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跑得慢
这话彻底点燃了佐助这些天积累的不满。
“每天都在不停加班的,是我的哥哥才对吧。”少年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只是拿我作为理由,把工作全都抛给他而已。”
卡卡西看着佐助,眼神没有变化。
但周身却开始散发出无形的压力,并不暴烈,却十分沉重,缓缓地填满了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佐助的呼吸一滞。
身体在发出警告:危险。这个人很危险,和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模样不同,此刻的卡卡西如假包换地是一名顶尖的忍者。
“这样啊。”卡卡西说,“看来我被彻底小看了呢。”
下一秒,那股压力消散。
卡卡西抬起手,做了个决定的手势。
“好!就让你亲眼看看,我到底是怎么工作的好了!”
佐助不由也跟着认真了起来,他跟着卡卡西来到了木叶村郊的一栋宅邸。
称不上豪华,但是非常整洁。
卡卡西礼貌地敲了门,开门的是一个十七八的黑发女孩,长发披在肩头,穿着简单的家居服。
少女看见卡卡西,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既无欢迎,也无厌恶。
“是要安排新的护卫,还是又要做什么宣称?”
“都不是。”卡卡西的语气是佐助从未听过的客气,“是一些关于现状的说明。能否进去谈?风花殿下。”
被称为“风花殿下”的少女沉默地让开了门。
“联合事务局那边,近期对于雪之国可能无法采取更进一步的行动。”卡卡西开口,语气斟酌,“关于恢复你合法身份,以及后续的安排,恐怕还需要时间。”
风花小雪听完,只是“嗯”了一声。
“反正,我也没有想过要回去。”
短暂的沉默后,她才看向卡卡西:“既然你们赢不了怒林,那我是不是可以离开木叶了。”
“我的事业还在发展期,现在已经停工快一年了,富士风雪绘这个名字都要被忘记了。”
“现在的话,”卡卡西的声音更缓了一些,“恐怕还不是合适的时机,外界的情况比想象中的更加复杂一些。”
风花小雪看了他几秒,然后移开目光。
“哦。”她只说了一个字,又恢复了那种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状态,“那就算了。”
“虽然暂时无法让你自由离开,”卡卡西换了一个话题,“在场馆区那边,说不定有一些适合的工作机会,我会留意的。”
“那么,今天就不多打扰了。”
风花小雪坐在原位,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再见。”
走出那栋房子,佐助跟在卡卡西身后,忍不住问道:“雪之国,是正在与村子交战的那个?”
“她是风花小雪,雪之国前代大名风花早雪的独女,正统的王位继承人。”卡卡西没有回头,“现任的那个风花怒林,是她的叔叔。”
“村子曾经承诺,会帮助她复国,但是现在需要暂时做出妥协也说不定。”
佐助皱眉。
妥协?对那个偏居海外的雪之国?
难道那个国家的力量,已经强到了需要五大忍村联合应对还要让步的程度?
卡卡西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佐助:“第一站参观结束。感想如何,佐助同学?接下来我还有别的地方要去,你还要继续见习吗?”
佐助用行动回答——他向前迈了一步,紧紧跟在卡卡西身侧。
这一次的目的地是场馆区,那座宏伟的联合演武主赛场。
但卡卡西没有带他去观众席或训练区,而是一路向上,穿过几条内部通道,最后停在一扇深色的木门前。
门牌上没有任何标识。
推门进去,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修司正坐在后面,手中是一份展开的报告。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视线先落在卡卡西身上,然后移向佐助。
“再怎么说,让还在上课的学生当替死鬼也太过分了,卡卡西。至少等他们放假吧。”
“这可是佐助自己的意愿。”卡卡西摊手,走到沙发边坐下,顺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了个橘子,“我不过是尊重学生的选择罢了。”
修司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
“不愧是你啊,卡卡西前辈。”
卡卡西开始剥橘子皮,动作慢条斯理,“现在的孩子就是太过娇气了。在他们这个年纪,我可是已经工作两年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修司眼前晃了晃。
“从工作年限算的话,今年已经是第十六年了哦。中间完全没有长假,连年度休假都经常因为突发任务取消……”他掰下一瓣橘子塞进面罩下,“说起来,联合事务局有年假制度吗?”
佐助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办公室里的气氛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没有严肃的汇报,没有紧张的讨论,只有卡卡西悠闲地吃着橘子,和修司带着鄙夷的表情。
他只好恭恭敬敬地向修司问候:“修司先生。”
“真希望你对我也有相同的尊重呢,佐助。”卡卡西面罩下的嘴巴继续嚼嚼嚼,声音变得更加含糊,“明明我才是负责指导你忍术的老师,还特意带你体验工作。”
修司对佐助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将手中的报告放在桌上,推向卡卡西。
“关于雪之国的详细情况,你看看。”
卡卡西接过那份报告,脸上的闲适神色渐渐褪去。他翻阅的速度很快,但目光专注,眉头随着阅读的深入而微微蹙起。
“这样的东西……你又是从哪里弄来的?云隐村转交的申请文件里,只有一份请求解除禁运的和平协议。”
“想让我看到这个东西的人,”修司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单独从其他渠道送过来的。很贴心地附上了分析摘要。”
卡卡西沉默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修司。
他的声音很低:“你该不会有别的想法吧?”
作为联合事务局的负责人,作为站在变革最前沿、每日与各方势力周旋的人,卡卡西对于这类信息的敏感度远超他人。他太清楚这份报告背后可能意味着什么,也太清楚修司正在推动的那些事情。
修司没有立刻回答。
佐助站在一旁,不明所以。他能感觉到气氛变得微妙,能看出卡卡西的认真,也能看出修司先生眼中某种深沉的、他无法完全理解的东西。
“既然把佐助带来了,”修司终于开口,视线转向佐助,“就把东西也拿给他看看吧。”
卡卡西将报告递给佐助。
佐助接过,借着办公室明亮的灯光,快速阅读。上面记录的是雪之国近年来的变化——气候改良、农业产出、基础设施建设、人口流动、行政架构……
字很多,数据很详细,但佐助一时间没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这是关于刚才所说的雪之国,”卡卡西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现在的雪之国,是一个主要由忍者来进行治理的国度。”
佐助愣住了。
忍者……治理国家?
这不是大名的文官们的工作么?或者说,忍者治理国家,就像是修司先生管理村子那般?
“不,”修司开始回答卡卡西的问题,“我没有别的想法。”
卡卡西似乎略微松了口气。
“在忍者的世界里,有幻术的存在。”修司继续说,“没有基本力量的人,连承担关键职位的能力都不具备。保护不了自己,守护不了秘密,甚至无法保证自己所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真正出自其应处的立场。”
“在忍者必修的术之中,还有着许多——放在忍村这样的环境里没有问题,可一旦整个体系进入到更广阔、更复杂、也更脆弱的普通人的社会与治理体系中去……它们会变成什么?”
“变身术、分身术……这些在我们看来理所当然的能力,放在一个需要稳定、可追溯的治理体系里,会变成什么?”
“它们或许能带来惊人的效率,解决眼前的困境。”他顿了顿,转回视线,看向佐助手中的报告,“但那些看起来正确而高效的东西,放在更漫长的时间跨度里,究竟会催生出什么样的果实……我们现在,还不知道。”
“暂且,”修司最后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就把它当作一个案例,好好看看吧。”
佐助低头,看着手中的报告。
纸张在指尖微微发凉。
正确,不一定导向“正确”吗……
第433章 重量(二合一)
文件从手中被抽走的触感来得太突然。
佐助甚至没看清卡卡西何时挪到自己面前,不过是视线从报告上抬起的一瞬,那份关于雪之国的厚厚纸张已捏在了对方指间。
“好了,你也见识到我的工作有多么辛苦。”
辛苦?哪里辛苦了?
从进门到现在,真正在处理事务、下达判断的,分明是坐在桌后的修司先生。这位事务局局长不过是吃了半个橘子,翻了翻文件罢了。
联合事务局的局长不等他把话说出口,歪着头,露出的那只眼睛弯成了懒散的弧度,按在佐助肩上的手已开始施力。
“再让你待下去,那边那位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怪话。”卡卡西手上将少年往门口推,“作业还没写完吧?听说三年级的功课可是相当繁重呢。”
“哎呀,这都得怪某个拼命往课程表里塞东西的家伙……再不回去抓紧的话,今晚怕是要熬到很晚了吧……”
门在身后合拢的轻响让佐助回过神来。
佐助站在灯光昏黄的走廊里,盯着眼前这扇毫无标识的深色木门,半晌没动。
确认了。
旗木卡卡西确实不是只会偷懒的人。但从各种意义上来说,他都是一个让人完全、彻底、无论如何也尊敬不起来的家伙。
佐助转过身。
通往这间办公室的路径没有任何标识,所有的岔口看起来也几乎一模一样。墙面是统一的浅灰色,壁灯间隔均匀地洒下昏黄光晕,就连脚下地砖的拼接纹路都延续着某种刻板的节奏。
但这并未对佐助造成困扰。
顺着此前留下的痕迹,他朝着外面走去,就在即将走出建筑侧门的时候,一阵模糊的乐声飘了过来。
佐助脚步停顿。
源自于主赛场的声音,被层层墙壁和走廊削减得只剩下断续的节奏。
是那个吧……
鸣人他们正在排练的东西。
他停在侧门投下的狭长阴影里,侧耳倾听。
乐声在某一个重音后骤然拔高,却又像被什么掐住了喉咙般突兀地断掉。接着是某种重物落地的闷响,以及模糊的、带着懊恼的喊叫,听不真切内容,但能辨认出是鸣人的声音。
佐助抿了抿唇。夜色在他漆黑的眼底沉淀。数秒后,他终究还是迈开了步子,踏出了侧门,将身后那断续的乐声与灯火抛在逐渐深沉的建筑轮廓之后。
然而,就在他身影融入场馆区道路的昏暗光线时,主赛场方向的音乐,又一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持续得稍久一些,节奏似乎也稳了些许。
——
主赛场内。
鸣人维持着摔倒后撑起上半身的姿势,手掌紧紧按在冰凉的地板上。
周围十几个影分身歪得各有特色,有的揉着屁股,有的龇牙咧嘴,但所有蓝色的眼睛都直直地看向同一个方向。
“退——退——退——大退步!灾难性的滑坡!”
奇拉比竖起食指,黝黑的身体随着喝声左右摇摆,嘴里蹦出的音节依旧押着古怪的韵脚:
“旋转轴心歪到天边!落地时机慢如老龟爬!流畅感全部失踪,只剩笨拙在舞台上乱转!哟!笨蛋!混蛋!”
“刚才只是失误!”鸣人嚯地一下站起身,脸颊因为羞恼和急切微微发红,“离开幕式还有时间!我一定能练好!那天绝对不会出错!”
所有的影分身齐刷刷地挺直腰板,异口同声地喊道:
“绝对!”
话说出口的瞬间,鸣人感到胸口一直憋着的那股闷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但下一刻,那股气又沉甸甸地落了回来。
因为二位由木人放下了手中的贝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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