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的进阶之旅第209章

作者：未落

　它的亲族，它的朋友，菲欧娜，卡拉，它那尚在沉睡的母亲葵塔密兹；它的血脉眷属，那些将它视作唯一领袖的龙脉狗头人、大地精；乃至于它未来可能拥有的子嗣……所有这些与国度天宇紧密相连的存在，都将成为与它绝对对立的敌人。

　它将被整个世界所排斥、所追杀。诸神，甚至神上神ao，都可能将“清除”它作为维护世界稳定的一部分。

　这代价太过沉重。

　更重要的是，这条路的终点充满了不确定性。说明中已经给出了明确的提示：演化的道路有着无尽的可能，但这并非一个容易的选择。有意识、有方向的介入，也未必能导向期望的结果。劣化，或者退化，同样是演化的一部分。

　选择这条路，就像一场豪赌，赌注是它自身的存在。赢了，或许能超脱一切；输了，就可能万劫不复，甚至退化为毫无理智的虫豸。

　这种充满了未知与风险的混沌道路，与铁龙对秩序认知的哲学理念，背道而驰。

　两条道路，两个截然不同的未来，清晰地展现在它面前。

　是选择在既定规则内登峰造极，成为秩序的化身？还是选择挣脱一切规则，拥抱混沌与未知的可能？

　卡-萨洛兹的意识体缓缓后退，同时审视着两株巨树。就在这时，它注意到了一个关键的细节。这两株代表着终极进阶的天赋树，目前都处于一种半透明的、虚幻的状态。

　它尝试着将意识延伸过去，却收到了一条清晰的提示。

　【前置天赋未完全解锁，无法进行高位阶职业进阶。】

　它立刻将视线转回到底层那棵被原初之力整合为一的巨大天赋树上。它看到，无论是神赋职业的分支，还是雕皮之龙、元素大师等分支，都还有着大量灰暗的、尚未被点亮的节点。

　它明白了。现在，它根本不需要做出选择。

　这两条通往终点的道路，现在仅仅是“显现”，而非“开启”。开启它们的先决条件，是把它当前所在的基础层天赋树，彻彻底底地全部点亮。它距离那个需要做出抉择的时刻，还有着相当遥远的距离。

　这个发现让它松了一口气。那足以让任何存在都为之疯狂的抉择压力，瞬间消散了。

　它的思维也因此而发散开来。

　“有趣……”它看着底层那棵统一的天赋树，“‘神赋’与‘雕皮’，‘神力’与‘元素’，代表着外部与内部、借用与自身的力量，本是截然不同的方向。但原初之力却能将它们整合到同一个基础层，甚至要求我必须将它们全部掌握，才能开启上层天赋……”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它脑海中萌生。

　“既然看似对立的基础能够被统一，那么……上层那代表着‘秩序’的【封神之龙】与代表着‘混沌’的【命定蜕升之龙】，这两条完全冲突的道路，在遥远的未来，当我的原初之力继续成长之后，是否也有可能……被整合成一个对立统一的有机体？”

　那会是什么样的存在？既是体系内的正神，又是体系外的荒神？既是规则的制定者，又是规则的超越者？

　难怪巴哈姆特……这个念头太过疯狂，也太过遥远。卡萨洛兹很快便将其甩出脑海。这些都不是它现在需要考虑的，它只能看看，幻想一下，过过瘾而已。

　新增的两株高位格天赋树只是系统最显眼的变化，更多的细微调整藏匿于原有的天赋树之间。除了连接节点与分叉路径的改变外，那些在基础天赋树中大量重新变得灰暗的、尚未被点亮的节点，便是其中之一。卡萨洛兹的意识体从对两条终极道路的遥远畅想中抽离，重新聚焦于当下。未来固然宏伟，但通往未来的道路，必须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完。

　在原本的基础天赋树体系中，除了龙类专属的进阶职业外，还有着专长、技能等等用于平滑过渡的节点。卡萨洛兹在艾尔副本中获取的大部分金币，都投入到了这些节点的点亮上。这些专长和技能的存在，让它的成长曲线变得更加平滑，也让它更容易适应每一次历练之后自身暴涨的力量，避免了力量失控的风险。

　但除了这些之外，卡萨洛兹原本的成长体系中，其实还存在着额外的、非龙专属的职业体系。现在，这些职业已经完全融入到了基础天赋树之中，成为了一些分叉的枝丫。这直接导致了卡萨洛兹原本已接近点满的基础天赋树，又黑了一大片区域。

　它将意识沉入其中一根已经生长得颇为繁茂的枝丫。抽象的信息流涌入，被它的意志转化为熟悉的文字描述。

　【职业：法师（等级11/20）】

　【描述：通过对奥术的刻苦钻研与对魔网经纬的深入洞察，你已迈入典范施法者的行列。作为亚铁龙，你先天便拥有施法能力，法师职业将极大化地强化并规范这项天赋，使其成为你可以依赖的强大力量。】

　【下一级所需资源：金币x850000】

　另一根枝丫则显得纤细而 dormant，通体灰暗，代表着它从卓尔龙查尔森那里换取来的刺客训练方法。

　【职业：刺客（等级0/10）】

　【描述：你已获得阴影中的战斗技巧的完整知识体系，包括潜行、侦查与精准打击。但你尚未将这些知识付诸实践。点亮起始节点，将正式开启该职业的进阶。】

　【起始节点所需资源：金币x10000】

　卡萨洛兹对这两种情况都未感到意外。法师职业是它持之以恒自我研究的成果，而刺客训练它从未开始。这些类人种职业只是对它力量体系的补充。

　真正重要的，是那些与它龙之本质紧密相连的结构。在原初之力的整合下，一株全新的、介于基础与高位格之间的天赋树已然成型。它扎根于【原初龙族的馈赠】那片混沌的土壤之上，又与代表着血肉的【血鳞狂暴】、代表着元素的【元素大师】以及代表着灵魂的【雕皮之龙】三株基础天赋树相互连接，如同一座桥梁，将它内在力量的三个方面彻底贯通。

　这便是它修改并完善后的【泽斯修士】进阶。

　其树冠顶部的节点，早已被点亮，绽放着璀璨的光芒，那便是它最为关键的核心力量：【伪拉普拉斯妖】。正是这枚果实，让它的思维能力超越了凡物的范畴，拥有了近乎预知未来的庞大计算力。

　然而，即便是如此重要的进阶，如今也只是通往更高层次的基石。卡萨洛兹的目光重新落回了天赋树的主干之上。

　龙的hd不同于绝大多数非人物种那般，受到物种本身的局限而固化。真龙的hd会随着其年龄的阶段性成长而增长，这也是真龙区别于费伦其余物种的最显著特征之一。即便是狗头人这种巨龙血脉最为淡薄的劣等怪物，其hd也会随着龄期的成长而缓慢提升。可惜狗头人太过脆弱，基本很难存活到老年龄期以上。龙的社会地位与权重标准，之所以严格地以十二个龄期进行排序划分，其根本原因便在于此。

　随着年龄的增长，龙的力量就能无限制地拔高，直至巨龙死亡——无论是被外力杀死，还是自然步入迟暮，抵达生命的彼岸。

　但迟暮并非龙真正的终点。除了符合国度天宇规则下的“不朽”——例如转化为炼狱生物或天界生物、转化为龙巫妖、登神等等能够冻结巨龙龄期的方式之外，龙还有着一种独有的、更加神秘的规避迟暮的方法，那就是成为“进阶龙”。

　进阶龙并非一种龙的进阶职业，而是龙以某种未知的方式，打破了第十二个龄期“太古龙”的自然寿命局限，跨越迟暮，成为更古老、也更强大的存在的专属称呼。这条道路是未知的。哪怕卡萨洛兹拥有着上帝视角，也仅仅知晓费伦大陆上存在着那么一两只这样的老怪物而已。

　它最庆幸的是，自己不知道是在原初力量的催化下，还是在坚持不懈的锻炼尝试中，已经莫名其妙地突破了自身龄期的hd上限。或许，它早已在不经意间，踏上了这条通往“进阶龙”的道路。

　在过去，这种hd的增长，是无法依靠龙之宝库内获取的资源，以点亮天赋树节点的方式直接实现的。它更像是一种基于现实世界行为的被动成长。

　但现在，hd的增长，却被明确地纳入了基础天赋树之中，成为了其粗壮主干上，分化出各大主要枝丫的关键性节点。

　卡萨洛兹将意识集中在代表着自己当前龄期的那个巨大节点上。

　【真龙hd成长（青少年期）】

　【前置条件：点亮该节点之下的所有主干天赋节点。】

　【描述：你的生命本质再次跃迁，正式迈入青少年期。你的身体、力量与魔法能力都将得到全面的、大幅度的增长。这是你生命中第三个高速成长期，也是通往成年的最后准备阶段。】

　【点亮所需资源：金币x1000000，水晶x10】

　卡萨洛兹的思维停滞了片刻。

　前置条件并非特定的某一条，而是每一个hd进阶节点之下，整个天赋树主干的、所有下层节点。这意味着，它必须将雏龙期到少年期之间主干道上的所有专长、技能、乃至法师和刺客职业的起始分支全部点亮，才能开启青少年期的hd成长。这是一个系统性的、无法绕过的庞大工程。

　金币还是其次，主要是水晶。这东西，只有boss会掉落。而在艾尔副本中，由于炽天使的存在，每一次历练，卡萨洛兹的进度必然会截止于通关第一个boss。你咏在林林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也就是说，在现实世界的三个月冷却时间里，它只能稳定地获取一枚水晶。

　而这还仅仅是青少年期的hd成长节点。它的目光顺着主干向上延伸，青年期、壮年期、老年期……直至太古龙的十二个龄期节点，如同十二座无法逾越的山峰，横亘在天赋树的主干之上。每一个节点所需的资源，都呈现出指数级的增长。

　更要命的是，它那棵独立于外的【原初龙族的馈赠】天赋树，几乎完全依赖水晶作为点亮节点的资源。越往树冠，那些强大的天赋节点就越是昂贵，且每一个节点提升到更高等级所需要的水晶数量都在直线上升。它目前的水晶获取速度，完全是入不敷出。

　现在，基础天赋树的主干上，再增加了一个同样消耗水晶的hd进阶天赋，作为必须要打通的主要节点……

　卡萨洛兹不需要复杂的计算，仅仅是简单的估算，它轻易就能得出一个让龙都感到冰冷的结论：如果仅仅依靠艾尔副本的产出，自己想要打通整个基础天赋树，抵达那两株高位阶天赋树的门前，所需要的时间尺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它作为一头铁龙的自然寿命！

　这个体系，存在着根本性的逻辑矛盾。龙之宝库作为它的金手指，不可能设计出一条在理论上无法走通的成长路径。

　唯一的解释是，它对系统的认知，还停留在旧的版本。

　在与巴哈姆特交易之后，系统提示“龙之宝库的大门，又为你开启了更多……”，这句提示，指的恐怕不仅仅是天赋树的变化。

　试炼副本究竟出现了什么变化，那就需要和一心拯救艾尔的大主教阿塔尼斯好好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