们只能靠自己!”
没等芙蒂雅回话,赤铜龙就继续自顾自地说道:“那头亡灵是有弱点的!它的弱点就隐藏在那个童话故事里——就隐藏在《巧言者怀特》那篇童话故事里!”
“它这种恐怖的亡灵,只可能诞生于誓言之中,而巫妖显然是利用并扭曲了巧言者撒谎吹牛的誓言,把它转化为了某种类似于死亡契约的东西。精灵,如果你接受过比较高深的法师训练的话,你应当明白,誓言既是超自然力量的来源,也是某种弱点。”
“你说话不能直白点吗?”精灵抗议道,“重点不是那些无聊的原理,重点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奥利乌斯摊了摊手,“不幸的是,我也不知道。我花了几百年时间尝试去破解这看起来很可笑的谜题,但是我却从未成功过。”
“那你又凭什么断言那怪物的弱点在它许下的誓言中?”
“首先是法术的基本原理,其次是...”赤铜龙突然压低了声音,“我受到过神启——没错,就是你信仰的那个神明,落日贤者,祂在现实中,直接对我赋予了知识,呃,精灵,你还记得故事里,巧言者怀特对那头该死的巫妖发的四个誓言吗?”
PS:先更后改。
第59章锚点
骨裂的闷响里混杂着凌厉的破空声,冷冽的兵刃相撞声中似乎掺着令人鼻腔发痒的锈味,而被拦腰斩断,但一时没死透的人发出的凄厉啜泣则为远方的战场画上了一道血色的休止符。
芙蒂雅强迫自己不去关注那些声响,她仔细回忆着昨天矮人铁匠所讲的故事。虽然只听过一遍《巧言者怀特》的故事,但是她的记忆力一向非常好,因此只过了半秒,她便完全想了起来。
“他曾与太阳交谈,太阳赋予了他鹰一般的视力。”芙蒂雅依着记忆快速说道,“冰霜巨人的血液流淌在他的血管里,只是心脏不能承载如此伟力;知识的守护者银巫师曾经指点过他,让他知晓了恶龙致命的弱点,只是这知识不可言说;他愿意向国王效忠,永远地为保护王国而战。”
奥利乌斯摩挲着自己手上的法杖,它点了点头:“没错,那头亡灵的弱点就藏在这几句人人都知道的诗词里,我认为谜底就在于心脏,因为其他三句话从字面意义上都是优势。”
“可是我不止一次射爆过它的心脏,它依旧在不断复活,心脏不是它的弱点。这几句誓言背后可能的弱点实在是太多了,单纯靠猜测根本不现实。”芙蒂雅反驳道,“与其考虑这些神神叨叨的预言,不如尝试致残那头亡灵,把它抓起来——首先,我们要短暂制造一个没有阴影的强光环境防止它进行阴影穿梭,然后我们再找机会粉碎它的四肢。”
“那根本就不管用,那头亡灵的狡猾超出你的想象!”赤铜龙尖叫道。
“总得试试!”
芙蒂雅骤然拉满了弓弦,锋锐的箭矢骤然划向战场,金属箭倒映着如潮水般的亡灵。
一头食尸鬼猛地撞在枪尖上,随即被劈来的巨剑一剑两断,漫天猩红之中,无数漆黑的幽影如乌云一般飞掠而来。
刺死食尸鬼的士兵吃惊地抬起头,他的瞳孔中幽影狰狞的面容一闪而逝,他连忙闪避,但下一刻,一把散发着冷冽寒意的银色长枪便猛地破空抽来,士兵躲闪不及,脑袋顿时爆开。
血雾弥漫,银色长枪缓缓收回,漆黑如潮水的幽影之中,半透明的幽灵骑士无声地抖落着银色枪尖,红的粉的白的顺着枪尖滴滴答答地流淌了一地,它长枪一抖,顺着幽影撞出的缺口猛地纵马冲锋。
“砰!”金色的雷霆骤然在幽灵骑士身上炸裂,透明的白色幽灵连带着周围的幽影一起在四射的电光中化为了灰烬。
“这是最后一个神术了!”诺伊喊道,她顺手砸翻一头冲到附近的食尸鬼,“它们太多了!”
话音未落,身穿黑色板甲的高阶亡灵再次从阴影中冒了出来,连枷球立刻破空袭去,但受到法术增幅的亡灵猛地侧身便躲过了修女沉重的挥击,阴冷的不洁红光自它的头盔中涌出。
——死亡凝视。
提前上好了防死结界的诺伊与前排士兵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转瞬间四把长枪便刺向了亡灵,但哈兰的巨剑速度更快,亡灵还没来得及隐入阴影,它就被瞬间斩首。
“刚才是抓住它的好机会!不能再放任它继续复活了!”诺伊修女急躁地说道,“如果它再来一个高环的法术,我们就全完了!”
哈兰沉默地挥舞着巨剑,剑势的余力扫倒一片亡灵,在机械的砍杀之中,他的武艺似乎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突然,一条类似蜈蚣一般的多节状黑色虫子猛地从高阶亡灵脊柱的位置弹了出来,蜈蚣一般的脊柱猛地用口器嘬住一个士兵的脑袋,密闭式桶盔瞬间被夹爆,“脊柱”上遍布的细密蠕动着的绒毛触须,像是夺心魔的触手一样狠狠贯入士兵的眼眶,鼻腔,耳朵,士兵歇斯底里的惨叫声还没发出,便瞬间变为了一具干瘪的尸体。
高阶亡灵再次站了起来,它的头颅已经完全复原了,再次复生的亡灵沉默地抬起头,看向了芙蒂雅所在的方向。
它正好与芙蒂雅四目相对。
“快跑吧,它盯上我们了!”赤铜龙怯生生地说道,“它是纯粹的怪物,我们快走!”
芙蒂雅放下长弓,拔出了重型弯刀:“这是制服它的好机会,它没有其他亡灵掩护,你只需要放几个闪光术就好,我一个人足以对付它。”
“你不明白,不破解誓言下的谜题,它就是无敌的,这是落日贤者亲自告诉我的!”巨龙尖叫道。
“你要破解谜题,为什么不去问问特里尔?”
“一个活了总共不到二十几年的人类能有什么智慧!?相信我,快跑吧,被它追杀的一定会成为它的藏品!你也不想成为一个只剩下脑袋和脊柱的怪东西,对吧?”
“闭嘴吧。”精灵冷冰冰地说道,“我选择战斗。”
她抬起头看向了远方,旧广场北侧倾颓的塔楼像是墓碑一样,正午火辣的阳光洒落在塔楼上,落下一片阴影,阴影之中,无边无际的亡灵依旧在不断涌来...
她不由感到了一种苦涩的无力感。
“恐怕是报不了仇了。”芙蒂雅低声说道。
突然,一束耀眼的白光缓缓在塔楼的顶端升起,足以令人短暂致盲的光耀在她的眼底一闪而逝——安置在塔楼顶端用来对付可能存在的施法者的仪式被人启动了!
漫天遍野的白光之中,天空与地面都仿佛被激怒的巨人一般咆哮起来,地震般的强烈震感让芙蒂雅感觉自己仿佛被抛到了天上,字面意义上的天旋地转感汹涌袭来。
“轰!!!”
“救命!”赤铜龙嚎道,“那是什么?”
“肯定是特里尔!”芙蒂雅用尽自己最大的声音喊道,但是在那沉闷的爆炸声中,她的声音却显得格外小,“他启动了我们预设的爆炸仪式法阵!”
温度不断攀升,诡异的热浪如风暴般涌来,芙蒂雅强迫自己适应着炫目的光照,努力看向了倾颓的塔楼——在这可怕的爆炸中,亡灵居然还在不断涌来?
她眯着眼,仔细观察起来——
“是幻术魔法!根本就没有那么多亡灵!”芙蒂雅喊道,“你看,那些亡灵还在动!它们的动作是固定的!”
“我瞎了!”赤铜龙歇斯底里地嘶吼道,“我什么都看不见!我瞎了!救救我!”
下一刻,于常人而言极为庞大的塔楼废墟瞬间四分五裂,燃烧着冰冷钴蓝色火焰的碎石,碎木,融化的玻璃像是弩炮一般四射而出,塔楼旁一栋摇摇欲坠的二层建筑骤然化为乌有。
“轰!”一道闪电划过天空,黑压压的乌云再次遮蔽了太阳,滂沱暴雨转眼而至。
灰暗得如同世界末日般的天空背景下,一柄染血的金色旗帜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它高高飘扬,挂旗的长枪尖在乱舞的电光下闪耀着光芒。
光辉的旗帜之下,特里尔正高举着手中的长剑,他的身后是步伐齐整的民兵。民兵们平举长枪,各种鞋子飞快踏过地面上燃烧的钴蓝火焰,他们毫不犹豫地撞向了不断涌来的亡灵——那旗帜仿佛拥有魔力,在他们相撞的瞬间,亡灵顿时便开始扭曲变形,随即在倾盆的暴雨下,那近乎无穷无尽的亡灵瞬间化为了泡沫——那些亡灵确实只是幻术系法术召来的幻影。
战场之上,其实还幸存的亡灵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了。除了不断复活的脊柱怪缚灵外,就只剩下约莫十几只食尸鬼了!
“前进!”圣武士高喊着,他手里正提着一个造型奇特的脊柱怪缚灵,“我们在它们的背后!杀光他们!”
“怎么可能!?”赤铜龙难以置信地睁开了眼睛,“发生什么事了?”
“是特里尔。”芙蒂雅言简意赅地回答道,“是奇迹。”
“怎么可能!?”
此刻高阶亡灵失魂落魄地看向身后了,它精心设计的士气打击类幻术仪式已经被彻底摧毁了,而那堆民兵依旧幸存则意味着卡斯特那个蠢货肯定是失败了。
“徘徊在湮灭陡峭的边缘。”它喃喃自语道,“是撑住,还是就此放弃?”
下一刻,它看到了特里尔手中的缚灵怪。
高阶亡灵顿时微微一顿,随即它毫不犹豫地收起攻势,转身就跑。
“它要逃跑!”怀特听到身后传来了柔和的女声,“抓住它!小心它利用阴影跳跃。”
怀特在心中命令自己剩下的藏品挡下追兵,随即发狂地向西侧狂奔——只要能躲过今天的追杀,一切就还有希望!它如履平地似地奔跑在废墟之间,但那冰冷燃烧着的钴蓝色火焰似乎可以灼伤它的灵魂之火。
身后藏品被摧毁的哀嚎愈发响亮,追杀者越来越近了。
“黑暗渐近,萦绕人心。”它自言自语道。
漆黑的雨幕之下,它几乎无法视物,它只能凭着记忆与直觉跌跌撞撞地狂奔着。
下一刻,身前陡然传来了一个冰冷而低沉的男声:“中午好,巧言者。”
它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朦胧的光线下,它隐约看到了一个穿着破旧链甲的身影——是那个圣武士!
“死亡,吾之旧友。我可以从死亡中归来。”亡灵怀着最后的侥幸心理,尝试恫吓对方。
“距离你下一次更换锚点,还至少有一天的时间。”圣武士说道,“现在,你不妨看看我手上是什么——如果你看得见的话。”
第60章惊吓
狂风卷积着雨水狠狠拍打在亡灵的面甲上,漆黑的而混沌的雨幕之中,一切都变得影影绰绰,模糊不定,但是,它还是看清了圣武士手中的东西——一个年轻女人的头颅,头颅下拖着一条细长的脊柱。
怀特知道,那个头颅名字的主人似乎叫做玛莎。
它的心脏就藏在玛莎的空荡荡的脑壳里,只要圣武士摧毁收藏品的头颅,刺穿里面还在跳动的心脏,那么它就死定了!而更糟糕的是,对面的圣武士肯定也已经掌握了这条重要的信息,不然他也不会专门提着藏品过来找自己。
但是,自己也并非完全没有机会——只要在圣武士反应过来之前把他干掉,夺回自己的心脏,那么一切就还有希望。
沉默片刻,亡灵仰起头,用吟游诗人特有的谦卑腔调称赞道:“了不起,看来您已经完全破解了誓言中的谜题,那头龙花了几百年时间都没破解,而您只用了短短的一天——我能否有幸在崩解为尘土前聆听下您的智慧呢?”
冰冷的黑色雨水顺着空隙流入眼眶里,亡灵感觉视线更加模糊了,它一边说,一遍慢慢地靠近着圣武士。
然而圣武士接下来的回答让它大吃一惊。
“我没听说过什么誓言中的谜题。”圣武士缓缓后退,但是他并没有离得更远,相反他始终与亡灵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我想,你说的应该是童话故事《巧言者怀特》里的四句誓言,因为你和你的造物的弱点与能力似乎与上面是一一对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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