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85章

　一记穿过幻影的扫尾将死追不放的小白脸白龙术士打折成“>”型坠落山脊，翼刀竖劈将抵近吐息的雕皮绿龙脊椎砸断，后爪擢住其蛇颈，再顶着好不容易追上来的矮人蒸汽弩炮齐射，甩着绿龙桶滚躲开水晶龙法师咬向自己脖子的钩状喙部，双翼由下而上合拢，将其擒抱住压到身下，老吼制住两龙强坠进熔岩池中，将它们压在身下。

　熔岩池翻涌的暗红色光芒中，克劳斯之谷的岩壁被映照出血管般的纹路。老吼的疤脸在硫磺蒸汽里忽明忽暗，它爪尖勾着水晶龙胸腹的鳞片缝隙，将对方半个身子浸在沸腾的岩浆里，那些号称能折射魔法的透明鳞甲正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

　雕皮绿龙伊什纳莱尔托的脊椎发出朽木折断的闷响，它弯曲幅度夸张的翼钩徒劳拍打着岩台，每次挣扎都让嵌进鳞片的黑曜晶簇扎得更深。百米开外，古白亡被砸进山体的凹痕边缘凝结着冰霜，与四周流淌的熔岩形成诡异的对比。

　“听听这声音，你引以为傲的宝石共鸣，现在像不像地精敲碎陶罐？”

　老吼獠牙间滴落的燃烧唾液在水晶龙胸板上烧蚀出蜂窝状孔洞，每滴黏液坠落岩浆池都会炸开硫磺味的紫烟。它刻意用喉音震动对方受损的鳞片，让声波借着鳞片的共振钻进水晶龙体内：“赛琳黛拉，你是不是和矿老鼠混的时间太长了脑子也变得和石头一样轴了，连绿龙的都敢信任？”

　嘲笑完水晶龙，它又蜿蜒着脖颈朝向身后，扬头斜视着后爪下扭动着上半身挣扎的雕皮绿龙：“还有你，伊什纳，你是我见过最蠢的绿蜥蜴了，哪怕是颗长满蘑菇的蛋都比你聪明的多，你是不是雕皮雕错了地方，把密纹刻到了脑皮层上？还是说你早被拜龙教那堆骨架子的负能量侵蚀成僵尸了？

　你，一头躲在树林里捉虫子吃的绿蜥蜴，竟也敢来挑拨太古红龙的权柄？”

　红龙后爪钳住绿龙咽喉顺时针拧转，龙类颈椎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混着熔岩气泡的爆裂声，在山谷里奏响残暴的交响曲。

　卡萨洛兹并不准备杀死这几只摸进“自己”巢穴埋伏的龙，它顶替的是老吼不是飞焰，演员应有的自我修养还是要有的，不然怎么骗过它想欺骗的家伙呢。

　“它们来找我的麻烦是理所当然的，那是我先逗弄了它们。可你又是为什么要像只蛆虫那样钻进我的巢穴，和它们一起围攻我呢？

　难道你以为和几只废物联翼，就能挑战我，北地最强之龙的地位？

　或者，你在觊觎我的宝库？”

　雕皮绿龙不语，挣扎着昂起头颅时，发现自己的基血管不知何时已被红龙后爪刺穿，翠绿色毒液正顺着卡萨洛兹鳞片间的沟壑流淌，在龙炎高温下蒸腾成墨绿色雾霭。它无力反抗，同样被压得动弹不得的宝石斗篷女士嘴上却依旧不甘示弱：“省省吧你这疯子，当你袭击米巴拉的时候，我和你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哦，是吗？”老吼仰起头尾大笑着将绿龙踹飞出去：“那这样你又会如何呢……”

　雕像之龙艾穆莉丝缓步走到漫天尘埃与火海遮蔽之外，保持在不引发红龙警戒的距离上，用粗壮的掘土前肢踩住半身瘫痪的雕皮绿龙肚子，听着火海中水晶龙夹杂着某种古怪喘息的惨嚎，半机械化的脸庞上露出一个僵硬的冷笑，俯首到绿龙耳畔低语了些什么。

　后者先是倔强的嘶吼，然后是随着瘪塌下去的腹部悲痛哀鸣，最后臣服的低下了头颅。

　纯白之龙艾尔维娅把古白亡从倒塌的山脊中拖出，甩甩翅膀将它抽醒后再驱离此地，叱咤北地的白龙术士屈辱的耸拉着个脑袋一挥三回首的离开了克劳斯之谷。

　等火海黯然尘埃散去，办完事的“老吼”用尾巴拖着双翼包裹住全身不停颤抖的水晶龙走出，晃动脑袋带动身体甩动几下，鼻孔中喷出两道舒爽的硫磺火焰。

　“嘿嘿，你俩倒是够精明，色彩龙总算不全是辱没龙后的废物。”

　“龙后？”纯白之龙若有所思的歪过脑袋，虽然提亚马特的神名早被费伦遗忘，但对龙后的崇拜铭刻在所有白龙的龙魂深处。

　每一头白龙都是提亚马特最忠诚的信徒种子，哪怕提亚马特从未将白龙放在眼中。

　“那位早已经消失了几万年的恶龙之母？”白龙追问着。

　“龙后的目光从未离开费伦，只是废物不值得她关注……我说的对吧，伊什纳。”

　“所以，就是那什么龙后让你摆脱了两头银龙的追杀？”

　雕像之龙用尾巴把雕皮绿龙扫到老吼面前，让绿龙无法做出回答。她对失落之神就不怎么感冒，作为有梦想有追求有报复的新时代三有色彩龙，艾穆莉丝所关注的只有卡萨洛兹之前通过心灵传讯与她达成的交易：“祂赐予你的力量，真能让我完成我的研究？”

　“当然，我从不欺骗合作对象。”

　“你只是会隐瞒些要命的关键信息而已。”纯白之龙插话道。

　“但你们还是选择了与我达成交易。”

　“你给出的价格足够诱龙，相比老嚼骨那条滑溜的老丑，你的交易也可信的多。”白龙很实诚。

　“我们本来也没和那狡诈的家伙达成过什么同盟。”蓝龙有些无语的撇了眼白龙，摇晃着宽大的脑袋补充起来：“我与克劳吉的协议仅限于在找出宝库前互不干涉，要不是你之前跑来烧毁了我的试验品，我一开始就会待在一边看戏。你究竟想如何赔偿我的损失？”

　30.战后诸事

第269章

　熔岩池翻涌的硫磺蒸汽在岩壁上凝结成暗金色脉络，老吼-卡萨洛兹的龙爪无意识地在岩台表面刮擦，每道爪痕都渗出细密的火星。被红龙尾巴卷住的水晶龙赛琳黛拉仍在颤抖，构成她翅膀的晶柱在岩浆反光中折射出彩虹，像孩童手中破碎的万花筒。

　老吼鼻翼抽动的频率突然加快，疤痕交错的龙脸上浮现出捕食者的专注。

　它松开对水晶龙的钳制，任由对方跌坐在沸腾浆池边缘，她透明的鳞片已经软化，像被烈日暴晒的蜂蜡。

　“现在可不是说话的好时候。”它突然甩尾将水晶龙扫向岩壁，破碎的晶簇伴随着碰撞的冲击飞溅，撞击到暗红的鳞片上崩碎成火花。

　“我已经闻到矿老鼠腺体里发酵的麦酒臭了。”红龙獠牙间滴落的唾液在岩地上蚀出冒烟的孔洞，“你要是不想它们变成烤田鼠，不想米巴拉变成焦土纪念碑。就去把它们带走，说服它们永远别来烦我，然后独自一龙乖乖回来找我，懂么？”

　水晶龙蜷缩的躯体突然僵直。她颈部的共鸣鳞片高频震颤，将心灵波动扭曲为实体化的光纹——这是水晶龙族特有的妥协姿态。

　赛琳黛拉破碎的翅尖扫过沸腾浆液，带起的火星在空中拼出矮人语“撤退”符文，为了米巴拉数万人口的性命，水晶龙被迫接受了老吼的“和平条约”。

　当水晶龙引着矮人军团撤离峡谷时，艾穆莉丝满是精金掘齿的半机械爪正探入岩浆池。她脊柱上掩盖的金属甲片跳跃着电弧，刺啦刺啦和齿轮啮合摩擦的声音搅合在一起。

　纯白之龙则专注地舔舐着古白亡留下的冰霜痕迹。她的舌尖每次触及岩壁，都会将岩浆冷凝成黑曜石镜面。镜中映出的不是龙影，而是北地的皇冠辉煌之城内法师塔的倒影。

　水晶龙带走了扰事者，红龙、半机械蓝龙以及白龙得以继续商讨交易的细节，一场无妄的遭遇战到此彻底结束。

　魔网崩坏探知法术失效，预言更是早已错乱，无人得知三条色彩龙最后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北地以及剑湾等诸多势力只能知晓，老吼克劳斯从星界强势归来，是否会继续它疯狂的袭击？

　隐藏多年重出的老嚼骨黯然败退，横行北地的古白亡被纯白之爪抛弃，隐秘雕文被俘成为阶下囚，宝石斗篷女士遭胁迫住进了克劳斯之谷……北地诸龙的势力是否将迎来新的划分？

　暴乱魔法肆虐之外，北地的天灾又多添了一项龙灾。

　好吧，恶龙这种灾难，从来就没远离过费伦众生。

　只是从前还有正义之爪的银龙圣武士们制衡着北地的恶龙，现在正义之爪核心主力追击老吼去了星界，结果老吼跑回来了，银龙圣武士则因没有稳固的星界通道被动荡的魔网困阻挡在了主物质界之外，守卫着米巴拉周围区域的宝石斗篷女士又被胁迫成了老吼的“侍女”，北地剩下那些善良金属龙实在有些捉襟见肘，邪恶贪婪的色彩龙掀起的龙灾将会闹腾成什么样那就不太好预估了。

　化作克劳斯的老吼其实没有外界想的那么疯狂，艾穆莉丝和艾尔维娅离去后，它就钻进了老嚼骨引来的冒险者们找到的老吼宝库前，漫不经心的检查着宝库的大门，内心却翻腾着乱七八糟的念头。

　之前它披着老吼皮惹恼的龙可不止这么几头。

　从雕像之龙口中可以得知，这几只呆在它巢穴的龙其实都是觉得老吼死定了跑来抢宝藏的家伙，它们只是在之前反吼联的框架下达成了一个松散的协定，正好碰上完全顶替了老吼返回主物质界的卡萨洛兹，才打了这么场古怪的遭遇战。

　加入到反吼联的色彩龙可不少，它们在得知老吼返回的消息后，必然还会组织一场对克劳斯之谷的真正进攻——当然，遭遇战中反吼联最核心的高端战力基本上瓦解，老嚼骨的退避决定它将不再被反吼联信任，雕像之龙、纯白之龙被策反，古白亡被抛弃，反吼联剩下那些龙是成不了多大气候了。

　顶替老吼真正的遭遇的危机还是在金属龙那边，它之前惹恼的金属龙可一点不比色彩龙少，几只中立的宝石龙大多也是加入到了金属龙那边，宝石斗篷女士女士这样敢信任色彩龙的“石头脑袋”可不多。

　远的不提，同样是卡萨洛兹老熟龙的薇拉玛兰黛丝和银翼，还有老金龙德拉科尔就够老吼喝一壶的，更别说假老吼最后是直接闹上了金龙王庭。

　海薇兰和阿扎克还有其它正义之爪主力是被困在了星界，上任辉煌殿下寒冰之王帕罗坦瑟，现任正义之王拉雷斯，以及下一届会接任它们的塔玛兰德可都在主物质界呆着呢。

　费伦最强大的金龙，能撑起在龙狂下庇护全费伦金属龙安全沉睡结界的传奇，拉伦德兰玛嘉 “枢纽”同样被假老吼贴脸喷过……

　“真是自作孽啊！”

　捋清楚自己未来可能面对的遭遇，顶替老吼的卡萨洛兹哀嚎一声，继续闷头接收起老吼的遗产来。

　就位于克劳斯之谷洞穴中的宝库是其次的，卡萨洛兹现在可看不上老吼那点“宝藏”。不是它自吹自擂，龙领如今多方贸易每年的创造的利润可能都要比这些封建老龙们几千年的巧取豪夺都多，再加上浮空城伊莱娜中奈瑟时代的积蓄，卡萨洛兹现在绝对是费伦最富有的龙，没有之一。

　克劳斯之谷这小小的宝库，还不知道是不是老吼唯一的宝库，毛毛雨啦。

　当然，作为龙，哪怕是能为自己的宝库增加一枚铜板的机会卡萨洛兹也不会错过，更何况它这具宛如肢体的分身顶替的是老吼，那老吼的宝库本就是它的嘛。

　另外为了保持身份的真实性，它在用老吼身份与龙领建立起正常关系前，暂时也不能和龙领有太多的牵连。它甚至没有和察尔森取得联系，毕竟它想要欺骗的真正对象可是龙神，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如此一来，老吼在主物质界隐秘拉拢控制的那些狗腿子们，才是卡萨洛兹最急需接翼的财富。

　31.宝库

　那要怎么与老吼原本秘密控制那些势力联系呢？

　卡萨洛兹是顶替了老吼，不管躯体，龙魂还是力量上都没有任何破绽，但它可没得到老吼的记忆。

　老吼这家伙鸡贼的不像是头红龙，它原本秘密控制的那些势力全然不知自己幕后老板真身，即便听闻老吼回归的消息也不可能主动联系卡萨洛兹。

　解决的办法终归还得回到宝库上，老吼操控的可不是啥正经势力，它教唆他们做的事情也大都是些见不得光的行动，这头行事鬼鬼祟祟的太古红龙为了能够在事后撇清自己，从来不会直接用法术联络他们——老吼自己就是预言大师，从魔网中找出联络法术痕迹追踪到幕后黑手那可是很常见的手段。

　如此可以推断，老吼与自己势力的联络方式要么是什么奇物，要么就是什么不依赖魔法很原始但又很难追踪来源的玩意，比如普通墨水书写的常见的羊皮纸密信……希望当初老吼撤退的够急，能存留一些还未销毁的线索在宝库之中吧。

　宝库深处

第270章

　，老吼-卡萨洛兹的爪尖在精金大门上刮擦出蓝紫色火花，火星照亮了暗藏的龙语符文：“力量与狡诈共铸”。

　那些掺杂在石料中的禁魔石粉末正疯狂抚平着混乱的魔法能量，连太古龙的可怖气势都被压制成微弱萤火。

　拦在它面前的，是道掺杂了禁魔石和精金粉末的石质巨门，石门表面布满爪形凹痕，每道痕迹边缘都凝结着暗红色晶体，大概是老吼用龙息测试大门强度时留下的熔融物。

　这玩意就是守卫老吼地底宝库的屏障，宝库的墙壁也是相同的材质。说来也奇葩，作为费伦稍有的真龙奥术大师，老吼却不信任魔法能够保卫自己的宝库，它的宝库没有设置任何的魔法防御措施。

　它更相信自己龙躯的纯粹力量。

　宝库掺杂的禁魔石干扰了一切魔法效果，即便太古红龙的龙息也很难烧穿掺杂精金的石门，短时间内打开宝库的唯一方式，就是用纯粹的力量硬生生扛起石门。

　别说，以费伦过度依赖魔法的技术发展路线来看，这宝库确实足够安全。从奈瑟瑞尔时代就学会吃红龙蛋来增强自己体质的老吼可比普通的太古红龙强壮的多，它建造的石门出来它自己以外，正常情况下主物质界是没别的东西能在老吼察觉前强行打开这个宝库大门的，大概吧……

　当然，这个正常情况并不包括卡萨洛兹。

　它这具分身完全复原了老吼的躯体，举起石门只需要废点劲。而就算没有继承老吼那身力量，它也有很多方法打开这道过于蠢笨的大门。

　把泰拉斯奎巨兽打对穿的大家伙本就是专门为撬开这类结构设计的玩意，依赖的不是魔法，而是比魔法更底层的某些规则。除此之外，龙领的材料水平过关，加工工艺也达标，制造的纯粹机械装置开这么道门也是算轻松。

　不就是个千吨级的大石头么，龙领幽暗地域避难所的外壳模块哪个不比这更大更重？

　德赛拉的船坞里五十万吨的货轮都下水好几条了，这几千吨的玩意算什么事。

　可惜那些东西卡萨洛兹现在啥也用不了，既然决定cos老吼，那当然得不留一点破绽。所以，它只能用自己鄙视的蠢笨模样用翼钩和前爪撑住石门上预留的支撑点，哼哧哼哧举起大门。

　门后涌出的腐殖质气息中混着红龙特有的硫磺味，764枚夜明珠镶嵌在穹顶之上，构成北地星图的模样，照亮了宝库内的每一个角落，动龙心魄的悲哀歌声轻轻呢喃，也不知道老吼弄死了多少海妖才攒出这座星空顶。

　三十七排黑曜石陈列架整齐排布，每块架板都刻着秘银蚀刻的编号，老吼毕生的珍藏终于展现在卡萨洛兹眼前。

　除了按铸造厂分类装箱的各式货币还有珠宝这些龙类宝库必备物外，无冬城贵族的家族纹章戒指、深水城港务长的镀金羽毛笔、博德之门海盗船的青铜舵盘……这些在禁魔领域中看似平凡的物品，实则是操控剑湾的隐形缰绳。

　“真是难得。”

　阿斯格拉斯赐予了龙能够记住自己宝库内每一个铜子的摆放位置和角度的记忆力，还有一眼就能鉴别出宝库缺了什么或者是否被动过的观察力——卡萨洛兹很怀疑龙那超绝的智力和感知有很大部分都用在了这方面——总之，龙神奇的生理能力让它们缺乏整理宝库的意识，大多是龙的宝藏都是胡乱堆积从不整理的，像老吼这种用置物架分文别类整齐陈列的情形实属罕见。

　卡萨洛兹自己的宝库要不是有忠实的狗子们负责整理的话，大概也是堆成山的模样吧。

　良好的生活习惯方便了卡萨洛兹遗产的清点，一眼扫过去这座宝库的价值就准确无误的呈现了，几个特别的物品吸引了卡萨洛兹的注意。

　第一件是贴满墙面的费伦大陆地图，这块地图使用不同颜色的细密龙鳞拼成，那是来自龙蛋外壳顶部才有那么一簇的“龙鳞”，老吼千年来偷走的龙蛋最后的残余大概全在这里了。

　大片显眼的红龙鳞在地图上标记了密密麻麻的地点，鳞片上用符文铭刻着具体的时间和事件——这恶趣味的家伙把自己的每一次窃蛋行动都记录了下来，这简直是一幅能让塔玛拉女士降下神罚的亵渎日记。

　可惜塔玛拉女士和大多数龙神一样早已不再注视费伦。

　最外侧展架上，六颗水晶球被锁在秘银匣子中，匣子表面暗刻着奥术视觉才能看到的血色符文，看起来大概是某种诅咒，要是不知情者拿走这些匣子，一离开宝库禁魔领域的范围，怕不是就得被重新激活的诅咒弄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水晶球后，是巴托地狱独有的羊皮纸魔鬼契约，老吼-卡萨洛兹的翼钩掠过契约，羊皮纸表面浮现出血色的地狱文字，最上面一份记录的是无冬城暗影之爪首领“毒蛛”玛莱娅的毒誓：“以吾女之血为契，永效暗影之主。”

　“嗯，看来老吼还有个“暗影之主”的自称。”

　32.未知的未知

　笼罩永无冬日的巧手之城半岛区和码头的苏伦之光被紫色的云层遮蔽，青灰色的阳光像黏稠的油彩涂抹在乞丐窝的铁皮屋顶上。奥术师塔群的尖顶刺破云层，塔身附魔水晶的辉光与异常天象混合，在码头区形成诡异的青紫色光晕。

　无冬城居民早已习惯这种昼夜难分的日子，比起从宏伟花园中窜出来到中央广场列队跳舞的玫瑰丛和肩并肩踢着正步到市政厅前喷吐酸液的活化橡树，持续三周的异常光照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困扰。

　“毒蛛”蜷缩在飞龙桥北侧钟楼的密室中，蛛丝匕首削落的指甲碎片坠入青铜香炉，在燃烧的紫蕈粉末里发出爆裂声。她左半身隐没在阴影里，右半身被青灰色光线切割得棱角分明，活像具被遗弃在墓园的石像鬼。透过狭长的观察孔，能看见下方街道：二十六个被活化藤蔓缠绕的市民正一遍又一遍机械地清扫路面，他们的眼窝里开满白色小花。

　“据说诸神降临到了世间，”她用匕首尖拨弄香炉灰烬：“却没人来管管这些发疯的灌木。”

　室西侧墙壁突然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哒声，暗格弹出一个裹着蛛丝的信封。紫蕈火漆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膨胀开裂，释放出甜腻的致幻孢子。

　玛莱娅翡翠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背部的蛛网纹身泛起幽蓝荧光，毒腺分泌的黏液在皮肤表面形成防护膜。她将信封凑近鼻尖深吸，孢子与毒液反应产生的灼烧感令她瞳孔收缩成针尖。信纸边缘的隐形文字在黏液作用下显形，燃烧的矮人符文勾勒出致命计划：七日后夜，确保十二议员饮用加冕晚宴的葡萄酒。酒窖第三排橡木桶已替换为紫蕈毒酿，症状模仿腐热症。附：银月城商队将于黑湖区码头卸货三箱缚魂晶，用第四仓库的侏儒搬运傀儡接收。

　“终于等到这天了……”

　与此同时，辉煌之城下水道爆发鼠灾。魔法紊乱导致啮齿类动物体型暴涨，牛犊大小的灰鼠撞开井盖冲入街道，把守望者们弄得焦头烂额。

　格洛克·铁砧躲在自己的地下工坊，失效的机

第271章

　械义眼突然闪烁红光。通风管掉落的青铜信筒砸在炼金工作台上，筒身爪痕状凹槽让他机械脊椎传来幻痛——那是五年前违约时被无形力量撕碎左臂神经的记忆。

　“那怪物回来了……”

　侏儒颤抖着撬开信筒，羊皮纸浸透的火药味触发自动防御机制。黄铜镊子夹起信纸展开：剑湾商会总部地底埋设标注碎颅者的矮人烈性炸药，爆破时间定于竖琴手巡查日。务必保留杜马松圣徽残片于废墟中。注：本月通过匕首滩输送的十二车硫磺，需混杂三成安姆劣质货……

　博德之门的海风裹挟着血帆舰队特有的腐鱼味，旗舰深渊之吻的甲板上，塞娜用精金钩爪划开鲸鱼皮信囊。染血的信纸在金色的苏伦之光下浮现暗纹：劫掠安姆黄金舰队时放走三艘运奴船。货物替换为染疫鼠群，航线调整为直冲月影岛港口。

　海盗女王耳坠的红宝石闪过冷光，她将信纸卷成筒状塞进俘虏耳道。

　“告诉你的主子，”鲨皮靴尖将惨叫的散塔林会间谍踢下船舷：“血帆的厚礼即将送达卡尔德港。”

　银月城至高宫殿的玫瑰园里，夜影草籽正悄无声息地混入名贵花种。“月之面具”戴着沾满泥渍的园丁手套，伪装的驼背恰到好处遮挡住皮手套下藏着那张用血书写的信件。

　“又是这种脏活……伪装成商会捐赠的观赏植物，将夜影草混入至高宫殿的珍稀花卉，目标达成。收买晨曦神殿的司仪，将每月祈福仪式的时间调整至夜影草开花当日，尚在进行。在祭司途经的走廊点燃混有致幻孢子的熏香，确保其意外吸入致命花粉，还需等待……至于替罪羊倒是好找。”

　升腾的水元素潮肆虐的艾斯米尔湖畔，影匕兄弟会的凯拉斯用匕首挑开手腕。鲜血滴在羊皮纸的凸起符文上，安姆几大家族的纹章在血泊中逐一显形。刺客的魂火在他胸腔共鸣，地面被锋刃刻出深达三寸的死亡宣告。

　老吼宝库的浸没领域外，卡萨洛兹用法师之手掀开影龙皮包裹的“影誓契约匣”。这件由太古影龙喉骨雕成的容器渗出沥青状黑雾。七十二封密信按城市分类捆扎，深水城信件沾着齿轮润滑油，博德之门的带着海盐结晶，每封火漆都嵌着帮派首领的血液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