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水浒:她们都叫我哥哥 第61章

作者:初邪乐尔

  杨志突然发笑,笑声震落额前凝结的血痂。原来杨家将的将门风骨,在太尉府的鎏金地砖上,只值一记棍棒的分量!

  世人只知道自己的父亲投降了辽国,娶了辽国的公主,但他们哪知道我父亲哪怕在阵亡的那一天,也在为大宋效忠!但是世俗的眼光,却让杨志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敢说!只敢说自己是五侯杨令公之孙!!!

  她抹掉额头的鲜血,拖着被乱棍打伤的身躯,怀中将爷爷的金花嵌龙刀抱的更紧,强行咽下委屈与血泪,佝偻着身躯,逐渐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汴河桥洞灌进的穿堂风掀起破袍,露出内衬暗绣的麒麟纹。这身赴京时请幽州绣娘赶制三个月的行头,右衽还藏着父亲临终前缝的平安符。

  桥头酒旗飘来羊肉汤香气,杨志的胃袋猛地抽搐。她想起三天前在樊楼雅间,自己如何将最后的银钱拍在案上,只为买通殿帅府的看门小吏递句话。

  更鼓声里,杨志连旅馆都没回,露宿街头,一夜未眠,最终下了决心。

  如果我现在投奔刘洪,那就是把我祖上的名声都玷污了!不!我是杨家将的后人!怎么可以去梁山落草为寇?!

  如果我什么都不干,抱着这把刀饿死,那我爹这一脉就彻底绝嗣了。

  现在,我只有不破不立,把我最后的遗产,这把金花嵌龙刀卖掉,换一些去西夏边境的钱财,我才有可能一刀一枪打出功名!大不了功成名就,风风光光的回到东京后,在把这刀重新买回来!

  杨志狠了狠心,客店也不回,刘洪也不见,直接拖着疲惫的身躯,拿着宝刀去市场叫卖,正好来到了王才的场子。

  王才在得罪了刘洪,林冲,导致失去了贴身忠仆王二之后,又雇佣了一个叫牛二的强大泼皮当黑手套,升级了自己的产业结构。

  王才发现,他之前的经营模式有问题,不能让亲信去收保护费,万一再遇到林冲这种大人物,顺着王二一路攀扯到他身上,那他不死也得掉块肉,林冲那次实在太吓人了,一帮山东客商居然跟八十万禁军教头是姐弟。

  而现在,王才雇佣牛二故意在自己的街道上搞破坏,让他收那些商人的保护费,赚到的钱,王才拿七,牛二拿三。

  表面上王才就是正经作生意的,抢钱搞破坏的是他牛二啊!再遇到林冲这种人物,可以把锅,把风险全扔在牛二身上,王才一个人摘的干干净净,只不过损失了三成保护费而已,便什么风险都不用担。

  此刻,他谨慎的打量杨志好不好惹,就如同几月前,他评估梁山人马好不好惹。

  嗯,一个落魄军汉,虽然穿的衣服不错,但是站了几个时辰,肚子饿的都在咕咕叫,嘴巴干涸到龟裂,居然连最便宜的炊饼都舍不得买,看样子是真穷疯了。

  而她手中的刀也不错,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人要这么好的刀干什么?看我想办法直接抢过来。

  王才挥挥手,直接派出牛二:这次是个软柿子,去,把他手里那把宝刀想办法赖过来,到时候我们老规矩,三七分成。这年头,别说一个落魄军人了,就是一个在职军人,那也是职业鄙视链的底层!

第一百三十八章:汴京城杨志卖刀

  刀柄缠的枯草在热浪中打着卷儿,杨志被晒的口干舌燥,嗓子眼里仿佛有一团火灾燃烧,怀中祖传宝刀映着正午毒日头,刀刃折射的寒光刺痛双眼。

  这柄曾随五侯令公,在辽宋战场饮血的凶刃,此刻竟要学着市井屠夫的解腕尖刀,在身上缠绕卖身的枯草,在青石板上投出条羞耻的阴影。

  “汴梁老字号炊饼!快来买,快来买!”

  隔壁卖炊饼的嗓子亮得像铜锣,震得杨志左脸龙鳞隐隐发烫。喉结上下滚动,龟裂的唇缝渗出血珠,混着额角淌下的咸汗,在刀镡吞口兽的獠牙上凝成暗红盐粒。

  胃囊突然因为饥饿,痉挛着拧紧,明明已经做出了卖掉家传宝刀的决定,但是具体实行之时,杨志才知道这有多艰难。

  “宝……”字刚挤破喉头血痂,杨志舌尖就尝到铁锈味。市集声浪忽远忽近,恍惚间似有幽州风沙掠过耳际。

  求生的本能让她卖掉宝刀,但是胸中傲骨,让她根本开不了这个口,我可是军功世家!怎么会从士农工商的最顶层,一夜之间,堕落到最底层?在这里如此卑贱,低微的叫卖商品?!

  我怎么会变成我最讨厌,最瞧不起的模样???

  “快躲开,老虎来了,老虎来了!!!”

  就在杨志内心天人交战之时,突然,远方传来一阵惨叫,大量商人慌忙收拾东西跑路,听的杨志莫名其妙。

  这好好的开封城,哪来的老虎?!

  杨志此刻将自己内心的烦恼抛到九霄云外,当下立住脚看时,只见远远地黑凛凛一大汉,吃得半醉,一步一撞的冲了过来。杨志看那人时,形貌生得粗陋。面目依稀似鬼,身材仿佛如人。

  浑身遍体,都生渗渗濑濑鲨鱼皮;夹脑连头,尽长拳拳弯弯卷螺发。胸前一片紧顽皮,额上三条强拗皱,不像人,不像老虎,反而像一头猩猩。

  原来,这人是京师有名的破落户泼皮,叫做没毛大虫牛二,专在街上撒泼、行凶、撞闹。连为几头官司,有王才暗中用金银买通,开封府也治他不下,以此满城人见那厮来都躲了。

  那牛二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跑了,唯独杨志没跑,直接抢到杨志面前,就手里把那口宝刀扯将出来,还没说话,一口烂牙就喷出漫天酒气,熏的杨志直皱眉。

  “妹……妹子,你这刀要买几钱?”

  “祖上留下宝刀,要卖三千贯。”

  杨志真的没有丝毫市井经验,如果是鲁智笙或者刘洪,此刻已经发现问题不对了,但她依然傻乎乎的开始保价。

  “甚么鸟刀,居然要卖三千贯钱?!我三十文买一把,也切得肉、切得豆腐。你的鸟刀有甚好处,叫做宝刀!!!”

  牛二瞪大了眼睛,是真的被杨志报价吓到了,立刻怒骂出声。

  “我的刀,可不是店上卖的白铁刀,这是跟随五侯杨令公征战沙场的宝刀!”

  杨志冷哼一声,骄傲的仰起下颌,介绍着自己的家传宝贝,仿佛孩童在夸耀自己心仪的玩具。

  “嗯?怎的唤做宝刀?”

  牛二不依不饶的问道。

  “第一件,砍铜剁铁,刀口不卷;第二件,吹毛得过;第三件,杀人刀上没血;方为宝刀。”

  杨志骄傲的说到,这表情牛二看在眼里,内心十分不屑,这人真就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落魄大小姐,居然这么把把柄扔到我手里了?!

  好好好,这三个条件但凡一个没实现,我都能把你活活玩死!

  “你敢剁铜钱么?”

  牛二随手从旁边摊位抢来二十枚铜钱,堆叠在一起,前来为难杨志,杨志看都不看,手起刀落之间,二十枚铜钱全都被剁做两半,哗啦啦洒的满地都是,围观众人都纷纷喝采!

  杨志在喝彩声中很受用,嗯,原来卖东西是要这么卖,我如此展示此刀的优越性能,他一会肯定会买走吧。

  “喝甚么鸟采!来来来!我倒要看看什么叫做吹毛得过!”

  牛二被当众打脸,但根本不慌,换第二个条件。

  杨志道自信的将几根头发放在刀口上,只一吹,毛发齐齐都断,纷纷飘下地来,众人继续喝采,看的人也越来越多了,让杨志愈发自信,愈发想要展示自己宝刀的优越性。

  连续被打脸两次,那泼皮牛二依然一副没皮没脸的嚣张姿态,继续想方设法的挑事,继续问道。

  “第三件杀人没有血,我不信!你把刀来剁一个人我看!”

  杨志眉头一皱,这时候才感觉对方不像正经买刀的。

  “开封城内,如何敢杀人?你不信时,取一只狗来杀与你看。”

  牛二眼睛一亮,好好好,这娘们还真有点能耐,但现在,你不还是被我捉住把柄了?看我借题发挥,把你的刀搞到手!

  “你说杀人,不曾说杀狗!我就要看杀人,就要看杀人,就要看杀人!!!”

  杨志此刻非常恼火,美艳的面庞面露愠色。

  “你不买刀就算了,只管缠人做甚么?”

  “嘿!你说你刀杀人不见血,现在又不敢杀,莫非是奸商?心虚了?”

  泼皮牛二气焰嚣张,完全压过了菜鸡杨志,搞的她心中火起。

  高太尉打压我也就算了,你一个泼皮也要欺负我吗?真当我是没毛的凤凰不如鸡?!

  “爱买不买,不要打扰我做生意!”

  杨志冷哼一声,夺过刀就要走,但又被牛二拦住。

  “嘿!你夺刀,莫非你敢杀我不成?!”

  “我和你往日无冤,昔日无仇,买卖不成仁义在。没来由杀你做甚么?”

  牛二紧揪住杨志袖口,大声咆哮:“我偏要买你这口刀!”

  杨志此刻也烦了,回吼了回去:“三千贯,不讲价!”

  牛二不依不饶,如同狗币膏药一样缠了上来:“我没钱。”

  杨志只感觉莫名其妙,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人:“你没钱,揪住我干什么?”

  牛二嬉皮笑脸的死缠烂打:“我要你这口刀,你不卖?那就砍我一刀!”

  杨志大怒,牛二固然体型庞大,但也就两米而已,杨志两米四的体格强太多了,一脚就把他踹飞了出去。牛二爬将起来,竟一个抱摔撞入杨志怀里,强行夺刀!

  杨志此刻真的怒了,她跟林冲还不太一样,虽然都遵守法律规则,但林冲一辈子呆在开封城内训练禁军,没见过血。

  而杨志是基层军官,是真的剿过匪,杀过人的,当场被牛二搞的也不忍了,只看寒光一闪,那牛二的脑袋直接从脖颈上飞了出去!滴溜溜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才摔落在地!

  而那无头的尸体,和落地的脑袋,真的一滴鲜血也没喷出来,看的牛二目瞪口呆,掉在地上的脑袋,拼尽最后的力气,喃喃低语。

  “真的是好刀……”

  杀完人后,此刻杨志才回过神来,却也为时已晚,自己穷途末路,身无分文,还杀了人……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而此刻,躲在一旁看热闹的商会老大王才也目瞪口呆,自己看走了眼,这军汉被真特么敢当街动手杀人啊!我好不容易找的新打手居然又死了!

  没办法,他连忙呼唤自己的禁军保护伞,叫官差前来捉拿杨志!

第一百三十九章:杀杨志人命有价

  杨志这边事情发展的太快了,刘洪在开封地底看不到阳光,无法判断时间,找了一个唐代旧宅当做鬼樊楼基地之后,刚爬出来,就发现杨志怎么没回旅馆?

  他刚要去找,就听到几个负责打探消息的泼皮,匆匆带来一个噩耗:杨制使被打出殿帅府后,去了小商街卖刀,然后因为杀人被官差带走了。

  刘洪愣了一下,算了,事已至此,想办法怎么救吧!立刻开始想办法营救。

  而在另一边,世界线因为刘洪的参合,也在悄然发生着剧烈的改变,牛二本来就作恶多端,横行乡里,但他背后确实没人,纯靠命硬、皮厚、吃开封府的板子跟没事人一样。杨志杀了之后,还算为开封除了一害。

  因此,杨志也就判了一个过失杀人,发配大名府而已,随后什么事都没发生。

  而现在,牛二是王才的二把手,王才因为刘洪折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被迫改变了营业模式,雇佣了牛二作恶,此刻折了牛二,他心里憋火,短短几个月时间,我两个重要手下都死了?

  一个小小的落魄军人,杀了我的二把手之后,还能安然无恙的发配到大名府?坐几年牢在回来,那这事传出去后,我的面子还要不要了?其他人会怎么看我?

  如果这件事不处理好,其他商会老大会认为我好欺负的!大庭广众之下杀了我的二把手,凶手蹲几年就能出来,这岂不是意味着我很软弱?

  如果我对此不管不问,手下会觉得我软弱不作为,以后再也没有人敢给我干这种黑活了。竞争对手也会认为我好欺负,没完没了来找麻烦的!

  王才一时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等杨志的判决出来后,立刻凭借自己在禁军中的关系,联系上了两个押解她去大名府的公人,董超,薛霸。

  只看那两防送公人一脸懵逼的被请入开封极高规格的樊楼之中吃酒,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玉盘珍馐,新来的董超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老油条薛霸,已经猜出了八分。

  “一会如果有人给我们送金银、求事情、哪怕违背了知府的命令也无妨,咱哥俩接下就是,咱们一个月俸禄才几百文,这些人一次给的赏钱,酬劳,足够兄弟们吃好几年了,为这些金钱,也值得冒犯规矩。”

  薛霸轻车熟路的吃肉喝酒,顺便给同事董超也倒了一杯,看着他青涩懵懂的样子摇摇头,想起了刚刚当差时候的自己。

  算了,这种事做几次,他就习惯了。

  过了一会,王才盛装出行,在一个禁军都头的陪护下,一齐来见董超,薛霸,谈论在路上杀死杨志的全部事宜,并且给出酬劳。

  蔡太师的一件生日礼物,就足足有十万贯钱。

  高太尉家里随便一个桌子摆设,也在十二万贯钱之上。

  一户人家一个月的开销,顶多三、四贯钱。

  而现在,王才买杨志性命,也只是花了十两金子,购买力相当于一百两银子、一百贯钱,只是生辰纲的百分之一。

  有时候,一条人命就是那么的贱。

  董超看着眼前的金子,听着耳畔的话语,只是瞳孔地震,他还以为来者是杨志的亲戚,希望二人一路上照顾杨志,甚至解开枷锁,铁链,好生照顾,这才塞点贿赂。

  没想到,你特么是让我杀杨志的啊?!

  “使不得,使不得!开封府公文,只叫押活的杨志去大名府,却不曾叫我们杀了他!!!”

  董超连忙推辞,但话说到一半,就被薛霸不耐烦的制止了。

  “老董,你听我说,咱哥俩只是最底层的小吏,禁军都头想要让我们死,也得依他。更何况这官人又送金子与俺!你累死累活几年,能攒下这十两金子?

  你不要多说!我们每年都有一些【指标】的,东京到北京一路有多少穷山恶水,可以做的推脱,就是杀了又能怎样?”

  薛霸一边训斥着自己的同伴,一边连忙收了金子,将其中五两,恶狠狠的扔在手足无措的董超手中,随后有又嬉皮笑脸的对王才与那禁军开口。

  “官人放心,多是五站路、少便三四程、自有分晓!”

  “好!还是薛端公真是爽利!明日到此了时,是必撕下杨志脸上金印,砍断她的龙角回来做表证,告诉整个开封的人,没人能得罪我王才!

  到那时,王才再包办二位十两金子相谢!专等好音,切不可相误!”

  王才哈哈大笑,董超原本还想说什么,但此刻双手手心的五两黄金,竟重如泰山,压的他喘不过气,手脚僵硬无法行动,唇齿麻痹无法言语,整个人都有些痴了,瞳孔之内,只有那黄金美妙的色彩。

  听说事成之后还有五两后,他更是瞪直了眼,此刻被鬼迷了心窍,遮了良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三个人又吃了一会酒,算了酒钱。三人出酒肆来,各自分手。

  只说董超、薛霸将金子分受入己,送回家中,取了行李包裹,拿了水火棍,便来使臣房里取了杨志,监押上路。

  此刻杨志确实落魄到了极点,手腕上生锈的镣铐叮当作响,本该是雪色绫罗裹身的娇嫩玉臂,此刻却缠着三指粗的铸铁锁链,在欺霜赛雪的肌肤上勒出点点红梅。囚衣领口歪斜地敞着,露出半截天鹅颈,汗湿的碎发,粘在刀刻般的锁骨,随呼吸起伏,如同墨色藤蔓缠绕白玉栏杆。

  八十斤重的恐怖枷木,压得她不得不微微前倾,这个姿势让本就婀娜诱人的身段,显的胸坠臀翘,愈发惊心动魄,粗麻布衣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起伏美艳的曲线之上。

  粗布裤脚翻卷间,雪白脚踝发出银铃清响,原来是脚链上的铁环碰撞清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