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水浒:她们都叫我哥哥 第143章

作者:初邪乐尔

  在漫天冰霜的辉映之下,一头骇人银龙,取代了原本帅帐位置。修长而优美的颈项,覆盖着层层叠叠、闪烁着寒冰与秘银光泽的鳞甲,每一片都如经过千锤百炼的甲胄,边缘锐利如刀。巨大的双翼豁然展开,翼膜如冰封万年的湖面,折射着冰冷月光与营地火光,投下足以笼罩小半个营盘的阴影。

  他头颅高昂,龙吻开合间露出匕首般的利齿,喷吐出能冻结灵魂的极寒吐息,一双龙眸是熔化的白银,燃烧着冰冷的狂怒!

  几乎在同一时刻,就在这银龙对面,另一股狂暴的能量也轰然爆发!刘洪身体仿佛化作了人形的雷霆枢纽!刺眼的金色电蛇从他每一个毛孔中疯狂窜出,不再是缠绕,而是彻底吞噬了他!他的身形在爆裂的电光中同样急剧膨胀,鹿角、蛇身、鱼鳞、鹰爪……诸多特征在刺目电光中若隐若现,凭借济渎之力,化作一条雷霆真龙!背后还长出了金翅大鹏的遮天羽翼。

  两头属性迥异、形态截然不同的巨龙的骤然现身,彻底碾碎了帅帐及其周边的一切!它们庞大的身躯仅仅立起,就撞碎了附近的箭楼、踏平了军械堆!

  “郭药师!!!”

  “刘洪!!!”

  没有半分迟疑,两种截然不同的龙息对轰而出!郭药师喷吐出一道遮天蔽日的冰霜洪流,所过之处,空气冻结成冰晶坠落,地面瞬间覆盖上厚厚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冰层,几具来不及逃开的士兵尸体瞬间被冻成冰雕,旋即被蕴含其中的金属碎片风暴打成齑粉!

  刘洪巨口贲张,回敬的是一道雷霆吐息与天罡斩融合的群星陨落,一百零八颗表面缠绕着雷霆的陨石从龙吻中如暴雨喷出!壮观恢弘如同群星陨落!冰霜的狂潮,与闪电的流星群交织、湮灭、爆发出刺眼欲盲的强光与震波!一边是极致冷冻试图凝固万物,一边是极致狂暴欲撕裂一切!能量对冲的核心点空间都仿佛在扭曲,冰晶与电蛇疯狂向四周溅射,将附近的一切都卷入这场冰与电的死斗之中!

  龙息未能决出胜负,两条巨龙已咆哮着猛扑向对方!

  郭药师利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寒芒,裹挟着冰风狠狠抓向雷龙的颈项!而刘洪则展现出惊人的柔韧与敏捷,雷霆缠绕的巨尾如同神鞭般带着万钧之势横扫抽击,与龙爪悍然对撞!

  “铛!!!”

  利爪与覆盖雷霆的鳞甲碰撞,发出的竟是金铁交加与雷霆炸裂的混合巨响!冲击波呈环形猛然扩散,将周围数十丈内所有尚未倒塌的营帐、栅栏尽数夷为平地!

  两条巨龙就此纠缠在一起,以最原始、最狂暴的方式展开厮杀!冰霜与雷霆的力量在它们每一次撕咬、爪击、尾扫,翅拍中激烈碰撞!爆炸!骇人的龙吼震天动地,庞大的身躯翻滚、腾挪,每一次移动都带来大地的震颤与更大范围的破坏!它们从帅帐原址一路厮杀出去,所过之处,无论是惊慌失措的士卒、燃烧的营帐、坚固的工事,尽数被它们搏斗的余波碾碎、冻结、或是化为焦土!俨然两尊降临凡间的神话巨兽,在进行一场不死不休的毁灭之舞!

  “大帅!我们来救你!”

  张令徽、刘舜仁、甄五臣、赵鹤寿四大将纷纷显出龙形,竟也是四头稍小一号的渤海银龙,六头巨兽在常胜军大营之中如同山岳一般骇人。

  而就在四将前去支援的瞬间,卢俊义也动手了,她身形与周遭四条山峦般的银龙相比,渺小如蝼蚁。但他手中那杆鏖金龙枪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战意!枪身不再是凡铁,而是被纯粹的三昧真火彻底包裹、浸透!那火焰并非凡火,呈赤、金、白三色交织,核心是焚尽万物的纯白,中层是至高炼化的金黄,外焰则是灼魂裂魄的赤红。

  它燃烧却不冒黑烟,反而散发出一种净化天地、焚灭虚妄的恐怖道韵!火焰缠绕着枪身,吞吐不定,化作龙形烈焰盘旋咆哮,将周遭迫近的极致冰寒强行驱散、蒸发,形成一片不断扭曲蒸腾的灼热真空!

  枪头横扫,枪尖那一点高度凝聚的三昧真火骤然爆发,化作一道三色火旋,冰霜护甲瞬间蒸发汽化。秘银龙鳞融化为赤红铁汁,汩汩流淌。龙之血肉碳化撕裂,卢俊义一记横扫,直接砍断了一头银龙的左爪!

  “嗷!”

  张令徽发出一声痛楚的咆哮,恐怖的三昧真火,如附骨之疽般顺着伤口蔓延灼烧,带来肉体和灵魂的双重剧痛!断臂之痛让他差点昏厥过去,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化为龙形,居然被一个人类一枪砍断了龙爪!

  另两条银龙趁机从左右两侧猛扑而来,巨大的龙翼扇起冻结血液的寒风,利爪与巨尾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卢俊义也不招架,用肉身硬抗大如磨盘的龙爪挥砍,大如宫殿的翅膀猛击,身中两头巨龙的一爪一翅,别说受伤了,身体都没抖,手中鏖金龙枪飞舞旋转,枪芒过处,三昧真火泼洒开来,凝成无数道交叉的三昧真火斩击,狠狠斩在两条银龙的鳞甲之上!

  “轰!轰!轰!!!”

  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刘舜仁、甄五臣那坚不可摧的鳞甲被斩出无数道焦黑的深刻痕迹,边缘处鳞甲翻卷熔化,真火疯狂向内钻蚀!银龙痛得疯狂扭动身躯,将地面冻结的土层砸得粉碎!

  赵鹤寿眼看卢俊义战斗力如此恐怖,立刻远离,随后喷吐出遮天蔽日的冰霜龙息,遮天蔽日的冰霜龙息混合着闪烁致命寒光的金属碎屑,如同决堤的苍白天河,又像是极北之地万载寒冰的具象化,带着碾碎万物、冻结灵魂的绝对零度,朝着卢俊义奔涌而去!龙息所过之处,大地瞬间被厚厚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冰层覆盖,空气被抽干热量,连光线都仿佛被冻结扭曲!试图以将卢俊义冻结,粉碎。

  面对这足以将上百人瞬间化为冰雕粉尘的骇人吐息,卢俊义却兀自立于原地,三昧真火的洪流自卢俊义口中喷出,初始细窄,旋即扩张为滔天火浪!它与那苍白冰冷的寒潮洪流正面撞击在一起,瞬间将其压制,震耳欲聋的汽化声响彻战场。

  那看似无可阻挡的冰霜龙息,在接触到三昧真火洪流的瞬间,如同遇到了烈阳的积雪,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融、蒸发!漫天冰晶碎屑尚未靠近真火核心便被汽化成白茫茫的水蒸气,旋即又被那极致的高温彻底分解!混合其中的金属碎片则直接被熔炼成赤红的铁水,滴落在地,滋滋作响!

  三昧真火洪流以碾压之势,逆着冰霜龙息的方向反推回去,速度之快,远超赵鹤寿的反应!那白金色的火焰巨浪仿佛拥有生命般,咆哮着、奔腾着,瞬间就淹没了残存的寒流,狠狠地拍击在赵鹤寿那庞大的银龙之躯上!将他瞬间淹没!

  “嗷!!!”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龙吼震天动地,赵鹤寿完全被那白金色的火焰吞没,三昧真火并非凡火,它不仅灼烧鳞甲血肉,更直接焚烧法力、侵蚀灵魂!银龙庞大的身躯在白金火焰中疯狂扭动、挣扎,坚硬的龙鳞如同纸片般焦卷、剥落,露出下面瞬间碳化的皮肉。他试图振翅飞起逃离,却被真火死死缠绕、包裹,如同坠入炼钢熔炉的困兽,每一寸躯体都在承受着无法想象的极致痛苦!

  这就是刘洪带卢俊义来的原因——如果这五条银龙有侍卫保护,卢俊义发起斩首行动会非常麻烦,而当卢俊义展露出极其恐怖的杀戮能力后,五个人也不傻,会跑的。

  但是现在,他们贴身跟卢俊义喝酒,战斗爆发后,跑都没法跑!四条银龙顷刻间一死一伤!

第四百一十七章:常胜军一溃千里

  “别管卢俊义了,快来跟我打刘洪!反正他又不会飞!”

  郭药师怒骂一声,让其他银龙赶紧起飞,别在地面上跟如此恐怖的杀神纠缠:他的思路很明确,刘洪想要打掉常胜军的指挥中心,让四万常胜军变成一盘散沙。

  那好,我也在这里杀掉刘洪,只要打死大宋齐王,剩下的梁山诸将不用我动手,高俅自己就会收拾!他们肯定也会明白这一点,而开始溃乱!

  三条银龙恐惧战栗,齐齐喷吐遮天蔽日的骇人龙息,一时间气温骤降,冰雪漫天,三重龙息如惊涛骇浪,似雪崩压顶,从四面八方压向卢俊义!一时间,卢俊义只觉三座万里冰峰齐齐杀来,寒岳倾颓,天地间尽是肃杀的银白,不见天日!

  刘洪冷哼一声,雷霆之龙骤然回旋,修长的身躯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将郭药师死死困在中心。霎时间金光暴起,霹雳炸响,无数电蛇交织迸发,竟凝成一座辉煌夺目的雷霆囚笼!

  那囚笼璀璨如烈日坠地,道道金雷奔涌不息,发出天地崩裂般的轰鸣。郭药师奋力外冲,才触边缘便被雷霆噬身,电光撕裂血肉,焦灼之气弥漫四散。外围三龙怒吼扑救,却皆被煌煌电幕震开,鳞飞爪裂,哀嚎遍野,鲜血如同暴雨一般向外泼洒!

  不仅如此,璀璨电光自刘洪的雷龙之躯迸发而出,竟如活物一般,渗入郭药师脚下的暗影——下一刻,那片影子骤然沸腾!

  仿佛墨池滚浪,黑影翻涌,一条完全由纯粹暗影凝聚而成的黑龙,自郭药师身下猛然升腾!其形貌与刘洪召唤的雷霆之龙别无二致,却通体幽暗,鳞爪间尽是流淌、咆哮的虚无暗影。它无声嘶吼,周身散发出吞噬光明的压抑气息,仿佛连目光都会被它吸入那翻腾的深渊之中。

  影龙与雷龙一明一暗,交相盘绕,恍若光与影的双生之子,将郭药师牢牢锁死在这雷霆与黑暗交织的囚笼之内!

  一体两面,影雷交融,这才是刘洪的真正恶魔姿态。

  “吼!!!”

  刘洪怒吼一声,身形飘忽如烟,每一片鳞甲都似翻涌的深渊,所过之处光线尽灭、寒气蚀骨;而郭药师的银龙则通体璀璨,鳞间迸发凛冽银辉,爪牙凌厉如冰刃破空!

  一暗一明,两道龙影疯狂交缠。影龙嘶啸无声,却引得虚空震颤,每一次扑击都带起大片粘稠的阴影,如噩梦般缠绕银龙的肢体,所触之处银鳞顿时黯淡、冻结裂开;银龙则怒吟震天,挥爪摆尾间迸发万千冰华,如星河倒卷,不断撕碎侵蚀而来的暗影,在雷霆的牢笼之中狂呼酣战!

  二者翻滚搏杀,时而影压银芒、如永夜骤临,时而银光炸裂、似极冰绽放。龙血飞洒——银龙之血落地成冰,影龙逸散的碎影则如活物般蠕动着重新聚拢!

  刘洪也不慌,这郭药师的实力,大约是五虎之巅的水准,也就是关胜,林冲,鲁智笙,武松这个档次。

  但是,刘洪常规能力的确跟关胜,林冲相差无几。但是爆发伤害能力,甚至在关胜的龙息之上!

  刘洪猛然仰首,胸腔深处传来深渊回响般的震动,他张口一吐,喷出的并非烈焰或寒冰,而是整片奔涌的黑暗深渊!那暗影龙息如灭世洪流般席卷而出,其中竟翻滚着天罡地煞一百零八颗毁灭星辰!它们并非光明璀璨的天星,而是自深渊尽头升起的恶魔煞星:每一颗皆幽暗混沌,表面缠绕着骇人的灵能之力,在粘稠的暗影中旋转、轰鸣、迸发!

  霎时间,星辰裹挟暗影如暴雨倾泻,所过之处空间崩裂、光阴扭曲,尽数砸在了郭药师的身上!这正是天罡斩与暗影龙息的完美融合!

  郭药师面色凝重,连忙撑起一面寒冰的盾牌格挡,但是瞬间就被雷霆囚笼不断爆发的雷电与热能削弱,挡住七八十颗流星之后登时崩溃,一颗天罡魔星正中银龙左翼,瞬间蚀穿坚韧无比的龙膜,留下边缘不断崩蚀的幽暗窟窿,银白的龙骨暴露出来,竟迅速染上腐朽的灰黑色,那流星表面的灵能裂痕,正是半人半虎豹的林冲魔像。

  另一颗地煞星辰砸在龙脊之上,轰然炸裂,飞溅的暗影如活物般钻入鳞片缝隙,所过之处银辉迅速黯淡,龙鳞翻卷脱落,露出底下血肉模糊、滋滋作响的焦黑伤口,流星裂痕也勾勒出病尉迟孙立的鞭槊之姿。

  更有三四颗星辰缭绕着毁灭电光,接连撞上银龙胸膛,每一次撞击都迸发出深渊与银芒残酷交织的冲击波——银龙引以为傲的龙鳞,此刻竟如被污秽的墨笔肆意涂抹,砸出道道裂痕。

  郭药师发出痛苦而愤怒的长吟,被这爆发打的昏头转向。而刘洪不语,只是一味的喷吐天罡斩,将自己的灵能挥霍一空!这影龙的龙息其实没有什么杀伤力,效果只是削弱对方,不断降低对方的等级与能力而已。甚至搭配刘洪这几年训练的喷吐恢复之后,可以做到连发。

  但是,这种龙息搭配上一百零八颗群星陨落之后,威力就相当骇人了!一时间,被困在雷霆牢笼里的郭药师逃不出去,又躲不开,更防不住,被接连不断的流星群狠狠砸在头顶、翅膀、双臂、胸膛、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他在这能削弱人力量的暗影狂潮中手脚酥麻,随后又被流星群砸的头破血流,最终是流星群把刘洪自己的雷霆牢笼都给砸破了,郭药师才惨叫着从天空陨落,重重摔在地上,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鳞,被天罡流星群轰的极其狼狈!直接昏厥了过去。

  而此刻,卢俊义也用三昧真火杀出了三头银龙制造的寒冰山脉之中,眼看三条龙起飞,便将长枪插在一旁,拔出背后十石巨弓,弯弓搭箭,直射群龙,每一箭都带着三昧真火,每一箭都可以碎鳞穿肉,甄五臣一个不察,被卢俊义的三昧真火箭矢射穿脖颈,登时双眼一翻,从天穹陨落,哗啦啦砸的地动山摇,营帐崩裂,砸死无数常胜军。

  最后两条银龙此刻是被吓坏了,拔腿就跑,再也管不住什么,霹雳火秦明也用自己超大范围的烈焰熔浆伤害,在营地里制造混乱。精准狙杀着一个个指挥使。

  此刻的常胜军,已经完全崩了,他们本来就被关胜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黑暗之中根本不知道梁山来了多少人,指挥系统还被刘洪,卢俊义,秦明联手打掉,没有一个有足够威信的人,能出来组织所有人防御。

  顶多就是一个指挥使收拢自己的一营几百兵马进行抵抗了。

  而这种小规模的抵抗,在梁山两千禁军骑兵的铁骑摧飞之下,如同玩笑,关胜一路冲杀,挥砍,喷吐,血染龙鳞,碎肉黏爪,不知道冲杀了多久,直到前方没有一个敌人,才发现自己已经打穿了常胜军的军营。

  此刻,四万常胜军在失去指挥的情况下,在遇到这种事,在看到郭药师从天空坠落,被刘洪击溃,直接士气崩溃,产生了恐怖的营啸!所有人四散奔逃,丢盔弃甲,四散而逃!

  其实,关胜的骑兵,也就杀了四五千人,毕竟人数太少了。但是他们在逃跑中自相践踏,死在混乱之中的人数高达一万五千,是梁山杀死数的三倍!常胜军大部分人都死在了这个夜晚,还有不少人被梁山活捉,只有一万多人能够逃出这个地狱。

  而梁山不仅俘虏了郭药师,更是缴获军马器械无数,最主要的,还是郭药师那一千匹龙血骏马。

  具装骑兵难练的最核心原因,是普通战马根本无法承载一整套具装马铠、还有一个全副武装,身披两三重铠甲的成年男性重量。梁山铠甲锻造工艺已经很成熟了,不缺铁矿与铁匠,从大宋那边缴获过来的铠甲也多如牛毛,就是因为没有好马而已,所以具装骑兵的数量一直卡在一千上不去。

  但是这种混着龙血的骏马,其力量,速度,耐力是普通骏马的好几倍,完全可以胜任具装骑兵的要求,有了郭药师着一千匹银龙血脉的宝马,在搭配梁山成熟的工业体系,把具装骑兵提高到两千,只是时间问题。

第四百一十八章:宋钦宗恐惧战栗

  此刻,完颜宗望端坐帐中,手持盟书,却只觉得脊背发冷。

  这大宋朝廷——究竟演的是哪一出?

  前一日,宋帝赵桓还在开封城下与他执手相盟,言辞恳切,不仅尊其父完颜阿骨打为叔,更称自己一声“兄”。绢帛未干,酒尚余温。

  怎料转眼之间,大宋齐王刘洪竟率军突袭常胜军大营!一战之下,主帅郭药师被生擒,四员大将折了两人,四万兵马死的死、降的降,只逃回万人残部。

  消息传至金营,全军哗然。

  金兀术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十万金军再度陈兵开封城下,铁甲森森,箭指城门。他厉声要求宋钦宗给出交代——这背盟之举,是战是和,必须有个分明!

  而那位刚刚制造了一场“意外”的齐王刘洪,却只轻飘飘递来一纸文书:

  “恕罪,手快了。臣击败郭药师之后——才接到陛下止战的圣旨。”

  一时间,大宋朝廷百口莫辩,金国铁骑压城欲战,而刘洪一袭王袍立于风波中央,仿佛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巧合”。刘洪为了证明自己的无辜,还把被俘虏的郭药师放了回去,至于那四万人的兵马器械——装备太多了,我清点完后再送给你。

  此刻,金军后勤是真的撑不住了,宋钦宗在给了对方几百万钱之后,又给了他们大量粮食之后,更是派遣宿太尉带领数十官员前去刘洪军营,禁止齐军再战,强迫他们退军。

  至此,完颜宗望这才勉强放心,带着大军,保护着满满当当的金银财宝,解除了开封之围,开始渡河北返。

  眼看开封周遭的金军全部撤退,整个都城仿佛从一场噩梦中短暂苏醒。残破的城垣、萧条的街市、百姓惊魂未定的眼神,无不诉说着这场劫难带来的创伤。然而,对于大宋朝廷而言,金人的暂时退却,非但没有带来轻松,反而引发了一场更为激烈的内部风暴。

  皇宫之中,气氛依旧压抑,虽然金兵已去,但他们的阴影仿佛仍盘踞在梁柱之间。

  负责主持开封城防的李纲,此刻须发皆张,因为激动,额上青筋凸起。他几乎是扑到御阶之前,声音因急切而嘶哑开来。

  “陛下!陛下!万万不可坐视良机流逝啊!金虏携掠我大量金银玉帛,驱赶无数牲畜车驾,队伍臃肿,行动迟缓!此刻他们正欲渡黄河,正是天赐良机!”

  李纲挥舞着手臂,指向北方,仿佛能穿透宫墙看到那金军大败的场景。

  “我军若速发精锐骑兵,联合刘洪齐军,疾驰追击,趁其半渡而击之!金兵前有大河阻隔,后有追兵,首尾不能相顾,必可大破!即便不能全歼,亦能抢回部分财帛,重创其军,使其数年不敢南顾!陛下,此乃雪耻复仇、振奋国威之天赐良机啊!”

  几乎是同时,老将宗泽,虽已年迈,但声音依旧洪钟般响亮,他出列躬身,语气恳切却充满力量。

  “陛下,李纲所言极是!金贼骄横,料定我朝不敢出击,故撤退缓慢,毫无戒备。我军新遭大辱,将士皆怀愤恨之心,正可一用!请陛下予臣一支精兵,臣愿亲率前往,若不能取胜,甘当军令!一味求和带不来和平!和平是打出来的!!!”

  御座之上,宋钦宗赵桓的脸色比金兵围城时更加苍白。他不是看不到机会,而是巨大的恐惧已经彻底吞噬了他。

  他听着李纲和宗泽慷慨激昂的陈词,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他的眼前浮现的不是胜利的场景,而是完颜娄室阵斩就太保之后,那六只如同恶魔一般恐怖的眼睛,是金军铁骑冲杀时震天的喊杀声,是开封城破后可能发生的、比之前更可怕的屠戮。

  “不……不可……”

  他声音微弱,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双手紧紧抓住龙袍的衣袖。

  “你们把情况想的太好了,如果败了呢?金军在包围开封呢?卿等……卿等所言,太过冒险了……”

  宋钦宗猛地提高了一点声音,仿佛要说服自己,也说服臣子。

  “金人虽退,其势犹存!我军新败,兵力疲敝,岂可再启战端?若追击不胜,反惹怒金人,使其再度回师,这……这开封城岂不又要遭殃?朕……朕与诸位卿家,岂不又要陷于险地?!再说了,谁说一味求和带不来和平的?檀渊之盟不就带来了辽宋之间百年和平吗?开封之盟为什么带不来宋金之间的百年和平???”

  宋钦宗的逻辑核心只有一个字:怕。他已经被打怕了,吓破了胆。他宁愿用巨额岁币、割让土地换来的短暂和平,哪怕这和平屈辱不堪,也不愿再冒一丝一毫的风险。他幻想着只要满足金人的要求,就能换来真正的安宁,全然不知这只会助长对方更大的贪欲。

  “陛下!”

  李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叩地,声泪俱下。

  “辽金不一样!金已打破海上之盟,又哪里会在乎开封之盟?与虎狼何来信义可言!金虏贪得无厌,今日退去,不过是孤军深入,粮草不济,且山东援军陆续开来。

  他日兵强马壮,必再度南下!届时我大宋元气未复,何以抵挡?此刻正是削弱其力量的最佳时机!绝非轻动刀兵,而是捍卫社稷的最后机会啊!陛下!!!”

  宗泽也老泪纵横,重重跪下。

  “陛下!老臣愿立军令状!若不能胜,愿提头来见!只求陛下给我军将士一个雪耻的机会!给大宋一个机会!”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泣血陈词,如何分析利害,如何保证请命,宋钦宗就像一块被恐惧冻住的寒冰,丝毫不为所动。他甚至因为忠臣们激烈的态度而感到更加不安和恼怒。

  “够了!”

  小皇帝声音带着一丝虚张声势的尖锐。

  “朕意已决!毋须再议!追击之事,断不可行!尔等只需好好整顿城防,安抚百姓,便是尽忠职守!退下!”

  小皇帝挥了挥手,仿佛要驱散眼前这令他心烦意乱的忠言,转身在内侍的搀扶下,几乎逃也似的离开了大殿,留下一个仓皇的背影。金国间谍互相看了看,立刻把这份情报给了金兀术,大金这才开始安心渡河。

  随后,意外就发生了,当大金三分之一的兵马渡河到了北岸,三分之一的兵马挤在南岸,还有三分之一在黄河上飘着的时候,晁盖麾下的第一水师立刻拉下大旗,直接出击——什么齐国水军,我们是黄河水贼!

  而岸边,张清也带领一支轻骑兵开始攻击南岸尚未渡河的金军——什么齐国骑兵,我们是河南马匪!

  此刻,刘洪坐在大营里,还在跟宿太尉聊天,相当的无辜,假装一切无事发生。

第四百一十九章:托塔天王黄河鏖战

  黄河水面上,大战一触即发,梁山船支在距离金军战船不足两百米的时候集体向右转向,将长长的侧弦,对准了金军的运输船队,船舷一侧厚厚的防水草帘被猛地扯开,露出底下整整齐齐一排长弓、火枪、以及最小尺寸的一磅炮!原本嬉皮笑脸、大量水贼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动作整齐划一。

  霎时间,弓弦震响,炮火轰鸣,铅铸的子弹,铁造的炮弹,还有点燃烈焰的箭矢,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砸向远方的金兵!

  一枚沉重的实心弹丸直接命中一艘金军运兵船的侧弦,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木屑如同爆炸般四散飞溅,坚固的船板被轻易撕开一个巨大的窟窿,冰冷的黄河水疯狂倒灌而入,船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倾斜,船上的金兵惊叫着滑落水中。咕噜咕噜的沉入河底。

  另一发霰弹则在一条金军战船的甲板上空凌空爆炸!无数铁砂与碎铁片如同死亡的暴雨般泼洒而下,无差别地横扫甲板上的生命。惨叫声瞬间被爆炸声淹没,鲜血和残肢断臂在硝烟中四处飞溅。

  与此同时,大量装备了火铳的梁山士卒在甲板列队,朝着进入射程、陷入混乱的金兵船只进行齐射。铅铸的子弹如同飞蝗般泼洒过去,虽然单颗威力不及炮矢,但密集攒射之下,金兵但凡暴露在外的躯体,皆被打得千疮百孔,血雾一团团爆开。甲板上仿佛下起了一场混合着金属、火焰和血肉的暴风雨!

  而那些弓箭手的弓箭,在飞了两百米之后,的确失去了动能,无法射穿金军铠甲,但是箭头上都绑着燃烧的火油,只要触碰到船支,就有概率将其点燃!

  远方,正在渡河的金军船队,彻底陷入了地狱般的景象。火焰在多条船只上升腾,爆炸声此起彼伏。铅弹和箭矢叮叮当当地击打在船板上,或噗嗤噗嗤的钻进肉体之中。硝烟、水汽、燃烧产生的浓烟混合在一起,遮蔽了视线,只能听到其中传来绝望的呼喊、痛苦的哀嚎以及持续不断的轰鸣与呼啸!

  黄河之水,不仅被鲜血染红,更被炮火的光芒映照得忽明忽暗,仿佛这条大河本身也在雷霆与烈焰的蹂躏下痛苦地翻滚、咆哮。梁山好汉们这第一轮攻击远超金军预料,哪怕是威力最小的一磅炮与各种火绳枪,那威力也不是普通黄河渡船能够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