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69章

　准确来说，老吼进入的是星界——虽然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龙之宝库内这个星界并非卡萨洛兹想象的是副本内的场景，它真的就是那个星界！

　原本这也没啥，星界的浩瀚远超主物质界，本身还有着另外一

第214章

　套运行规则，让这种“浩瀚”超越了时空本身。如果没拥有星界规则下允许的特定能力，即便诸神也无法在星界偶遇。而那些星界追踪手段，也只能在特定范围和特定条件下生效，比如同是从国度天宇进入的星界。

　然而卡萨洛兹通过龙之宝库进入星界的“入口”并不属于国度天宇，在正常情况下，国度天宇乃至多元宇宙诸神也永远不可能在星界中找到它。

　它之所以能够“碰到”老吼，完全是因为龙之宝库把老吼拉了过来。由此导致的结果便是，追踪老吼从国度天宇内进入星界的海薇兰和阿扎克已然彻底失去目标。

　“这又是啥情况……”

　“一个小小的辅助功能，让你能更方便清理些现实中的障碍。”龙之宝库传递的抽象信息让卡萨洛兹难以理解，阿塔尼斯便是一个合格的解说者：“简单来说，老吼恨急了你——虽然它自己也不清楚是谁在给它招黑锅，但它的预言能力足以让它怀疑到你身上。龙之宝库检测到这份机运层面上的联系，它又恰好进入到星界中，所以宝库把它拉过来，为你创造了个在龙之宝库内把它解决掉的机会。

　而为了防止信息泄露，试炼副本在老吼处于范围内时，将会暂时处于封闭状态。”

　“懂了，也就是说以后我遇到啥一时半会儿处理不了的敌人，都能把它逼入星界然后借助龙之宝库的力量来进行清除？”

　现在的情况非常有意思，自己进入星界然后被拉过来的老吼就是它实质的本体，而通过龙之宝库进入的卡萨洛兹，却是一个由龙之宝库构建出实体的类精神体状态。也就是说它的存在状态其实就是试炼副本中的状态，是不会真正死亡的。

　虽然老吼比它强不少，试炼副本封禁它也无法获得局内那些额外提升，但它却有着无数次尝试机会。

　嗯，一个小小的功能，龙之宝库除了能够让用户无限提升自我外，居然还带清除异己功能的！

　“也不是不行，但要是目标差距太大的话……”这倒不用大主教提醒，卡萨洛兹内心有数。

　是时候从根本上解决掉老吼这个威胁了。

　147.初战老吼

　“呸，阴狠的铁龙崽子，没想到你居然追到星界之中。”

　传送的扭曲感消失，卡萨洛兹便看到了咆哮着冲向自己的巨大红龙。

　“看来计谋的成功，让你滋生出无尽的傲慢，以至对自己真正力量判断都出现了失误，你既然敢出现在我的面前，那你马上就会后悔的！”

　龙吼化作狂怒的龙息，在一片银色的虚空河流衬托中，向着卡萨洛兹铺面而来。

　卡萨洛兹咯嘣着铁喙，向右桶滚避开了这道自身应该是免疫的攻击。束状的龙息在龙尾后爆开，能够焚毁一座城市的龙焰在浩瀚的星界背景下宛如一束渺小的焰火爆开，隐藏其中的两道高环攻击法术显露出辉光。瞥了眼老吼的姿态，比普通太古红龙庞大两倍有余的巨龙也在距离的阻隔下变得如同蚂蚁般渺小。

　斜加速着向“上”斜飞过去，卡萨洛兹背着身体切进老吼背半球范围，同时召唤出高等雷元素附身，侧过身子调整着角度准备反击。

　远离银色河流或者浮岛的星界空旷空间中引力的束缚变得微乎其微，高度也就失去了应有的意义，阵位的要素只剩下速度和角度，低能量水平盘旋的老吼居然取得了角度的优势，先一步将朝向对准了俯冲而下的卡萨洛兹，翼钩尖又是两道魔法辉光闪耀。

　卡萨洛兹只能向左脱离剪切机动，避开两道直愣愣的不明法术后，回转一圈远距离上与老吼形成头对头飞行。在即将交汇时，卡萨洛兹提前向右转弯，避开了老吼那远超自身的龙息与法术射击窗口。

　老吼本能的向左跟进，追着卡萨洛兹转向，被迫拉入到单环的比拼中。

　第二轮交汇卡萨洛兹借助着转弯半径优势切入到老吼内侧，终于获得首次攻击窗口，头稍偏张口便朝着老吼飞行轨迹前方吐出一个刺啦闪烁的雷电球，转眼间跨过数百米距离正中其淡黄色甲片保护的腹部。

　裂解效果破坏了老吼高昂的法抗，爆裂的电弧在火红的巨龙体表跳跃，一层淡蓝色的冰霜却伴随着放射状的冰碴从碰撞点炸开，将被电流麻痹了部分知觉的老吼都冻得发出怒吼。

　“你这是什么可恶的吐息，你弄伤我了。我决定要把你每一根骨头都嚼碎吞下。”

　众所周知，红龙冰易伤，打红龙当然要用冰吐息，雷电不过是雷元素制造的掩护。遗憾的是卡萨洛兹同样是半个火龙，喷吐超喷吐专长转化处的冰霜吐息对它的基血管和身体造成的负担也很大。而且它还是太年幼了些，强化的再多龙息的威力距离消灭一头超常的太古红龙尚有一段不小的差距，属性相克的冰霜易伤都弥补不了。

　同样能炸毁一座小城的全力龙息，对老吼造成的也就是个小伤，它的叫唤依旧震耳欲聋。

　至于说肉搏战……卡萨洛兹目测下自己全身全捆起来也就和老吼一条前肢差不多的体型，彻底放弃了这个选项。在星界环境限制下空战，它还能通过机动优势戏耍下老吼，肉搏那是一丁点戏都没有的。

　这场战斗就如同高敏脆皮跳脸高力体重甲重武器野蛮人一样，老吼能失误很多很多次，卡萨洛兹却只能边跳舞边刮，一旦发生失误……

　“可恶的小崽子，你只会像个苍蝇那样绕来绕去么？”

　卡萨洛兹拖着超喷吐专长的时机，两次成功将老吼骗进单环，送上两枚冰球吐息，在其腹部和侧胸留下两道坏死冻疮，老吼的怒吼依旧。

　再一次无攻击窗口的交汇后，卡萨洛兹打算照旧再次攻击，这头身体和头脑都超常的太古红龙却突然放弃了追逐，转而向相反的方向进行回转，两龙各自绕过一圈重新进入头对头的朝向，寻找自己的攻击时机。

　体型巨大飞的迟缓的老吼，恰巧处于最佳转向速率速度区间，领先两秒获得了射击窗口。

　在空战中，你进攻敌人时，也是敌人进攻你的最好时机。发现危险的卡萨洛兹处于大机动过载中，发现老吼的动作时，老吼的攻击已然抵近眼前，避无可避。

　一黄一蓝两道法术辉光正中其身，黄的撞上了它的左翼，蓝的命中它的脖子，狂暴的魔法力量爆开，将它撕的粉碎，什么雕皮之龙带来的防御和魔抗，什么专长提供的减伤和法术抗力，什么还有元素大师提供的元素亲，在老吼那超常施法等级还有不明超魔和魔法道具加成的高环法术下，和泡沫没有什么区别。

　意识陷入沉寂前，卡萨洛兹听到了老吼嘶哑的发出得意的狂笑。

　狂笑的音源好像突然换了个方向和位置，卡萨洛兹重新睁开眼睛，顺着音源找到了老吼，又偏头瞄了眼自己那向远方渐渐飘走的残破尸体。

　在这距离上，那尸身已经看不出是一头龙，只是些断肢残臂。

　老吼的笑声戛然而止，它也发现了重新出现的卡萨洛兹，占据了半个龙脸的旧伤疤都溢出了惊怒：“什么东西

第215章

　，实体分身，还是魔像傀儡？”

　之前的判断没错，剃牙沉思者和我一起上对老吼也没什么胜算，这老东西隐藏起来的力量太多了，奥术造诣怕不是比剃牙高出了好几个华莱士……果然，瓦罗道听途说编纂的卡片是一点不能信。还好这老东西习惯了阴谋诡计，不再像一般红龙那样莽撞……不愧是稳了几千年的老家伙，靠本能都能这么快适应不属于这世界的空战战术。

　卡萨洛兹没有理会老吼的怒吼，这场龙之宝库创造的战斗只有老吼死亡才会结束，过程也不会被任何人知晓，与老吼的任何交流都无意义。它默默复盘着上一场战斗，并召唤出新的高等元素附着，洁白的冰霜迅速将它全身覆盖。

　这次它放弃了对自身机动性有着加持并且能够提供无豁免的麻痹控制的雷电，选择了会拖累飞行机动性，但能大幅度增加对老吼伤害的冰。

　只要能伤到老吼一下就行，跑尸用命换伤它也能把这家伙弄死在这里。

　148.胜或败

　费伦最强大的巨龙之一，北地之龙老吼克劳斯死了，死的憋屈，死的惊恐，死的无声无息。

　它第一次杀死卡萨洛兹，发现卡萨洛兹重新出现时只是感到被戏耍的愤怒，变幻莫测的魔法还有星界诡异的规则下，原地满血复活也不是啥大不了的，再杀一次就是了嘛，几千年的龙生经历它什么没见过……这情况它真没见过。

　原地满血复活一次是早有准备，两次是准备充分，三次是神迹，四次五次六次它怀疑自己中了幻术。当战场上飘满了卡萨洛兹惨肢断尾还有龙头后，使用各种方式确认自身没有陷入幻境的老吼心中只剩下惊恐。

　卡萨洛兹已经不记得从第几次开始，老吼就不再愿意与它纠缠，转而开始使用闪现术任意门之类的法术进行规避，空中机动远距离吐息攻击变得很难命中。它只能不顾消耗的元素化冲进老吼的怀中，发出哪怕仅有一次的有效攻击，然后死去。

　这是第几次了？

　它忘了自己被魔法轰碎了多少次，又有几次被利齿和爪牙撕碎。它的意识已然麻木，只是单调而机械的重复着召唤，元素化，冲刺发动自杀袭击，再复活的过程。

　老吼大半个身躯都覆盖上冰霜，剩下的小半躯体也满是元素伤害留下的痕迹，有挫伤割伤瘀伤，残留着石刺剧毒强酸电弧，甚至还有一道道暗淡的焰光在闪烁。这才是要命的玩意，伤害微乎其微的炽焰已然在卡萨洛兹坚定不移的攻击中，在老吼身上叠加到了足以致命的伤势。

　这头叱咤北地上千年的巨龙早已妥协，就如同它龙生中每次遭遇强敌那样，它尝试过与卡萨洛兹和解，愿意付出不菲的代价以换取和平。可惜在一场场死亡中意识都已经封固的卡萨洛兹无视了老吼的交涉——就算它意识正常，也不可能与老吼和解。

　老吼的命运在被龙之宝库锁定时就已成为定数。

　它尝试过切断银线脱离星界也失败了，那根让非星界生灵保持着与星界的联系从而被星界接纳的细细丝线仿佛变成了虚幻，得自吉斯洋基人的银剑也无法触及。

　它还试着使用其它法术逃离，异界传送没能将它送往其它界域，只是在星际中跨越没多少的距离，仿佛法术被改写成恒定在几十千米范围内的随机传送。它甚至没法脱离这片飘满卡萨洛兹尸体的区域。

　不管什么传送方式，只能让老吼获取到最多几分钟的缓冲时间，就那么短短几分钟后，元素化的卡萨洛兹就能追上它，然后重复那令龙胆寒的机械式自杀进攻。

　卡萨洛兹的自杀攻击甚至不是每次都能生效，老吼总有办法提前将它截杀或者在最后一刻规避。

　只是随着漂浮尸体的堆积，老吼体内那沸腾的龙魔力正一点点平静下去，越来越难以激起波动。一次又一次的截击和规避中，老吼的体力消耗超过了恢复，它的动作在变慢，反应也逐渐变得迟缓。承受伤害的次数因此越来越频繁，积累的伤势就越来越严重，状态越来越差，也就更容易让卡萨洛兹完成有效的自杀攻击。

　一次又一次，每次从重生点“刷新”卡萨洛兹都处于全盛状态——除了精神状况。它之前在龙之宝库试炼中死亡的次数全部加起来也不到这次的十分之一，如若不是龙之宝库的某种保护机制在生效，如若不是它那钢铁的意志坚守着最后一丝意识，它早就在这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中龙魂碎裂，去往了那暂无神管辖的龙魂彼岸。

　尽管如此，卡萨洛兹的意识也处于崩溃的边缘，或许下一次自杀攻击，又或者下下次它龙魂中最后那根弦就会崩断。

　幸运的是阿斯格拉斯更偏爱铁龙一些，老吼先卡萨洛兹一步崩溃。不仅仅是龙魂与意识的崩溃，还有躯体和生命的崩溃。

　炽焰揉碎了太古红龙伤痕累累的身躯，最终爆裂开来，好似恒星点燃聚变时璀璨的绽放，吞没了老吼的一切生机。

　在星界那仿若凝滞的独特时空度规下，卡萨洛兹首次观测到炽焰从死亡中偷窃了一点什么东西送进自己体内，这来自贝裘里宝石龙赠予，又在龙之宝库的强化下向着未名的方向成长起来的“原初力量”，首次在卡萨洛兹面前展露出可循的物理轨迹——叠层强化不是凭空出现的，每一个被炽焰杀死的生命，都有点什么东西被卡萨洛兹夺走。

　是灵魂，是物质，还是能量？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卡萨洛兹还不知道，但它以后总会知道的……

　达玛拉对抗巫王征异的战争进展顺利，被塞尔驱逐的红袍巫师征异虽然在深渊的眷顾下解除了瓦萨恶魔的封印，从而拉起一支黑暗大军，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高端恶魔都未加入到战争之中。征异大军一开始确实将血羽王朝打了个措手不及，但随着战争的推进，局势便发生了逆转。

　邻国的军队，或出于善良或不愿被黑暗大军奴役的各类巨龙，还有那些无处不在的“正义”冒险者们源源不断地加入到抵抗黑暗力量的事业之中，在高端力量取得优势的达玛拉顽强的抵御住了黑暗大军进攻的步伐，初步组织起有效的反攻，呈现出将黑暗大军推回瓦萨重新封印的势头。

　光明终将战胜黑暗，深渊领主谋划主物质界的阴谋将会又一次被挫败，在诸多传奇人物的带领下，人们似乎已经聆听到胜利的凯歌。

　卡萨洛兹冷漠……其实是麻木的飞翔在天空之上，俯视着战场，完全没有参与到其中的意愿。

　受到几头聚居亚铁龙吸引，先后又有七只流浪在费伦各处的独行亚铁龙加入到达玛拉一方，让龙群的规模翻了个倍，它也没产生任何心理波动。

　与老吼战斗中那一次又一次死亡的经历切切实实的反馈到了它处于现实的身体上，哪怕准备好的触发法术序列尽量降低了它承受的痛苦，那源自龙魂的撕裂感依旧淹没了它。

　它只是本能的飞翔着，无尽的飞翔着，寻找着只有高空才能感受到的一丝安全感。

　149.唤醒

　卡萨洛兹漫无目的的飞

第216章

　行着，冰川、山脉、河流、草原等从眼帘下划过，好似黑白放映机前滚动的胶卷，苍白灰暗，没有生机。

　它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又飞了多远。

　战争，费伦大地上随处可见的，是战争。

　家财万贯的野心家雇佣了一支兵团，在王国的领土内四处袭击，企图登上了国王的宝座，仅仅八天他的幻想便被王国的骑士粉碎；为了自由，平民们拿起了武器加入游击队，与佣兵在狭窄的山谷中拼死搏斗；两支庞大的舰队在月海上对垒，其中一支将另外一支彻底摧毁，落水的水手被浪涛和水面下隐藏的鱼人吞噬；位面的传送门被开启，从巴托地狱涌出的魔鬼占领了重兵据守的堡垒，肆意收割着无辜的灵魂；百年盟友酣然撕毁盟约，大军的屠刀向着昔日的同盟落下，攻占了新的城市；小小王国内同室操戈的内战，引来周边大国军队的集结。

　精灵们还在撤退，从大丛林迁徙向大洋彼岸的遥远岛屿，人类迫不及待的冲进森林中，意图占下那些不属于他们的丰沃土地，掀起新的冲突。

　拿着双刀的矮小黑暗精灵与他的同伴一起，斩下了白龙的头颅；矮人挥舞着战锤，冲进群山环绕的大厅，砸破盘踞于此的卓尔龙脑袋，宣告自身成为新王……从高空俯瞰下去，凡人的战争只是胶片上涌动的噪点，夺命的厮杀和流淌的鲜血隐入大地苍茫的背景之下。被诸神当做棋盘上取乐棋子的众生，此时此刻短暂的远离了龙。

　卡萨洛兹拒绝了一切魔法联络——更准确的说，是忽略了这些联络——来自廷朵尔和地底龙领的，来自深水城的，来自达玛拉的，又或者来自别处。卡里克部落的狗子们在找它，伊西丝、埃奇沃思、沙卡莱斯和贝拉米特在找它，肯尼斯兹姆诺和菲兹杰拉德在找它，陶娜、剃牙还有沉思者在找它，阿祖克弥斯、卡拉还有盖洛斯龙·魇同样也在找它。

　它们或者他们也许只是正常的联络，也许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也许有着什么紧急的事项急需卡萨洛兹处理，但对此刻的卡萨洛兹来说全都无所谓了。

　它只想就这么飞着，飞俯视着芸芸众生，直到力竭……但那是不可能的，得自贝裘里宝石龙的原初力量是个无穷尽的能源，比云层还要高的高空低阻力平缓飞行那点消耗，还没它体力恢复速度快。深化的元素特性又让它能够直接从无处不在的元素中汲取营养补充身体物质的消耗，它能够一直这么飞下去。要是没被打扰的话，它可能就这么飞着，直至拖瑞尔，亦或是国度天宇乃至多元宇宙的终结。

　如此混乱的世界，又怎么可能不被打扰呢。

　席卷整个费伦大陆的诸神动荡还未开始，更不是灭世灾难降临，一艘魔法船就惊醒了卡萨洛兹。

　“哇喔，居然是头龙！原来龙也能飞这么高，飞这么快，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龙。”语调傲慢的声音携带着奇特的穿透力，硬生生钻进卡萨洛兹封闭的感官中。

　划破空气的尖啸中夹杂起喀拉喀拉的声响，卡萨洛兹将脖颈上的冰壳挣脱，木然的偏过头，看到的一名年轻的日精灵站立在一艘传统的魔法船甲板上，目光炯炯的注视着自己。魔法船撑起的结界阻挡了至寒的狂风，为甲板充盈着脆弱的精灵身躯还有其它类人种呼吸所需的空气，悠然自得。

　“嗨，瓦坦，你这话说的好像自己见识很丰富一样，要知道按照你种族的标准你还是个小屁孩呢。”说话的是一位提尔的圣骑士，能和日精灵开这种玩笑，看起来两人关系还挺不错。

　“那也比这婴儿龙强！”日精灵翻了个白眼，那股子挥之不去的傲慢也随之一洗而净，转变成矮人般粗鄙的气息，能从日精灵上看到这样的神态也挺稀奇的。

　圣武士在日精灵胸口不疼不痒的锤了一拳，转头对着卡萨洛兹冰冰有礼的询问：“尊贵的巨龙，如果我朋友的话语让你感到不适，那我代表他向您道歉……”

　这时代的圣武士永远如此，卡萨洛兹空洞的龙眼缓缓转动，敷衍的摇了摇头，没有开口。但圣武士却未因此而退却，依旧“热情”的凑上来攀谈着。

　看来又是一个幻想着龙坐骑的傻子。

　“看你的飞行方向，你是龙族大会邀请的巨龙之一么？正好我们也要去参加这场盛会，自己飞总归要消耗体力，要不就与我们同行吧，国度号足够你活动。”

　“嗯？”

　龙族大会，什么玩意？

　圣武士似乎误会了卡萨洛兹的疑问声，立马解释道：“啊，别误会，国度号是受到金龙德拉科诺巴伦邀请参与大会的，我们的船长德

　瓦利玛·欧曼来自于魔法之土，作为耐瑟瑞尔的继承者，解决耐瑟瑞尔遗留的问题是不可推卸的责任。

　金属龙与色彩龙联合啊，看这样子还有亚铁龙的参与，怕是费伦有史以来首次出现的盛况，我们很荣幸能参与其中……”

　不是，你到底在说啥？龙族大会就算了，还是金属龙和色彩龙联合的大会，费伦发生过这种事情？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我回到了三万年前？可三万年前哪来的魔法之土阿鲁哈？

　满脑袋的疑问短暂转移了卡萨洛兹的注意力，让它濒临崩溃的精神勉强粘合住。

　“也好。”

　它可不打算问出自己内心那些问题，它抖动身体崩碎覆盖全身的寒冰，欣然接受了圣武士的邀请，将龙头钻进魔法船的结界内，将形态替换成常用的重甲战士，落到甲板上。

　“就不用劳烦你们耗费额外的能量扩大防护结界了，我也不是那么占位置。”

　什么龙族大会的事情它一无所知，使用更亲和的形态与这群人打交道才方便多套些信息出来，以便考虑接下来具体该如何的行动。

　反正就刚刚观察结果而言，这一船的人加起来都不够它人形砍的……

　150.早晨

　在圣武士的邀请下，卡萨洛兹以人形态登上了国度号。内心里它还是很感谢圣武士的，要不是恰巧碰到他们被唤醒过来，那以它现在的状态很可能就一直这样飞着下去直到患上什么类似无名之龙的精神疾病，把自己的存在都遗忘掉——龙的精神相比类人种族已经足够坚韧，但也不是无懈可击，不管是龙怒还是龙类常见的六大精神疾病都在讲述着这个事实。

　木质的帆船航行在云海之上，乘着平流层的狂风，将朝阳光芒渲染成金色的碎鳞云劈开，又在船尾汇聚成绸缎。

　大清早的，半身人叽里呱啦怪叫着冲出船舱。他扛着一截竹棍，棍子顶端挑着一块白色的棉布，随着他的飞奔如同船尾的云迹那般飘摇着。东方面孔的女武士满脸怒容，光着膀子一手捂着胸一手拎着出鞘的武士刀追着半身人冲出，一副不把他大卸八块誓不罢休的模样。

　卡萨洛兹鼻子微动，闻到半身人竹竿挑着的白布上满布女武士身体突出部位以及顶泌汗腺的气味——这大概是女武士的亵衣？

　还未睡醒的日精灵不情愿的被圣武士从另一道舱门架出来，看到正在追闹的女武士与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