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炽蓝法夜
殷熵忍无可忍,忽然便使出一记迅捷的手刀,袭向车碾尘薄弱的手关节。
车碾尘反手松开了殷熵,又是猛地一记踢腿,将自由落体的殷熵一脚踹飞。
轰——!
...
...
“咳咳...咳咳咳!”
“管你是什么‘战车’还是‘走卒’。你们的老板越想干掉我,就说明我越接近真相。”
“想在这里让我闭上嘴?有本事就来吧。既然跑不掉...我殷熵也从未畏惧过战斗!”
冲击扬起的烟尘散去,被轰飞的青年毫发无损地从中现身。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这就是我的信条...”
“哪怕,它是世人口中...所谓的——恶!”
殷熵撕开右侧衣领,身体上那原本已被控制住的黑暗侵蚀,竟散发出异样的血光,阵阵黑雾开始逸散...
随即,他的碧蓝瞳孔一瞬便充盈着血丝,双瞳也立刻被染作了红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啊,哈啊——”
殷熵怒吼着,他从未感觉身体的力量竟如此充盈、如此强大。
依照叶柳离传授的方法解放了体内的暗影力量后,它竟能在可控的范围内,将殷熵的肉体强化到无限接近于血族的强度!
但那些黑暗的力量此刻不断试图侵入他的脑海,掌控他的意识,试图将他的思维也向着暗夜魔物的方向转化。
他知道,一旦向它屈服,他就不再是人类了!
“这就是...代价?仅此而已!”
他抬起一只手。
“圣光!回应我!”
体内蕴藏的圣光力量竟再次被殷熵驱动,在他手上聚集,化作一对铠甲拳套与一柄巨大的光剑。
“呃!”
黑暗力量强化了他疲惫不堪的人类肉体,让他能够做到此前没有圣剑就办不到的圣光化形。
但这份暗影,却也导致他的身体不再能容纳圣光,被这些呼唤而出的圣光所抗拒、灼烧,让他的双手如同被火燎一样痛苦。
“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殷熵怒喝一声,将具现化的光剑——“幻影彷徨之剑”
,立在胸前。
“圣光...!给我看好了!”
“什么样的人,才应该被你烧成灰烬!”
说罢,他便抬起光剑,高举头顶。
“黎明·审判!”
轰——!
...
...
他挥下圣剑的方向,正朝着那密集如潮的尸骸群而去——
因为殷熵判断,比起【战车】,优先干掉这些【走卒】的“尸卒”,能让他专心与这个“装甲坦克”一对一,这对他而言,更有优势。
殷熵的一系列动作在短短数秒之间就完成了。看着那忽然袭向身旁尸卒的炽烈光波,车碾尘不由啧了一声。
他迅速一个侧身踏步,滑至“尸卒”们的前方。
轰——
偌大的铠甲巨人双手交叉护在身前,生生地拦下了那道比璨阳还要耀眼的冲击波。
滋啦——
铠甲发出不堪重负的迸裂声,他厚重的臂铠之上,终于出现了几条显眼的裂痕。
“开!”
一声怒喝,最后仅剩的炽烈光波即被轰散。
殷熵倒也不意外,“战车”竟能凭一己之力,拦下了这个堪称必杀技的大范围攻击。
但他意外的是,战车竟选择保护那些“尸卒”?
...
“好你个殷熵,竟然真的下死手...”
车碾尘不由摇了摇头。
“非要兄弟我把话说得再明白一些吗?让你滚你没听懂吗?”
殷熵捂着头,怒吼道:“啊...哈啊...住口!来啊!还没完!”
看着殷熵那副人不人、鬼不鬼、而且不打算听他讲话的暴怒模样,车碾尘叹了口气。
“算了,我就不该充什么和事佬...”
车碾尘抬手一握,被轰裂的骨甲上迅速便又生成了几个骨鳞,将那些伤痕完全替代掉了。
“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唉,自己的账自己算吧。兄弟我只能...”
...
“够了,请让开。”
此时,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车碾尘耸耸肩,侧身让步。
...
因苦苦抵抗黑暗侵蚀意识而愤怒不已的殷熵,在听到那个声音之时,眼瞳里的震惊——迅速便取代了愤怒。
“不会吧...”
他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他却不得不相信,自己双眼所看到的事实——
从那些“尸卒”之中,一个身披黑袍的纤细身影走了出来。
原来,她一直隐藏在尸骸之中,以至于殷熵在与【走卒】的数次战斗里,都没能发现本体所在!
她摘下了头上的兜帽。
她的眼眶周围有着浓重而明显的阴影,不知是眼线还是黑眼圈;而双瞳之中已与殷熵一样被血色充盈,但她的眼里却失去了神采,空洞如同失魂。
她抬起双手,手中紧握着的十字架已不再圣洁,浸染着血色与黑暗。
但她,却似乎毫不自知。
“圣光啊...圣光。”
“聆听我的呼唤,回应你忠实的仆人。”
她看向殷熵的眼神,虽一如既往地温柔,却再无分毫曾经的恋慕与憧憬。
“如此丑态,如此堕落。可怜的魔物啊...你已不可再被拯救。”
十字架散发着不祥的黑雾,转眼间,又有几名尸卒从地上伸出了手,扭曲而狰狞地向殷熵走来。
她似乎对自己所用的力量熟视无睹,也似乎一如既往地温柔,但她却已不是曾经神圣而温柔的修女。
因为她的眼里,早已未有曾经的,那象征着“自我”的澄澈。
“迷途的教会骑士,将在今日被圣光赐予解脱。”
“由此身【走卒】,圣光之忠仆索莉德...亲自执行。”
她温柔的话语蕴藏着无尽的冰冷,如同只会听从命令的无情机器。
“然后,成为我的骑士...只属于我的骑士。像他们一样。”
她微笑着,但那本该温暖的微笑,却令人如坠冰窖。
“再度为圣光而战吧。”
第90章 一意孤行
“哥哥...大哥哥哪里去了?”
洛琪娜站在游乐园门口四下张望,吮着手指,不知所措。
“呜,把大哥哥搞丢了,回去要被母王骂了。”
她正想下意识哭啼,但她又忽然想起来,当街大哭也会挨妈妈骂。
于是这个银发的血族小公主,就使劲甩了甩脑袋,消去哭意。
“洛琪娜不怕。洛琪娜要找到殷熵哥哥。”
她怀抱着从不离身的小熊布偶,迈着小碎步,四下张望着走进了人流攒动的街道。
“殷熵大哥哥...在哪里呀?”
“洛琪娜来带你回家!”
“咕——”
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洛琪娜好饿...”
“殷哥哥,吃饭饭...”
她完全不知道走路要看路这回事,走了没多远,便一头撞在行人怀里。
“呜呀!”
她一屁股跌坐在地,结果她这一动静,便引起了许多年轻过客的注意。
“哇!她不是在cosplay吗?”
“难、难道是真的血族?还是这么小的小女孩?”
“小妹妹,你的家人在哪里?”
“是走丢了吗?一个人在外多危险,我帮她叫下警察——”
“先等一下!血族小妹妹,来和姐姐合个影吧!你好可爱呀!”
“我也要我也要!”
“喂!你们不怕被她吸血吗?!”
“就是怕才要叫警察啊,你以为我说的‘危险’是什么?”
“先让我合个影嘛!”
...
洛琪娜被人群包在中间,晕头转向地被热情的人们挤得晃来晃去。
“呜呜...救命呀...”
“好多、好多人类...洛琪娜好饿...”
“但、但不能吃人类...”
“母王...殷哥哥...救命——”
用人类的角度来说...洛琪娜的感觉可能大约就像是被一堆美味又松软的面包夹在中间了吧。
...
与繁华的市区截然相反,虽然这会儿冷清的郊区倒也算得上“热闹”,但那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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