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水浒:她们都叫我哥哥 第177章

作者:初邪乐尔

?当刘洪的旗帜在黄河北岸猎猎作响,整个河北、幽燕乃至辽东尽数易主之时,曾经不可一世的大金帝国,其有效统治区域已被急剧压缩至黄河以南、秦岭以北的山西、关中、河南这一狭长地带。昔日鲸吞万里如虎的气概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四面楚歌、风雨飘摇的末世景象。

帝国的命运,系于四位核心人物之手:仓皇南顾的皇帝完颜晟、坐镇河东的完颜杲、驰骋关陇的完颜宗望、苦守河南的完颜兀术、他们如同四根残损的柱子,勉力支撑着帝国即将倾覆的穹顶。

完颜晟自幽州一路南西逃,最终以太原为临时都城。但他面对的太原之地,历经宋金拉锯,早已民生凋敝,山河破碎,凭借表里山河的天然地势苦苦支撑。太行、吕梁山脉成为了天然屏障,使得刘洪军难以像在河北平原那样长驱直入。

然而,山西资源有限,平原盆地无非四处,后勤补给异常困难。完颜晟与完颜杲两兄弟,如同守着一座巨大而贫瘠的堡垒,外有强敌环伺,内部则需不断榨取本就稀少的资源以维持军需。

完颜宗望控制着潼关以西的关中平原。这里是周秦故地,有崤函之固,本是帝王之资,但是此刻,北面是党项人的西夏,已经夺取半壁关中。西、南方向则与南宋控制的川陕地区对峙。他试图效仿古人,闭关自守,积蓄力量,但空间已被极度压缩,回旋余地极小。

在这种情况下,不断汉化的完颜金兀术,居然成为帝国最后的希望,他不再固守一城一地,而是率领着帝国残存的、最精锐的女真铁骑,如同救火队般在河南疯狂驰骋。

哪里告急,他就扑向哪里,依靠其出色的战术指挥和骑兵的突击力,进行一场场残酷的、以命搏命的防御战和反击战,同时通过与南宋的贸易,获得大量物资,为帝国苟延残喘。

这四位统帅,支撑着金国最后的骨架。他们之间既有合作,也有猜忌和资源争夺,但在亡国灭种的巨大恐惧下,暂时形成了一种脆弱的、基于生存本能的同盟。

然而,正是在这极致的困境中,大金立国之根基——猛安谋克制度,却呈现出一副诡异的历史图景:当帝国疆域辽阔、需治理千万人口时,它显得臃肿、低效、水土不服。

如今,当帝国龟缩一隅,统治区域和人口急剧缩水后,这套基于军事部落联盟的体系,反而重新焕发出一种扭曲的、带着血腥味的高效。

鼎盛时期,金国需要管理数千万以汉人为主的农耕人口。猛安谋克这种源于渔猎部落的兵民合一、层级简化的军事化组织,去管理复杂的农耕文明、处理繁重的赋税刑名,如同用战斧绣花,显得格格不入,效率低下,且极易引发民族矛盾。

而现在,当帝国失去了大部分汉族聚居区,控制区域内的人口总量和结构复杂性急剧下降。需要直接管理的,更多是军队本身、随军家属、以及被强力控制的、数量大为减少的汉人及其他民族人口。管理对象重新变得无比纯粹,更接近于猛安谋克制度最初设计时所面对的社会形态。。

和平时期,猛安谋克制度作为统治工具,其军事压迫、特权阶层的特性,是导致社会矛盾激化、治理低效的根源。

但在战争状态、尤其是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这些特性反而被极端化、合理化了。大量汉人都被推选为猛安,谋克,赋予极高的军事地位。

而在亡国的危机下,整个社会被高度军事化。一切为了战争,征发粮草、壮丁、马匹变得理所当然,无需复杂的行政程序,靠军事命令和武力威慑即可快速完成。这种简单、粗暴、高效的方式,在战时反而比繁琐的文官系统更加实用。

就这样,大金帝国在山西、关中、河南的苦苦支撑,呈现出一幅极其矛盾且残酷的图景:一方面,帝国在战略上已陷入绝境,四面受敌,资源枯竭;另一方面,其核心组织制度在收缩和高压的环境下,反而暂时表现出一种扭曲的、血腥的“高效”,使得这个垂死的巨人仍能爆发出惊人的痉挛性力量!

完颜晟、完颜杲、完颜宗望、完颜金兀术四人,正是依靠着这部被逼到极限、开足马力的军事机器,进行着最后的挣扎。竟让大金有了一丝回光返照的迹象。

在刘洪夺取了整个河北的时候,完颜晟与完颜杲在山西太原重新站稳了脚跟,完颜兀术在河南,向山西,关中输送了大量粮食,人口。你梅咏有林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而完颜宗望,这位大金最后的名将,竟带着完颜兀术,与南宋支援的一波粮食,人口,物资,重新发起了攻势,在凤翔地区与西夏军队展开了一场血战,用南宋龟甲防御的战术、用刘洪梁山大方阵的进攻,对西夏方面三战三捷,重新把西夏赶出了关中。

第五百二十九章:摄政王杯酒释田产

此刻,刘洪面对大金的进攻,在一次迟滞了。

吴阶吴璘虽然取得了和尚原等一系列大捷,但是没有能力打入关中,原因无他:缺马,缺粮。

巴蜀虽然富庶,但是每十石粮食,在穿过恐怖的秦岭,抵达关中后,能剩下一石就不错了,第七军团的五万多士兵,全靠汉中的粮食撑着,导致吴阶吴璘姐妹在关中向来防守有余,进攻不足。

而在南阳岳飞的第九军团、王庆的第六军团,更是被南宋派遣的刘光世,张浚掣肘,硬是耗在了襄阳一线。

宗泽的第八军团,是数量最少的一个,现在死死钉在开封,成为完颜兀术最为头疼的存在,他虽然名义上拿下了整个河南,但是河南整个水运网络的中心,是开封,这座城市,被宗泽牢牢的捏在手里,导致金兀术始终没法高效的在河南收税。

而在刘洪鲸吞河北之后,一个比军事征服更为艰巨、也更为深刻的挑战,摆在了他的面前:如何真正消化这片土地,将其从昔日金国的粮仓兵源,彻底转变为自家争霸天下最稳固的基石?

简单的委任官员、安抚百姓远远不够,河北历经百年胡汉杂处、世家大族与金国权贵盘根错节的积弊,绝非一朝一夕可除。刘洪左思右想之下,做出了一個极其大胆的决策。

首先是迁都,刘洪思考了一下,将大宋统治中心从山东的青州,益都。北迁至大兴府,并且把这名字重新变成了幽州府。并且把北京的头衔,从大名府摘掉,北迁到了此处。

从今天起,大宋的首都,是北京,幽州府了。

只看幽州地处华北平原北端,北倚燕山,南控黄河,东临大海,西接太行,形胜甲于天下!一处距离幽州短短几百里,位于渤海入海口的新城,也在迅速扩建,为大宋新的首都,增添一个新的入海口良港,以“天子渡口”之意,起名天津。

以此为都,刘洪进可有效镇压新附的幽燕河北之地,稳固北方防线,对蜷缩山西、关中的金国残余形成泰山压顶之势。

退也能虎视中原,凭借隋唐的京杭大运河,水路直通黄河,淮水,长江,对偏安江南的南宋朝廷构成强大心理威慑。

更何况,从几百年前开始,天下霸业,都在关中集团与河北集团手中争夺,唐初的李世民与窦建德,唐中的李隆基与安禄山,河北这块地形板块,已经崛起到能压制关中的程度。你梅梅林林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此刻,关中在金人手中,而且在唐代战火的蹂躏下,已经不复之前繁华,河北,正是新的京畿之地。

说干就干,刘洪下令予以修复和扩建,但摒弃过度奢华,更注重宏伟气象与防御功能。同时划定新的皇城范围,修建衙署、仓廪、宗庙、社稷坛等国家象征建筑。

与此同时,加固幽州城墙,修补垛口,疏浚护城河,并在周边战略要地如居庸关、古北口、山海关等增筑烽燧、军堡,构建完善的首都防御圈。

大力整修从山东、辽东通往幽州的官道,拓宽夯实,设立驿站。同时疏浚北运河、永定河等水道,确保漕船能直抵幽州城下,保障物资供应。

而在修缮了幽州的基本盘后。刘洪下令,让归顺的河北诸州府主要官员、以及各地有影响力的豪强大户,全部召集到幽州府,宣抚河北,共商大计。

一时间,十几个知府,几百个县令,战战兢兢的回北京叙职,但气氛从一开始就凝重得令人窒息。

宴会之上,刘洪笑容温和,却语藏机锋。酒过三巡,他命人抬出数口沉重的木箱。箱盖开启,露出的并非金银,而是堆积如山的卷宗!

“诸位。”

刘洪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些都是从幽州、大兴府金国档案库中,起获的一些旧档。里面详细记录了这些年来,河北各地官员、士绅,与金国朝廷的往来文书、效忠誓书、受官诰身。可以说,在座的所有人,之所以能活到现在,依然成为河北知府,县令,全都投降过大金,当过二臣。”

刹那间,满堂皆惊,鸦雀无声!许多官员脸色瞬间惨白,额头沁出冷汗。这些卷宗,是他们无法抹去的历史污点,是他们在金国统治下妥协、求生、甚至攀附的铁证!

在如今河北千万民众已经被刘洪点燃民族情节之后,这些档案一旦公之于众,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甚至家族不保!

刘洪缓缓扫视众人,将众人的惊恐尽收眼底之后,这才图穷匕见。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本王也不是不能容人,但是,河北新附,百废待兴,欲建非常之功,需行非常之法,诸位表明心迹,将功折罪。”

“我们愿意!”

“感谢摄政王仁慈!”

“我等皆是被迫投降大金的!”

眼看河北的官吏们都慌了神,刘洪也很满意的拿出了自己的办法。

首先废除“奴籍”,将豪门显贵家中的奴仆、部曲、佃仆等身份不自由者,一律放免为平民。官府给予一定安家粮种,鼓励其耕种新分得的土地,或从事手工业。

其次,强制规定每户占田最高限额,超出部分,必须由官府作价收购。

收回的官田,以及清查出的无主荒地,也全部收为官有,划分田地,给予百姓,以及刚刚被解放的奴婢,做到每家每户都有田产,严禁土地自由买卖,荒年没钱买粮种,或者遇到什么重大问题,急需欠款,不需要卖地卖身,官府可以给你贷款一批利息极其低微的应急款项。

昔日里,宋太祖杯酒释兵权,将整个北宋的军队都捏在了自己的手里。

而现在,刘洪杯酒释田产,完颜阿骨打用武力杀死了大量河北的豪强,随后刘洪又在法理上彻底剥夺了他们的土地所有权,将大量土地,分给整个河北的百姓,管你是汉人,契丹,还是女真,只要你拥护我的统治,信奉我的文化,遵循编户齐民,就是汉人,一举令民心归附,整个河北的汉化腐蚀急速飙升。

而整个河北的一千万民众,仅仅在当年,就能拉出三十万军户,作为预备役开始训练,只需要两年,就能投入战争。

第五百三十章:阿骨打弃权生绿皮

当刘洪定鼎北京,正潜心经营新都,消化河北、经略中原之际,帝国的北疆之外,那片广袤而古老的蒙古高原,正悄然酝酿着一场远超预期的、足以颠覆传统认知的可怕剧变。

曾经被辽、金两大强权先后羁縻、压制了数百年的草原诸部,在旧日枷锁骤然崩断后,立刻陷入了长期混战之中!

这原本没什么,但是高烈度的一场场战争,正在给草原诸部迅速提纯,从每一场战斗中幸存的蒙古兽人,都在学习、进化、变的愈发强大。

这种混乱,很快便以最直接的方式波及到了刘洪治下的河北边疆。 初时,只是一些小股的、零散的游骑,如同鬣狗般,趁着边防军换防或巡逻间隙,越过已然残破的金代边墙,袭击孤立的烽燧,掳掠边境村落的牲畜和人口。

这些骚扰虽然造成损失,但尚在边境守军的应对范围之内,被视为草原混乱期的常态。 刘洪接到边报后,并没有太在意,因为草原也采取了一些措施。

游牧南下的根本逻辑,是他们的经济抗压能力太差了。

中原汉人遇到灾荒,可以凭借屯粮撑过去,最差也能等到官府赈灾,实在不行哪怕起兵造反,打个粮仓也行。

但是游牧没这条件,抗压能力太差了,一场天灾下来,附近所有人都处于要饿死完蛋的状态,起兵造反也抢不了谁,可汗单于更救不了你,那他们也只有南下劫掠一个选择了。

因此,刘洪下令在燕山北麓的几个重要隘口,设立官办的榷场”,允许草原部落用马匹、毛皮、牲畜等,换取他们急需的粮食、铁器、茶叶、布匹和盐。

此举意在以经济利益安抚部落首领,同时通过控制物资输出,潜移默化地施加影响,让其产生依赖,从而减少掠边动机——你能拿牛羊换生活必需品,那何必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抢呢?

初步安稳之后,刘洪动用了麾下最精于潜伏的精锐,化装成商队护卫、萨满学徒甚至流浪武士,深入草原腹地。他们的任务明确:摸清各部虚实、矛盾,散布流言,挑拨离间,尤其要寻找并扶持草原老二,助其挑战最强的草原老大,玩一场经典的离岸平衡手,让草原人自相残杀,无力南顾。

这套策略,在历史上曾屡试不爽,是中原王朝对付草原部落的利器。刘洪自信,假以时日,必能以最小代价,将北疆隐患消弭于无形。

然而这一次,情况却截然不同。 首批派出的、共计三支精干小队,二十余名经验丰富的间谍,如同泥牛入海,在规定的时间内,全部失去了联系。没有预定的信号传回,没有侥幸生还者带回只言片语。他们就像被无边无际的黑暗草原彻底吞噬!

起初,边境情报官员判断是遭遇了部落火并或被识破身份处决,这在间谍活动中也属寻常。于是,刘洪下令增派第二批,这次是更具伪装性、战斗力也更强的小队,并配备了经过驯化的猎鹰用于远程通讯。 结果依旧全军覆没!让刘洪和其情报核心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寒意。

草原深处,发生了某种超乎他们理解和掌控的剧变。

没办法,刘洪调遣来了耶律大石和他的草原军团,派遣这些人去北方看看到底怎么个事,这一次,终于是拿回了结果:绿皮兽人,回归了。

在一千三百多年前,草原霸主不是女真的冰霜巨人,也不是契丹的食人魔,而是绿皮兽人。他们体型异常高大魁梧,哪怕驼背弯腰,也能高达两米!皮肤呈深浅不一的墨绿色,肌肉虬结,口中獠牙外翻,哪怕被箭矢射中心脏,被利刃砍下脑袋,一时半会也不会死去,生命力顽强到令人恐惧的程度。

而更可怕的,还是绿皮兽人们的繁殖力和进化速度,他们如同草原上的野草一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先秦时代,整个草原都未必能有五十万人的时候,他们就能莫名其妙爆出三十四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南下,根本不知道哪里来的庞大人口。

不仅如此,一个兽人个体,在立下令人惊叹的功劳后,得到其他兽人的赞赏,崇拜后,甚至会越变越大,越变越强!如果是一个兽人单于,击败,杀死了另外一个兽人单于,得到对方整个部落的拥戴后,体型会瞬间暴涨到难以置信的程度!

根据史书记载,迄今为止最大的兽人大单于,名为冒顿单于,足足高二十米,哪怕是太古红龙远征漠北,也被他揍的困在山上不敢下来,僵持了七天七夜后,发现谁也吃不掉谁,只能各自退兵。

只不过,横亘在中原王朝北方的绿皮兽人天灾,最终还是败了,汉武帝找到了消灭他们的办法——这些家伙确实拥有一定植物特性,能跟野草一样从地理长出来,源源不断,无穷无尽,但是怕火。你梅梅林林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只要把绿皮们的孢子种植园用火烧了,然后在地上撒盐,就能彻底破坏他们出生的土壤。

而这个位置也很好找,漠南漠北草原看着大,但是满足牧场标准的,不过色愣格河、??斡难河、克鲁伦河三条流域,外加唐奴乌梁海、北海两片大湖。

离开这五大牧场,其他牧民活不了,绿皮的孢子也活不了。

至此,绿皮兽人在北方一蹶不振,草原霸主的位置,让渡给了鲜卑的半人马。沦为了鲜卑人的附庸,鲜卑人也忌惮兽人的力量,于是在所有草场严格控制兽人的种植园,兽人数量一直再没起来过,再也没能成太大的气候。

但是时间兜兜转转来到一千多年后,鲜卑人早已南下汉化,全都变成了汉人,最后的鲜卑人,也跑到甘肃宁夏一代,建立了西夏王国。

而接任草原霸主之位的突厥、契丹,也遵循了鲜卑人控制兽人的办法。

可惜,在几百年前,突厥被大唐打的逃离了草原,契丹十几年前被金人揍趴下了。

接过草原霸权的金人。连中原,甚至连他老家东北都没管理好,跟别提治理草原了,完颜阿骨打一直没把兽人当回事,全心全意的在伐宋。

也就是说,整个草原已经失控十几年了。没人控制兽人生长,也十几年了。

而当一直压制兽人生长的契丹、柔然,突厥,女真全都消失,不管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压制绿皮,导致,这个一千三百年前的北方梦魇,已经重新成了燎原之势,大片大片墨绿的孢子,密密麻麻长满了色愣格河、??斡难河、克鲁伦河三条流域。

唐奴乌梁海、北海两片大湖,耶律大石一眼望去,绿色,绿色,只有无尽的绿色。

第五百三十一章:摄政王挥师南下

刘洪站在那幅巨大的、标注着各方势力消长的华夏地图之前,手中捏着一叠刚从北境快马送来的密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地图上方那片用赭石色粗重勾勒的广袤区域——漠南与漠北草原。

连日来,越来越多的消息拼凑出一个令人心悸的事实:草原的乱局非但没有因金国的崩溃而无限期持续,反而在一种野蛮而高效的力量驱动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趋向整合!

几个名为孛儿只斤、泰赤乌、札答兰的部落名频繁出现,伴随着的是“统一漠南”、“箭簇传令”、“聚集于斡难河源头”等字眼。

新崛起的绿皮兽人,已经在草原完成了最初的整合,他们不再是几百个零散小氏族,而是已经在养蛊似的互相屠杀之中,决胜出了几个强大的兽人大军阀,并且在几块牧场,整合成了几个巨大的部落。

一种久违的压迫感,死死攫住了刘洪的心脏——蒙古人,要来了。而在这个魔幻世界,这里的蒙古比现实世界的蒙古,更具压倒性的实力。

“封狼居胥,勒石燕然……”

刘洪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几个象征着中原王朝对草原取得决定性胜利的至高荣誉,此刻在他脑中回响,却充满了讽刺与沉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辉煌背后的代价是何等恐怖。

汉武帝倾文景之治数十年的积累,卫青、霍去病统率当时天下最精锐的骑兵,发动了一场又一场深入漠北的远征。结果是辉煌的,匈奴远遁,漠南无王庭。但代价呢?“海内虚耗,户口减半”,“黎民困苦,盗贼蜂起”!一个正处于巅峰的庞大帝国,生生被持续多年的草原战争拖到了财政崩溃的边缘!

那还是建立在文景之治厚积、以及相对高效的漕运和屯田体系之上。 而如今,他刘洪面临的局面更为严峻。

此刻的刘宋根基未固,资源相形见绌,他确实拥有了辽东、河北、山东等富庶之地,但统治时间尚短,新政仍在推行,民心未附,生产力远未恢复到巅峰状态。他的资源积累,比起当年一统天下的汉朝,差了不止一个量级。

后勤问题更是噩梦,刘洪之所以能在东北、河北势如破竹,核心优势在于紧密依托内河与近海航运。从山东半岛北上辽东的跨海粮道,贯穿河北的黄河,漳水漕运命脉,运量大,损耗低,效率极高。

可一旦大军出塞,那就没有水运补给了,后勤补给几乎完全依赖人扛马驮的陆运。从河北北部边境到蒙古腹地,动辄数千里。史料凿凿,从中原运送十石粮食到漠北前线,沿途民夫、牲口自身的消耗,加上可能遭遇的袭击、恶劣天气造成的损失,最终能有一石送达前线已是奇迹。

而最有可能的情况,是每三十石粮食,只能有一石运输到草原。

这意味着,维持前线一支数万人的军队,需要三十倍的后勤人员、数百万石粮食的恐怖动员和消耗。

就算是自己真凑出这样的后勤,漫长的补给线极易被神出鬼没的草原骑兵袭扰、切断。一旦粮道被断,深入草原的大军就是瓮中之鳖,有全军覆没之险。

刘洪此刻无比纠结。如果不发动北伐,仍由蒙古绿皮肆意发展,整合,他们迟早会卷出一个成吉思汗式的蛊王。

但如果他此刻贸然发动北征,庞大的军队如同无底洞般吞噬着刚刚积累起来的粮秣和财富;无数民夫倒毙在漫长的运粮路上,白骨蔽野。

河北、山东刚刚恢复生机的经济被拖垮,民怨沸腾。

付出如此代价,还不一定能消灭草原上的蒙古诸部落,最终将他的帝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打不起……现在,根本打不起。”

刘洪长叹一声,手掌重重拍在舆图上蒙古高原的位置,一股强烈的无力感与清醒的理智交织在一起,重现改变了战略部署。

“传令!暂缓对山西的全面攻势!命关胜率领第一军团,稳固太行山防线,堵住飞狐、井陉等几个重要出口。

呼延灼率第二军团主力,并调拨部分幽云精骑,即日整军南下,渡黄河,兵锋直指河南!目标——完颜兀术!”

此令一出,河北泛起细微波澜。呼延灼也觉得奇怪,立刻前来询问为什么突然改战略了。

“哥哥!山西之敌已是瓮中之鳖,何不先拔此钉,稳固侧后?山西乃中原屋脊,只有得到山西,河北平原才能拥有稳固的屏障。

若我军南下,完颜晟,完颜杲趁机以泰山压顶之式,出太行,袭河北,如之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