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大量气泡产生
当然,也有人使用赤金或者源石锭进行交易,但由于萨卡兹雇佣兵的生命随时都有可能结束——所以他们从来不把收益换成货币。
“任务完成了,报酬呢?”该隐将袋子随手扔在肮脏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哇哦,一如既往的高效,该隐——疤痕商场冉冉升起的新星。”回应他的萨卡兹身材异常高大,皮肤如同陈年的黑铁,一头苍白的长发狂野地披散。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覆盖的漆黑面具,以及额角那对巨大、扭曲的漆黑犄角——难怪萨卡兹被称为魔族呢,这家伙光是站在那不动就十分吓人可怖了。
他是疤眼,疤痕商场的掌控者,一位擅长征战和谋略的独眼巨人。通常,一个小小的佣兵根本不足以让他亲自露面。但“该隐”是例外,一个用最短时间就将自己的名字刻进了这片区域骨髓里的例外。
该隐初抵疤痕商场时,就落入了老鸟们惯用的陷阱:被哄骗着接下了一个针对硬茬子的悬赏。那些混蛋等着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面孔被愤怒的目标撕碎,尸体像破布一样悬挂在商场的入口示众。
然而,结局颠覆了所有人的预期。当暴徒咆哮着冲来时,该隐甚至没有拔剑。某种无法理解的法术悄然发动,气势汹汹的袭击者们瞬间被打断了骨头一样滚成一团。在无数围观佣兵惊骇的目光和嘈杂的呼号声中,该隐只是抽出一把生锈的匕首,像处理待宰的瘤兽般,精准而冷酷地割断了他们的喉咙。
自始至终,那些老练的萨卡兹战士连一丝挣扎的迹象都没有。疤痕商场的佣兵们见惯了血肉横飞、源石技艺对轰的场面,但这种无声无息间剥夺反抗能力、任人宰割的诡异景象,还是第一次让他们从骨缝里渗出寒意。
自那以后,“该隐”这个名字便成了效率与死亡的代名词。他经手的数十个悬赏,无一失手,每一个目标最终都变成了他手上那个标志性的、鼓胀的血污布袋。
萨卡兹旧王庭的残党、疤痕商场本身、甚至代表摄政王特雷西斯意志的萨卡兹军事委员会,都曾抛出橄榄枝。但所有的招揽,都被该隐以无声的冷漠给挡了回去。
领取了沉甸甸的报酬后,该隐转身离去。他所过之处,拥挤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路。无人敢与他对视,更无人敢尾随——之前尝试跟踪探底的几个倒霉蛋,如今正用他们僵硬的尸体,在疤痕商场入口的锈蚀钢架上随风摇摆,成为最醒目的警告。
穿过迷宫般杂乱无章的棚户区和废弃管道,该隐闪身进入一处隐蔽的安全屋。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
他紧绷的身躯终于微微松弛。下一刻,笼罩在他身上的萨卡兹样貌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般剧烈闪烁、剥落,显露出其下真实的样貌:一位面容年轻、带着些许疲惫的灰色鲁珀族青年——凯恩。
伪装解除,凯恩长长呼出一口气。潜入卡兹戴尔的过程远非一帆风顺。当他骑着摩托在荒野遭遇第一支萨卡兹巡逻小队时,本想利用“安塞塔简化程序”快速掌握语言并套取情报。
然而,对方看到他鲁珀族的外貌和那台显眼的哥伦比亚越野摩托,贪婪瞬间压倒了理智,悍然发动了袭击。凯恩被迫自卫反击,将整支小队永远留在了那片风沙之中。
这次遭遇迫使他改变了计划。在哥伦比亚时,他就为深入卡兹戴尔做了准备,其中一项便是从一个名叫“模仿大师”的喜剧演员那里,“拷贝”并优化了一种易容法术。
那家伙只会用这法术表演滑稽戏,学艺不精导致效果拙劣,比如变形的卡里普尼犄角上会长毛,明明是黎博利,但脑袋上还有兽耳。
凯恩重构了法术模型,至少在视觉上能完美模拟一个萨卡兹的外形——犄角的纹理、皮肤的质感、尾巴的摆动都毫无破绽。唯一的致命缺陷在于触感:那看似坚硬锐利的犄角摸上去会是令人错愕的柔软,而皮质尾巴的触感却是蓬松的毛发。
正因如此,凯恩精心塑造了“该隐”这个角色:一个沉默寡言、出手狠辣、杀伐果断、生人勿近的佣兵。
这种作风会招致忌惮、仇恨和潜在的围攻,没有绝对实力支撑就是找死。但凯恩可是机制怪——他完美克制萨卡兹。
萨卡兹被鄙夷为“魔族”、被视为矿石病灾祸的象征,核心原因之一就是他们种族的高源石技艺适应性以及同样惊人的矿石病易感性。卡兹戴尔恶劣的生存环境更是让感染者的比例居高不下。
而凯恩,拥有对源石近乎绝对的掌控力。初次亮相的“表演”便是明证:他直接引发了目标体内源石的急性暴走,狂暴的源石能量瞬间摧毁了他们的中枢神经系统,将他们变成了毫无反抗之力的活尸体。
“都过去快半个月了,连巴别塔的位置在哪都不清楚。”凯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哥伦比亚的新闻报道声称萨卡兹内战已持续八年,但那指的是军事委员会与巴别塔彻底决裂的时间点。真正的战火是在大约三年前点燃的,彼时军事委员会牢牢控制了卡兹戴尔,而巴别塔则依托高机动性的罗德岛号在卡兹戴尔外围周旋游击。
双方反复对多个关键资源点展开争夺,彼此互不相让。
第31章紫烟中的刺客
双方多次交火,军事委员会凭借压倒性的兵力与资源占据优势,而巴别塔则依靠精妙绝伦、以弱胜强的战术指挥苦苦支撑——凯恩清楚,这必然是那位传说中的“巴别塔恶灵”的手笔。
“最近卡兹戴尔腹地的王庭军调动频繁,大批精锐被抽走……双方最后的决战恐怕就在眼前了。*卡兹戴尔粗口*,连巴别塔的影子都摸不到!”
焦灼感啃噬着凯恩的神经。他不得不承认,卡兹戴尔这片浸透了血与火、源石粉尘与矿石病的土地所孕育的绝望气息正如同无形的瘴气,一点一点的感染着他,让他原本的冷静被暴躁所取代。
转机不期而至异邻八(四)七邬羣。军事委员会的大规模调动,其目标并非与巴别塔进行最终决战——他们的目光投向了陷入权力真空的维多利亚。这个昔日的霸主因王位空悬而暗流汹涌,诸位公爵各怀鬼胎,蠢蠢欲动。其中一位更是做出了堪称愚蠢的“妙计”:竟试图邀请臭名昭著的萨卡兹武装入境搅局,妄图火中取栗。
与虎谋皮已是愚行,与“魔族”共舞无异自掘坟墓。萨卡兹的摄政王特雷西斯在经过权衡后决定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挥军维多利亚,不是为了一城一池,而是要借助维多利亚的底蕴与混乱,在3师磷(七 )貳弍玐 肆整个泰拉大地上刻下属于萨卡兹的复仇烙印。
卡兹戴尔本土力量的骤然空虚,则成了巴别塔反击的契机。他们的计划清晰而大胆:夺回卡兹戴尔移动城市的控制权,有特蕾西娅殿下这位魔王在位,重新掌握萨卡兹一族的话语权与未来方向并不困难——至少在战略蓝图上是如此描绘的。
“快!再调些人手过来!”
“我们无意与那位殿下为敌,但是……摄政王的道路,才更契合萨卡兹生存的现实,更符合我们期待的未来。
巴别塔在卡兹戴尔的行动愈发频繁且有效,留守的军事委员会力量左支右绌,难以遏制其渗透。疤痕商场这片“中立”的灰色地带,其盘踞的众多雇佣兵自然成了被动员的对象。
尽管疤痕商场是雇佣兵的地盘,他们都只根据赏金出手,但佣兵中绝大多数早已认同了摄政王特雷西斯宣扬的萨卡兹复仇主义理念。他们纷纷响应号召,投身于对抗巴别塔的战斗。
许多人心底或许还存着一丝天真的幻想:只要摧毁巴别塔,将那些围绕在殿下身边的“外族人”——尤其是那个勋爵以及恶灵彻底驱逐,那么,他们敬爱的特蕾西娅殿下终将“迷途知返”,重新回到族人的怀抱。
凯恩对两位王者的理念之争、对萨卡兹飘渺的未来毫无兴趣。他既非萨卡兹,也非任何一方的追随者。他唯一的目标,始终是巴别塔的踪迹。
通过一次次窃听、一次次探寻,关于巴别塔动向的线索终于在他手中逐渐清晰。然而,这份进展伴随着代价——一则流言迅速蔓延:“该隐对巴别塔一方异常关注。”
自此,当他再次踏入人群,投向他的目光依旧密集,但其中的意味已截然不同。探究与好奇被冰冷的排斥与警惕取代。
巴别塔因过去的历史纠葛——尤其是数次外族人和萨卡兹人的冲突,其在卡兹戴尔内部的风评早已下跌,若不是其创立者是特蕾西娅,恐怕巴别塔所遭遇的早就不是驱逐这么简单。
凯恩对此毫不在意,只要这些目光的主人没有胆量率先发难,他便懒得理会。他循着复杂的路线,准备返回那间隐秘的安全屋。
他未曾察觉,一缕稀薄得近乎虚无的紫色烟雾,正无声无息地顺着锈蚀的管道缝隙,如活物般悄然蔓延,精准地笼罩了他身后的空间。
锃——!
雾气骤然变得浓郁粘稠,一道寒光毫无征兆地从翻涌的紫烟中刺出!它快如鬼魅,直指“该隐”的后心要害,没有声音,没有杀气,甚至刀刃本身也吞噬了所有反光,如同阴影本身凝聚的死亡之吻。
千钧一发之际,凯恩的源石感应系统发出了警报——并非听到了什么,而是感知到背后那瞬息的源石技艺变化瞬间突进至致命的距离。
纯粹的本能驱使着他向前狼狈翻滚。那刁钻致命的一剑,几乎是贴着他的肩胛骨擦过,锋刃仅仅撕裂了衣物和浅浅的表层血肉。对顶尖刺客而言,这已是严重的失手。
对凯恩而言,那一瞬的惊骇远胜肩头的刺痛——绝对的寂静,绝对的隐匿!若非他对源石那独特的感应力,此留亿妻盈贰拔肆俬爸刻他已是地上的一具尸体。他迅速翻滚起身,摆出防御姿态。
袭击者的第二刺紧随而至,攻势凌厉如狂风骤雨,没有丝毫交谈的意图。浓郁的紫烟环绕四周,将刺客的身影彻底吞没,依旧无迹可寻。
凯恩心知剑术非己所长,不敢托大。他左手手指上那枚由至纯源石雕琢而成的戒指骤然亮起微光。多种基础却威力可观的源石技艺被他瞬间激发:呼啸的狂风平地卷起,粗暴地撕扯、驱散周児删器揪翏衤三陾遭的紫色烟雾;炽热的火球轰然砸向刺客前一瞬的立足点,引发小范围爆炸;莹白的钙质结晶飞速覆盖他裸露的皮肤,形成一层临时但坚固的护甲。
而真正的杀招隐于其后——他要拧断这刺客的脊椎!如此凌厉的源石技艺,他不相信对方会是非感染者。他全力激发自身对源石的掌控,目标直指附近所有源石。
轰!轰隆——!
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附近许多劣质的源石堆猛然发生剧烈爆炸!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爆炸的冲击波扩散开来,瞬间炸毁了数栋结构脆弱的小型仓库。
更致命的是,爆炸产生的高浓度活性源石粉尘以及狂暴的能量冲击,如同导火索,瞬间诱发了附近几名萨卡兹感染者体内的矿石病!他们发出凄厉的惨嚎,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痉挛,体表源石结晶急速增生,已然是步入矿石病后期的模样。
烟雾中,那刺客的身影因体内源石的剧痛与失控而产生了一刹那明显的顿挫。正是这一顿挫,导致她完美的隐匿状态出现了致命的裂隙——周身萦绕的紫烟剧烈波动了一下。
当机立断!刺客眼见连续刺杀落空,目标的反击已然展开且效果诡异致命,立刻做出了撤退的判断。浓郁的紫色烟雾如同被引爆般轰然扩散,随即又诡异地顺着爆炸产生的气流方向飞速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零器吧是鳍vsi屋; 然而,凯恩的反击并非全无效果。在烟雾彻底消散前的一瞬,他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一小撮紫中透红、仿佛浸染着夜与血色泽的发丝裹挟着一枚增生的源石,从烟雾逸散的中心飘然落下,无声地躺在了布满灰尘和碎石的地面上。
巴别塔,罗德岛号内部。
“阿斯卡纶的任务简报传回——卡兹戴尔核心区的控制节点已按计划落入我方手中,行动成功。”情报人员快速解读着加密讯息,随即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
“但…后续补充…什么?!她…她在任务后遭遇意外,负伤了?!”
这声惊呼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瞬间吸引了指挥室内几位精英干员的注意。一个面容大部分隐在蒙面巾下的精悍萨卡兹男子迅速靠近控制台,另一个身材魁梧、气息沉稳的斐迪亚壮汉也皱紧眉头走了过来。作为曾阿斯卡纶的同僚,他们深知那位刺客的实力。一次简单的收尾情报任务竟能让她受伤?这背后必然发生了极其严重的意外。
莫非是有哪位王庭大君设下了埋伏?
情报员继续念出阿斯卡纶亲自加密发回的补充说明:“任务既定目标完成后,按规程执行额外情报收集。
近期疤痕商场崛起一名代号该隐的佣兵,其源石技艺表现异常特殊,已悄无声息解决多名棘手目标…情报显示,此人对巴别塔动向抱有持续且深度的关注。
初步观察评估后发现其怀有明确恶意,构成潜在威胁。依据清除规程,我决定对其进行刺杀,以消除隐患。目标成功规避刺杀,并在反击中动用了未知手段,直接诱发了我体内矿石病的急性症状,导致行动受阻,未能完成清除。建议提高对此目标的警戒等级,详查其背景与能力来源。”
“诱发矿石病急性发作?”斐迪亚壮汉的声音带着凝重。
“你确定这不是阿斯卡纶过度使用源石技艺引发的自身反噬?”
“她不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蒙面的萨卡兹男人声音低沉,带着肯定。
“她的控制力…远超常人。报告里明确说的是诱发…这很不对劲。”
大战阴云密布,巴别塔的主力正全力筹备对卡兹戴尔的总攻,实在抽不出精锐专门去深挖一个佣兵的底细。然而,“该隐”所展现出的——能威胁到阿斯卡纶的诡异能力,以及他对巴别塔明确的恶意,又像一根毒刺,让他们无法完全忽视。
最终决策层只能下达一个折中指令:命令潜伏在卡兹戴尔的内应,尽可能收集整理一份关于“该隐”的详细情报档案。
第32章阿斯卡纶的破绽
遭遇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后,“该隐”这个名字如同沉入海底了一样彻底消失不见。他不再踏足疤痕商场承接委托,也未曾出现在任何一间破烂酒馆里打探消息。这颗在萨卡兹佣兵圈中骤然升起、光芒刺眼的“新星”,其消失的速度甚至比崛起更快。
流言蜚语在阴影中滋生。一些萨卡兹大胆断言,这狂徒肯定是树敌太多,终于踢到了铁板,被某位高手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了;也有人猜测,他或许已被某方势力秘密招揽,化作一柄淬毒的暗刃,藏于鞘中,只待关键时刻出鞘饮血。
然而真相截然不同。凯恩的隐匿,是因为他已经获得了关键线索——那次突如其来的致命袭击看似线索中断,但对凯恩而言,袭击者的身份几乎透明。
紫色的烟雾化源石技艺、登峰造极、无声无息的刺杀技艺,在卡兹戴尔核心区域活动的萨卡兹——满足所有这些苛刻条件的,除了那位特蕾西娅殿下的影卫:阿斯卡纶,绝无第二人选。
阿斯卡纶,幼年时,她便凭借独特的源石技艺在天灾中幸存,被独眼巨人的预言冠以“弑君之刀剑,诛王之枪矛”的称谓。这预言的含义可谓不祥:她的刀刃,注定会终结至少一位王者的性命。刺杀他国君王?概率渺茫。因此,那预言所指的目标,极大概率便来自萨卡兹内部。
面对这样一把“天生弑君”的利刃,常人的反应必然是将其扼杀于萌芽。但萨卡兹的魔王,那位仁慈的特蕾西娅,却做出了惊人之举——她与兄长特雷西斯共同收养了这个野性难驯的孩子。他们亲自教导她知识,更传授她致命的武艺。阿斯卡纶没有辜负这份栽培,最终成长为萨卡兹中最令人胆寒的影刃,其凶名并不显赫——因为她一旦出手,就不会错失。
当两位王者决裂后,她的选择却出人意料——她站在了特蕾西娅一方。
这令人大惑不解:一个满手血腥、行走于黑暗的刺客,为何不追随更符合“力量至上”逻辑的特雷西斯?她的内心世界无人能窥探,也鲜少有人真正了解她。
她只是特蕾西娅最忠诚的影卫,是她手中最锋利的刀刃。那么阿斯卡纶刺杀凯恩的理由也不难猜出了:他之前四处打探巴别塔的行为,虽然获取了部分情报,却也成功引来了巴别塔的注视。
阿斯卡纶很可能已经跟踪了他一段时间,并凭借其穿梭黑暗当中的经验,洞穿了凯恩言语下潜藏的恶意——那看似倾向巴别塔的伪装背后,是冰冷的算计。
“这就是萨卡兹中的尖端战力啊,比哥伦比亚那些所谓的商业精英难搞多了。”凯恩有自信,自己的伪装和欺骗甚至能够蒙蔽哥伦比亚的公司高管——但这份虚伪被萨卡兹的袖剑轻松刺破,甚至差点付出惨烈的代价。
“但风险与机遇总是相伴而生……”凯恩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指尖捻动着一块色泽深沉的源石结晶。
“阿斯卡纶……镹灵VSI(四)瘤气捌迩[E爸你真是我的幸运女神啊。”
这块源石,正是那天从阿斯卡纶因矿石病急性发作而短暂失控时,从她体表增生剥离出来的。这种由人体组织高度同化而成的源石,与自然界开采的源石有所不同。
源石,是信息的载体。这块特殊的结晶中,自然封存着属于阿斯卡纶的一部分生命信息。凯恩已经解析过其中内容——大部分是些枯燥的生理数据:肌肉纤维的密度、脂肪组织的分布、结缔组织的结构……对凯恩而言,这些信息本身毫无价值。
然而,这块源石与它的“母体”——阿斯卡纶之间,存在着一种微弱却坚韧的联系。正是这种联系,为凯恩提供了顺藤摸瓜的追踪路径。他如同一个耐心的猎人,布下了无形的丝线。
动起来吧,阿斯卡纶。凯恩在心中低语,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墙壁,投向卡兹戴尔隐秘的某处。
回到你的巢穴,回到巴别塔……为我指引方向。
——分割线——
巴别塔罗德岛号舰内。
“情况就是这样,博士。您如何看待这份报告?”
指挥室内光线略显幽暗,巨大的战术地图在中央全息投影上缓缓旋转。两位精英干员——那位面容隐于蒙面巾下的萨卡兹与沉稳的斐迪亚壮汉,两人将阿斯卡纶的任务简报呈交给巴别塔的作战指挥官。
指挥官身形瘦削,裹在一件宽大的灰色长款风衣中。他的面容完全隐藏在灰色兜帽的阴影之下,即便有人试图寻找角度窥视,也只能看到兜帽中那覆盖了整个面部的、毫无反光的纯黑色面罩。
很难想象,令整个卡兹戴尔乃至所有关注这场战争的人都心生畏惧的“巴别塔恶灵”,其真容竟是如此儒雅。他没有萨卡兹的魁梧体魄,似乎也不具备惊天动地的源石技艺。他所依仗的,仅仅是那颗隐藏在兜帽与面罩之后、蕴含着无尽战术智慧与冷酷决断的大脑。
博士沉默地翻阅着报告,视线穿过面罩落在一行行字眼上。片刻后,他那经过特殊处理的平静声音响起:
“诱发并加速矿石病进程……先将阿斯卡纶召回。仅凭文字报告无法准确评估她当前的身体状况,我们需要医疗部的专业设备进行全面检查。”他的目光扫过报告末尾关于“该隐”的部分,停顿了一下。
“至于这个该隐……暂时搁置。如果他的源石技艺真能达到报告中描述的效果——直接诱发感染者体内的源石病变。那我们当中很多干员都不会是他的对手。他的源石技艺也有着研究价值,如果可以的话——能将其捕获最好。”
任何力量都有其两面性——如果此人能加速矿石病的爆发,那是否意味着他也可能拥有抑制甚至逆转其进程的能力?这关乎无数感染者的命运,其意义远超一场局部战争的胜负。而这,也正是巴别塔所急切追寻的东西。
第33章泰拉个人飞行装置简陋版
【或者说这是对于源石本身的控制。】
一道冰冷、绝对理性声音在博士的脑海中响起,那是他自己的声音,那是预言家做出的判断。
这不可能,能控制源石的只有我和普瑞赛斯——而她此刻还没有苏醒。我对于源石的现状也难以把握。这只是一种特殊表现的源石技艺——只要等到阿斯卡纶回来,一切都会有结果。
这场对话没有被任何人发觉——这种类似于精神分裂的情况也没有让博士表现出半分不适,他对于巴别塔的各项工作以及作战部署依旧有条不紊。
这是名为“灰质销钉”技术——它原本的作用是用在亚空间领航员的身上,目的是保持领航员的认知、逻辑、记忆,确保亚空间航道不会因为领航员的疯狂而偏移。
其具体的效果就是在受钉者的脑海里植入一个不会动摇的人格,他不会成长、不会改变,永不偏移;所以,当主人格产生错误时,它便会警告你——这项技术并非没有破解方法,只要你坚定自己的认知,坚信眼前的情况需要做出改变,而不能再继续原定的计划,强大的意志力能够说服钉人格使其沉寂。
显然,这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巴别塔恶灵,其思维深处,也被牢牢钉入了这样一枚“灰质销钉”。
“动了。”
经过两天的精密感应与耐心蹲守,阿斯卡纶的踪迹终于出现了显著位移——凯恩清晰地“看”到她正朝着卡兹戴尔外围迅速移动。看来,他造成的伤势没能给阿斯卡纶带来过于致命的麻烦,这位影刃终于准备返航了。
凯恩心知肚明。面对阿斯卡纶这种将潜行与反侦察刻入骨髓的顶尖此刻,他这种半路出家的追踪者,想要悄无声息地跟踪在其后,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的策略只能是松开勒在猎物颈上的套索——大幅拉开距离,完全依赖与那块源石之间的微弱感应进行远距离追踪。这个距离如此遥远,如果阿斯卡纶还能察觉到他的存在……那凯恩也没招了,只能撕破伪装,投靠特雷西斯一方,然后试图参与到摧毁巴别塔的行动当中。
凭借对卡兹戴尔复杂地形的熟悉和自身登峰造极的潜行技艺,阿斯卡纶如同真正的影子,在佣兵据点与王庭军巡逻路线的缝隙间游走,没有惊动一丝尘埃,没有留下一缕气息。
凯恩只能通过源石感应“看”到她的大致路径,这让他对未能解析对方那神奇的“雾化”源石技艺感到一丝遗憾——若当时交锋能再持久一些……他也能掌握这个招式,干什么都会方便许多。
凯恩选择的追踪路线简单粗暴——在卡兹戴尔高耸的钢铁穹顶之上穿行。这些由巨大金属板和锈蚀钢梁构成的“天幕”,是城市在无数次战火蹂躏后勉强维系的“屋顶”,既是修复城市的脚手架,也是抵御天灾和轰炸的最后屏障。
它们如同巨兽的脊骨暴露在天空下,连接处仅靠粗重的锁链和铆钉维系,没有任何防护栏杆,脚下便是数十米乃至上百米的虚空。萨卡兹虽然悍勇,但也不会天天拿命在刀尖上跳舞。除了少数被派驻在高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的哨兵,凯恩一路畅通无阻。
至于那些哨兵?凯恩的处理方式堪称“仁慈”——他精准地诱发了他们体内源石的短暂可控活化。强烈的眩晕与剧痛会瞬间剥夺了他们的意识,使其陷入昏迷。他刻意控制了强度,避免造成直接死亡。毕竟,如果沿途哨兵全都因“急性矿石病暴毙”,傻子都能看出问题。至于昏迷中会不会有人失足跌落……那只能算工伤了。凯恩毫无心理负担。
一路尾随,凯恩最终抵达了卡兹戴尔的边缘壁垒。眼前的景象与特里蒙那光洁巍峨的合金城墙完全不同。卡兹戴尔的城墙,本身就是一部用钢铁与伤痕写就的战争历史。
巨大的豁口被粗糙焊接的钢板勉强填补,层层叠叠的修补痕迹如同丑陋的伤疤爬满墙体,焦黑的弹坑、撕裂的金属边缘无声诉说着往日的惨烈。它不像城墙,更像萨卡兹一族永不愈合的巨大伤痛。
阿斯卡纶的信号……已经越过城墙了?啧,秘密通道吗。凯恩感应着迅速远去的踪迹,心中一紧。对方已经跃入茫茫荒野,其行进速度回大幅加快——距离会被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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