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大量气泡产生
“很好。”凯恩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得更低，却清晰无比：
“我需要借助你们在地下世界的渠道帮我找来一些东西，可能是源石制品、武器装备…或者其他一些哥伦比亚违禁品名单上的玩意。”
约翰瞪大了眼，他原本以为凯恩的需求会更加凡俗一些——毕竟他还很年轻，并且也不是叙拉古人。
“...如果是边境城市，那您的要求甚至只算是举手之劳；但这里是特里蒙，哥伦比亚的心脏，难度很高。”
“但并非做不到？”
“官方的眼睛无处不在，警戒线早已划定。我们…每月都只能在钢丝上行走，份额有限。”
那这事就成了，凯恩又不是要开工厂或者武装一支队伍什么的；只满足他个人的一些小爱好，自然是足够了。
接下来的交谈变得融洽。约翰这位老派黑帮成员，对凯恩这位冷静、强大且目标明确的“恩人兼潜在合作者”表达了由衷的敬意。他热情邀请凯恩常来那不勒斯，并提到女儿玛利亚——虽然仍在医院休养，但已迫不及待想当面感谢救命恩人。
凯恩自然应允。那不勒斯披萨店，对他而言，已不仅仅是一个用餐地点。它是通往特里蒙阴影面的枢纽，一个未来的交易节点。他怎会不来？
第27章切利尼娜·德克萨斯
“凯恩先生，这是您要的东西。”约翰·波尔克将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手提箱放在桌上，动作带着谨慎。
“纯度尚可的混合源石矿，所以还请您多加注意。”
“放心，我心里有数，毕竟我也不想把自己变成感染者。”
那不勒斯店，凯恩在二楼的起居室内拿到了第一批“黑货”，箱子里并非什么惊世骇俗的违禁品，只是未经精炼提纯的混合源石矿渣。它们可能来自工业废料堆，可能出自荒野某个黑作坊，甚至源自某个不幸感染者爆炸后的残留。凯恩对其肮脏的出身毫不在意。他需要的，仅仅是源石本身蕴含的能量。
理论上，他在源石技艺领域的上限，足以令莱塔尼亚那位巫王都为之侧目。巫王是源石的驾驭者，而凯恩，则是能够洞悉其本质的存在。随身携带这种“能量电池”，能让他瞬间获得应对多数突发状况的资本。此前他只能从各种器械上“抠”下微小的源石回路核心作为媒介，其能量储备杯水车薪。
“另外。叙拉古流通的铳械，你有办法吗？”凯恩话锋一转，目光投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这些天他恶补了叙拉古的情报。西西里夫人能稳坐云端，除了她自身的手腕和麾下令人闻风丧胆的“巨狼之口”，更因她背后站着拉特兰——她曾亲赴圣城，带回了“铳与秩序”。
“我个人更建议您走黑钢国际的正规渠道，凯恩先生。”约翰诚恳地说，眉头微蹙。
“在哥伦比亚境内，他们的货…更干净，也更合法。”毕竟黑钢的创始人，本身就越-漪/首-发是一位萨科塔，他们外贸的铳械可以说是最经得起查证的。
“黑钢国际对于个人购买铳械的审查太过严格了，即便我今天去提交，明年这时候能到货都算幸运了。”
还是那句话——在哥伦比亚，金钱、权力，只有拥有其一，才能畅行无阻，而凯恩此刻两者皆无，但他又不愿意遵守那些麻烦的规则，所以黑帮的方式反而适合他。
“话说，这位姑娘也是你的女儿？”凯恩的目光忽然落在房间角落安静伫立的身影上。
那是一位深蓝发色的鲁珀少女。长发如瀑，笔直垂落。身形纤细，不像塞雷娅那样充满力量感，但虎口和指关节处清晰可见长期握持硬物留下的薄茧。标志性的“M”形刘海下，是一双毫无波澜的琥珀色眼眸，此刻正静静地看着凯恩。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起伏，仿佛冰封的湖面——她要么是情绪控制的大师，要么…就是灵魂深处此刻一片空寂。穿着那不勒斯店略显宽大的工作服，很容易被误认为约翰家的小女儿。
“额…”约翰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
“在您面前隐瞒…大概毫无意义。是的，她就是我之前提过的…德克萨斯家族最后的血脉，切利尼娜·德克萨斯。”
“德克萨斯家族已经尘埃落定。她得到了活下去的许可，但荣华富贵…已成泡影。我只是…暂时给她一个落脚的地方。”他强调了“暂时”。
凯恩自然认出了这位鲁珀少女，她是凯恩“记忆”里最熟悉的陌生人。
只是现在还有些小了点。
“所以她现在就在披萨店看店？”凯恩的目光扫过这间来过一次的起居室，它之前应该是公用的。
二楼起居室原本的确是给约翰极其子女工作劳累时休息用的，此刻它被分配给了切利尼娜作为居所，从豪华的府邸落得如今田地，大部分贵族小姐应该都无法忍受；但切利尼娜并不会，这或许正是她所求的生活，甚至可以说是她亲手选择的结局。
“不止...这孩子还负责送外卖。”约翰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
将一个德克萨斯用来送外卖，传到黑帮世界中不知道要被多少人骂不识货。
“”
看来她是真的喜欢这份生活吧，因为凯恩知道，切利尼娜·德克萨斯未来的归宿就是一家物流公司。
“好吧，这是你们的家事，是我逾越了。约翰，日后还需要麻烦你的。”凯恩提起那沉甸甸的源石箱离开了。
直到凯恩的推门迈入雨幕，门外的雨声重新占据主导，二楼的寂静才被打破。
“他…可信吗？” 切利尼娜的声音响起，她很是平静，但确实在对约翰表露担忧。
德克萨斯家族此刻的确覆灭了，但后续的利益分配却不如人意——西西里夫人集结多个家族，一起清洗德克萨斯，出了力的家族都有权分到德克萨斯的遗产。
但坏消息就是切利尼娜最后“幡然醒悟”大义灭亲了，她亲手杀死了德克萨斯的忤逆者，也就是她的父亲，这份功绩足以让她免于清算——所以，她在叙拉古的法则中仍是德克萨斯家族唯一的、存活的直系继承人。这意味着，只要她活着且身份未被剥夺，那庞大的家族财富，名义上仍归属于“德克萨斯”，只不过现在应由灰厅代管，直至她选择重建家族。
这份结果，足以让许多觊觎者砸碎酒杯，有些不要命的难免干出蠢事，比如——派人刺杀切利尼娜。
她已厌倦了家族的血腥倾轧，厌倦了叙拉古那套浸透骨髓的规则。她不希望因自己的存在，将收留她的波尔克一家拖入无底深渊。
凯恩今日得知了她的身份、她的存在，这就是一个隐患。
“想要让一个人不泄露秘密，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永远开不了口——这是我们一贯的做法；但切利尼娜，你说过的，你现在不是一个叙拉古人了，那么…也不必再遵循过去的法则。更何况，对方还是我的恩人——玛利亚，我的女儿，你们幼年时见过一次。凯恩救了她，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无法想象我现在会变成什么样。”
言尽于此，约翰不再多说，沉重的脚步声踏着楼梯向下，去招呼儿子们重新点燃烤炉的火焰，让那不勒斯店的生活气息冲淡楼上的阴霾。
切利尼娜·德克萨斯独自留在二楼的窗边。窗外，特里蒙的雨季似乎没有尽头，冰冷的雨丝连绵不绝地敲打着玻璃。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琥珀色的眼眸映照着灰蒙蒙的天空，空洞得仿佛灵魂早已抽离。她试图用家族的覆灭来斩断与叙拉古的所有联系，将自己放逐于平凡，却绝望地发现，那名为“德克萨斯”的阴影，如同跗骨之蛆，从未真正远离。
冰冷的雨声，像极了叙拉古那些永不停歇的、令人作呕的暗流涌动。
“真是…令人讨厌的雨。”她低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厌弃。
第28章假期计划
“凯恩先生，您的包裹。” 切利尼娜·弍澪》（二）陵 8德克萨斯的声音平淡无波，她打开陆行器的后备箱，露出一个相当坚固且庞大的箱子。
“切利尼娜？这次也是你全程押运？”
“波尔克先生需要在店里主持，其他人也各有职责。” 德克萨斯简短回应，琥珀色的眼眸扫过周遭，确认安全。
“只有我能抽身。” 这份“押运”工作自然不仅仅是送披萨。箱内的物品分量和性质，都决定了它无法通过任何正规安检渠道。约翰·波尔克只能委托这位前黑帮，亲自驾驶陆行器进行点对点的“黑货”运输。
“驾照考出来了？”凯恩随口问道，弯腰去搬起箱子，随着箱子从后备箱被搬出，凯恩发现这东西还挺沉的。
“一周前刚通过考核。”德克萨斯配合地抬亻尔令（二）洱N一V尔起另一端，动作协调流畅。
“驾驶技术…是家族基础训练的一部分。” 她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自从半年前建立这条隐秘渠道，凯恩的需求日益稳定，源石矿渣始终是最大宗。此外，他还通过波尔克家族的关系，购入了两把铳械：一把是强调隐蔽性的消音手铳，另一把则是造型古朴、威力惊人的型号——据说是早期伊比利亚审判官制式的变种。能在叙拉古的旧货市场淘到这种古董，也算是意外之喜。
随着货物敏感性和体积的增加，公共交通早已被排除。送货上门成了唯一选择。这份“兼职”通常由德克萨斯在披萨外送途中顺道完成，一辆重型摩托足矣。但今天，她第一次动用了陆行器。
“搭把手，这次份量有点夸张。”凯恩示意。两人合力将沉重的箱子搬进屋内。这是切利尼娜·德克萨斯第一次踏入凯恩的私人空间。
她并无窥探之意，但德克萨斯家族严苛的训练早已将环境评估刻入本能。目光如精密扫描仪般掠过：空间整洁到近乎刻板，所有物品摆放井井有条，生活痕迹高度单一，缺乏任何彰显个性的冗余装饰。 可以看出其主人注重效率与隐私。
独居，高度自律，警惕性强。*判断在瞬间完成。她立刻收回视线，压下本能。
“货物确认送达。”德克萨斯后退一步，重新站回门口阴影中，姿态如同完成任务的哨兵。
“告辞。”
“路上小心。”凯恩点头，目送她转身。陆行器的引擎在阴天的街道上低沉咆哮，渐行渐远。厚重的门扉合拢，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凯恩的目光落回那沉重的箱子上，新的“研究”即将开始。
半年的时光，如同指间流沙。自那不勒斯店那场雨夜冲突后，凯恩的生活又回到了高度规律的轨道：课堂、训练场、家中的“实验室”。三点一线，精准如钟表。
他在学术上的表现无可挑剔。源石应用科学的贝尼特斯教授与高能物理学的怀特教授，都对这个思维缜密、基础扎实的学生青睐有加。这并非他刻意钻营——塞雷娅的学术严谨与克丽斯腾的天才构想如同两颗恒星，而能持续稳定输出同等质量思考、紧紧跟随其步伐的凯恩，自然无法被忽略。
教授的青睐带来了珍贵的副产品——众多前沿学术会议与技术发布会的邀请函。这些汇聚了尖端信息和行业风向的场合，为凯恩在另一个战场提供了无与伦比的“信息差”。
他精准地将这些优势，投入哥伦比亚金融市场的惊涛骇浪，尤其是源石应用技术这个庞大而活跃的领域。最初的五万金券账户，在半年内如同滚雪球般膨胀了数倍。讽刺的是，这些在常人看来堪称巨额的财富，竟只是堪堪支撑起凯恩那堪称“奢侈”的需求。
他所图谋之物，在这片大地上，本就是金字塔的塔尖。
最初，凯恩只是想提纯一些高纯度源石作为战略储备和施法媒介。然而，一级源石权限对源石那近乎“绝对命令”般的操控力，远超预期。源石工业中，不同纯度的源石对应着截然不同的高端应用，而纯度越高，提纯过程越是危险重重，成本指数级攀升。
“至纯源石”——纯度要求达到令人咋舌的99%以上。它们是高级移动城市核心炉的燃料、顶尖法杖的能量核心、战略级武器系统的基石、乃至古老源石技艺仪式的阵眼…其价值，堪称泰拉工业王冠上的明珠。
这种级别的提纯，是那些掌控着庞大工业链和尖端防护设施的巨头集团的专利。源石贸易的巨额利润，很大程度上就构筑在这道难以逾越的技术壁垒之上。
而凯恩…他在自己书房的实验台上就能完成。
工业提纯需要层层防护，提防源石在极端条件下失控引发的灾难。但对凯恩而言，过程如同进行一场精密的“编程”。他只需将特定的指令注入源石矿渣，其内部的杂质便会如同被源石本身精准“湮灭”掉。没有刺目的强光，没有骇人的高热，更没有毁灭性的爆炸——只有杂质在微观层面被彻底分解、消散。
唯一的瓶颈，是原料的劣质。黑市能买到的源石矿品质参差不齐，时好时坏，经过这“编程湮灭”法提纯后，最终获得的至纯源石结晶，按哥伦比亚标准单位计量，每月也仅能产出区区一颗，效率低得令人心焦。
今日他一次性提取累积一个月的份额，正是因为时间不等人。第一学年即将过半，漫长的假期近在眼前。凯恩决定，要利用这个窗口期，进行一次真正的豪赌。
卡兹戴尔的内战，这场席卷萨卡兹故土的浩劫，已持续了近八年。因为卡兹戴尔恶劣的情况，早就没有战地记者进行报道了，但冥冥之中，凯恩感觉这就是最后的尾声了。
他并非没有选择。继续蛰伏在哥伦比亚的阴影中，依靠这个庞大的国家积累力量，直至拥有与罗德岛平等对话的资本…这是一条稳妥却漫长的路。
但那样效率太低了！更关键的是变量——那个时候，罗德岛的“博士”也就是他的造物主之一大概已经失去了大部分记忆，谁能保证他还记得有关Ama计划的详细内容。
而现在，那位“巴别塔的恶灵”必然还记得，凯恩或许只要向他发问，他就能给予解答。
哥伦比亚的背面都有一句箴言：50%收益值得任何人铤而走险，100%收益值得践踏一切法律。
而对于凯恩·莫德雷德而言，完善自我缺陷——这份“利润”，值得他押上现有的一切，去卡兹戴尔的腥风血雨中，寻找那缕飘渺的希望之光。
他的假期计划已然敲定：深入卡兹戴尔，并且从中找到机会，去接触那个声名远扬的“巴别塔的恶灵”。
第29章迈向荒野
“好的，您的身份我们已经确认，欢迎您的加入——但事先说明，为了确保旅途的安全，我们制定了以下条例”
黑钢国际安保人员一丝不苟地将冗长的注意事项向凯恩复述完毕。凯恩面无表情地点头确认，顺利获得了与这支哥伦比亚运输队同行的资格。
此刻，他置身于特里蒙城喧嚣的码头。满载货物的陆行器、轰鸣的工程机械、形形色色的人员穿梭不息——天灾肆虐下的泰拉大陆支离破碎，交通阻隔严重制约了商业，却也令那些能跨越千山万水的“稀罕物”身价倍增。哥伦比亚的精密仪器、萨尔贡的璀璨黄金、维多利亚的精美工艺品……在这片被天灾割裂的大地上，商会的巨轮如同顽强的血管，艰难却执着地连接着文明的碎片，追逐着令人心动的利润。
而凯恩在顺利度过结课考试后，自然就开始执行他的假期计划——两门必修课和人体生物学自然是毫无意外获得了优秀的评价，至于电影赏析和制作课程作业则是要求在下学期开学时上交，毕竟拍一部电影这种事情会占据大量时间，不是考试周能进行的。但作为一个假期的活动，它反倒显得无比合适。
塞雷娅叮嘱凯恩假期内也不要松懈训练，她即将在假期展开自己在职业领域的比赛，自然是没有机会来教导凯恩了；而克丽斯腾则是尝试邀请凯恩去往她家做客，凯恩选择婉拒；缪尔赛思则是约好和凯恩一起拍摄个人电影，但凯恩也只能推迟到开学前半月。
他给出的理由是自己想要回叙拉古去寻亲，因为这一个学期的接触，三位同学都知晓凯恩的家庭情况了，他们都表示理解——虽然他们四人当中，还有家人的就只有塞雷娅，但她的家庭关系不怎么和睦就是了。但或许是因为大家都没有这份宝贵的温暖，反而更加渴求吧，所以她们都支持凯恩去尝试。
很抱歉骗了你们，如果我安全回来了，一定会道歉的。凯恩心中默念。
凯恩携带着自己的个人装备以及推着一辆荒地越野摩托，登上了一艘专业的运输陆行舰。
这是哥伦比亚外出的常见方式——跟随哥伦比亚官方开设，或者大型企业设立的运输舰一同行动，在众多国际出行方式当中，这是相当安全的选项了。
毕竟劫持一辆陆行舰的方法很少，其一是用军用的高速战舰逼停；其二是有专业的特勤小队里应外合将舰船人员全部制服。
凯恩的选择便是“雷神工业”的运输队伍，陆行舰上除去雷神工业的人员外，还有客人以及负责安保的黑钢国际雇员。
伴随着引擎的最终调试完成和燃料加注完毕的轰鸣，特里蒙港的闸门缓缓开启。这钢铁巨兽低吼着，一头扎进了无垠的荒野。凯恩的第一次真正远行，开始了。
一周的时间过去。
一周的光景在陆行舰不眠不休的轰鸣中流逝。钢铁巨兽一路向东，高效地穿越了卡西米尔、维多利亚、乌萨斯与莱塔尼亚四国交界的复杂地带。航线经过莱塔尼亚的边境后——理论上离他声称的“故乡”叙拉古就不远了。但雷神工业的目标是雷姆必拓的矿石，运输舰在此转向南行。
凯恩的终点到了。再往东，便是卡兹戴尔——这条航线所能抵达的、最接近他“目的地”的地方。
“喂，小子，你真要在这儿下？”舰尾处，一位上了年纪的菲林族维修工拧着眉头，粗糙的手指抚摸着栏杆。
“没开玩笑吧？”
“目标叙拉古，医 龄VI】I爸肆祁儛这里最近，不是吗？”凯恩平静地回答，手指摩挲着摩托冰冷的车把。
“哼！下次机灵点，看清航线图！”老维修工哼了一声，语气却带着过来人的告诫。
“这趟可没在叙拉古停靠的打算！”他不再多言，用力扳下一个电闸。
嗡——！
舰体侧下方，一道小型登陆板缓缓降下，重重砸在被压平的荒原土地上，拖起一片遮天蔽日的滚滚黄尘。
“去吧小子！换了我年轻那会儿，油门可不会松！”
“您现在一样硬朗！”凯恩的声音罕见地拔高了几分，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很少在他那张总是过于平静的脸上出现过的、充满生气的笑容。
他利落地跨上摩托，钥匙转动，离合捏紧，档位切入，油门拧下！引擎瞬间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鸸球児二《【引陕冷捌尔车身如离弦之箭，沿着倾斜的登陆板俯冲而下，一头撞入那片翻腾的尘幕。
“wo——！”
冲破尘土的瞬间，凯恩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喊。强劲的气流迎面扑来，几乎要将他的耳朵撕裂，身后那条尾巴也被狂风扯得笔直。他像一颗挣脱引力的流星，将庞大的陆行舰迅速甩成视野尽头的一个模糊黑点。
老维修工眯着眼，望着那在烟尘中急速远去、最终消失的小小身影，摇了摇头，脸上却浮现一丝复杂又怀念的笑意。他的儿子是个喜欢泡在书屋里的高材生，可他心底总觉得，年轻人就该有这样一次，向着未知天地纵情冲锋的野性。
直到确认陆行舰彻底消失在视野之外，凯恩猛地一拧车头，摩托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朝着正东——卡兹戴尔的方向疾驰。
油门被不断加深，引擎的嘶吼在无垠的旷野中回荡。凯恩的身体随着颠簸的路面起伏，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从紧握车把的指间蔓延至全身。他终于理解了那些卡西米尔骑士驾驭驼兽冲锋的豪情——这是挣脱一切束缚的自由！风在耳边呼啸，将世界的喧嚣都远远抛离；广阔无垠的地平线在车轮下不断被延伸、被征服；苍茫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人与引擎的怒吼。
凯恩无比庆幸自己的决定，在不久前去找切利尼娜学习摩托车的驾驶技巧，这位能干的快递小妹以前接受的训练就包含了这一项——毕竟街头火拼中，摩托车骑手的灵活性有目共睹。
前路未知。卡兹戴尔，一个与哥伦比亚的繁华精致截然相反的世界。那里，外族的倾轧与无休止的内战榨干了物质基础，城市的伤痕在一次次的摧毁与重建中累积。生存的法则，恐怕是孩童在学会用餐具前，就早已紧握了武器的冰冷触感。
凯恩孑然一身，向着那片饱经沧桑的土地疾驰。然而，此刻占据他心头的并非孤寂或退意。冰冷的理性被一种灼热的冲动取代，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如同源石燃料注入引擎一般。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昂扬的战意，在呼啸的风声中无声地燃烧。
第30章新人佣兵：该隐
一个萨卡兹的身影，提着一个渗着暗红、沉甸甸的布袋，踏入了这片由扭曲钢铁和源石晶簇构成的丛林——卡兹戴尔的外环，臭名昭著的“疤痕商场”。
在扭曲的金属支架如同巨兽的骸骨刺向昏沉的天空，空气里混杂着铁锈、源石粉尘和劣质燃料的刺鼻气味。疤痕商场是卡兹戴尔混乱心脏的延伸，一个法外之地：武器、紧俏的生活物资、各色奴隶，乃至一条条明码标价的性命，只要出得起价码，没有什么是不能交易的。而通用的“货币”，往往是染血的识别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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