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躺摆混
特里尔顿了顿。
“当然了,最好的结果是我成功说服伊蒂斯,并且成功将南方公爵领的力量统合起来,同时还有一些佣兵作为辅助,如果事情糟糕到依靠佣兵来进行内部斗争的话,那么实际上,我们距离失败也不远了——洛瑟薇的力量不容小觑。”
“诺伊,你还好吗?”忽地,芙蒂雅虚弱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由于芙蒂雅养伤的房间很大,所以她并没有听到特里尔和诺伊的谈话;特里尔可以听到两人在房间内的对话是因为他的感知已经达到了超凡水平。
“我当然没事,别担心!”诺伊回头说道。
“总之,计划大概就是这样的。”特里尔在心灵中继续说道,“你可以尝试接触芙蒂雅的同学,她同学也是个精灵,在这座城市里很少见——芙蒂雅的同学的丈夫塞瑞斯·施瓦茨,是一个还算不错的雇佣兵指挥官,可以以他为节点去联系更多的雇佣兵。”
诺伊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下午的时候在哪里碰头?”
“摄政花园。”特里尔侧头看了一眼挂钟,“最好在三点之前到,送信和联系佣兵的事情都可以缓一缓,先准备好仪式材料。”
在心灵中说完,特里尔就越过诺伊,敲了敲房门。
“诺伊你在干什么?”芙蒂雅的声音里带上了困惑,“你也用不着敲门吧?”
诺伊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随后不得已冲着屋内说道:“是特里尔。”
当特里尔走到房间内室,芙蒂雅的尖耳朵不自然地跳了一下,她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带了一个蜂蜜蛋糕。”特里尔一边说,一边从从背包中取出了洛林奶酪蜂蜜蛋糕,放在了桌子上。
蜂蜜蛋糕的做工非常精致,雪白的糖霜点缀在金黄的蜂蜜之间,冰凉的奶酪散发着诱人的浓郁香气,几滴凝固的蜂蜜如琥珀般包裹着一颗鲜红的樱桃。
“您...您是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蜂蜜蛋糕的?”芙蒂雅有些结巴,她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我只是顺路拿的。”特里尔口是心非地说道,“不要多想。”
芙蒂雅怔住了。
“开个玩笑,是伊蒂斯告诉我的。”特里尔笑道,“我可不会像您那样心口不一,这个蛋糕就是为您准备的。”
诺伊微不可察地皱紧了眉头,她睫毛低垂,无声地抿紧了嘴唇。
芙蒂雅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我,我只是...不太好意思直接表达自己的想法,仅此而已。”
过了半晌,她以一种细若蚊呐的声音小声补充道:“谢谢您的礼物。”
特里尔没有回应,他从背包中拿出了亚尔岛咖啡豆萃取咖啡,随后,他直接把咖啡壶塞到了诺伊手上。
“给。”
“亚尔岛的咖啡?”诺伊阴郁的神色顿时一扫而空,她深深地闻了一口,“好香!”
“您是特别为我准备的吗?”诺伊的脸上绽放笑容,眼里有期待的神色。
特里尔本想回答“不是”,但是在他开口前,芙蒂雅却抢先说道:“来吃点蛋糕吧,诺伊,很好吃的!”
诺伊犹豫片刻,随后还是拿起桌子上的叉子,一起吃起了蛋糕。
——三人吃完蛋糕后,便一起喝起了咖啡。
“特里尔,萝尔嬷嬷的要求太过分了,那太危险了!”芙蒂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愤愤不平地说道,“您在进行梦境预言的时候是不设防状态,她这种行为在精灵的施法规范中是被命令禁止的!”
“有可能她是伊蒂斯推出来用来试探您的。”诺伊颇为认真地说道,“天真与狡诈之间的外观是极为一致的。”
“可是诺伊,你看起来并不天真啊。”芙蒂雅吃惊地说道。
特里尔笑出了声,而诺伊则安静地喝了一口咖啡,似乎在思索应对的措辞。
片刻后,诺伊瞥了芙蒂雅一眼,随即露出了一抹笑容。
“亲爱的芙蒂雅,在您短暂的法师学徒生涯里,您的母亲有没有告诉您关于梦境预言的知识呢?”
芙蒂雅面色一僵,随后摇了摇头。
“我的母亲极其不擅长预言系法术,她是位塑能系的大师。”
特里尔直接一口喝下了整杯的咖啡,随后轻声咳嗽了两声。
“咳咳——你们对梦境预言的知识好奇吗?”
时间仿佛静止了,下一刻,诺伊和芙蒂雅极为同步地一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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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梦境预言
“咳咳——你们对梦境预言的知识好奇吗?”
时间仿佛静止了,下一刻,诺伊和芙蒂雅极为同步地一起点头。
诺伊转头看向芙蒂雅,轻笑道:“你的母亲不是对预言系法术不感兴趣吗?”
芙蒂雅干笑两声,她端起咖啡杯,轻轻喝了一口。
“她对预言法术不感兴趣,可是我感兴趣。”
“我的母亲的看法有些偏激。她认为所有的预言法术都是模棱两可的胡说,那些所谓的预言不过是一些模糊而适用性很广的废话。”
芙蒂雅思索片刻,随后继续说道。
“她觉得未来是不确定的,因而不可能被虚无缥缈的梦预言到——真实的未来就在我们自己手上,它是个不断生成的过程。我们对未来的预测不应该依靠没有任何依据的预言,而应该建立在对于过去经验的理性总结,以及对于当下以及未来条件的合理认识上。”
“所以,她现在正在写《人类王国衰亡史》,她希望通过研究人类某些王国的衰落,得出确切的社会运动规律,从而对精灵的未来产生有益的启示。”
“您的母亲是不是和苏亚尔岛的观星者关系并不好?”特里尔好奇地问道。
芙蒂雅点了点头:“他们觉得我的母亲狂妄无知,而我的母亲则认为他们不仅是文盲,而且精神还有问题...”
“您的母亲说的不能算有问题,对于预言法术缺少系统而深入研究的人而言,她说的可以称得上是真知灼见。”特里尔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但是她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
芙蒂雅竖起了耳朵,而诺伊则面带微笑,舒舒服服地陷进了椅背里。
“梦境除了是人们的深层主观意识之外,它也同样是生灵与梦界交互的产物,而梦界是切实存在的。”
“梦境之所以叫做梦界,就是因为即使是没有任何施法能力的常人,也可以在睡梦的深处窥探到梦界的边缘。”
“在梦界之中,所有信息都是以梦界的秩序而存在的,所以那里的一切在常人看来都会显得凌乱而难以理解。在那里,时间的先后是错乱的,原因与结果之间的区别也并不明显,心灵中感性意象的粗陋联想比理性分析的逻辑更加可靠。”
“那梦境预言呢?”诺伊好奇地问道。
“所谓梦境预言,就是施法者们利用做梦,更加接近梦界,从而利用梦界中颠倒错乱的信息关系,从而对于未来得到些许信息。”
芙蒂雅想了想,随后皱起了眉头。
“特里尔,许多虚构,或者真实存在的悲剧故事,都有这样一种剧情:预言家们预言到了悲惨的未来,但他们想要逃离未来的行为本身,却反过来促成了悲剧的达成——按照这样一种说法来看,那岂不是预言本身就构成了预言实现的必要条件吗?”
“罗萨尔主教曾经说过一句名言:悲剧总是自我实现的。”诺伊伸手捂住嘴,随后打了个哈欠,“芙蒂雅,您和伊蒂斯还真是好朋友,兴趣爱好高度一致。”
芙蒂雅微微眯起眼睛,随后立刻反驳道:“你知道这句名言,那不也证明你也挺爱看故事吗?”
诺伊动作僵住了,她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辉光啊,您受伤后,怎么思维突然变得这么敏捷?”
“啊?”芙蒂雅眨了眨眼,“没...没有,嗯,谢谢您的夸奖。”
“...”诺伊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特里尔轻咳两声,重新将话题引了回来。
“那些故事也不完全是空穴来风,由于梦界的信息在时间顺序上是极度混乱的,因此某些预言家预言的行为本身就构成了预言实现的原因。但是这只是一种情况,另一种情况就是预言者是自由能动的个体,可以破坏自己所预知到的结果。”
芙蒂雅面露忧虑,她忍不住建议到:“那怎么确定自己进行预言这件事是注定的,还是非注定的?如果不能区分的话,那预言这种事情终究还是模棱两可的迷梦——特里尔,请不要为这种事情冒险了,萝尔嬷嬷的施法能力很强,您真的没有必要这样干。”
“通过艾卡亚镜反法就可以确定自己的预言属于哪一类。”特里尔笑着解释道,“当然了,这种方法比较复杂。”
实际上,拥有神性的存在也可以直接知晓预言的类型,但是特里尔并没有把这种方法说出来。
“艾卡亚镜反法?”芙蒂雅微微蹙眉,“那不只是个法术设想吗?”
“当然不是,那是个很成熟的技术。”特里尔笑着回答道。
艾卡亚镜反法在现在确实还只是个粗略的法术设想,但是在未来的版本中,这种法术已经成为了所有预言学派的法师必学的法术。用游戏中的术语来说,这个法术的效果极其简单粗暴——它可以提供给预言学派的法师们额外一次每日预言的机会,通过每日的预言,预言学派的法师们可以躲过致命的攻击与控制,或者使得自身本来无法命中的攻击命中的机会。
总之,这是个非常超模的法术。
接下来,三人又随意闲谈了几句,当咖啡壶见底,蛋糕被吃尽时,诺伊便起身告别,而特里尔则随便找了张桌子,随后从背包里拿出了纸和笔,画起了速写。
此刻,房间内只剩下了特里尔和芙蒂雅两人。
芙蒂雅坐在窗前,左手托着下巴,歪头观察起特里尔来。
中午的光线十分柔和,湿润的海风里带着些许盐味。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特里尔的侧脸上,形成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光晕之中,特里尔表情专注,目光锐利,他似乎完全沉浸速写之中。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令人心安的“沙沙”声。特里尔的笔锋准确有力,但他握笔的手却沉稳得宛如机器,笔尖如同雕刻大理石的刻刀一般,几下就从白纸上勾勒出了一个面带愁容的小女孩。
芙蒂雅眨了眨眼,她忽然觉得这个小女孩有些眼熟。
双马尾,眼角血疫感染者特有的泪状瘢痕...
似乎是昨天下午,自己遇到的那个偷面包,然后被逮住的那个小女孩?
她心头一惊,刚想开口询问,但是特里尔却提前说道:“芙蒂雅,这个小女孩就是恶魔领主降临的容器——我待会用这张画作为预言用的锚点。”
“特里尔,我昨天见过她,就在龙吻关门前。”芙蒂雅犹豫片刻,随后轻声说道。
特里尔微微颔首:“我知道,我昨天在那个恶魔崇拜者身上留了一颗监视用的秘法眼,请原谅我没有告诉您——我本想用那颗秘法眼找到潜藏的其他恶魔崇拜者的。”
芙蒂雅沉默了,她嘴唇微动,最后深吸了一口气。
“我...我该向您道谢才对,如果没有那颗秘法眼,恐怕我就该被炎魔的火球炸死了。”她停顿片刻,“特里尔,您从河狸镇醒来之后,就一直在照顾我,其实我一直想向您道谢,但是却一直没有机会。”
特里尔放下笔,认真地看向芙蒂雅。
芙蒂雅居然会直白地表露自己的心意,真是奇了。
他心中有些惊讶,随后抬头仔细看向了芙蒂雅。
灰尘在柔和的光线中翩跹,光线所产生的氤氲中,芙蒂雅的身体有些不自然地颤抖,特里尔从对方眼角的余光中读到了某种忐忑与期待。
不知何时,一种暧昧的旖旎氛围已然升起。
特里尔忽然感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他伸手去拿咖啡杯,但里面的咖啡早已干了。
“我也应该向您道谢,如果不是您替我说话,霍德恐怕就要一剑刺死我了。”
芙蒂雅抬起头,两人的目光正好交汇,她像是被利刃刺中一般立刻收回目光,随后,她又慢慢再次抬起眼。
两人正好再次对视。
心跳加快,脸庞发烫,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霎时间,风声,鸟鸣,脚步声都迅速远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虚化了,她的眼前只剩下了特里尔的脸庞。
加油芙蒂雅,你应该直接了当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她心想。
芙蒂雅白皙的脸庞有些微微发红,她的声音也忽然变得有些颤抖,她猛地握紧了拳头,指尖泛白。
“特里尔,你知道吗....”她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仿佛是在耳语,“我,我喜欢你。”
特里尔万万没想到傲娇的芙蒂雅会直接打直球,一瞬间,某种混杂着喜悦与惊慌的感觉像是陨石一般直直砸在他的心底,层层涟漪让一向从不迫的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一直以来与芙蒂雅冒险与相处间的点点滴滴涌上了他的回忆,这些零散的记忆混着澎湃的记忆在神经间奔涌,最终定格在了他在河狸镇醒来时所初看到的那个身影。
脏兮兮的斗篷,苍白而疲倦的脸庞,冷光下的金色发丝以及脸庞边缘的细细绒毛...
穿越者沉默良久,随后近乎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特里尔又想起了诺伊,甚至他还隐约想到了伊蒂斯,他忽然感到有些舌头打结,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芙蒂雅雾蒙蒙的湛蓝色眸子仿佛具有某种魔力一般,他过往的能言善辩以及计划此刻都化为了一团浆糊。
“我不在乎你和诺伊的关系,真的。”芙蒂雅脸庞通红,就连修长的脖颈和耳朵尖也满是红晕,她语速极快,宛如连珠炮,而声音则极轻,宛如轻盈透明的蝉纱,“就算再加上伊蒂斯,我也不会在意的。”
一口气说完之后,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少女发丝间淡淡的体香随着温热的气息吹拂在特里尔脸上,有些痒。
特里尔深吸了一口气,他厌恶自己此刻在情感上的无聊纠结与犹豫,下一刻,他做出了决断。
既然穿越了,那就全都要!
一念至此,穿越者轻轻握住芙蒂雅温暖而柔软的左手。
“我也喜欢你,芙蒂雅。”他缓缓轻吻了一下芙蒂雅的手背,“谢谢你。”
“能为我画幅画吗?速写就好。”芙蒂雅轻轻靠在特里尔身上,她的后背有些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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