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187章

　"说得对。"海薇兰点点头，重新变回人形，"我们现在已经有一百多头龙了，这样的力量，足以横扫任何敌人。可以出发了吗？"

　"还差一点。"卡萨洛兹神秘地摇摇尾巴，靛蓝色的竖瞳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还要等？"查图里奥不满地跳起来，"你快把全大陆的金属龙亚铁龙都拉来这里了，还要等什么？"

　话音刚落，三道传送门几乎同时打开，魔法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广场。薇拉玛兰黛丝保持着优雅的人类贵妇形态走出，她的配偶银翼跟在身后，同样是人类形态。而第三道传送门中，德拉科尔那庞大的太古金龙身躯缓缓浮现，金色的鳞片如同太阳般耀眼。

53.龙没有组织

　薇拉玛兰黛丝优雅地整理着人类贵妇的长裙，那件由星辰丝织成的华服即便在人形状态下也闪烁着微光。她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跨越大半个费伦的传送，而是一次普通的午后散步。

　银翼是一副中年贵族的形象，深蓝色的礼服一尘不染——如果有银月联邦的人在场，大概能会认出这位在银月城内名声不小的梅斯菲尔德男爵。这家伙在银月联邦内经营了好几个类人身份，这只是其中之一——他跟在薇拉玛兰黛丝身旁，轻抚着她的手背，满含着恩爱伴侣的酸臭味。

　见状，卡萨洛兹用尾尖牵住了菲欧娜的尾巴，同时展翼把身旁的卡拉拢下，换来了两者微微颤动。

　德拉科尔没有变形的意思。雌性的太古金龙穿过传送门，踱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卡萨洛兹。她身后跟随的十二头成年金龙也保持着龙形，如一座座同移动的金山。

　"卡萨洛兹阁下。"老金龙率先开口，声音如洪钟般浑厚，"收到您的传讯后，我立刻带着家族的战力赶来。这些都是我们德拉科尔家族最优秀的战士，最后的……"

　她的龙首微微点向身后："布兰登、艾瑞克、莉莉丝……它们都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虽然我们家族向来独立于金龙王庭，但面对拜龙教这样的威胁，没有龙能够置身事外。"

　塔玛兰德脱离了金龙王庭的队伍，他依然保持着人类老者的形象，金色的胡须在微风中飘动。作为这次代表金龙王庭前来的龙主之首，他的责任重大——不管是战场还是外交。

　"德拉科尔长老，多年未见。"塔玛兰德的声音中带着真诚的敬意，"您的到来让我们倍感振奋。独立家族能够在这种时刻伸出援手，实在难得。"

　闻言，德拉科尔转过头去："塔玛兰德，时局变化确实让龙始料未及。虽然我们德拉科尔家族不隶属于王庭，但面对威胁整个龙族的大敌，分歧可以暂时搁置。"

　瑟兰希雅也恢复了龙形，优雅地走上前来："德拉科尔姐姐，看起来您的家族这些年发展得很好。我记得上次见面时，布兰登还未能迈入成年。"

　"时间过得确实很快。"德拉科尔转头看向自己的后辈，"布兰登，过来见过瑟兰希雅龙主。她是王庭七龙主中最年轻的一位。"

　布兰登恭敬地低下头颅："瑟兰希雅龙主，久仰大名。听说您在大冰川的战斗中表现卓越，晚辈深感钦佩。"

　"客气了。"瑟兰希雅摆了摆翅膀，"我们金龙虽然分属不同家族，但血脉相连。你们德拉科尔家族这些年在埃诺奥克沙漠附近的贡献，王庭都有耳闻。"

　布莱恩特也加入了对话，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德拉科尔长老，我一直很好奇，你们独立家族是如何维持内部团结的？不像王庭体系，你们没有统一的议事机构。"

　"这正是独立的好处。"德拉科尔解释道，"我们不需要复杂的政治结构，家族内部的事务由血缘长幼决定。每条龙都有充分的自由，但也明确自己的责任。血脉比任何制度都更可靠。"

　一头名为艾瑞克的老年金龙补充道："我们家族的传统是，每个成员都要为家族的声誉负责。不是靠规章制度约束，而是靠荣誉感维系。"

　萨洛梅斯点了点头："这种模式确实有优势。王庭体系虽然看起来更有组织性，但实际上每位龙主的独立性也很强。除了面对整个龙族的威胁时，平时各家族基本都是自治状态。"

　"没错。"格里芬多赞同道，"现代的费伦已经不是上古时代，我们金龙不再需要严格的等级制度。每个家族、每条龙都有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

　卡萨洛兹听着金龙们没啥营养的对话，放开菲欧娜和卡拉让她们去榜盖洛斯准备着百多头龙的接待事宜去。那边海薇兰也恢复龙形挤进了金龙群中，满是伤痕的银色身躯在众多粗壮又纤长的金龙中反倒显得格外优雅。她走到薇拉玛兰黛丝面前，语气温和："薇拉，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上一次见面……"

　"那确实是场精彩的战斗。"薇拉玛兰黛丝没有变回龙的意思，但面对着费伦最强大的银龙，其威严也丝毫不减，"可惜那头可恶的红龙最后还是逃了，但至少我们证明了金属龙的力量。"

　说完，她还撇了一眼远处看戏的克劳斯，其中意味有眼可辨。可惜后者就当没看见一样，别过头就去调戏正在尝试与它对接的达玛拉联络官去了。

　银翼收回警惕，在一旁微笑着补充："如果不是有其他事务牵扯，我们本该带更多的援军。但至高森林不能没有守护者，特别是在这种时候。"

　"理解。"阿扎克也凑进了金银堆中，"每个领地都有自己的职责。能有二位亲自前来，已经是莫大的支持。说起来，薇拉，你现在的地位相当特殊。既不完全属于金龙王庭，又不是独立家族，而是领地之主。"

　萨菲拉斯也走了过来："确实，至高森林红龙女王这个头衔，让薇拉在金龙中的地位很独特。虽然只是上古龙，但威望不亚于任何龙主。"

　"这都得感谢龙之女王梅罗格拉'馈赠'。"薇拉玛兰黛丝语气中带着某种复杂情绪，"她临死前将领地与龙后之名传承给了我，虽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我有义务守护那片森林，教导至高森林那些红龙走上正道……"

　"红龙的心思谁能猜透。"海薇兰摇头，"不过以结果来看，至高森林在你们的治理下比以前更加安定和繁荣。精灵们对你们的统治也很满意。"

　银翼谦逊地说道："我们只是尽力而已。毕竟那是梅罗格拉经营了千年的领地，基础很扎实。我们要做的主要是维护平衡，让各个种族能够和谐相处。"

　塔玛兰德听到这里，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就是金龙们现在面临的现实。我们不再是统治者，而是守护者。不是高高在上发号施令，而是要协调各方利益，维护和平。"

　"正是如此。"瑟兰希雅赞同道，"王庭的作用也在改变。以前我们可能会直接下达命令，现在更多的是提供建议和支持。每个家族、每条龙都有自己的想法，强制统一已经不现实了。"

　德拉科尔的尾巴轻轻摆动："这种变化未必是坏事。龙族的力量不在于绝对的统一，而在于面对威胁时能够团结一致。就像现在，不管我们平时关系如何，但面对拜龙教的威胁，所有金龙都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布兰登年轻气盛，忍不住插话："长老说得对。我们德拉科尔家族虽然独立，但从不拒绝与其他金龙合作。血脉相连，荣辱与共。"

　艾瑞克补充道："而且独立也有独立的好处。我们不需要等待王庭的决议，遇到紧急情况可以立即行动。这次收到卡萨洛兹阁下的传讯，长老立刻就决定出兵，没有任何耽搁。"

　"王庭这次的反应也很迅速。"格里芬多为自己这边辩护，"虽然拉雷斯陛下不能亲自前来，但也未阻止我们，足以说明对此事的重视。"

　萨洛梅斯的语气有些沉重："陛下的预言让我们都很担忧。如果真如他所见，这次行动的代价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大。"

　"预言这种东西，有时候越是去应验它，它越容易成真。"薇拉玛兰黛丝否定了太古龙的忧虑，"也许换个角度思考，会有不同的结果。"

　海薇兰点头赞同："这也是正义之爪决定参战的原因。我们不能因为预见困难就逃避责任。正义需要有人去维护，即便付出代价。"

　"银龙们的觉悟确实值得敬佩。"塔玛兰德真诚地说道，"正义之爪这个组织，让银龙们有了比金龙更强的凝聚力。虽然你们也保持着家族的独立性，但在大义面前总能迅速统一行动。"

　阿扎克解释道："这可能是因为我们银龙对正义的理解比较一致。不像金龙那样，对智慧和善良的诠释可能因龙而异。正义相对来说更直接，更明确——普塔利安法典指引着每一位正义之士。"

　"而且正义之爪的存在，让我们有了共同的信仰和目标。"萨菲拉斯补充，"虽然不是所有银龙都会加入正义之爪，但大部分银龙家族都有成员在其中。这种联系让我们在需要时能够快速集结。"

　海薇兰点头："确实，我们各个家族的银龙圣武士在正义之爪中建立的友谊，也加深了家族之间的联系。虽然表面上我们也是独立的家族结构，但实际上通过正义之爪形成了更紧密的网络。"

　"这就是银龙的智慧。"德拉科尔赞叹道，"用理念将松散的个体凝聚成强大的整体。金龙们虽然也崇尚善良，但在组织性上确实不如银龙。"

　人形的银翼谦逊地摆摆手："各有各的优势。金龙们的独立性也带来了更多的创新和活力。没有哪种模式是完美的，关键是要适合自己的特点。"

　就在众龙热烈交流的时候，黄铜龙们同样对这些新来者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几头黄铜龙围着德拉科尔家族的年轻金龙问东问西：

　"你们家族有多少龙啊？"

　"平时都住在哪里？"

　"德拉科尔长老真的独自击败过太古红龙吗？"

　"你们和王庭的关系到底怎么样？"

　"独立家族的生活是不是比王庭体系更自由？"

　金龙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还是耐心地回答着各种问题。

　布兰登笑着解释："我们家族总共有二十三位成员，从雏龙到德拉科尔长老这位太古龙都有。平时主要居住在密斯卓诺废墟附近的几座山峰中。"

　莉莉丝接过话头："至于那场战斗，德拉科尔长老确实很厉害，但那头红龙最后还是逃了。不过从此再也不敢踏足我们的领地。"

　艾瑞克则回答组织问题："我们和王庭的关系很复杂，既不隶属也不对立。更像是平等的盟友关系，必要时会相互支援。"

　查图里奥这捣乱的家伙没有缺席，不同于面对那些威风凛凛的金龙王庭龙主，德拉科尔的“和善”让他变得更加放肆，叽里咕噜问出一大堆毫无营养的问题："哇哦！太古金龙耶！我还从没这么近距离看过呢！您能喷火吗？能变吗？您的鳞片为什么这么亮？"你林想没梅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德拉科尔低头看着这头兴奋的赤铜龙，透露出自己的困扰："小家伙，你的问题太多了。"

　"嘿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查图里奥搓着前爪，"我就是好奇嘛！毕竟像您这样的大龙物平时想见都见不到。而且我们赤铜龙最喜欢听故事了，您一定有很多精彩的经历吧？"

　"你确定你们赤铜龙喜欢听故事？"德拉科尔虽然是反问，但语气还是缓和了些，"改天有机会可以跟你们讲讲。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闻言，查图里奥才想起来自己是来这里干嘛的，突然蹦跶老高，伸长脖子找到在一旁吃瓜的卡萨洛兹大喊："现在齐了吧！我们可以开打了吧？"

　它落到地面上，扑腾着双翼摇头晃脑地在原地打转："这么多龙聚在一起，想想都让龙热血沸腾！萨马斯特那个骨头架子，这次死定了！"

　其他赤铜龙也纷纷附和：

　"对啊对啊！这阵势，别说一个拜龙教，十个都不够打的！"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那些龙巫妖的丑样了！"

　"说不定我们还能顺便把他们的老巢给拆了！"

　好战青铜龙们虽然没有赤铜龙那么张扬，但也明显躁动起来。乌瑞尔小声对同伴说："确实，这么强大的阵容，拉雷斯的预言不攻自破了——它的幻象里可没出现它们。"

　但卡萨洛兹依旧是摇头："不急，不急……最不该缺席的那些家伙到现在还没动静呢。"

　"谁？"海薇兰疑惑地问道，"还有谁会来？难道还有其他龙族的援军？"

　塔玛兰德也皱起眉头："卡萨洛兹阁下，您是指色彩龙吗？除了已经在这里的三位，难道还有其他色彩龙愿意参与这种事吗？"

　德拉科尔若有所思："不会是宝石龙吧？它们一向不愿意干预主物质界的事务。"

　话音刚落，空气中突然出现了强烈的魔法波动。一个金色的漩涡状传送门缓缓打开，耀眼的光芒让所有龙都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伊尔明斯特那标志性的白胡子率先从传送门中探出，接着是他那瘦削的身影。老法师一边拍打着长袍上的尘土，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着什么。

　"谁说我们没动静！"他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满，白胡子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动。

　卡萨洛兹的龙喙咯嘣作响，发出嘲讽的轻笑："呵呵，就你一个糟老头子？你那堆小情人和弟子呢？剃牙它们呢？"

　"什么小情人！"伊尔明斯特的脸瞬间涨红，白胡子都竖了起来，"我和她们没有那种关系……"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然后继续道："你当甩手掌柜把地狱门堡的事丢给了我们，自己拍拍屁股跑了过来，还嫌我们慢？难道我不用清理干净你那个'珠'……"

　说到一半，伊尔明斯特突然意识到周围有上百头龙正盯着自己看。那些巨大的龙眼中有好奇、有期待、有戏谑，还有少数几头色彩龙眼中的幸灾乐祸。

　老法师清了清嗓子，没有继续说完那个单词，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咳咳……放心，我是来引路的。他们人有些多，乘坐着你的魔法船已经进入星界，只要我发出坐标随后就到。"

　卡萨洛兹的尾巴愉快地摆动起来，终于还是把这些一次次放跑萨马斯特，结果在最关键时刻全没影了的始作俑者拉到战车上了："除了我这边的剃牙和沉思者，你们这次都有哪些人愿意来淌这趟浑水？"

　"你还想谁来？"伊尔明斯特摇摇头，白胡子随着动作左右摆动，"你应该很清楚，我的导师、还有欣布是不可能来的。和萨马斯特有过节的，还是我、凯尔本、莱拉、艾拉斯卓几个老家伙。"

　"风暴那疯子没来捣乱，挺好。"卡萨洛兹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伊尔明斯特的眼角微微抽搐，显然对卡萨洛兹的直白有些无奈，"我还带上了一位吟游诗人无名者，放心，他很……"

　"咦，凡德·龙刺回来了？"卡萨洛兹突然打断了伊尔明斯特，惊讶的电火花都喷出了鼻孔。

　伊尔明斯特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白胡子不再飘动，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问什么，但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虽然他对卡萨洛兹怎么知道各种不应该泄露的秘密已经麻木了——毕竟这浑身是铁的家伙好像连诸神之间的龌龊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但当这秘密当面甩到自己脸上时还真是挺膈应的。

　"对，他回来了。"伊尔明斯特咬牙继续道，"不过他没有名字！"

　"这可真有意思。"卡萨洛兹的回应中满是深意，但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意思。

　见卡萨洛兹没有揭竖琴手的丑事，伊尔明斯特暗自松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回到正题："除此之外，晨曦之神教会的朝阳之主艾尔西·佛杰尔，亲自率队带领八位传奇祭司和十一位圣武士，参与到这场对萨马斯特的围剿中……"

　"呵，这是洛山达亲自降下神谕了吧？"卡萨洛兹的尾巴高高，用上了戏谑的语气，"也是，毕竟祂曾经亲自下界都没弄死萨马斯特，不找回这个场子祂就不是晨曦之神了……嘿，老头子，你想不想知道祂当年都干过些什么？"

　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的龙都停止了交谈，广场上安静得连风声都显得格外清晰。就连最爱叽叽喳喳的黄铜龙们也闭上了嘴巴，喜欢捣乱的赤铜龙们也是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伊尔明斯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连忙摆手："别别别……我不想知道！"

　说完，老法师屁股一扭，一个定点传送瞬间出现在金龙群那边，开始与薇拉玛兰黛丝攀谈起来，彻底抛开了卡萨洛兹。

　"薇拉，好久不见。"伊尔明斯特的声音中还夹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你的鳞片看起来更加璀璨了。"

　"伊尔明斯特，你还是老样子。"贵妇人薇拉玛兰黛丝微笑着回应，没有挑刺反问老贤者自己是人形怎么就看出鳞片更璀璨来的，给他，也给自己一个不错的台阶下。显然她也听到了刚才的对话，对于卡萨洛兹那种敢于编排某位小心眼神祇的行为，上古金龙也不知道该说啥好。

　塔玛兰德悄悄挪到离卡萨洛兹更远的地方，连对龙神明确表示不尊的海薇兰都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几步。德拉科尔那庞大的身躯也明显紧绷起来，显然在考虑是否需要做一些防护准备。

　就连色彩龙们也选择了沉默，艾穆莉丝和艾尔维娅各自转过头，假装在观察远处的山峰或者河流。

　对于短生种来说，晨曦之神是一位创造力的指挥者，是黎明之主，是诞生与重生之主，是春天与永恒青春的守护神，是自我完善的导师。但在龙之中，它的名声可见一斑：这家伙曾经因向自己的恋神大地之母求欢而不得，记恨上了当初大地之母正忙于耕种的土地，动用神职直接将那一整个丰沃的国度烧干成了沙漠。

　卡萨洛兹看着一个个躲开自己、各自假装忙碌的龙或者“人”，无奈地摇了摇脑袋，尾巴高高指向天空。

　"一个个都怕什么啊，现在诸神听到了也只能干瞪眼啊，没劲！"它仰头看着正午的烈日："不然你下来咬我？"

　阳光依旧温暖，白云依旧悠闲。天空没有任何异象，没有雷鸣，没有闪电，也没有神圣的光辉降下。

54.救一救

　群龙的喧嚣逐渐平息，转为低声的窃语。即便是最爱热闹的黄铜龙和赤铜龙，此刻也在气氛的微妙变化中心怀忐忑。如此直接，如此直白的对着一位神力的自然象征发出挑衅，整个费伦历史上也不是没有，但下场嘛……

　卡萨洛兹放下尾巴，靛蓝色的竖瞳扫过在场的每一条龙。

　"行了，闲聊到此为止。"铁龙的声音平静，就像对刚刚自己的所作所为全然没有在意那样，让所有窃窃私语都停了下来，"你们都在想什么时候开打，往哪里打，打谁——对吧？"

　查图里奥第一个蹦起来："对对对！就是这个！我们这么多龙聚在一起，总不能就为了开个茶话会吧！"

　"还有最重要的问题。"海薇兰恢复了龙形，银色的身躯微微前倾，"为什么要来达玛拉？难道……"

　她的话没说完，但在场的龙都不蠢。特别是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老龙，它们的脑子转得飞快。

　"萨马斯特在达玛拉？"塔玛兰德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不可能！"伊尔明斯特猛地转过身，白胡子都竖了起来，"征异在北方，他的亡灵大军还在和维卡里图拉尔对峙！"

　卡萨洛兹的龙喙咯嘣作响："对，萨马斯特就在达玛拉。"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怎么可能！"

　铁龙的尾巴重重拍在地上，金属鳞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现在冒出来这个征异就是萨马斯特，真正的征异早死了。"它转头看向盖洛斯，"你和杰尔莱斯克一起杀的——但这一点都不重要。"

　盖洛斯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任何一个合格的圣武士，都有着复数的被邪恶力量耍的团团转的经历，更别说盖洛斯这种传奇圣武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