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我打凯尔希，真的假的？ 第43章

　　自大疯狂的梅菲斯特此刻与“疯狂”毫不沾边。喉咙矿石病复发让他回忆起最黑暗痛苦的往事，死亡迫近的感觉击穿他的面具，而眼前可怕的景象又给他狠狠上了一课。

　　“老头子……乌萨斯也能做到这样的事吗？”

　　“绝无可能……这个世界……没人能做到……”

　　博卓卡斯替与霜星并肩而立，他们同样看到灾难中心那可怖景象，甚至目睹整场天灾的变化与坠落。霜星见识不多，只能如蝼蚁望天般感到不切实际的距离；而作为“乌萨斯之盾”的博卓卡斯替更能明白这份力量的可怕。

　　“对城武器”——这是超越了弩箭、法杖、铳械、火炮、高速战舰……超越一切武器的力量。即便乌萨斯也无手段阻拦此等攻击。如此力量，足以打断任何帝国的脊梁。

　　或许此事，已超越感染者与非感染者之争的范畴了。博卓卡斯替如此想到。

　　……

　　“坏家伙”号上。

　　“天灾降临了……切尔诺伯格，彻底完了。”

　　透过运载机玻璃望向远方切尔诺伯格，阿米娅看到天灾坠落——她感到无比悲哀。天灾之下，感染者与非感染者真有区别吗？最终不都会被夺走生命。从小被爱与被美好愿景灌输的小兔子完全无法认同整合运动的做法。此刻，她真正意识到——对方绝对是罗德岛的敌人。

　　得益于莱茵生命吸引了整合运动全部的注意力，本应该被拦截的罗德岛一行人几乎未遇阻碍便成功撤离。

　　此刻，博士已在座椅上睡着。

　　他实在累坏了。从苏醒起，自身的迷茫、身边人的期待、敌人的压力、凯恩的胁迫……这一切都耗尽他的精力。

　　见博士入睡，阿米娅比了个“嘘”的手势。罗德岛众人互相看看，然后竖起大拇指。

　　梦中，博士感觉自己飘忽不定。没有记忆的他无法梦见具体谁人，若真要说——那就只有在切尔诺伯格所见的暴徒与无辜平民。他由衷为此感到悲哀与愤怒。

　　就在即将被愤怒冲昏头脑时，他感到自己被拥抱——视线望向背后，所见只有一抹白色衣角与棕色发丝。

　　“博士？请醒一醒。我们回到罗德岛了。”

　　轻轻的呼唤将博士从睡梦中捞出。他立刻抬头环顾四周，其他人已陆续离开机舱，去收拾自己或接受治疗。

　　博士与阿米娅是最后两人。博士定睛看了看——阿米娅外套下是白色连衣裙，发丝也是棕色。

　　“这里是？”

　　“罗德岛——我们的家，也是您的家。”

　　在阿米娅带领下，博士踏上罗德岛。虽然阿米娅很想带博士游览一遍，至少让他认认路，但此次行动的所见所闻让她必须尽快去医疗部向凯尔希医生报告。

　　“博士，之后我会很快来找您。在此之前，我会让其他干员带您去休息。您已经很累了，不是吗？那么，晚些时候再见。”

　　“啊……好的。”

　　随着阿米娅快步离开，博士发现自己怀中的终端在轻微震动。

　　他打开后，发现是罗德岛人工智能系统PRTS的提示：

　　【您（二）厁淋IV镹VII衤三四好，博士，欢迎回到罗德岛。有什么是我能为您做的吗？】

　　博士思来想去，先让PRTS介绍了罗德岛——包括公司结构、业务以及舰船区域功能等。在PRTS介绍下，博士很快有了大致了解。

　　之后，博士思索许久，最终尝试询问：

　　【普瑞赛斯是谁？】

　　【……】

第101章罗德岛与龙门

　　【数据库中并未检索到相关内容，需要现在新建一个档案吗？】

　　“不，不需要……”

　　PRTS传递出的信息简洁明确：罗德岛中没有任何关于“普瑞赛斯”的记录。这意味着——要么她的信息太过隐秘，以至于罗德岛都未收录；要么她根本不存在，只是一个被虚构的名字。

　　博士无法判断。他脑海中毫无关于普瑞赛斯的记忆，而从阿米娅的反应看，似乎对这个名字也很陌生。凯恩的可靠性仍存疑问，也许这一切只是欺骗。

　　但博士内心却不愿接受这种可能。他心底已相信了凯恩——普瑞赛斯确实存在，并且一定对自己极为重要，而自己竟将她忘得一干二净……他必须找回自己的过去。

　　正当博士打算继续探索罗德岛时，一位成熟丰腴的卡特斯女性兴冲冲地跑到他面前。

　　“博士！？真的是您吗？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您还是这身打扮……”

　　面前这位灰发灰瞳的女士似乎有无数话想说，她的热情与兴奋溢于言表。但博士却无法回应她的任何问题——他甚至连对方是谁都不记得。

　　“请等一下……那个，或许你还不知道。我的记忆完全丢失了。阿米娅唤醒我后，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很抱歉。也许我们过去相识，但现在……”

　　博士感到一阵愧疚。对方显然认识自己，而且关系应当不错；但他却没有丝毫关于她的记忆，这是否算是一种背叛和抛弃？他不由得有些羞愧。

　　“这样啊……抱歉，是我太心急了。阿米娅应该告诉过我的，但我兴奋到完全忘了。嗯哼——初次见面，博士，您可以叫我暴行，但我的本名是夏洛特。来自雷姆必拓，当初我们就是在那里相识的——那时，您正带着阿米娅旅行。”

　　暴行，或者说夏洛特，很快平复了情绪。她温柔舒缓的态度让人安心，博士原本的紧张也在她的安抚下渐渐消散。相反，他现在对夏洛特口中的“过往”产生了浓厚兴趣。

　　“关于这些，能详细说说吗？我想找回自己的过去……也许这样，就能想起你、想起大家。”

　　博士此刻对这件事非常急切。这种全世界都“莫名”期待他、所有善意都涌向他的感觉，让他难以适应。因为他与罗德岛的众人尚未建立“羁绊”，就好像走在大街上，突然有个陌生人拉住你，告诉你有一千万哥伦比亚金券和一家公司的责任等着你继承——正常人都不会轻信。博士也是如此，缺乏记忆作为依托，罗德岛对他来说有些空中楼阁；虽然罗德岛已经用行动，表明了他们真的很重视博士，以至于几位干员愿意以命相搏。

　　但博士的本性让他无法坐享其成，他想要让自己能更好的回应这份期待。

　　“当然可以……虽然过去很久了，但感觉就像昨天一样。哦！我们去食堂说吧——您应该还没吃东西吧。”

　　在夏洛特的带领下，博士来到了罗德岛的食堂。一路上不断有干员向“暴行”打招呼——这位女士善良热心，罗德岛的大家或多或少都受过她的帮助，尤其是那些可怜的小孩子们。

　　因她的缘故，博士也备受关注。听到暴行的介绍后，罗德岛的众人纷纷露出好奇与惊讶的神色——毕竟，博士这个代号在罗德岛早已成为一个传说。那些强大、老练的精英干员每每谈起罗德岛的过去，都绕不开这位传奇指挥官。

　　无论是好说话相处的、还是那些难以接近的，精英干员们都未曾否认过博士的强大。

　　因此，今日见到真人，就如同见证故事成真。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开吧，博士还没吃饭呢——他和我们一样，都是要吃饭睡觉的，还是给他些空间吧。”

　　在暴行的疏导下，险些形成的人员拥挤迅速散去，束手无策的博士终于松了口气。

　　“现在，您了解罗德岛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了吗？”

　　“很温暖、很热闹，就像……一个大家庭。”

　　“没错，罗德岛总让我想起雷姆必拓的故乡。我们那里的习俗就是大家聚在一起生活——而罗德岛与雷姆必拓的不同，大概就是这里不全是卡特斯吧。在这里，还有其他种族的大家。”

　　暴行来到罗德岛后便明白，为何过去的博士愿为巴别塔奋斗，也清楚为何至今仍有人坚守在这面倒塌的旗帜下。

　　只因站在这里，看到那些抛弃种族、国家、地域隔阂一同欢笑的众人，便能被理想主义的美好所感染。

　　博士感到心中有什么正在蠢蠢欲动。

　　————

　　相较于博士那边的轻松氛围，阿米娅这边可麻烦多了。

　　她虽是名义上的罗德岛主管，但因年纪尚轻，大部分事务仍由凯尔希——这位巴别塔残部的高层代理。如今，因罗德岛需进行地区物资补给，并应对整合运动可能造成的影响，凯尔希已先行前往最近的城市龙门进行谈判。

　　因此，阿米娅正通过短途通讯向凯尔希汇报此次行动的详细经过。

　　“最终，本次行动无人死亡，但有12名干员重伤。现在，他们都已由医疗部带走去治疗了。”

　　“你做得很好，阿米娅。希望这次经历能让你有所收获。”

　　凯尔希虽是在夸奖，但她平淡冷静的语气很难让人感受到鼓励；但阿米娅早已适应她的交流方式——她知道，凯尔希老师是真的在肯定自己。

　　“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博士在指挥我们。他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仍具备洞察细节的能力。如果没有博士带领，我们很可能被困死在切尔诺伯格。”

　　阿米娅已将博士的现状告知凯尔希，而凯尔希对此持保留态度——阿米娅对博士的印象过于良善，难以做出客观判断；而以凯尔希对他的了解，若他有意编织一个与事实无异的复杂谎言，并非难事。

　　关于他的记忆，凯尔希需亲自为博士检查后，才敢确信。

　　“除此之外，还有关于莱茵生命的事……”

　　阿米娅随后将莱茵生命的出现及所作所为娓娓道来。当她说到对方以自己为人质，逼迫博士抽血时，凯尔希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焦躁。

　　“你确定对方完整抽取并妥善保存了博士的血液样本？”

　　“是的……对方的医疗干员将血样放入安全箱中。我亲眼所见……凯尔希老师，博士的血……很特殊吗？”

　　阿米娅因黑王冠的负担，对幼年许多记忆早已模糊，但她仍记得——博士曾为自己输过血。她原以为这与普通医院输血无异，只是因为博士和自己血型一样，她甚至做好了未来博士受伤时由自己为他输血的准备。

　　“阿米娅，将关于莱茵生命一行人的所有信息尽可能详细地告诉我。要快。”

　　“是、是！我这就去找Ace先生他们汇总。”

　　当时与莱茵生命接触的有数支罗德岛小队，其中不乏擅长编写作战报告、人像素描、声音复现的人才。由他们共同协助，远胜于阿米娅独自回忆。

　　阿米娅刚结束与凯尔希的通讯，凯尔希便立刻拨通了罗德岛另一个号码。

　　“喂？凯尔希？龙门的事谈完了？”一个悦耳动听的女性嗓音从通讯器中传来，背景中规律的“滴滴”声说明对方正在罗德岛医疗部内。

　　“华法琳，你和可露希尔一同合作，尽快查找关于莱茵生命这家公司的信息资料。”

　　“明白了。”

　　华法琳虽偶尔不着调，但多数时候，她仍是那位对泰拉医学做出巨大贡献的“血先生”——而与凯尔希相识许久的她也清楚，凯尔希虽平时说话冷冰冰，却仍会注重基本礼貌与社交辞令。此刻她如此急切——能让凯尔希急切的事绝非小事。

　　华法琳立即将手头工作交接给其他医疗干员，迅速赶往工程部，叫上同族的可露希尔一同查找“莱茵生命”的信息。

　　华法琳对这家公司有印象——一家哥伦比亚企业，前段时间因研发出矿石病抑制剂，并宣称要开发治愈剂，而在泰拉引发轩然大波。

　　罗德岛与对方业务部分重合，商务科干员曾调查过他们，最终结论是：年轻有为、锐意进取，商业手段也很干净。若有可能，未来甚至可考虑技术合作。

　　现在看来，这份评价得改一改了。

　　————

　　就在罗德岛内部紧张忙碌之际，莱茵生命的队伍已穿过漫长的难民线，抵达龙门外围。

　　抵达入城口时，他们发现情况正如预期——警戒线已拉起，全副武装的警员并肩而立。严格的审查与拒绝入内，击碎了每个企图投奔龙门的难民的最后希望。

　　“让开啊！给我让开！除了这里我们还能去哪！？你们就没有一点良心吗！？”

　　一名愤怒的乌萨斯男子正用乌萨斯语朝警卫怒吼谩骂；而得益于龙门的特殊性——几十年前，它还是座名义属炎国、实则大半由乌萨斯公爵控制的城巿——这里还真有人懂乌萨斯语。

　　但警员对这群难民并无通融。或许他们内心也曾柔软，同情这些遭遇；但龙门近卫局的职责让他们无法让步——这些乌萨斯难民没有身份证明，甚至连是否因天灾感染矿石病都未可知。贸然放入龙门，只会让这座城巿陷入水深火热。

　　就在众人叫嚷示威时，一名大胆的难民趁警员维持秩序，猛然前冲——企图就这样穿过警戒线，潜入龙门混乱的外环。

　　但他还没跑两步，一柄黑色长剑已横在他面前。他还想挣扎——剑身横打，直接将他击回人群。

　　“无法通过审查，禁止进入龙门——不要再有下次了！”

　　“Yes，陈sir！”

　　一名面容凌厉、身材矫健，身着龙门近卫局警督制服的龙族女子如长剑般立在门前。她正是龙门家喻户晓的警督——陈晖洁。她的身世复杂，头衔众多；但现在，最符合她的身份，便是一位年轻热血、仍需磨炼的警官。

　　在她的严令下，原本稍有松懈的警员立刻绷紧神经，将所有企图冲卡的难民逐出入城口。

　　在这纷乱的人潮中，莱茵生命的队伍仍保持着原有阵型。

　　人潮褪去，仍站在入城口的他们显得格外醒目。

　　“你们，有身份证明或通行许可吗？”陈sir虽是询问，但已准备好查验证件——这群人穿着统一制服，手持武器，态度从容，显然是有备而来的组织；只要不傻，理应准备了龙门的相关文书。

　　“当然，请您过目。”Mon3tr迅速从包中取出莱茵生命商务科早已备好的龙门通行证明——陈警官接过仔细查验，确认无误。

　　“莱茵生命？一家哥伦比亚科技公司？为什么会卷入这次事件？”

　　“唉，别提了，长官。谁知道我们规划的路线会碰上这种事呢。要不是龙门离得近，我们这次可就麻烦大了。”

　　凯恩摊了摊手，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但陈sir看到了那些人手中的武器和身上的痕迹——怎么看都不像毫无准备。

　　实际上，这已是莱茵生倭H久6引 三紦! 越+ 仪命队伍收敛后的结果。

　　离开切尔诺伯格后，凯恩便下令将弹药耗尽的发射器与机甲一同销毁。在切尔诺伯格，它们是提供安全感的护符；但离开后，它们便成了累赘与麻烦。

　　龙门是座巨大的金融城巿，光鲜亮丽背后亦有黑帮林立、势力错综的暗流；但无论如何，龙门始终坚守一条底线——禁止使用致命武器。

　　黑帮斗殴多用甩棍、球棒、桌椅，利刃往往是最后手段；即便弩箭与铳械，使用的也是橡胶弹。莱茵生命的合约等级不足，那些武器肯定无法通过审查。

　　机甲更是尖端技术——乌萨斯想要，其他国家就不想吗？尤其在龙门这座“包容”的城巿，眼线众多，难保不会走漏风声。

　　因此，凯恩下令保存作战数据后，便将所有机甲全部熔毁。如今，他们真是一支“友好”的商业车队了。

　　陈在心中默默咂舌：这些家伙嘴里没几句真话。

　　她向来不爱和这类人打交道——擅长此道的，是她的舅舅，龙门总督魏彦吾。

第102章魏彦吾的商谈

　　随着凯恩一行人踏入龙门，保卫科的成员们才真正见识到这座金融之都的真实面貌。作为一座普通的移动城市，龙门能将自家发行的货币推广至泰拉绝大部分地区，这份能量不容小觑。即便是哥伦比亚，也有不少机构和公司使用龙门币结算——无他，只因其资金可以便捷地从哥伦比亚转出，再到龙门进行新一轮融资和扩张。

　　在龙门，泰拉有名有姓的公司几乎都设立了分公司或交易所。若莱茵生命未来想进一步扩大影响力，龙门这个跳板是必经之路。

　　此前声称去切尔诺伯格开设分公司只是幌子，但来龙门设立分部却是实打实的计划。

　　凯恩此次前来龙门，不仅是为队伍补充物资、修整伤员，身上更肩负着克丽斯腾托付的真正业务。