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我打凯尔希，真的假的？ 第34章

　　过往飞逝，莫斯提马穿越风沙、走过大半个泰拉，来到了特里蒙，来到了莱茵生命大楼前。

　　“呃，凯恩主任，有位客人想见您。”

　　“商业对接请找商务科。”

　　“但对方指名要见您。”

　　“啧，按照惯例处置。”

　　挂断前台电话，凯恩有些不耐。这些天没完没了——有些门路的人都查出了莱茵生命真正的所有者是德克萨斯家族的族长，凯恩·莫德雷德，或称凯恩·德克萨斯。姓名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中掌握的权与力。

　　无数想分一杯羹的人找上门来。权贵们通过各种人脉攀附——母校师长、德克萨斯家的生意伙伴，纷纷带话请凯恩赏光；而那些自命不凡的梦想家，则直接拜访莱茵生命，试图通过前台预约获得见面机会——他们各显神通，简历雪片般飞向保卫科，但大多最终成了碎纸机的负担。

　　凯恩早已声明：商业合作请找商务科，求职请投人力资源科。

　　没想到现在还有这种人。

　　滴滴滴——电话再次响起，凯恩接起。

　　“凯恩主任，抱歉……我已经极力劝离，但保卫科几位人员都被对方击败了。她承诺只要向您转达一句话就会离开。她说的是：阿撒兹勒。”

　　“让她等着。”

　　凯恩一时间差点没想起这个名字代表什么，但随着人造生命迅速的反应，过去的记忆回响。

　　“咦！？好、好的，我马上安排！”

　　当凯恩抵达接待处，见到了奇特的一幕：

　　几名保卫科干员以合围之势冲向目标，却如被“禁锢”一般，确切地说——他们的时间被放缓了，所有人困在那一瞬之中。其余未受影响的队员则警惕地戒备着。包围中心站着一位堕天使——那独特的蓝发与气质，凯恩自然记得。

　　“哟，凯恩先生——好久不见。”

　　尽管眼前之人对莫斯提马来说完全是陌生面孔，但某种直觉让她确信：这就是那个令他们一路忐忑的“萨科塔”。

　　“确实许久不见……甚至有些物是人非了。”

　　凯恩的目光扫过她的萨卡兹特征与黑色光环。莫斯提马只能报以无奈的微笑。

　　“都撤了吧，这位是我的客人。今天不怪你们，她是规格外的存在。”

　　有了凯恩的保证，莫斯提马顺利进入莱茵生命。凯恩带她来到会客室。

　　招待小姐迅速备好红茶与糕点，为谈话营造了舒适的氛围。

　　“说说看。”

　　“哪些？”

　　“你的事，还有怎么找到我的。”

　　凯恩的工作并不繁重，手下能人辈出，实在不行还有Mon3tr顶着——正如塞雷娅所说，他不是喜欢事事亲力亲为的人。

　　“那会是个很长的故事哦。”

　　“我今天时间充裕，莱茵生命也有为访客准备的客房。”

　　“那么……”

　　随着莫斯提马的娓娓道来，凯恩终于意识到自己无心之举对这支小队造成了多严重的破坏。但以安多恩的性格——即便没有凯恩介入，他们恐怕迟早也会分道扬镳。

　　“所以，你找到我是为了救蕾缪安？恕我直言，她的情况许多高级医院应该都可以给出治疗方案，拉特兰官方医疗机构也不该束手无策。”

　　且不说泰拉的医疗源石技艺能达到何种水平，即便蕾缪安真的无法再站立，拉特兰的工艺也能为她打造完美替代双腿的辅助装置。

　　“蕾缪安的伤，我想治好。但更重要的是……我想知道如何拯救未来。法杖让我看到了许多画面——怪物在拉特兰肆虐，黑色的门扉，无尽的海洋……而祂说妻eOr傘林 事氿7三罒.　U705.COM 首发　，你能改变这一切。”

　　莫斯提马微微颤抖的双手显露出这些景象对她而言犹如噩梦。但通过法杖引导真正找到凯恩后，她便明白——祂所展示的，很可能是真实的未来。

　　“我记得，你当初只想远离麻烦，做个普通的萨科塔。现在为何突然想当救世主了？”

　　“我只是希望未来的灾难不要轻易摧毁我所珍视的一切。”

　　莫斯提马望向凯恩，眼中带着一丝埋怨——倘若凯恩当初未曾出现，她是否就能作为一个无忧无虑的萨科塔，平静度过一生？

　　但聪慧如她，自然也明白：时间的车轮无情碾过，当灾难降临时，她只会被卷入其中。而这次事件中，凯恩为她的人生开启了另一条路——至少，如今她能尝试与灾难抗衡。

　　“那么，你准备用什么与我交换？”

　　凯恩从不提供免费的帮助，尤其是这种可能影响整个泰拉的承诺。

　　“一切……我能付出的只有这些。我愿献上我的一切。”

　　莫斯提马单膝跪地，低头抚胸——这是拉特兰面对教宗时的礼仪，尽管因为现任教宗是位和蔼可亲的老人家，所以在拉特兰没什么机会摆出这个造型，在那两个月的调查中，莫斯提马已深刻认识到这一点。

　　但现在，她宣誓的对象并非拉特兰教廷，也不是教宗，而是一个身份成谜的哥伦比亚人。

　　“呵呵，这下，你可是真正的堕天使了。”

　　凯恩十分满意。他原本还计划未来去拉特兰拓展业务时，顺带研究自己那萨科塔形态的“思维同步”功能。

　　但现在，不必去拉特兰了——一个活生生的萨科塔送上门来，任他探究。

　　“我接受你的忠诚，也会回报你想要的。但现在，你要先帮我验证一些事情。”

　　“任凭差遣。”

　　此前，凯恩还需借助语言输出思想，推进“思维同步”的进度——但现在，他想到一个更直接的方法。

　　保存者掌握的“思维共振”技术，能跨越语言效率的限制，让两者的思维紧密相连。这……会让“思维同步”更进一步吗？

第87章莫斯提马的记忆

　　“跟我来，你的第一个任务已经下达了。”

　　“还请您务必留我一命。”

　　“放心，死不了。但可能会……有点头晕？”

　　莫斯提马的幽默感与她整个人的气质如出一辙。凯恩虽与她交往不深，两人却奇妙地契合彼此的节奏。

　　凯恩在前引路，二人迅速穿行于莱茵生命的大楼内部。他们经过多个部门，见识到莱茵生命的家底；穿过特殊的存储区、地下的危险试验场、条件苛刻的实验室，最终才抵达莱茵生命的最深处。

　　这里，正是通往“保存者”地堡的入口。寻常员工，甚至部门主任都绝无可能抵达此处，目+I*I灵爾亻尔引叁坝二群前真正踏足过这里的，只有凯恩与克丽斯腾两人。不过现在，多了一位独特的堕天使。

　　“哇哦……根据我以前看电影的经验，这背后藏着的，绝对是那种一旦公开就会引发世界动荡级别的存在吧？”

　　拉特兰因为本身的特殊性，一直积极的想要联合世界各国，所以它对外交流很是频繁——其中，哥伦比亚蓝卡坞的电影，就在拉特兰年轻人中很受欢迎。

　　莫斯提马、蕾缪安、菲亚梅塔这几人更是口味独特，他们喜欢那种爆炸宏大、血浆飞溅、拳拳到肉的戏码；而这类电影因为制作成本低廉、剧本无脑，所以多以烂片为主。

　　莫斯提马指望从这种电影里面学东西，肯定是不行的；但这一次，她还真没想错。

　　“你说得一点没错。”

　　随着厚重门扉缓缓打开，无数前文明的科技结晶呈现在莫斯提马的眼前。与克丽斯腾和凯恩不同，她对技术了解有限，但仅凭那些独特的设计、冰冷的金属光泽与海量的数据流，就足以感知到此地的不凡。

　　“我真的不会被你灭口吗？”

　　莫斯提马有些汗颜。她知道哥伦比亚科技先进，但这程度实在超出想象——拉特兰绝对见不到这般景象。

　　凯恩笑而不语。事实上，拉特兰的地下同样藏着惊天秘密，层级甚至与“保存者计划”相当。只能说，泰拉这片大陆——很神奇吧！

　　【凯恩，你这次前来，又有什么事？】

　　“别说得这么功利嘛，难道我就不能是出于关心来看看您？”

　　【你若真有这份心，我们见面的次数就该多得多，而不是整天让克丽斯腾来与我打交道。】

　　好吧，事实上凯恩确实来得少——主要因为保存者已将克丽斯腾视为继承人全心培养，二人传道授业无比融洽，凯恩在一旁反而闲得没事。至于让他也去学习那些高深的前文明航天知识……他对这方面的技术并无太大兴趣。

　　所以，他干脆将这片空间留给这对名师高徒。

　　“实不相瞒，这次是想请您帮个忙。请您启动思维共振，让我与这位小姐建立连接。”

　　凯恩侧身让开，莫斯提马彻底显露在保存者的视野中。红色扫描光束在她身上来回游移，让她觉得自己像被解剖的实验动物。

　　“您、您好？”

　　【独特的生命构造——属于泰拉本土的提卡兹，却与我认知中的形态相去甚远。她也不符合当前对萨卡兹的描述，头与背部的结构，似乎是某种技术延伸发展的产物。】

　　“萨科塔的确与前文明的技术有关联，但这与今日主题无关。”

　　【嗯……那么，你选择什么辩题？思维共振不能随意滥用，必须聚焦于一个精炼的命题聚集使用者的思维，否则两人的思维将如泥沙混杂，变得混乱无序。】

　　上次保存者用以考验凯恩的辩题是“自我”。这问题看似简单，却难倒无数智者——而凯恩在极短时间内成功辩驳，显然对自我有着异常清晰的认知。

　　“辩题么？……彼此，如何？就像自我介绍一样，只不过要用更生动、更深刻的方式。”

　　凯恩望向莫斯提马。虽然他们方才一直用医磷泣虾逝气逝捂遛标准的哥伦比亚语交流，但她只听懂个大概——她知道接下来会有某种“魔法”将她与凯恩连接，他将认知她的全部，而她，大概也能窥见他的过往。

　　莫斯提马咽了下口水。她脑海中浮现蕾缪安昏迷卧床、依靠机器维系生命的模样，看见菲亚梅塔自暴自弃、失魂落魄的悔恨身影，看见“未来”那无数逝去的生命。她不能退，她必须前进！

　　“我可以！”

　　她的眼神逐渐坚定，仿佛带着赴死的气势。

　　【那么，开始。】

　　保存者在万年时光中早已磨尽了煽情的兴致。既然双方同意，程序即刻启动——红光骤然大盛，淹没二人的视野；深红褪去后，凯恩进入了拉特兰。

　　他看见无数穿黑袍的学生，看见蕾缪安与她妹妹、菲亚梅塔几人……莫斯提马从小聪明，学什么都快，是拉特兰学校中有名的天才。这份天资让她渴望做出一番大事！为此她甚至尝试过与蕾缪安那个爱闹的妹妹一同嬉戏作乐。

　　但第一次随老师外出执行任务后，她的理想幻灭了——外面的世界，竟如此混乱和黑暗……

　　经历一段低谷与思想起伏，做大事的念头被抛到脑后。莫斯提马这时候就已经领悟了安多恩现在还未走出的难题——拉特兰的光辉太小了，无法照耀整个泰拉，更别说凭借她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了。

　　所以，她只想按部就班，如无数普通萨科塔一样：毕业，进入公证所或教皇厅，执行任务、累积功勋，最终或许成为枢机卿，然后结婚生子、成家立业……等到未来年纪老了，没那么多精力了，她也可以去学校担任老师。

　　偶尔给后来的小天使们讲一讲世界的精彩。

　　而这一切，都被一次简单的外勤任务彻底粉碎。

　　如今，历经纷扰，那份曾被埋没的雄心壮志重新燃起——她要联系整个大地，对抗即将到来的灾难。

　　这是一个普通萨科塔所能追求的，最崇高的理想。

　　还真是……个热血王道的故事啊。

　　凯恩不得不承认，思维共振真是天才的发明。

第88章镜像

　　凯恩原以为莫斯提马的性格与内心就如她的发色，清冷、偏冷色调——愤怒、急躁这类炽热情感不会出现在她身上，她的一切都该是安静平缓的。

　　却未料，这平静湖面下，藏着如此宏大的愿望。

　　看来，凯恩又招募到了一位得力干将。

　　而莫斯提马那边，则有些“崩溃”——她体验了凯恩的人生：自培养仓中苏醒，被无数“禁忌”知识填满脑海，于卡兹戴尔厮杀，在哥伦比亚寻求安宁，以及最近那些青春的躁动。

　　他的生活跨度巨大，从平平无奇的学生，到刀口舔血的雇佣兵，居然只需要一瞬间。

　　与她的人生相比，凯恩的无疑短暂许多，但激（六）伊 齐亿弍e爸似IV（八）烈程度完全不同——就像大桶果汁与小杯烈酒的区别。

　　现在她明白，为何时序巨兽会指引她来找凯恩——他所触及的，确是关乎整个泰拉存续的大事。

　　思维共振结束，二人从那种奇异状态中脱离，仍有些晕眩，片刻过后才缓过神来。

　　抬眼望向对方，仿佛在照镜子——他们都体验过一次对方的人生，这份记忆被压缩到短短数小时内，按理来说并不会有什么深刻印象，但思维深处，或许都留下了对方的痕迹。

　　凯恩与莫斯提马，此刻或许是世上最理解彼此的人。

　　凯恩由衷希望莫斯提马能实现救世理想，守护珍视的一切；当然，对她那些古灵精怪的小心思，他现在也懂得如何应对了。

　　至于莫斯提马，她知晓了前文明的诸多秘辛，此刻深感烦恼——源石计划、深蓝之树、造就萨科塔一族的天堂支点计划，究竟哪条路才能真正救世？

　　“在这纠结也没什么用，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引导世界向好的方面发展，而非任其失控。”

　　“谎言——你其实想亲手掌控局面，让世界按你的意志发展。”

　　对凯恩惯用的说辞，莫斯提马直接戳穿。这家伙从不会如实托出根本计划；以往骗骗克丽斯腾她们还行，但现在，莫斯提马可不会上当。

　　“啧，我有点后悔做这实验了。算了，事已至此——我负责莱茵生命这边，你若有机会，可以去接触拉特兰的根源，那台天堂支点的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